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雪花落得悄无声息,仿佛在试探。
闻溪一路惴惴不安,夫人为何叫她送?
其实,自从闻姝之进门,沈夫人就很提防,提防闻姝之不安于室勾*自己丈夫。
后来闻溪逐渐长大,沈夫人一边教养一边提防,提防闻溪心怀不轨勾*自己儿子。
沈砚知一回国,沈夫人就安排闻溪住校,为的就是不让他们接触。
可现在,又为何让她送?
到了沈家,疑惑解了。
沈开远出差去外省,沈夫人随行。
老爷子受了风寒,闻姝之陪同在医院住着。
主人不在,保姆司机也都放假了。
沈砚知致电沈夫人送文件,沈夫人分身乏术,文件重要,不能假手于人,还要快,只能让闻溪跑这一趟。
天越来越暗,雪越下越大,出租车越开越慢。
还有一公里时,堵车了。
“封路了,前面会议中心,不知道又是哪些大佬在开会。”司机一口京腔,很懂的样子。
"
沈砚知抬起手,僵硬一挥,以示回应。
周时与靠在他身旁,脑袋几乎靠上他的肩膀,她微微笑着,轻柔地挥了挥手。
然后,一左一右,分道扬镳。
闻溪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周围很热闹,大家都在笑,她也可以笑。
但心里早已血流成河。
“闻溪闻溪,你不知道沈博士有女朋友吗?”一起往前走,眼睛都被周围的精彩所吸引,殷如意没发现她的异常。
闻溪深呼吸两下,尽量保持声音的稳定,“他的事,哪里会让我知道。”
时间、地点,但凡他肯透露一点,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郭晓稚:“你们不是一家人吗?怎么感觉你跟他不熟啊?”
闻溪摇摇头,尽量大地撑开眼皮。
宁愿让眼泪风干,也不愿落下。
“我姓闻,他姓沈,怎么可能是一家人,我……在他家借住而已……”
“我跟他不熟,”闻溪咧嘴笑,尽量大地笑,“只知道,他和他女朋友是门当户对,是要结婚的。”
旁边的商铺正在抽奖,有人开出了大奖,顿时礼炮齐鸣,彩带飞扬。
闻溪抬起头,眼前划过一片彩片。
碰没碰到不知道。
可她已然泪流满面。
“没事没事,彩片划了一下眼睛,流点眼泪就好了。”
那天,闻溪和室友跑遍了市中心各大商场。
哪里热闹就去哪。
哪里的圣诞树高就去哪。
拍了好多好多照片,张张嘴巴大开,笑得没有眼睛。
夜深了,沈砚知一直在万柳的书房里工作。
看朋友圈,她过得很精彩。
看来,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他以为她至少会回来质问他几句。
不想,她直接消失。
懂事得叫人心疼。
“喂,冯部长,冒昧了这么晚打扰您。”"
送餐的小哥普通话不标准,却硬要说,磕磕绊绊半天,闻溪也没听清餐点的名字。
沈砚知回来时,听到闻溪银铃般的说话声。
她在和小哥学粤语。
一看到他,她甜津津地说:“靓仔,你真系型仔到爆啊!”
沈砚知:“……”
有美人兮,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要命,居然被她迷住了。
沈砚知挥手打发了送餐小哥,连日来的奔波,再加上一宿没合眼,他的体能已经逼近极限。
脱下西装随手甩在沙发上,一边扯领带一边往浴室走。
港城气候温暖,他一后背的汗。
打湿的白衬衫隐约勾勒出他的肌肉线条。
背肌明显,胸肌勃发,只遗憾最性感的腹肌没透出来。
“你……一大早去哪了?”
闻溪入住后脑袋一沾枕头就睡,根本不知道他几时走的。
她总觉得他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不太正常。"
闻溪咬了咬牙,感觉被骗了。
应该说,她和夫人都被他骗了!
“想走?”沈砚知洞悉了她的内心,“怕是不行,这里不能随意乱走,会被抓。”
“……”还骗我?
“不信你就出去,走廊里都是监控,你走不了十步。”
“我对你无语了沈砚知!”
沈砚知往前一步,逼着她后退一步,但她后面是墙,退无可退。
他继续逼近,一改平日里的成熟正派,撒起野来,“你不去洗,那我帮你洗。”
“……”太无耻了!
就在这时,闻溪的手机忽然响了。
摸出来一看,是沈夫人。
她下意识一阵紧张,明明没做错事,但就是觉得被抓了包,心虚。
刚做好接电话的心理建设,沈砚知突然把手机抢了过去,手指一滑,接了。
接了!!!
“喂,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