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三个月命,他们来求我原谅!全文+番茄
  • 只剩三个月命,他们来求我原谅!全文+番茄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月幻瞳
  • 更新:2025-06-19 23:17:00
  • 最新章节: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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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拼了。”

陈殊轻叹了口气。

虽然他也很想安慰这个少女,不过,他也没有能力找到那银色的钥匙,或许钥匙是真的不存在的。

突然,陈殊感觉胸口一热。

陈殊伸手放进衣服里,拿出了挂在脖子上的吊坠,那其实是一个银色的戒指,这戒指的形状很古怪,很古朴,但有种神秘感。

“是这个戒指?”

陈殊上下打量起了这个戒指。

刚才的触感绝对是真实的。

但是,这个戒指,他已经戴了很多年,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突然,陈殊脑海灵光一闪,拿着戒指细细端详起了其中的纹路。

“巧合,还是……”

陈殊露出愕然的神色。

他的这个银色的戒指其中有些纹路居然和刚才看到的那个门的纹路很相似,陈殊莫名地想起了穆琳所说的有缘人。

这样子一看,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

不过,陈殊这时候突然回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得到这个银色戒指的,陈殊隐约记得,那是外公去世的那年,他得到了这个东西。

他一直视若珍宝地戴着这个银色的戒指,但其他的事情,他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陈殊握着那银色的戒指,一边前行,很快来到了最前面的房间里,穆琳说过,这是她妈妈的房间,她妈妈一般将东西藏起来,都会藏在这个房间里。

不过,之前陈殊在这里找过好几遍,连床底都翻了两三遍,就是什么也没找到。

走进房间。

窗边一阵风吹过来,蓝色的帘子随风飘扬,在窗户旁边的桌子上,一颗银色的钥匙在桌子的最中央,好像闪烁着光芒。

陈殊快步走到桌子前。

银色的钥匙放在泛黄的纸张之上,一旁还放着一张鹅毛笔。

陈殊尝试触碰,银色的钥匙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居然是真的!

但陈殊很确定,刚才他找过这里,这里是绝没有任何钥匙的。

陈殊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偷偷将钥匙放在了这里,陈殊走到窗口前,黑色的轿车前,司机慵懒地靠在车子上,好像什么也没做。

“难道不是他?”

到了此时此刻,陈殊也弄不清楚了。

但,这里给他一种感觉,真的很玄乎!

……

“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银发少女穆琳少有露出激动的神色,抢过钥匙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跳起来,一把抱在陈殊的身上,对着陈殊的嘴巴狠狠的啄了两口。

晚间的风,从门口传过来。

仿佛带着几分清凉的感觉。

等陈殊回过神来,穆琳已经捧着钥匙跑到二楼去了,陈殊摸了摸嘴唇,刚才还真有种触电的感觉。

怪怪的!

从庄园里出来,已经是八点半。

两人坐上车很快离开了这个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殊的错觉,离开的时候,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如影随形,让他分不清情况。

“这个世界真的有魔法吗?”

陈殊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很快,车子停在一个很大的别墅之前,说是别墅,更像是城堡,而且,这地段也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能住的。

“这里是你家?”陈殊有些诧异。

他虽然知道穆琳的家境可能不一般,但也没想到她家里是这么有钱的,何止是不一般。

“嗯。”

穆琳点了点头。

说话间,前面的门已经缓缓打开,车子朝着里面开始行驶,穿过一座假山和一片草地,彻底停在了一幢楼前。

这栋楼仍是很欧式的风格,不过,这里显得更加气派,和之前的庄园又有些不同。

《只剩三个月命,他们来求我原谅!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哎,拼了。”

陈殊轻叹了口气。

虽然他也很想安慰这个少女,不过,他也没有能力找到那银色的钥匙,或许钥匙是真的不存在的。

突然,陈殊感觉胸口一热。

陈殊伸手放进衣服里,拿出了挂在脖子上的吊坠,那其实是一个银色的戒指,这戒指的形状很古怪,很古朴,但有种神秘感。

“是这个戒指?”

陈殊上下打量起了这个戒指。

刚才的触感绝对是真实的。

但是,这个戒指,他已经戴了很多年,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突然,陈殊脑海灵光一闪,拿着戒指细细端详起了其中的纹路。

“巧合,还是……”

陈殊露出愕然的神色。

他的这个银色的戒指其中有些纹路居然和刚才看到的那个门的纹路很相似,陈殊莫名地想起了穆琳所说的有缘人。

这样子一看,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

不过,陈殊这时候突然回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得到这个银色戒指的,陈殊隐约记得,那是外公去世的那年,他得到了这个东西。

他一直视若珍宝地戴着这个银色的戒指,但其他的事情,他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陈殊握着那银色的戒指,一边前行,很快来到了最前面的房间里,穆琳说过,这是她妈妈的房间,她妈妈一般将东西藏起来,都会藏在这个房间里。

不过,之前陈殊在这里找过好几遍,连床底都翻了两三遍,就是什么也没找到。

走进房间。

窗边一阵风吹过来,蓝色的帘子随风飘扬,在窗户旁边的桌子上,一颗银色的钥匙在桌子的最中央,好像闪烁着光芒。

陈殊快步走到桌子前。

银色的钥匙放在泛黄的纸张之上,一旁还放着一张鹅毛笔。

陈殊尝试触碰,银色的钥匙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居然是真的!

但陈殊很确定,刚才他找过这里,这里是绝没有任何钥匙的。

陈殊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偷偷将钥匙放在了这里,陈殊走到窗口前,黑色的轿车前,司机慵懒地靠在车子上,好像什么也没做。

“难道不是他?”

到了此时此刻,陈殊也弄不清楚了。

但,这里给他一种感觉,真的很玄乎!

……

“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银发少女穆琳少有露出激动的神色,抢过钥匙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跳起来,一把抱在陈殊的身上,对着陈殊的嘴巴狠狠的啄了两口。

晚间的风,从门口传过来。

仿佛带着几分清凉的感觉。

等陈殊回过神来,穆琳已经捧着钥匙跑到二楼去了,陈殊摸了摸嘴唇,刚才还真有种触电的感觉。

怪怪的!

