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见宋若安对宋夫人这么亲近,虽然心中有气却也为儿子高兴。
她的儿子终于不是被贵人抛弃不要的孩子了。
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铁蛋原来不是丁嫂子的亲生儿子啊!
这么多年愣是没人看出来。
一个黝黑的汉子快步进屋,宋若安赶紧扑过去,抱着男子的大腿不撒手:“爹!”
今日爹爹难得这么早回来,他终于又可以和爹爹玩骑马的游戏了。
丁大壮说:“脏。”
宋若安乖巧的放开爹爹。
在田中做农活的丁大壮听闻有两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村子,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像心中猜测的一样,是儿子的亲人找来了。
这时又有一对年轻的小两口进门:“铁蛋,铁蛋!”
“大哥,大嫂!”宋若安飞也似的撞进男子怀中。
大哥大嫂像护崽子一样护着宋若安,生怕下一刻就被人抢了去。
宋若澜和母亲面面尴尬的看着这一家人,个个对她们的不喜写在脸上。
丁嫂子神色厌厌:“这是铁蛋 的娘和姐姐!”
大哥大嫂警惕的看着她们。
铁蛋这才慌了:“娘,你不是我的娘吗?”
丁嫂子不说话,丁大壮也不说话。
宋若安从大哥的怀中挣脱下来,拉着丁嫂子的衣角:“娘.......”
丁嫂子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掉了下来:“铁蛋,这位夫人是你的亲娘!”
大哥连忙把外面看热闹的人驱散了。
宋若安看着宋夫人,又看看丁嫂子:‘’不,你是我的娘亲,我不认识她,她不是我娘。”
说完拉着宋夫人往外走:“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若安!铁蛋!”宋若澜和丁大壮同时叫道。
孩子不能对母亲无理。
宋若安松开手,扑进丁嫂子的怀中哭泣。
丁嫂子抱着宋若安,把他的头抬起来:“铁蛋!你听娘说,宋夫人是你的亲娘,你是上京长宁侯府的嫡长子。”
宋若安哭泣:“我不要什么嫡长子,我要做娘的儿子。”
丁嫂子蹲下来:“你不是说要去上京吗?你母亲就住在上京。”
“我不去,上京没有娘亲。”
“铁锤,带弟弟进去。”
铁锤上前,抱着宋若安进了厢房,年轻的小媳妇也跟着进去了。
丁大壮和丁嫂子这才坐下来。
宋若澜和谢砚清郑重见礼。
谁都能看出来,若安在这里被疼爱着长大。
宋夫人更是感激不尽,就要跪下去磕头。
丁家夫妻赶忙拉住,长宁候府主母朝他们下跪,传出去除非脑袋不要了。
宋夫人哽咽:“谢谢你们,把若安养得这么好。”
丁嫂子语含讥诮:“难为夫人还记得有这么一个儿子。”
丁大壮终于平复了心情,他一路飞奔回家,就担心妻子一个人在家,铁蛋被他们强行带走了。
刚去洗了一把脸,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丁大壮这才坐下来:“夫人今日的来意是要带铁蛋走吗?现在不怕铁蛋养不活了,这么多年没来看一次,如今说是他的母亲,夫人不觉得亏心吗?”
宋夫人没接话,今日就是被他们骂死,也无法还清替她养了儿子的恩情。
丁嫂子也不客气:“你也看到了,铁蛋很亲我们,他不会愿意和你们走的。”
“表舅母送若安去学堂了吧?”刚才若安彬彬有礼,不像是关在家里的野孩子。
“他是侯府少爷,能目不识丁吗?若你们一辈子不来寻他,我能把他像铁锤一样养吗?你们不要他,他以后也会去考科举,一样会闯出一番天地。”
《宋若澜宋若汐结局免费阅读暗恋成真:今生她终成他的妻番外》精彩片段
见宋若安对宋夫人这么亲近,虽然心中有气却也为儿子高兴。
她的儿子终于不是被贵人抛弃不要的孩子了。
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铁蛋原来不是丁嫂子的亲生儿子啊!
