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寒立马没办法镇定,他快速跑到说这句话的人身前,语调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你在说什么?”
“谁和江宴婉长得一模一样,说话啊!”
那人被激动的傅清寒吓一大跳,只能把手机递给傅清寒。
上面是一段采访。
被采访人傅清寒认识,是乔家的小儿子,听说向来不着调,这才还跑去X国非要做赔钱的买卖。
而这里面采访他的记者,无论是她的声音,还是偶尔被镜头拍到的侧脸,都在告诉傅清寒,这个人就是江宴婉。
一瞬间,他的胸腔被不明情绪包裹住。
手上机械般,不断拖动进度条回去,把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江宴婉没死。
但是她为何会出现在那样的地方。
她宁愿拖着那样的身体,跑去X国当记者,也不愿意再见自己了吗?
傅清寒鼻子一酸,眼里又浮上了泪光。
听到对话,程文文这个时候也连忙挣脱束缚,跌跌撞撞跑到傅清寒身边。
她有些激动开口,“清寒,你看,我没有说错。”
“江宴婉怎么可能舍得死,她这是骗你的,是为了赢得你的注意力。”
“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卑劣。”
傅清寒却没回答,表情就像是溺水的人总算是找到了最后的浮木,原本黯淡冰冷的眼里也有了光芒,他喃喃道,“我要去找她。”
“只要我好好道歉,她肯定会原谅我的。”
傅清寒从前不是没有和江宴婉闹脾气。
闹得凶的时候,江宴婉也会离开家去酒店住几天。
往往这个时候,傅清寒只需要主动示弱,给江宴婉一个台阶下。
江宴婉就会自然而然地回来找他。
她这样爱他,怎么可能就会舍得。
只不过心里憋着一股气罢了。
傅清寒快步走到门口,突然又想到什么,回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程文文。
程文文被他看得心底发麻。
还没来得及逃跑,又被人按住。
傅清寒冰冷没有情绪的声音砸在程文文耳边。
“我要去找宴婉道歉,你跟着一起,去向她赎罪。”
“什么时候她能够原谅你,我才什么时候放过你。”
程文文满眼不可置信,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拖走。
一边挣扎一边对着傅清寒大喊,“有错的人是你,我有什么错,谁叫你摆出一副爱我不爱江宴婉的样子。”
“她若是不想回到你的身边,那也是因为你的自私和薄凉,和别人没有关系。”
随着程文文被拖走,她的声音渐行渐远。
傅清寒攥紧双手,有些无力地垂下头,长发从眼前划过,遮住他情绪复杂的双眸,心底愤恨和懊悔交织。
对,他有错。
可是,他不信江宴婉连一次给他改过的机会都没有。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江宴婉。
只要两人见面,只要他诚心道歉赎罪,江宴婉不可能不原谅他。
傅清寒缓缓低下头,用手捂住脸,肩膀不断颤抖着,发出再也没办法压抑的哭声。
腊月三十的早上十点。
是他发出那条朋友圈的时间。
照片里,他与程文文无比亲密地偎依在一起。
跨向新年!
他不敢相信,江宴婉看到这条消息,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步向死亡。
......
此时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X国,响起的却不是新年的烟花爆竹声,而是地动山摇的爆炸声。
江宴婉和一群孩子正躲在政府修建的避难所里。
这里的孩子都是浓眉大眼的英气长相。
只是都很瘦,看起来也是脏兮兮的。
但每个孩子的眼神很亮很干净,她们簇拥在江宴婉身边,每个都在瑟瑟发抖,但又很懂事地不发出声音。
江宴婉只在新闻上见过X国这边的情况。
却没想到情况更加严峻。
她这才被送来的第二天,就遇到一轮轰炸。
看到无家可归的孩子们。
江宴婉心里有些难受。
她开口,压低嗓音,努力用语言安抚孩子们。
可很显然,这里的孩子们,并没有学过外语。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里一个孩子突然啼哭起来。
是个小女孩,扎着马尾辫,很可爱,但是脸色苍白,看起来身体很不舒服,是忍受不住疼痛才哭起来。
江宴婉顿时有些着急,她想问他怎么了,但是因为语言不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女孩疼得满头大汗,哭声也越来越小。
突然,避难所的门就这样被人打开。
风裹挟着一阵火药味涌进来。
让一群本就如同惊弓之鸟的孩子更加恐慌。
场面即将更加混乱之际,江宴婉听到一声低沉的男声。
他说的语言似乎是当地的。
只一声,却带着莫名安抚,他快速稳定住混乱的场面。
接着,就是一道手电筒的光芒照耀进来,让黑漆漆的屋子里有了一丝光亮。
江宴婉的眼睛被晃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就看见一个男人逆光走了进来。
他流利地跟小女孩交谈起来,接着递给女孩一盒止疼药和水,还帮着小女孩揉肚子。
小女孩的情况很快就稳定下来。
江宴婉好奇地看着男人,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用Y语问道,“你好,请问你也是在前线的战地记者吗?”
男人听到江宴婉的声音,起身转过身来。
和江宴婉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眼前男人眼眸深沉,嘴角浅弯出让人安心的弧度,皮肤不是透明的白皙,而是偏健康的黄,再配合他英气的眉头。
给人一种野性又性感的美。
男人挑挑眉,接着用华语回答,“我知道你是华国人,还是用华语交流吧。”
“你好,我叫乔知琛,不是战地记者,也不是志愿者,是来这里投资的企业家。”
“企业家。”江宴婉有些意外这个回答。
但看乔知琛刚刚的表现也能看出。
他来这里投资估计都不是冲着赚钱。
想到这里 ,她心里多了一丝钦佩,红扑扑的脸上带着笑意。
“你好,我叫江宴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