从庄园里出来,已经是八点半。

两人坐上车很快离开了这个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殊的错觉,离开的时候,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如影随形,让他分不清情况。

“这个世界真的有魔法吗?”

陈殊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很快,车子停在一个很大的别墅之前,说是别墅,更像是城堡,而且,这地段也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能住的。

“这里是你家?”陈殊有些诧异。

他虽然知道穆琳的家境可能不一般,但也没想到她家里是这么有钱的,何止是不一般。

“嗯。”

穆琳点了点头。

说话间,前面的门已经缓缓打开,车子朝着里面开始行驶,穿过一座假山和一片草地,彻底停在了一幢楼前。

这栋楼仍是很欧式的风格,不过,这里显得更加气派,和之前的庄园又有些不同。

林韵为难地看着陈门。


“爸,您先进来吧。”

陈寿看着陈门说道,随后对林韵解释:“爸是我找过来的,我有事情要找爸帮忙一下。”

林韵立马警惕地看向陈寿:“你又想干什么,你还嫌事情不够乱,不够糟糕吗?”

陈寿欲言又止,轻叹了口气。

其实,那日他就想开了,他不再想强迫陈殊做些什么,而是想找个机会和陈殊聊一聊。

可是,两人的关系太僵了,反倒是他爷爷和他的关系很好,所以,他才将他爷爷找过来。

“什么意思?”

陈门不高兴地看着林韵:“是嫌弃我来捣乱,现在我的孙子出了问题,你连一句话都没告诉我,现在还嫌弃我来捣乱!!”

“我不是这个意思,爸。”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们平时对陈殊不管不顾,以前都是我陪着陈殊,那时候怎么不见你们亲近陈殊,现在嫌弃我捣乱了。”

“爸,对不起。”

林韵只得不断道歉。

“爸,先说正事吧,正事要紧。”陈寿急忙转移话题。

一听这里,陈门气冲冲地转身走进里面。

他对这个孙子是最看重的,平日里这对夫妻对他孙子的态度他看在眼里,他对他们都很不满。

现在一听到孙子出了问题,他立马就赶了过来,听到林韵的话,他一下子就炸了。

“所以说,陈殊和家里闹掰了,出去住了,还扬言永远都不回来。”听着这些人的话,陈门阴沉着脸,看向陈寿几人。

“算,算是这样。”

陈寿支支吾吾地说。

林韵在一旁抹着眼泪,在长辈的面前,还是给陈寿留了面子,没有拆穿他。

至于陈玲,她躲在不远处偷看,没敢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门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豁然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盯着陈寿:“是你们对陈殊做了什么!”

“爸,您别激动,有事好好说。”陈寿有些慌乱地起身。

陈门的怒气丝毫不减:“陈殊这孩子我太了解了,他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做这种事情,还不是因为你们的缘故。

你们平时不爱惜他,我看在眼里,孩子难过我也不想戳他的痛处,只是私下让你们好好对孩子,可是你们呢,变本加厉,没完没了了?!

你们是怎么当别人父母的?!”

陈门的一句话,让林韵和陈寿两人羞臊得满脸通红。

说起来,陈殊更多的时候是在上学,和他这个爷爷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但他爷爷却十分信任他。

“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陈寿有些心虚地看向陈门,“现在应该先解决问题。”

“是你做的吧?”

陈门一眼看了过来。

陈寿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出去。”

“爸。”

“出去!!”

陈寿欲言又止,唉声叹气地走了出去。

他只想好好解决问题,并不太想让父亲知道这些事情,节外生枝,但看来事情还是不可避免。

陈寿离开,陈门看向林韵:“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韵第一次见到公公这样气呼呼的样子,有些被吓到,她咬了咬嘴唇,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她没敢将陈殊的病情说出来,公公年纪也大了,事情说出来,他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现在陈殊已经搬出去住了,他好像很抗拒回来。”林韵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很低微。

她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孩子的错。

陈门一开始很气愤,慢慢地沉默了下来,到了最后,苍老的眼睛已经泛红了。


转眼到了下午。

林韵提出想和陈殊一起到不远处的竹林被拒绝后,家里陷入了怪异的安静的之中。

其实,这竹林是以前陈殊提出的,想和妈妈一起去看的,因为那里是他种下的竹子。

但那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提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

张华仙从外面回来,知道发生的事情,不由分说将林韵责骂了一顿。

以前孩子想和她一起去的时候,她怎么不来,现在倒是来这一套了?

“孩子,你去你齐爷爷家去一趟吧,你来村子要是不去他那里,到时,他会不高兴的。”

张华仙转过头看向陈殊说道。

齐爷爷叫齐方伯,和外公一样是当兵的,以前两人是战友,关系极好,退伍之后,两人经常聚在一起。

有时候去钓钓鱼,有时候待在家里下象棋。

陈殊小时候经常跟着外公来找齐爷爷,于是两人也逐渐变得亲密了起来。

虽然这些年外公去世了,不过,齐爷爷仍旧时时念着他,陈殊每当来村子的时候,也总要抽空去找一下齐爷爷。

“好的!”

陈殊应了声,出了门。

“我也去。”

陈玲看了眼现场的氛围,打了个冷战,快步跟上陈殊。

不多时,陈殊来到了一个红砖房前。

大门是木制的,有两个门环,其中一个门环上还扣着一把铜制的大锁。

来到这里,有种让人回到了九十年代的既视感。

“哥,那个齐爷爷在这里吗?”陈玲缩了缩脖子。

村子分为新村和旧村。

外婆所在的地方是新村,人比较多,房屋也显得很漂亮,不过,这里则不同,只有零落的几间屋子,周围树木丛生,给人十分阴森的感觉。

陈玲只是个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神鬼之说的东西。

“不用害怕。”

陈殊拍了下她的脑袋:“齐爷爷是军人,是杀过匪徒的,军人就是那种可以震慑一切妖魔鬼怪存在的。”

陈玲眨了眨眼睛,安心了一些。

陈殊拉响门环,叫了几声。

很快大门就打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里面走出来,六十多岁的样子,虽然显得有些苍老,不过,身子骨显然很健壮。

“哟,是陈殊,你回来了?”齐方伯一见陈殊,有些浑浊的眼神立马多了一丝光,“进来进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殊将陈玲拉了过来给齐方伯介绍之后,两人一起跟着齐方伯进了门。