这么多年愣是没人看出来。
一个黝黑的汉子快步进屋,宋若安赶紧扑过去,抱着男子的大腿不撒手:“爹!”
今日爹爹难得这么早回来,他终于又可以和爹爹玩骑马的游戏了。
丁大壮说:“脏。”
宋若安乖巧的放开爹爹。
在田中做农活的丁大壮听闻有两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村子,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像心中猜测的一样,是儿子的亲人找来了。
这时又有一对年轻的小两口进门:“铁蛋,铁蛋!”
“大哥,大嫂!”宋若安飞也似的撞进男子怀中。
大哥大嫂像护崽子一样护着宋若安,生怕下一刻就被人抢了去。
宋若澜和母亲面面尴尬的看着这一家人,个个对她们的不喜写在脸上。
丁嫂子神色厌厌:“这是铁蛋 的娘和姐姐!”
大哥大嫂警惕的看着她们。
铁蛋这才慌了:“娘,你不是我的娘吗?”
丁嫂子不说话,丁大壮也不说话。
宋若安从大哥的怀中挣脱下来,拉着丁嫂子的衣角:“娘.......”
丁嫂子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掉了下来:“铁蛋,这位夫人是你的亲娘!”
大哥连忙把外面看热闹的人驱散了。
宋若安看着宋夫人,又看看丁嫂子:‘’不,你是我的娘亲,我不认识她,她不是我娘。”
说完拉着宋夫人往外走:“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若安!铁蛋!”宋若澜和丁大壮同时叫道。
孩子不能对母亲无理。
宋若安松开手,扑进丁嫂子的怀中哭泣。
丁嫂子抱着宋若安,把他的头抬起来:“铁蛋!你听娘说,宋夫人是你的亲娘,你是上京长宁侯府的嫡长子。”
宋若安哭泣:“我不要什么嫡长子,我要做娘的儿子。”
丁嫂子蹲下来:“你不是说要去上京吗?你母亲就住在上京。”
“我不去,上京没有娘亲。”
“铁锤,带弟弟进去。”
铁锤上前,抱着宋若安进了厢房,年轻的小媳妇也跟着进去了。
丁大壮和丁嫂子这才坐下来。
宋若澜和谢砚清郑重见礼。
谁都能看出来,若安在这里被疼爱着长大。
宋夫人更是感激不尽,就要跪下去磕头。
丁家夫妻赶忙拉住,长宁候府主母朝他们下跪,传出去除非脑袋不要了。
宋夫人哽咽:“谢谢你们,把若安养得这么好。”
丁嫂子语含讥诮:“难为夫人还记得有这么一个儿子。”
丁大壮终于平复了心情,他一路飞奔回家,就担心妻子一个人在家,铁蛋被他们强行带走了。
刚去洗了一把脸,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丁大壮这才坐下来:“夫人今日的来意是要带铁蛋走吗?现在不怕铁蛋养不活了,这么多年没来看一次,如今说是他的母亲,夫人不觉得亏心吗?”
宋夫人没接话,今日就是被他们骂死,也无法还清替她养了儿子的恩情。
丁嫂子也不客气:“你也看到了,铁蛋很亲我们,他不会愿意和你们走的。”
“表舅母送若安去学堂了吧?”刚才若安彬彬有礼,不像是关在家里的野孩子。
“他是侯府少爷,能目不识丁吗?若你们一辈子不来寻他,我能把他像铁锤一样养吗?你们不要他,他以后也会去考科举,一样会闯出一番天地。”
宋若安乖巧的点头:“娘,儿子知道了。”
丁嫂子强忍着眼泪,她多想自私一回,哪怕是和宋夫人打上一架,也不想让宋夫人带儿子走。
可是儿子的前程怎么办?
“你们走吧!”丁嫂子把孩子推进宋夫人怀中,拉着丁大壮进了厢房。
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侯府会为儿子准备好一切。
铁锤要冲出来拖住弟弟,他最亲的弟弟就这样跟着亲生母亲走了,凭什么?
