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宋晚清的妈妈打来的。
挂断后,她为难地说:“亦飞,陈彬自杀了,这会儿在医院,她非要见我一面才肯配合医生。”
“不管怎么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等等我,好不好?老公?”
她叫得那样亲热,却是为了让我放她去另一个男人身边。
我感到一阵恶心,牵了牵唇:“去吧。”
宋晚清一喜:“我去去就回,等我!”
她是跑着出家门的。
而后,一夜未归。
我最后一次为她打包行李,把行李箱扔在门口。
我改掉门的密码,删除她的面部和指纹,拿出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发给她。
宋晚清急匆匆地赶回家,疯了似的拍门。
我致电小区保安,把她赶了出去。
好长一段时间,她没来骚扰我。
但素来不爱发朋友圈的她,开始频繁刷屏。
她的生活看起来潇洒肆意,我也不差。
不再围着她转的日子,前所未有地轻松。
许容约我看出去玩放松心情,我欣然应允,却不想,慕容月也在。
更离奇的是,我们出来时,遇上了宋晚清和陈彬。
宋晚清沉着脸:“你迫不及待跟我离婚,就是为了和她在一起吗?”
不等我说话, 陈彬扯着嗓门喊:“沈亦飞,你真不要脸!”
“你和晚清还没离婚呢,就和小三勾三搭四,你们早就暗度陈仓了吧?”
展厅门口人来人往,他一嗓子嚎得路人对我指指点点。
慕容月反唇相讥:“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你不能自己知三当三,就觉得谁都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
陈彬脸色涨红,想和宋晚清撒娇。
宋晚清却伸手过来拉我:“亦飞,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我避开她,慕容月自然而然地将我护在身后。
宋晚清顿时怒火中烧,一巴掌砸在了慕容月下脸上。
“我和我老公的家事,你她妈跟着掺和什么?!”"
第一次是因为我拒绝了她上司敬的酒,损了她的面子。
为了弥补,我们再次约见她的上司,我第一次喝到胃出血,挂着水恳求他的原谅。
第二次是因为我不小心打坏了陈彬送她的拼图。
她勃然大怒,我哭着跪在她面前,声泪俱下地保证再也没有下次。
然而此时此刻,我看着她,说:“好。”
足有半分钟,偌大的客厅落针可闻。
宋晚清一脸难以置信:“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和你离婚。”
许容帮我拟的离婚协议就在包里。
我刚要拿出来,宋晚清却忽地笑了,笑得轻蔑。
“以退为进是吧?沈亦飞,可惜,你的把戏太拙劣了,我不吃这一套!”
说完,她摔门离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没回过家。
期间她的闺蜜跟我说:“晚清出车祸住院了,你快来看看她。”
我说:“我不是医生,看了没用,需要照顾就请护工,或者,陈彬应该也挺乐意的。”
我成全了她们,宋晚清应该高兴。
但意外的是,电话挂断,宋晚清很快就回来了,浑身的冷气恨不能把我冻死。
她不和我说话,却会冷脸做我的早餐、洗我的衣服。
除此之外,还会每天给我带一个盲盒回家。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
以前我收到一个,能拍上不少照片,在朋友圈秀一遍恩爱。
现在,那些盲盒却被我扔在角落里,连打都不曾打开。
宋晚清看见了,却当无事发生。
她好像把离婚这件事也彻底忘了。
许容提醒我别操之过急,我便也没提。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过着日子。
许容看我情绪不佳,提出带我去散散心,我答应了。
我们约好在一家新开的农庄碰面。
才下车走进大门,我的肩膀便被人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