“原来是两兄妹一起回来的,你们两兄妹一起的情况可真不多。”

齐方伯笑着说,一边说,一边热切地在一旁拿出了几个洗干净的水果。

“你外公以前就说,要是你们两个孩子一起来看望他就好了,可惜他走了,也没怎么等到。”

屋子里昏黄的灯照耀,墙壁的不远摆着几个勋章。

见到这种情况,陈玲也是莫名地感觉到安心。

有时候,她也会去看一些视频,这种东西给人的那种安心的感觉比起符咒更加有效。

三人坐下来说了一会儿话,大门又被敲响。

“你们等下,我去去就来。”齐方伯笑着对两人说,转过头脸一下拉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很快,齐方伯冷淡的声音响起。

“齐叔,我这不是正要去找我妈吗,正好经过,给你送点东西。”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

听到这声音,陈玲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跑到了转角。

“三舅,果然是你。”

“哟,是玲玲,你怎么来了。”那中年满脸笑容地看向陈玲。

在几人身后不远的地方,李振南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虽然猜到了这种情况,不过,他还是有些郁闷。

卓林这个家伙像是牛皮糖一样缠在陈殊身边,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机会。

“怎么样?”官光杰走过来低声说。

李振南呼出了口气,也是笑了出来:“算了,他好像也挺开心的,能让他放松一下,这就足够了。”

官光杰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你干嘛?”

“你有病?”

“我他妈真想捶死你。”

李振南丢下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官光杰有些无奈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说真的,挺恶心的。”

见惯了李振南找陈殊麻烦的情况,见到李振南突然想对陈殊好,那种感觉既别扭,又不自在。

他转过身来,远远地看到前方的蓝心语。

“我记得,李振南好像就是在这片海里救的蓝心语了吧。”官光杰嘀咕了起来。

自那次之后,蓝心语去学了游泳,好像还学的挺好的。

官光杰忽而一怔:“不对啊,我记得李振南游泳也并不好吧吗……算了算了,管他呢,又不干我的事情。

……

海滩上。

几个女同学已经脱下鞋子,在海滩上嬉笑打闹了起来,她们肆意地跑动,比起以往要活泼了许多。

“怎么样,风景还不错吧?”卓林坏笑着,审视不远处的修长的美腿。

陈殊笑着在椰子树下坐下来:“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学姐知道了,会怎么说……”

卓林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你不会告密吧。”

“谁知道。”

陈殊笑着说。

风吹过来,陈殊禁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一股轻微的腥味从手心传来,陈殊默不作声地将手心的血水在衣服上擦掉。

“没事吧?”卓林有些担忧。

陈殊笑了笑:“能有什么事?”

两人说话时,蓝心语犹豫再三,缓缓走了过来。

“陈殊,这里风景挺不错的,要不我们去走走吧。”蓝心语有些期盼地看着陈殊。

陈殊挑了挑眉。

他正要开口,蓝心语又说道:“你应该很少来这个地方吧,有些地方你可能没去过,我带你去看看。”

卓林心里冷笑,献殷勤也不搞清楚情况。

“你不知道陈殊以前在这里打过工吗,这里他比你熟悉得多了。”

蓝心语的笑容僵在脸上,那种尴尬让人很逃离。

但她忽而又感觉很是疑惑。

陈殊在这里打工,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么说来陈殊应该很擅长游泳,可之前李振南不是说过,陈殊游泳不怎么样吗?

蓝心语强忍着尴尬,看向陈殊,她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不好了。”

前方突然有一道慌张的声音传来。

“戚芝掉水里了!”

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跑过来,一时间都是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振南,快去救人!”

一旁的同学大吼,“你不是救过蓝心语吗,快点去救人!”

“我,我,我……”

李振南傻在原地,他拿什么救,他水性其实也不是很好,“我的脚,我的脚不方便。”

卓林也有些头疼,他游泳还行,但救人不太在行啊。

“我去。”

陈殊不假思索,跳进了水里,像是一条鱼一样游了过去。

陈殊游的很快,特别标准,救人的动作也堪称完美,不多时人就已经被拖了回来。

“他以前打的是什么工,李振南不是说他游泳不太好吗?”蓝心语心里翻起了嘀咕。

这个时候,一种不太可能的答案浮现在心里。

“不,不可能。”

蓝心语用力地摇了摇头,李振南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用这种心思去揣度,太过分了!

穆琳进入房间后,轻柔地挽起裙摆,然后坐在陈殊的床上,白皙的长腿在裙子下格外鲜明的显露出来。


这是我能看的吗?

陈殊苦笑着压抑体内涌起的旖旎,每一个躁动的男人见到这一幕,估计都会忍不住吧。

“到底有什么事情?”

陈殊深吸了口气,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穆琳盯着陈殊的脸:“你没事吧,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是因为住的不舒服吗,要不要让让管家帮你换另外一个房间。”

她无垢的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真切,和身体微微倾斜,显露出来深沉的勾勒带来的冲击感宛若两个极端。

加上穆琳身上若有若无传来的香味,宛若致命的催化剂,令陈殊憋不住咳嗽了起来。

“你怎么了?”

穆琳走上前,见到陈殊的脸色有些微红,伸手按在陈殊的额头之上。

在陈殊的这个视角,胸部带来的冲击感更加强烈,陈殊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比想象中的大!

“奇怪?好像挺热的,是发烧了吗?”

穆琳收回手,又在自己的额头摸了一下。

“我没事,先不要管我,先说正事。”

陈殊强忍着不适,深吸了口气,再这么下去真的要炸了。

突然,一股寒意涌现。

陈殊偏头看向门口,从虚掩的门缝之中,正好隐约看到一个燕尾服的半角,紧接着管家满脸笑容的脸出现在门缝之中。

只是,这优雅的笑容怎么回事,总给人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

他在警告?!

陈殊打了个哆嗦,总有种感觉,如果刚才他稍有异动,管家就会冲进来杀人灭口!

“真的没事?”

