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段先生,刺得段清野眉头都蹙了起来。
此时此刻车窗摇下,车内暖风溢出,又同时灌入一阵冷风。
惹得车内那穿着白色高领羊毛针织裙的女孩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段清野立马转身回去,好看的眉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听晚,你本来身子就弱,非要跟来就算了,现在还不好好保暖。”
车内立马传出女孩脆生生好听的嗓音,撒着娇,“我没事的清野哥。”
“而且念月姐姐已经为从前的事道歉了,我也应该退一步,所以才想着来接她,我和念月姐姐和好了你也会高兴,不是吗?”
段清野俊脸严肃,“她岂能跟你相提并论,你先把毯子盖好……”
两人攀谈起来。
忘记了身后还受着冻,冷得脸蛋通红,身子发抖的苏念月。
她垂下被冰雪覆盖的眼睫。
轻轻叹口气,吹出的白雾又快速在空气中散开。
就如同她仅剩的那点爱意。
苏念月不再多余,默默转身,一深一浅踩着积雪离开。
段家别墅。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建筑,苏念月心神一阵恍惚。
她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跟段清野来这里的心情。
是真心实意的高兴,激动得跟个小孩子一般。
不为别的,只为自己能和爱的人有个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长期吃多了细糠,苏念月非要不知死活去吃点苦头。
她本是魔都四大家之一苏家千金,按照道理来说,段清野虽然家里有钱,但连见她的资格都没有。
六年前,苏念月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一个人跑去登山。
虽然有经验,但她低估了大自然的恐怖,一个人被困在山里面临着下一秒就会失温的危险。
是段清野突然出现,不仅把身上的保暖的东西全都给了她。
还在明知道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个负担的情况下,背着她一步步走出那座山。
苏念月欠他一条命。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无可救药的爱上这个男人。
甚至不惜和父母大吵一架,从魔都千里迢迢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苏念月隐瞒身份留在段清野身边,把他当做自己所有的依靠。"
觉得估计只不过是夫妻俩的小情趣罢了。
江听晚也是这个打算,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降低对自己的影响。
她在人前想装作和段清野关系好的样子。
只是手还没挽上去,就看到了段清野胸口前别着的白色菊花。
那一抹白,硬生生刺疼了江听晚的眼,她的语调都不免变得颤抖起来。
“清野哥,你这个装饰有点不合适,今天我们来的,可是订婚宴呢……”江听晚体面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段清野轻飘飘躲开江听晚的手,面无表情道。
“我知道。”
“但我是为我的妻子服丧,想必傅先生和苏小姐必定可以理解的。”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妻子,服丧?
所有人打量的目光聚集在两人身上。
这江听晚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服什么丧。
哦,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