“啪!”手心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大力猛然推开我,我的头重重撞到身后的墙上,止不住的耳鸣。
“苏南月!你是眼瞎了不是疯了,为什么对浅浅动手,她现在身体很虚弱!”
虽然看不见顾景言的神情,但通过他怒不可遏的声音,我知道他失控了。
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暴怒。
顾景言充满戾气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给浅浅道歉!否则明天婚礼取消!”
他知道我多渴望这场婚礼,这些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穿上婚纱嫁给他。
就和他预料的一般,我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眼眶中残留的液体阵阵刺痛。
我痛的声音不禁轻微颤抖,
“对不起林浅。”
男人冷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明早八点我会让人来接你。”
顾景言不知道,明天的婚礼对我来说,是一场逃亡。
是我彻底离开他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助理来接我上婚车。
就如林浅说的一样,我是穿着身上的病号服到达婚礼现场的。
林浅的裙摆轻佛我露出的脚踝,她将头纱套在我头上,
噗嗤一声笑出来,
“南月姐新婚快乐,你以为套上头纱你就是新娘了吗?只不过是想挡住你的瞎眼罢了,省的丢人现眼。”
没能如愿在我脸上看到绝望的神情,林浅正想要发作。
顾景言不悦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给你准备的婚纱呢,苏南月你是诚心报复我吗?你就这副样子跟我结婚?”
助理扶着我走向更衣室,我正准备脱掉病号服,
身后突然响起男人兴奋的声音。
“虽然是个瞎子,但长得可真不赖啊,乖乖的不要乱叫,哥哥一定好好疼你。”
男人的手开始粗暴地扯我衣服,我用尽全身力气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我张嘴狠狠一口咬在他身上。
“你个小婊子找死!”被激怒的男人一把将我甩在地上,粗喘的气息喷在我脖子上。"
得耐心解释,
“我知道你害怕,你放心我会安排妥当,保证没人敢议论你半句,浅浅会当你的伴娘帮你的。”
“这次我们主婚人,是京城豪门苏家掌门人苏御清,我答应过你,一定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听到大哥的名字,我的手蓦然攥紧了男人衣袖。
苏家人并不知道我在海城,更加不知道顾景言的未婚妻就是我。
当年我拒绝和京圈太子爷联姻后,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再也没有联系过苏家人。
我心头泛起酸涩,不敢想象大哥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手臂骤然一沉,伴随着清脆焦急的女声,
“南月姐,我担心死你了,以后我就做南月姐的眼睛,一辈子照顾你....”
顾景言打断她,声音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心虚,
“别胡说,南月只是暂时失明。”
林浅心领神会,头靠在我肩膀上甜甜开口,
“对是我说错话了,说不定明天南月姐眼睛就好了,
然后穿上婚纱美美地嫁给顾总做夫人,南月姐我真替你开心。”
就是她这副天真无害的样子,骗过了我。
助理送来婚纱,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林浅。
“南月姐,听说这件婚纱是你亲手设计的?真好看,可是这尺寸我穿着大了呢。”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显得格外刺耳。
我知道是她毁了我的婚纱。
“你一个瞎子,穿这么漂亮的婚纱也没用,你身上的病号服更加配你。”
“哗啦!”
眼眶传来剧烈的疼痛,就像被火灼烧一样刺痛。
我痛到失声,双手颤抖想要衣袖擦干净眼睛上的液体。
林浅死死的捏着我手腕,耳边传来她充满怨毒的声音。
“苏南月,你眼瞎根本就不是因为车祸,我也没想到,随口一句话,顾景言就会摘了你的眼角膜给我,而我根本就不需要,我嫌脏,就连狗都不愿意吃。”
“识相的话,你就自觉离开,不然你说,我随口一句话会不会让他要了你的命?”
酸汁腐蚀我的眼睛,却比不上心痛的万分之一。
听到皮鞋的声音渐近,林浅粗暴地擦干我眼角的液体,她抬起我的手高高举起。
“啪!”手心
“是这小娘们主动投怀送抱,一个瞎子我还看不上。”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无数指责的声音,那些恶毒的声音就像是一条条毒蛇攻击我。
“真没想到顾总未婚妻竟然是一个瞎子!”
“也难怪她瞎了眼了,放着顾总不要竟然还敢偷情,啧啧啧”
“真是不要脸的荡妇!”
我慌乱扯住自己破碎的衣服,将头埋进膝窝,全身剧烈颤抖。
突然,空气中安静的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
“苏南月,你竟敢背叛我!”
脖子被人狠狠掐住,顾景言双眼通红,手上青筋尽显。
我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没有..”
窒息的感觉逐渐包围我,顾景言猛然松开手,转而死死地捏着我下巴。
“苏南月,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应该清楚,我最恨背叛。我看你是失心疯了,才会和那样的男人在一起,既然如此,今天的婚礼你就不用参加了。”
“来人,送她去精神病院!”
在我被人强制抬起来时,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如果我就这样被送进精神病院,那我这辈子就没办法回苏家了。
想到这,我拼命挣扎起来挣脱了束缚,提着一口气向前跑。
“给我抓住她!”
身后传来顾景言暴怒的声音,以及无数脚步声。
我的心砰砰的剧烈跳动。
眼前一片黑暗,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我不敢停下脚步,只有拼命往前跑,才会有一线生机。
突然我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头顶传来熟悉焦急的男声,
“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