穆琳突然靠下来,用自己的额头贴在陈殊的额头上,柔软的胸脯正好压在陈殊侧边的肩膀。

“咳咳咳……”

陈殊剧烈咳嗽了起来,连忙伸手推开穆琳:“嗯嗯,先说正事,先说正事,男人都这样,偶尔会发发低烧,洗个澡就过去了。”

“哦。”

穆琳点了点头,脸上有种莫名开心的笑容。

以前她发高烧的时候,妈妈也是这么做的。

穆琳重新坐下来,姿态优雅,开口说道:“明天我们去找消失的庄园。”

“消失的庄园?”

陈殊见到这小说字样的名词,皱起眉头。

穆琳点了点头:“这个庄园只有找到钥匙的人才能前往,以前妈妈是这么说的。”

又听到这么玄乎的事情,陈殊还是下意识不信。

事实上,从之前到现在的事情,陈殊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管家他们安排好的事情。

但看着少女认真的样子,陈殊哑然失笑。

管那么多干嘛,真真假假很重要吗?一点都不重要!

“你说的箱子就在庄园里面吗?”陈殊问道。

“是的。”

穆琳点了点头,“箱子里有妈妈的日记,如果找到妈妈的日记的话,我或许就能做到了。”

“那庄园呢?”陈殊问道。

穆琳说道:“消失的庄园是在这个世界上的,但是,需要魔力的引导才能找得到。

而钥匙上的魔力正好可以引导我们找到庄园,这么多年来,有很多人都在找这个庄园,有人称它是迷失的世界……”

陈殊静静地听着穆琳的话,也想起了一些都市传说。

迷失的世界这种传说确实有人说过,这个世界好像是一个天堂,就类似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也有不少人曾说见过这样的世界。但是,如果让他们去找,他们又怎么也找不到。

所以,更多的人认为,这是他们潜藏意识觉得自己看到了这样的环境,是一些东西欺骗了他们的眼睛。


医院。

白色的围墙给人一种莫名紧张的氛围。

老医师打量着病历,长叹了口气。

“胃癌晚期,如果乐观的话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您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医生的话,像是锤子敲打在陈殊心上,陈殊的心里晕坨坨的。

“你应该还是个学生吧,你父母今天没有跟着你来吗?”

老医师担忧地询问,陈殊已经听不太清楚,只感觉脑袋嗡嗡响。

……

“父母吗?”

医院的天台,冷风咻咻地吹,陈殊形单影只地靠在墙壁上,露出落寞的笑。

陈殊,今年十九岁,就读于西川学院,成绩优秀,品学兼优,对父母孝敬,对同学友爱……

只是……

陈殊幽幽地抬起头来,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么蓝的天,这么白的云。

不,只是他以前从没有留意过而已。

十九年来,他一直按照最严格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到头来,他虽然有父母,却好像没有父母一样,虽然有朋友,却也像是没有朋友。

就比如说今天。

本来是他晕倒了,之前去做了检查,现在是来拿报告的。

很重要的事情对吧?

可是,父母告诉陈殊,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是妹妹的学生家长会,他身为哥哥,应该要懂得礼让妹妹。

于是他们去了妹妹的学校,他们告诉陈殊,到时候将结果告诉他们就可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要打电话给他们。

“对他们而言,什么是大不了的事情呢?”陈殊露出自嘲的神色。

在陈殊的十九年的记忆里,好像他就没有一件让父母感觉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除了八岁那年,他发高烧,父亲勒令母亲在家里陪了他两天,别的就几乎没有。

父母总是告诉他:你是家里的长子,要懂事,要听话。

然后,他们就理所当然地将所有的爱都给了自己的妹妹。

妹妹喜欢吃什么,他们就买什么。

他们好像不知道,陈殊也有喜欢吃东西的时候。

可每一次,他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妹妹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父母在一旁乐呵呵地假意埋怨着妹妹。

至于他,父母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你是哥哥,要懂事。

他还要怎么懂事?

他为了让父母关注自己,拼了命的学习,得到了全校最好的成绩,努力帮助同学,做父母心中认为最好的学生,尊敬师长,连老师对他都竖起大拇指。

可到头来,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父母都是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当他经常考一百分,有一次没有考一百分,反而会迎来父母的责骂。

那记得当时,他挺高兴的。

“原来我的十九年过得如此可怜。”陈殊不经意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流出了眼泪。

“你怎么了?”

一头雪白头发的女孩凝望着陈殊。

她的瞳孔宛若星空一般深邃,似是有魔力一样,令人动容。

“没什么。”

陈殊擦了擦眼泪,要强地没有说出自己的心事。

女孩和陈殊差不多大的年纪,长得美极了,这是陈殊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人。

她很纯粹,至少,她的眼神很纯粹。

女孩望着陈殊的眼睛:“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魔法吗?”

魔法其实是都市传说一样的东西,生在一个科学的年代,几乎没有人会相信。

陈殊怔怔地望着女孩,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回答,陈殊突然在想,要是有魔法该有多好。

“相信!”陈殊望着少女点头。

白发少女怔怔地望着陈殊,随后露出灿烂的笑容。

……

“做真正的自己吗?”

从医院的天台下来,少女的话像是印在陈殊的脑海里。

她告诉陈殊,现在陈殊有一种特别的气场,陈殊从没有做过自己想做的事情,她希望陈殊成为真正的自己。

道路旁,车水马龙。

汽车的鸣笛声不时传来。

陈殊长长地舒了口气。

说得对。

他这辈子几乎都是为了别人而活,为了别人眼中最优秀的自己拼搏,努力,为了让同学,让朋友更好,劳心劳力。

到头来,自己想做什么,却从没有去做。

不要当什么奋发图强的好学生,不要当别人眼里的好孩子,不要做理想状态下的好哥哥……

“该做回自己了。”

陈殊呢喃着提醒自己。

他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有想做的事情,也曾有过梦想……

啪!

这时候,突然前面的人撞了上来,他手中的东西掉落了一地。

“不好意思!”

陈殊几乎是下意识地道歉。

在经过几次类似的事情,父母逼着他道歉之后,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不会引发更大的麻烦了。

对方是一个中年,约莫四十五六岁。

细看之下,还是自己的熟人,以前邻居的刘叔叔。

“陈殊?你走路怎么不长眼睛的,我碰到你真是倒霉,这些东西都摔坏了。”刘叔叔见到陈殊,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起来。

陈殊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去帮他捡东西。

不过,陈殊很快停了下来。

自己既然要改变,为什么还要按照以前讨好别人的性格去做呢?