丁嫂子呵斥住儿子:“你想他一辈子在这山旮旯里吗?”
铁锤停下了脚步,七尺男儿忍不住呜咽起来。
他怪自己没有能力给弟弟更好的前程。
宋若安一步三回头,跟着母亲上了马车。
他不知道娘亲为什么不和自己去上京,以后,待他功成名就,一定会来接娘亲爹爹和大哥大嫂,一定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谢砚清放了一个锦盒在桌上,里面是一万两银票。
以前他们派人送来的银票,都被丁嫂子退回来了。
她说这孩子你们不要我要,不要用钱来减轻你们对孩子的亏欠。
那时候谢砚清也不知道妹妹为何总是不肯去看孩子,侯府所有的人都对孩子不闻不问。
祖母也反对把孩子接来身边养,渐渐的就和孩子断了联系。
谢砚清没有想过今日带孩子回去会有这么顺利。
这一家人对孩子的好真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丁家一家人趴在窗户上看着儿子上了马车,看着马车越走越远,这才争先恐后跑出来,马车后传来一家人此起彼伏的哭声。
铁锤最先看到银票,丁嫂子说:“收着吧!留着铁蛋以后娶媳妇用。”
说着又流下了眼泪,她能看到铁蛋娶媳妇吗?
宋若安安静的坐在宋夫人的怀中,马车离丁家村越来越远,宋若安忍着没有流泪。
宋若澜:“弟弟,你想哭就哭,没有人会怪你的。”
一家人,没有必要顾忌,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活得自在就好。
宋若安果然忍不住,扑在母亲的怀里哭了。
宋夫人心碎了,她后悔不已,以前就是一个蠢妇,听信道士的胡言乱语,白白浪费了和儿子相处的七年时间。
宋若澜看着母亲满怀愧疚,心中也不好受。
如果自己不是重生回来的,弟弟还会一直养在表舅母身边,他身边的人都是善良人,养得弟弟对别人没有一点防备心。
最后,本该属于弟弟的一切,都给了杜姨娘的儿子。
上一世,弟弟的后半辈子一定也会过得很辛苦吧!
宋若澜:“若安!以后你想来看看表舅母,姐姐带你来好不好?”
宋若安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她是养大你的人,你不要忘了他们。”
不能担心弟弟和宋家不亲,就斩断弟弟与丁家的联系。
那就把弟弟养成了忘恩负义之人了。
宋若安擦干眼泪:“那我要经常来。”
“好!”两人轻轻碰了一下拳头。
到了外祖家,松鹤堂又挤满了人。
谢嫣好奇的捏捏宋若安的脸:“他不是在乡下长大吗?为何脸上这么嫩。”
宋若安赶紧偏过头:“这位姐姐怎么能随意捏铁蛋……若安的脸?”
外祖母笑说:“嫣丫头疯癫惯了,弟弟都知道的道理,你一个女子再这样当心嫁不出去。”
谢嫣闹了一个大红脸。
宋若安长得圆滚滚的,再加上换了一套白色云锦衣裳,衬得圆嘟嘟的很可爱。
见夫人没有一个好脸色,谁也不敢发出声响,只有宋德光吃得咕嘟咕嘟的声音。
宋夫人瞧他一副没吃过好东西的样子,心中厌烦没有了一丝胃口。
以前自己是怎么对这种人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
澜儿说梦中他当上了枢密使,看这德行,能胜任吗?
宋德光打了一个饱嗝:“芙蓉苑厨娘的手艺确实不错。”
宋夫人不耐烦:“老爷吃好了吗?吃好了就回去吧。”
宋德光知道她在赶人,今日看在这些好菜的份上,不和她计较。
夫人没有给老爷留一点面子,老爷竟然没有生气,芙蓉苑的一众人都颇感惊奇。
谢嬷嬷看夫人不高兴:“夫人,老爷都已经软下来了,你也就算了可好?”
