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高文川低垂的眼眸里看不清神色,周漫漫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高文川却迟迟没有出声。
高母怒极,“你还在犹豫什么?你不是每年都盼着漫漫回来吗,现在漫漫回来了,你还留那个女人在身边干嘛?”
“可是我答应过南希,会娶她。”
一字一句传入我的耳中,我只觉得可笑。
原来高文川都还记得。
他深情看向周漫漫的脸上,隐藏着一丝纠结的痛苦神色。
“漫漫,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怕一时间南希她接受不了,我们的婚事可以先准备起来,只是晚点再告诉她。”
周漫漫眸子里的怨毒一闪而过,乖巧开口。
“好都听文川哥哥的。”
听着脚步声响起,我默默转过身和高母擦肩而过。
正准备走进敲门,周漫漫抬头看到了我,她直直的盯着我嘴角轻轻一弯。
仰头贴上了高文川的双唇,双手顺势伸进男人衣袖。
男人浑身一震却没有推开。
正当男人呼吸声逐渐变得沉重时,周漫漫突然惊呼出声。
“南希姐你怎么来了?”
亲眼看到这个场面,我的心已经毫无波澜,顺势推门进去放下保温碗。
高文川起身脸上尴尬一闪而过,随意地瞟了我一眼冷冷开口。
“你来做什么?”
我将文件夹递过去,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有份合同着急签字。”
高文川打量着我,似乎在想我有没有看到刚刚那幕,可他却没在我脸上看到任何神情。
他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反应过来又觉得就算我看到了也什么关系,毕竟我那么爱他。
但高文川又好像有些失望我的反应。
他烦躁的接过笔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你可以走了。”
在我走到门口时,高文川忍不住开口叫住了我,
“南希我今晚,会回去。”
我没有停下脚步,他不知道的是,我不会回去了。
走出医院我直接上了前往机场的出租车。
事实证明,高文川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是我离开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谎言。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高文川洗完澡正准备回公司找我,脑中想着怎么跟我解释昨晚没回去的事情。
那头助理恭敬的声音传出来
好像被人狠狠插了一刀。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从出生时我就一直戴着。
我瞬间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周漫漫,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掌。
但手还没落下,冲过来的男人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你在干什么!”
高文川将周漫漫紧紧护在怀里,怒不可遏冲我吼道。
“林南希谁给你的胆子伤害漫漫的!”
我抬头红着眼对上高文川冰冷的双眼,声音颤抖地嘶喊出声。
“我根本没碰周漫漫,她毁了我的红绳!”
许是第一次看见我失控的模样,高文川的心不禁狠狠一颤,他知道我把红绳看作亲人一般。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情不自禁地蹲了下来,抬手正要抚摸我的头。
“啊!”周漫漫捂着手臂尖叫出声,眼泪簌簌的掉了出来。
高文川条件反射般回头,看见周漫漫手臂上流出的鲜血。
一向冷静的他乱了手脚,手忙脚乱的帮周漫漫止血。
“文川哥哥,你千万不要怪南希姐姐,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高文川眼底一片阴霾,像是对我失望透顶,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林南希,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恶毒的女人,今天开始你搬出去住,什么时候让漫漫原谅你了,你再搬回来。”
看着男人抱着周漫漫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我的泪水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明明早就知道他根本不爱我。
也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但依然控制不住地难过。
我擦干眼泪走进主卧,将我的衣物扔进行李箱,只有寥寥几件。
高文川喜欢简洁空荡的房间。
因此我除了两件简单的衣物以外,不敢再放别的东西。
但仅仅一夜,房间就连角落里的缝隙,都杂乱的摆放着周漫漫的小物件。
墙上更是贴满了高文川和周漫漫的合照。
高文川肆意的笑容是那样刺眼。
在一起七年我和高文川没有一张合照。
每次我刚举起手机,他便冷着脸说厌恶拍照。
因此我的手机相册里永远只有他的背影,而他的手机里,没有一张属于我的照片。
就像他的心里,从来没有我一样。
这七年能留在他的身边,是他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