自己没做错什么,他站在这里,是对方特地撞上来的,根本不是他的错。

“陈殊,你怎么站着不动,赶紧帮我捡,你撞倒了我的东西,还一个劲的干杵着,是不是觉得搬走了,我就说不的你的话了。”

刘叔叔叽叽喳喳地说,陈殊感觉到很厌烦。

但陈殊没有动,站在一边看着他自己捡。

那刘叔叔气不打一处来,嘴里更是絮絮叨叨个不停:“真的是,碰到你我是真的倒霉,还是这么会惹事不说,现在连一点礼貌都不讲了。”

“你爸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以前看你还有些家教,现在半点家教都没有了,是不是上了大学就学坏了。”

叽叽喳喳的话,让陈殊回想起了以前的那些事情。

眼前的刘叔叔很冒失,但家里有个母老虎。

他每一次碰到陈殊的时候,做了错事,都故意在栽赃在陈殊的头上。

父母并不相信他,只是觉得他为了逃避责任而故意撒谎,强迫着他去道歉,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我赔给你吧。”陈殊掏出了几张红票子。

刘叔叔立马喜笑颜开,接过了红票子就想走。

“等等。”

陈殊走过来,将他手中的东西拿过来,随后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刘叔叔傻眼。

“你这是在干什么?”

陈殊笑眯眯地说:“我赔给你钱了,那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了,我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刘叔叔呆呆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陈殊什么时候变了性子了?

陈殊话音一转,接着说道:“还有一点,刘叔叔,刚才我站着不动,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你却指责我,你是瞎吗?”

刘叔叔张大了嘴巴。

陈殊再也没有理会他,转身离开。

……

回到家。

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

父母在餐桌上吃着饭,妹妹也在,在陈殊进门之后,他们都紧盯着陈殊看,看样子,好像又逮着陈殊什么错误了。

陈殊关上大门,说了声我回来了,就径直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家三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不禁懵了。

妈妈强忍着怒火,追上来打开陈殊的房门,质问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现在对父母就这种态度吗?”

陈殊望着她那来势汹汹的样子,只是看着。

妈妈林韵怒目而视,可安静的场景,令她有些难以为继,但母亲的威严,让她不能就这么退缩了。

她紧盯着陈殊质问:“今天刘叔叔打电话过来,说你撞倒了他,不道歉不说,还把他痛骂了一顿,有没有这回事。”

爸爸陈寿也到了门口,沉着脸说道:“陈殊,你要知道,我们家的教养一直都是很好的,从来没有那么教导过你。

错了没关系,认错就可以。

等会儿,你打个电话给刘叔叔,要诚恳地道歉,听到没有?”

“没有。”

陈殊淡淡地说。

两人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你现在什么态度,你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吗,我们是为了你好才说你的,如果是个外人,我们管他死活。”

父母由于陈殊的话,瞬间变得怒气冲冲。

陈殊没由来地感觉到一阵不舒服,感觉到难受。

今天是他拿报告的日子。

可是,从他进门到现在,他们都没有问过一句关于他病情的事情。

林韵似乎察觉到了陈殊的异常,巧妙地说道:“陈殊,撞到人是不是应该要道歉,是不是做错了事情……”

陈寿气冲冲地说:“和他废什么话,我们家没有这样没教养的孩子,如果他不道歉,以后都不要叫我们爸妈了。”

“我答应了。”陈殊说道。

陈寿有些得意,说道:“我就说,不能惯着他,不然的话,他以后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就得严厉一点。”

林韵安抚了起来:“孩子,爸爸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要怪他,日后你就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了。”

陈殊抬头看着他们,说道:“我的命是你们给的,本来应该一辈子都要叫父母的,既然你们要求我不叫,那我以后都不叫了。”

爸爸妈妈愣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以往每当陈寿这么说的时候,陈殊总是会慌的手忙脚乱,无论怎么样都是慌忙认错道歉。

现在居然会这么说?

“你居然,你居然为了这么一点错误……”陈寿气得脑壳生烟,指着陈殊身体剧烈颤抖。

林韵也望着陈殊,她此时满脸失望。

“陈殊,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林韵苦口婆心,好像是真的为陈殊好。

陈殊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们两人没由来地感觉到很不自在。

但对儿子的眼神,他们很快又感觉到很愤怒,觉得他这是挑战了父母的权威。

“我今天去拿病例了,你们一句话都没有问过我病情的事情。”陈殊淡淡地说。

两人怔了怔。

“你病情怎么样了,应该没什么大病吧?”

“男子汉大丈夫,生点病怎么了,磨磨唧唧的像是个女人。”

林韵的话还算诚恳,只是有些事后炮,陈寿的话则显得有些冲,虽然语气也有些心虚的感觉。

“我累了,你们可以出去了吗?”

陈殊有些难受地闭上眼睛。

之前,陈殊还有点想看看他们知道自己病情到底是什么反应。

但是,现在陈殊已经完全没了这种心情。

这个时候,陈殊想一个人自己呆着。

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还对别人有所期待。

真可笑!

陈寿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被林韵拉着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门外传来两人的说话声,很轻微,但是,陈殊听得清清楚楚。

“干嘛拉着我,我要告诉他什么是礼义廉耻,不能让他做这种小人。”

“好了,少说两句,今天陈殊怪怪的,等两天再让他去道歉吧,等两天死不了人。”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一脸不知错的样子,好像错的反而是我们。”

“好了好了,孩子不都这样吗,我们小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房间里,陈殊意外的平静。

平静地听着他们说起这些话,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或许是心死了吧。

陈殊没有外出吃饭,直接躺下来睡着了。

这一觉比以往睡得都要香!

……

叮铃铃。

林韵的电话响起。

正在一家品味着水果的林韵拿起了手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她本能的意味是推销的,想要按掉。

妹妹笑着说:“妈妈,你干嘛都老是挂掉别人的电话。”

陈寿附和了起来:“是啊,每天说别人是推销的,琳琳说的没错,万一不是推销的怎么办,万一人家有重要的事情呢?”