宋夫人:“你没看到他对安儿的态度,他问过一句安儿吗?在他的心里,恐怕只有那个庶子才是他的儿子吧!”
宋夫人想着儿子被冷落就生气:“走吧,去看看他们姐弟两个。”
宋若安刚回来,前院还没收拾好,宋若澜在自己的明兰阁收拾了一间厢房让弟弟暂住。
母亲觉得还是住在芙蓉苑更合适,毕竟儿子都七岁了,男女七岁不同席,宋若安住在姐姐的院子里像什么样子。
宋若澜问:“弟弟住在芙蓉苑您放心吗?”
宋夫人无言,宋德光对儿子不闻不问,他来芙蓉苑宋夫人总不能堵着不让进门。
也不知道宋德光什么时候就发疯,那我的安儿不就成了出气筒。
安儿住在明兰阁,父亲总不好来女儿的明兰阁。至于闲杂人等,更是没有人敢上门,如今宋府上下谁都知道,宋若澜逮谁咬谁,惹怒了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若安在明兰阁能过上几日安生日子。
*
“你说,大小姐这次因为江世子和二小姐的事受的刺激可不小,简直是变了一个人。
现在在府上谁的话她也不听,连对老夫人都是阴阳怪气的。”
宋家三房的卫氏和四房的孙氏凑在一起闲聊。
宋老夫人对庶出的三房和四房从不上心。老侯爷的爵位被她用手段抢过来后,三房和四房依附二房过活。
卫氏和孙氏从不凑到老夫人跟前去讨嫌。两家的存在感极低,在宋府,连杜姨娘一个妾室都敢鼻孔朝天看他们。
实在是这日子越过越差了,以前宋夫人当家,从来没有克扣他们的吃食,三房四房的生活也是过得有滋有味,大家相安无事。
两人抱怨不绝,如今这都吃得是什么呀?
每日去厨房除了青菜就是飘着的零星几片肉。
两房还有好几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呢!
孙氏:“三嫂,要不我们去二嫂那里探个口风?”
只要宋夫人的指头缝里漏出一点银子,就够三房四房挥霍一阵子了。
卫氏:“近来听闻二嫂也性子大变呢!连二哥在她那里都讨不到好!”
两人愁眉不展,夫君微薄的俸禄养这么多人,老侯爷留下的铺子庄子侯府由于经营不善几乎都在亏损。
宋家三兄弟没有一个会打理铺子,说来说去还是老夫人的错,如果她肯放手把侯府的产业交给二嫂去打理,谢家的那些管事不能再给侯府赚几个铺子出来?
卫氏和孙氏豁出这张脸皮不要,还是找来了芙蓉苑。
孙氏脸上堆满了笑脸:“听说侄儿接回来了,我记得和我家那个皮猴子差不了多大呢!”
芙蓉院的阵仗惊动了海棠园。
杜姨娘听说发卖了十几个下人。
“找人去把这些人买回来,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处理掉。”
听到杜姨娘的吩咐,李嬷嬷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中有和她相识有交情的。
不过心中的那一点同情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只能怪她们命不好,知道一些姨娘做的龌龊事。这些事烂在侯府没关系,流传出去就不好听了。
杜姨娘不会甘心一辈子做妾,李嬷嬷心知肚明。
能成为杜雨柔的心腹 ,李嬷嬷的本事不容小觑,杜姨娘吩咐的事情不到一日就神不知鬼不觉办妥了。
杜雨柔:“没想到大小姐这一病倒变了个性子,不过也就折腾几个下人而已,还以为有天大的本事呢?”
宋若汐心事重重:“娘,宋若澜真的会退婚吗?”