林韵没好气地瞪了陈寿一眼,有些无奈地起身,拿起了手机:“好好好,我接可以了吧,最近打过来的都是推销的,能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其实,她是愿意为了妹妹而去接那些推销的电话的。

“您好。”

林韵走到阳台开口礼貌地对着电话说。

“您好,我是天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是陈殊的医生,今天他没有带病历回去,我……”那边传来老者的声音。

“没什么问题是吧,我知道了。”林韵笑着摆手,还对老医生道了声谢谢。

老医生以为陈殊说了谎,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虽然我并无意要破坏他的好意,但是,你们作为他的长辈,我想你们有权利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说的怪吓人的,我儿子向来身体都很好的,没有什么病痛的。”林韵摆手笑着说道。

老医生那边沉默了一下:“你是他的妈妈,对吗?”

林韵感觉这个老医生没有什么礼貌,但还是认真解释了起来。

老医生没有过多评价别人的家庭,而是诚恳地说:“你们对你们的儿子好像不太重视,或许这就是他不愿意告诉你们的原因吧。

我告诉您,您的儿子患的病是胃癌晚期,已经没有办法医治了,只剩下最后三个月的命,你们有时间就多陪陪他吧。”

“医生,您开玩笑的吧?我儿子身体很好的,平时没有病没有痛,喷嚏也不怎么打,怎么可能……”林韵这时不知怎么滴害怕了起来。

老医生说道:“我们是用专业的机器检测出来的,是不会有问题的,请你们相信科学的力量。”

老医生挂掉了电话,林韵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哐啷!

她手下没注意,手中贵重的手机重重砸在地上,啪嗒几声,屏幕破碎的痕迹不断延展,正如同生命消散……

林韵嘴唇发白,几乎没有留意到自己的手机。

癌症晚期,三个月……

老医生说的话一直萦绕在耳旁,她突然好想发疯。

“不行,我要去问问陈殊。”

她穿过大厅,大步朝房间走去。

“妈妈,怎么了?”妹妹问道。

林韵好像没有听到一样,飞速朝着二楼飞奔而去。

她抬手想要敲响房门,手突然僵在原地。

刚才儿子重重的反应,让她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不断地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儿子的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这样,她轻轻敲响房门,缓缓推开。

房间里,陈殊在熟睡,此刻他很安静。

林韵望着那张恬静的脸,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这一晚,林韵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丈夫睡觉之前,对林韵说:“老婆,我觉得,儿子现在有些问题了,我们必须要对他有所管制,先把他的零花钱给停了吧。”

“停了之后呢?”林韵问道。

丈夫说道:“剩下的钱可以给琳琳,琳琳交朋友也是需要一点钱了。”

林韵张了张嘴。

这个时候,她想到了很多。

她回想起以往的种种,突然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没有给过儿子什么。

还记得,以前儿子说想吃榴莲的时候,因为妹妹不喜欢这种味道,她就告诉儿子,做哥哥的要让着妹妹,没有给他买。

有一次,儿子满心欢喜地告诉他们,自己考了全科一百分的时候,他们只是笑了笑,觉得理所当然,而妹妹只是考及格,他们就欢喜得不得了。

有一次,儿子说自己头疼,想让父母陪他去一趟医院,他不敢去,可她认为儿子已经长大了,一个人就可以去,结果儿子那一天坐在家里发呆。

以往的一幕一幕涌上心头,这一刻,林韵的心好像要撕裂一样痛。

为什么会这样?

儿子也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却那么严格的要求儿子,却对女儿不同。

那时候儿子一定很绝望很委屈吧?

她的眼泪染湿了床上的枕巾。

“怎么样,可以吧?”久久没有听到回话,陈寿又催促了一句。

“再说吧。”

林韵闷闷地回道。

……

今天陈殊起了个大晚。

起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在餐桌上开吃了。

陈殊瞥了眼他的位置,今天是水饺。

陈殊有些意外,水饺是他喜欢吃的,不过,妹妹不喜欢吃,所以,餐桌上的早餐很少有这种东西。

“哥,赶紧坐下来吃吧,今天是你喜欢吃的,高兴吧。”陈琳笑嘻嘻地对着陈殊说道。

“我不吃了。”

陈殊摆了摆手,提着背包朝着外面走出去。

陈寿的声音在后面传来:“我就说,不要做这些,白做了吧。”

林韵骂了他一声,追了出来。

“陈殊。”

陈殊停下了脚步,静静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昨天医院给妈妈打电话了,说了你的情况。”林韵眼神有些闪躲,随后,她期盼地看向陈殊:“那不是真的,对吧。”

“原来如此。”

陈殊终于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特别了。

林韵现在好像很关心他的样子。

不过,陈殊现在没有半点心理波动。

“孩子,你说话啊,是假的是吧?”林韵见陈殊没说话,颤声道。

陈殊淡淡地说:“我没想过要告诉你们,不过,既然妈妈知道了就知道了吧,不过,还请不要说出去。

我想安安静静地度过这最后的三个月时间。”

林韵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妈妈带你到别的医院去,我们重新去检查,好不好,一定是医院弄错了,一定是医院弄错了。”

“不用这样,我不适应。”

陈殊淡淡地看着她,转身离开。

以前他做过多少事情,也没有博得他们一个笑容,现在这种变化,他真的……不适应。

“陈殊。”

林韵在后面哭的满脸泪花,“妈妈是爱你的,你要相信,妈妈是爱你的。”

而此时,陈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

林韵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上。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儿子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他们真的做错了!

……

西川学院。

学院门口有两棵好看的桃花树,此时正是桃花盛开最美的时候,风一吹,漫天的桃花飞舞。

陈殊望着这唯美的桃花,有些出神。

“真好。”

陈殊眼神里流露出渴望,朝着教室走去。

来到教学楼前。

陈殊远远地看到两道身影,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还有一个身穿浅蓝色衣服的女孩子。

青年阳光帅气,头发短短的,笑起来很有美丽,而女孩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但是,她的样貌说不出的好看,至少是校花级别的。

见到陈殊,青年抬头盯着陈殊,而女孩下意识地和青年拉开了一些距离。

陈殊勉强地笑了笑,从两人的身旁走过。

这个青年叫李振南,从小就是陈殊的邻居,也是和陈殊从小长大的朋友。

至于女孩,她叫蓝心语,蓝心语是陈殊喜欢的女孩,她好像对陈殊也有好感,但两人的关系始终处在一个朦胧的阶段。

陈殊曾和她表白过几次,不过,蓝心语的回答总是先等等,她暂时还没有考虑清楚。

李振南是喜欢蓝心语的,他在陈殊的面前也毫不忌讳的表达这一点,若是以往,陈殊见到这一幕,心里肯定很不舒服,不过,现在他已经看开了。

见到陈殊的样子,李振南愣了一愣。

“陈殊!”

蓝心语转过身叫道,“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只是有点事情要谈谈而已。”

“哦。”

陈殊点了点头,大步朝着教室走去。

蓝心语第一次见陈殊对她这么冷淡,她望着陈殊的背影,突然感觉到有些害怕。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失去了一样。

“心语,我们继续吧。”李振南将目光从陈殊的身上收回来,笑脸盈盈地看向蓝心语。

“对不起,我去找陈殊。”

蓝心语咬了咬牙,大步朝着陈殊追了过去。

“心语。”

李振南拉住蓝心语的衣服,“他又没什么事情,你干嘛这么担心他。”

“不对。”

蓝心语有些慌张,“他今天有些奇怪,我不放心,对不起,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

说完,她甩开李振南的手,匆匆赶去。

“该死!”

李振南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大树上,“什么都是陈殊陈殊,凭什么?!”

其实,无论是李振南还是蓝心语都是陈殊心里最意难平的人。

李振南小时候是他很要好的朋友,两人曾经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不过,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的关系开始渐行渐远。

到了后来,李振南更是时不时找借口来找陈殊的麻烦。

陈殊因为想得到父母的关心,想成为别人的榜样,加上他以前和李振南的关系,陈殊一直在忍让他。

可惜的是,这非但没有让两人的关系有所改善,反而情况变得越发的恶劣了起来。

至于蓝心语,陈殊第一次碰到蓝心语的时候是在海边,那时候蓝心语正溺水,就是陈殊救她起来的。

后来蓝心语和他分在了同一班,渐渐的陈殊和蓝心语就熟悉了起来,两人的关系也变得有些不一样。

只是,蓝心语对于陈殊的告白,却始终保持了缄默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没给陈殊一个准确的回复。

陈殊还以为,他做了这么多努力,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和她告白她一定会感动……

“算了。”

陈殊嘀咕一声。

他算是看开了。

一个快死的人,何必在乎这些有的没的东西。

“陈殊!”

这时候,蓝心语急匆匆地从后面追过来。

“有事吗?”

陈殊用平和的口吻开口。

蓝心语被陈殊突如其来的疏远的口吻弄的有些出神,她担忧地望向陈殊:“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你没事吧?”

“我没事。”陈殊扬起笑意。

蓝心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要是以前,陈殊是不会在见到那一幕之后,还能这么平和的笑出来的。

她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

“你……”

蓝心语开口。

她还没有说完,陈殊突然开口:“蓝心语,其实,我喜欢你。”

蓝心语一下子被噎住。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只见陈殊笑了笑,随后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蓝心语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的一阵阵揪痛。

如果是以前,他一直会追问自己的态度,但是现在陈殊没有。

他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在告别过往。

蓝心语伸出手,突然发现她不知该说些什么话。

……

课堂上。

李振南望着黑板上的题目,在全班学生面前,仍是有些困窘地低下头来。

“哎!”

老师感慨了起来,“之前让陈殊同学帮你补习,看来作用并不是很大。”

说完,老师看向了陈殊,说道:“陈殊同学,还是得拜托拜托你,私下多帮帮李振南同学补习。”

在他们学校,一直都有这种传统,尖子生带差生。

按照学校的说法,一来是让尖子生在教人的时候,理解更深刻,而差生也可以借此机会和同年龄的人一起学习,有另外的体验,可能更方便他进步。

不过,这对于陈殊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李振南一直对他抱有敌意,陈殊以往悉心去帮他的时候,他总是左顾而言他,对陈殊抱以一种对抗的态度。

所以,陈殊并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陈殊缓缓站起身来,“老师,我最近有点事情,没有办法去教他,您找另外的人吧。”

老师愣了愣。

其他的人也有些意外地看向陈殊。

陈殊向来都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眼中的代表人物,虽然也有一些人瞧着陈殊好欺负,但更多的人都对陈殊是这样的印象。

在他们看来,老师都开了口,陈殊根本不会拒绝。

“是有什么事情吗?”老师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不少人当下都看向了李振南,他们都知道李振南对陈殊的态度。

李振南在察觉到这种情况,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气愤,陈殊这么说,不是在故意丢他的脸?

李振南有些恶狠狠地盯着陈殊。

陈殊淡淡地开口:“老师,李振南同学对我有一种对抗的态度,每一次我用心去教,他都没有专心去听。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想在这些事情上面花费时间,还请您理解一下。”

老师回味过来,他看了眼脸色难堪的李振南,又看了眼陈殊。

虽然他也知道不太好,但是,李振南的基础太差了,只有陈殊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教。

“陈殊同学,李振南同学的情况是老师考虑不周,不过,老师和你保证,李振南同学这一次肯定会认真学习。

你就帮帮他这一次好不好,如果这一次还是这样的态度,那老师一定不会再说些什么。”老师看向陈殊。

陈殊摇了摇头:“老师,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我也请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想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那,好吧,好吧。”

听到陈殊这么直接了当地开口,老师尴尬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教室里的学生诧异地看向陈殊。

“这还是陈殊吗,陈殊怎么会这样的话呢?”

“陈殊今天好像变了很多,他居然连老师的话都不听,如果是以前,听到老师的要求,他一定满口答应下来。”

“我想起来了,刚才陈殊就有点怪怪的,很不对劲,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在同学的议论声音之中,蓝心语也是望着陈殊出神。

今天的陈殊太奇怪了。

她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一幕,到了现在,她好像更加确定,那是陈殊对她的一种特殊的告别。

蓝心语突兀地感觉到慌乱。

“心语?”

同桌冯若冰开口询问。

蓝心语回过神来:“怎,怎么了?”

冯若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走神了?”

“没事。”

蓝心语神情复杂地看向书本,心乱如麻。

“今天的陈殊好奇怪,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冯若冰开口问道。

蓝心语:“哦。”

“啊?”

“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没事。”

另外一边,李振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色涨得通红。

“陈殊!”