在人后,宋若汐从不叫姐姐,都是直接叫她的名字。
宋若汐勾搭上世子,如今世子对她很上心。她本来打算让世子在外面帮她置一座宅子再生下儿子。
宋若澜嫁过去之后,她会买通江府的婢女,一碗绝子药下去,宋若澜这一辈子都别想要自己的孩子。
江母见宋若澜不能生,这个时候再把儿子送进江家,不愁江母不会喜欢。
这时世子提出把儿子以旁支的名义记到宋若澜名下,多年无所出的她只会对世子感恩戴德,哪里会有半点怀疑。
只要儿子成了嫡长子,宋若澜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她死了她的嫁妆以后就是自己的。
如今和世子的事情闹得全上京都知道了,宋若汐不得不再做打算。
“宋若澜退婚了,那女儿怎么办?”宋若汐清楚自己的身份,她一个庶女妄想高攀镇国公府简直是痴人说梦。
宋若澜退婚,世子必定会娶旁人。以镇国公府如今的声势,新的世子夫人的门第只会比长宁侯府更高。
宋若汐没有信心在别的主母手下讨生活,那怎么能比宋若澜是主母来的舒服,单就宋若澜那泼天的嫁妆,都让宋若汐舍不得放手。在宋府习惯了富贵,让她去国公府守着月例过日子,宋若汐哪里会甘心。
“娘,我们一定要让宋若澜嫁入江府。”
杜雨柔见女儿发愁:“且看着吧!江家不会轻易退婚的。”
“如果夫人自己上门去退呢?”
“放心,你父亲不会袖手旁观的。”
老爷那个人,好不容易攀上镇国公这个亲家,他怎么会舍得放手。
“娘,女儿等的了,可是女儿的肚子等不了了。”宋若汐急了,干脆把怀有身孕的事说出来,杜姨娘才会不遗余力在父亲面前吹枕边风。
“你……你糊涂啊!”杜雨柔听闻女儿连孩子都有了,也跟着着急起来。
宋若澜要嫁过去,而且要赶紧嫁,她的女儿才可以在没显怀的时候纳进门。
别的主母哪里能容得下庶长子,而宋若澜不得不容。
至于进了江府的门之后,杜雨柔不用担心女儿的日子不好过。
以自己女儿的手段,宋若澜这个蠢货也是会和她母亲一样,不得夫君宠爱还要看她女儿的脸色过日子。
女儿笼络男人的手段,杜雨柔一点都不担心。
这一点,她的女儿像她。
只是让女儿过去做妾,确实委屈了些。
不过以后的日子还长呢!就要看女儿和宋若澜谁活得时间更长了。
*
宋若澜不知道晚上杜姨娘在父亲面前吹了什么风,一大早父亲就在芙蓉苑翻找,逼着母亲把江世子的庚贴交出来。
母亲说自己不记得放在了哪里。
宋德光:“你骗鬼呢!庚贴这么重要的东西是能随便放哪里的吗?”
说完父亲亲自上手,把母亲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宋夫人看着夫君狰狞的面目,心中一阵厌恶:“你发什么疯?”
宋德光:“这门亲事你要敢退,我不会放过你。”
只要宋夫人去江府换回了庚贴,这婚就算退成了。
宋夫人怒目而视:“我女儿的亲事我还做不了主吗我?你为澜儿想过吗?她以后过得好不好你会关心吗?你简直不配为人父。”
为母则刚,一向唯唯诺诺的宋夫人气得冲着宋德光喊了起来。
“闹够了没有?”一声断喝,宋老夫人黑着脸站在门口。
“看看你们,都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还闹得鸡犬不宁,也不怕人笑话。”
见惊动了母亲,宋德光神色讪讪:“母亲!澜儿的亲事不能退。”
“胡闹,谁说了要退澜儿的亲事,还不去上朝?”
宋德光气冲冲的走了。
宋夫人恭敬朝老夫人行礼:“母亲!”
“你现在出息了!敢和夫君叫嚣了。今日我把话挑明了,澜儿的亲事不能退。”
镇国公府权势滔天,对宋府是天大的助力,宋老夫人怎么可能放手,如果答应了,老头子可能会气得活过来。
宋夫人看着婆母:“世子与澜儿不是良配,母亲难道想看着澜儿跳进火坑吗?”
“满嘴胡言,镇国公府的亲事怎么就成了火坑,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澜儿因这事退亲,传出去以后哪家敢要她。”老夫人面色不虞。
宋夫人脸上青白交加,老夫人说不准退亲,这亲事就退不成了。
枉费昨日澜儿把庚贴收去了明兰阁,防的就是被宋德光抢走。
如今老夫人不松口,宋夫人就毫无办法。
大祁孝道大过天,宋夫人胆敢忤逆婆母就是不孝,婆母可以去告御状。
“母亲!”宋若澜刚踏进芙蓉苑,宋夫人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是她没用,连女儿都护不住。
宋若澜拿出庚贴:“祖母!庚贴在这里。”
今日不交出庚贴,老夫人不会善罢甘休。
“你一个闺阁女儿,对亲事挑三拣四成何体统。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亲你说退就能退吗?”老夫人一见到孙女,就劈头盖脸骂了起来。
宋若澜看着祖母,这个口口声声吃斋念佛的老人,其实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她每日躲在家里的小佛堂不出来,却对家中大小事都了如指掌。
上辈子母亲落得那样的下场,与她脱不了干系。
祖母纵容自己儿子宠妾灭妻,只要谢家的财产不出侯府,老夫人就不会管束儿子。
杜雨柔可是她的亲侄女啊!
至于宋夫人是怎么死的,谁家后院还没有一点腌臜事呢?
“不管祖母怎么阻拦,孙女不会嫁。”
宋若澜重活一世,还活的憋屈,那还不如不回来。
老夫人气得指着宋若澜:“反了反了,老身还没有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说完甩手就走,看着老夫人离开的背影,宋若澜心绪难平。
这一家子人从根上就烂掉了,要想个法子把自己和母亲从侯府摘出来。
宋若汐哭得梨花带雨:“祖母真是狠心啊!我的儿子这样没有了,以后江世子还会心悦我吗?”
杜姨娘心里也恨,但是也知道这一次不依着老夫人的意思,女儿的命都会丢掉。
老夫人的雷霆手段杜姨娘领教过,汐儿闹出这等丑事能留下一条命,是老夫人格外开恩。
“汐儿,你听娘的,不要再哭了,这也是坐小月子,对眼睛不好。”
“就是宋若澜那个贱人,不是她带着人去寺庙,我和江世子的事怎么会被人知道,我的儿子就不会平白没了。”
“她怎么会知道你怀了身子,你别多想,养好身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付她。”
宋若汐这才安静了下来。
娘说的没错,我还会有下一个孩子,江府的长子一定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宋若澜那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
见女儿终于安静下来,杜姨娘才回了海棠园。老爷那里肯定还有一场怒火,杜姨娘得先平息了去,她的汐儿才不会吃亏。
宋若澜不得不佩服祖母的手段,宋若汐落胎除了少数几个人知道,消息没有透露半分出府。
“小姐!这副头面真的很适合你。”
红香最热衷打扮小姐,以前是无用武之地,如今小姐终于想通了,放着国色天香的容貌,肯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
“那就这副吧!”宋若澜随她去折腾。
绿玉高兴的搓着小手:“小姐!我们今日出府是去哪里啊?”
“和母亲去外祖家。”想到外祖父和外祖母,宋若澜嘴角上扬。
重生以来,她还没有和外祖父和外祖母见过面。
“夫人也去吗?”绿玉高兴的说,随即脸又垮了下来:“老夫人和老爷不会答应夫人去的。”
“你呀!瞎操心。”宋若澜敲了一下绿玉的额头。
“走吧!去芙蓉苑叫上母亲。”
母亲已经收拾妥当等在了芙蓉苑,见女儿打扮得明艳又不失高雅,大气而又透出温婉,宋夫人的眼角染上了笑意。
宋若澜亲热的挽起母亲的手:“母亲,走吧!”