他咬牙切齿地望着陈殊,拳头紧握了起来。

放学铃声响起。

随着老师走出了教室,学生也是跟着一个接着一个走了出去。

“李振南,李飞,今天是你们两个搞卫生,记得了。”劳动委员对着两人叫道。

“是。”

“是。”

两人懒洋洋地回应。

李振南见到陈殊在收拾东西,突然冷笑两声,大大咧咧地走到陈殊的面前,将扫帚砸在陈殊的面前。

“陈殊,我今天有点事情,卫生你帮我搞了吧。”

陈殊瞥了他一眼。

只见此时的李振南一脸理所当然,不但连求人的态度没有,反而一脸气焰嚣张。

“凭什么?”

陈殊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李振南啧了一声,说道:“你以前不就做过了吗,凭什么,我有事情让你帮一下,我要不是有事怎么会找你?”

“说完了?”

陈殊已经将东西收拾完,将背包挎在身上。

李振南看的出来陈殊完全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气愤。

“大家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我现在有事,你不会不帮忙的。”他阴沉着脸说道。

听到李振南的样子,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以往每当李振南露出这副模样,陈殊肯定会顾全大局而选择让步,他并不想让事情变得太难看。

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李振南的脸色越来越凶。

陈殊好像没有看到,淡淡地说:“你可以将那个不字去掉。”

“你会帮忙?”

听到这里,李振南舒了口气,感觉舒服了许多。

“你想多了,我说的是,把不帮忙的的步字去掉。”陈殊淡淡地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周围不少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振南脸色涨得发青,咬牙盯着陈殊:“你在耍我?!”

陈殊看也不看他,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没有这功夫。”

李振南脑壳几乎要冒烟。

他宁可被陈殊指责,辱骂,也不愿意被陈殊所无视!

“站住!”

李振南有些气急败坏地低吼,拉住陈殊的一边肩膀,“我只是让你帮一个忙而已。

你要是不帮,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为什么要这么耍着我玩,很好玩吗,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里,陈殊笑了出来。

真是可笑!

陈殊突然想起了以前的种种。

记得第一次的时候,陈殊是拒绝的,结果呢,他几乎要扑上来教训陈殊一顿。

陈殊不想让大家颜面那么难堪,也就答应了下来。

可之后呢,每当陈殊拒绝,他就如法炮制,不就是觉得陈殊会因此而忍让吗?

陈殊转过身来,眼神淡漠,见到陈殊这种眼神,李振南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安,显得促狭。

“首先,我没有任何义务要帮你?如果有,请你说出来。”陈殊淡淡地开口。

陈殊此时身上仿佛有一股气势,让李振南有些狼狈,他支吾地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陈殊讥讽地笑了起来:“第一,我们不是朋友,只是认识而已,第二,朋友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帮你。

还有,这是你求人的态度,怎么,我是欠了你什么,被你这么逼着去做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几百万。”

李振南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满头大汗。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说话没有那么多忌讳……”他咬了咬牙,诡辩起来。

“不要自作多情,我说了,我们不是朋友。”陈殊冷着脸开口说道,“还有无论是不是朋友,没有任何一个人这么嚣张。”

陈殊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扫帚,冷笑着说道:“直接将东西丢在地上,命令别人去帮忙,你是第一个。

如果这就是你的朋友的待遇,我替你的朋友感到悲哀,最后,我要回家了,能不能不要碍手碍脚。”

陈殊从不会这么不留情面,所以,李振南从来不将陈殊放在眼里,他从没有想过陈殊会说出这样的话。

当陈殊的话说完,他的脸色涨红通红,而后又从通红变成了铁青色,身体也忍不住剧烈颤动起来。

不只是他,场中的同学,也是呆呆地望着陈殊,有些不敢相信。

最为吃惊的,还是蓝心语。

今天的陈殊太反常了,他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看着陈殊的身影,感觉心里突然空落落的,那种有什么东西即将失去的感觉越发强烈。

“陈殊!”

李振南忽而气急败坏了起来,他的瞳孔一片猩红,“你这么羞辱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算了,算了。”

一旁两个同学冲上来,拦住李振南。

大家都看的出来李振南不讲道理,不过,大家也不想让事情变的太难看。

李振南眼睛通红,推开了两个同学,低吼着说道:“别拦着我,我今天不给他一点教训,我就不叫李振南。”

说完,他握紧拳头,朝陈殊低吼着冲了过来。

几个胆小的女生惊得叫出了声音来,瞧李振南这副架势,好像要将陈殊打死一样。

场中不少同学也不忍地闭上眼睛。

李振南人高马大的,比一般的同学要高大一些,而陈殊看起来有些羸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碰!

眼看着李振南冲过来,陈殊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李振南整个人踉跄地倒退出去,砸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这一幕,让场中的人都呆呆地站着,一时间都忘记了去将李振南扶起来。

而李振南,受此攻击,捂着胸口哀嚎,这一脚让他很不好受,不过,他更是气愤的是陈殊带来的羞辱。

“不自量力。”

陈殊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别忘了,以前我是练过一些武功的,就凭你也敢跟我动手?”

说完,陈殊提着背包,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

“陈殊,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振南气急败坏地大吼起来,由于说话太激动,他接着不断咳嗽了起来。

教室里的同学,仍是有些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到了现在他们仍是不敢相信,今天的陈殊到底怎么了?

“心语,心语……”

突然,一个女生叫道。

只见蓝心语从座位上起身,朝着陈殊的身影追了过去。

若是以往,以她和李振南的关系,肯定会第一时间去关心李振南,今天她也变得很奇怪。

而看到蓝心语匆忙跑出去的模样,那模样和以往的平和淡定完全不痛,李振南突然像是泄了气一样。

周围的人见状,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在班上的人最了解情况了,李振南虽然喜欢蓝心语,不过,蓝心语却一直喜欢着陈殊。

只不过不知为何,李振南一直纠缠蓝心语,让蓝心语有些下不了决心而已。

现在这算不算是选择了呢?

李振南黑着脸起身,一脚踢开扫帚,大步离开。

他还没有走出教室门,后面有一只手拉住了他。

“你干嘛?”

“你他妈的不会想让我一个人搞卫生吧,如果是这样,我会想办法弄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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