待坐上马车,宋夫人才没有再端着,眉眼都是笑:“澜儿,我们今日可以不回家。”
宋若澜有点意外。
嫁入侯府这么多年,母亲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日的母亲高兴像孩子一样。
能和女儿一起回娘家,宋夫人确实特别激动。
她根本没想到宋老夫人很快就答应,还说可以住几日来。
外嫁女很少有在娘家过夜的。
“你祖母难得这么通情理。”母亲兴奋的脸色通红。
“谢家也肯定听闻了宋府发生的事,祖母现在还不想得罪外祖家。要打消谢家的疑虑,当然是母亲亲自回娘家一趟,看到母亲好好的,外祖才会相信那些真的只是谣言。”
谢家这棵摇钱树,祖母可舍不得放手。
“这也是我没当家的好处!”母亲笑的见眉不见眼,宋若澜也被感染到。
“父亲也能答应母亲回谢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母亲不会碍着杜姨娘掌家。”虽然不愿意想这些,但是事实就在忽略不了。
“你父亲就是越来越糊涂,让妾室掌家,他的宠妾灭妻的名声是坐实了,对他的仕途有害无益。”从女儿手上夺走掌家权,谢芳对宋德光更加失望。
“母亲会不甘心吗?”如果母亲还对父亲抱有情意,她看到父亲对杜姨娘千娇百宠,难免会心中郁闷。
人啊!最怕郁结于心,日子久了会伤了身子。
宋夫人嗤笑:“你父亲拎不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澜儿放心,他在母亲的心里只是你的父亲而已,没有了别的身份。”
宋若澜松了一口气,那就是当夫君死了的意思。
上辈子,父亲只是把母亲利用了个彻底,他的温柔体贴和荣华富贵与母亲还有弟弟无关。
“今日,不知道你弟弟会不会认我?”说起儿子,宋夫人心中没底。
弟弟宋若安因为生下来身体就孱弱,道士说要让他远离侯府才有可能长大。
宋老夫人做主,准备把宋若安送到老家的亲戚家养大,谢氏舍不得儿子去乡下受苦,坚决反对送走。
最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把弟弟送到外祖家,让远房的一个表舅舅来养。
前世,在母亲死后,父亲把弟弟接回来了,养在了杜姨娘膝下。
弟弟被送走后,母亲难得来探望。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弟弟和母亲的感情很淡薄。
这也难怪,母亲执掌宋府中馈,哪里有时间经常去看儿子,而且母亲担心冲撞了儿子,不敢轻易去看望。
感情是处出来的,弟弟没和母亲相处多少时日,自然难以亲近。
后来宋若安被接回宋府,杜姨娘善于演戏,让宋若安以为杜姨娘视自己如亲生。
弟弟很亲近杜姨娘 ,杜姨娘虽然是妾室扶正,但是宋若安对她视若亲生母亲。
没有人告诉宋若安,杜姨娘能活得这么风光,全靠了他的亲生母亲的银钱铺路。
杜姨娘要名声,于是在人前,她对宋若安比自己的亲生儿子宋世杰还要好。
可是最后侯府的财产和爵位,都被比弟弟小半岁的宋世杰继承了。
因为杜姨娘被扶正,她的儿子摇身一变成了宋府嫡子。
宋世杰得到这些变得名正言顺。
而他的弟弟,正儿八经的宋府嫡长子,侯府的一分财产和荣誉都没得到,全部便宜了那一家子。
今日来外祖家的目的,宋若澜是要把弟弟带回去养。
弟弟才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侯府的爵位和财产,今世全部是弟弟的。
母女两个在车中谈笑甚欢,突然间马车剧烈摇晃,听到马嘶叫一声,疯了似的跑了起来。
宋夫人吓得惊叫。
宋若澜大喊:”母亲,抓住车辕。”说完试图掀开车帘。马夫吓得紧紧勒住缰绳,可是马就像疯了一样,朝着人群中冲去。
“完了完了”车外传来车夫颤抖的叫喊,宋若澜也是吓得失了颜色:“难道我重来一回,就这样丢了性命吗?她还有许多事情没做。”
“小姐!”是绿莲的声音。
她的轻功好,追上了小姐的马车。可是一个女孩子,还是没办法把受惊的马勒住,眼看马车就要向人群中冲去。
突然间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