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鸿的伤口就这样被疯狂的江听枫血淋淋的撕开。
他的脸色却没有改变一分一毫。
不仅如此 ,连他身边的亲人,傅笙声,也依旧是维护他的姿态。
只是直播间满是对苏景鸿的骂声。
江听枫不甘,但至少目的达成了,痛快的笑出声。
“不是这样的,他没有勾引我。”
没等苏景鸿澄清,段欣玥就站了出来。
她主动站在镜头前,眼神真诚开口。
“是我,是我先爱上了苏景鸿。”
“是我在他和江听枫之间摇摆不定。”
“他没有介入别人感情,一切都是我的错。”
江听枫的笑容顿时僵硬在嘴角,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段欣玥,你疯了吗?”
“你觉得这样苏景鸿就会原谅你?”
段欣玥眼里有过一瞬间的挣扎,接着语气加重,她眼尾泛红,一字一句,“在我心里,景鸿才是我的妻。”
在她深情的眼神里,苏景鸿走出来。
却不是为了来感谢他。
而是往段欣玥脸上甩出一叠文件。
“段欣玥,看看吧。”苏景鸿微微抬起下巴。
他从前,总是会以小奶狗的姿态仰视着段欣玥,笑吟吟的在她怀里撒娇。
而此时此刻,他气场全开。
回到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
眼里再无段欣玥。
段欣玥看到了文件的名字,有些干裂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她还是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有两份证据。
一份是江听枫自导自演叫流氓欺负自己,假货给苏景鸿。
另外一份,是段欣玥买通关系,甚至没有走正常的司法程序把苏景鸿送进监狱三年。
苏景鸿随即面对直播间开口。
他把三年前的经历,把自己坐牢的事,毫无保留讲了出来。"
苏景鸿的要求,管家虽然无奈,但还是答应了。
管家托人递给他了一些以前惯用的物件。
用盒子装着。
苏景鸿刚拿出盒子里的东西。
房间门突然被人打开。
“苏景鸿,真是不知道你的脸皮为什么可以这么厚,自己都这样了,还要死皮赖脸的留在欣玥姐身边。”
随着开门声,一同传来的就是沈听枫轻蔑跋扈的声音。
他向来瞧不起苏景鸿。
也只是会在段欣玥面前装装样子。
其实沈听枫也是不屑与苏景鸿为敌的。
只是没想到段欣玥是真的对苏景鸿动了真心。
否则他也不会大费周章的计划一场苦肉计把苏景鸿送进去。
还以为可以让他留在监狱里被磋磨个十年八年的。
实在不行,花点钱,让人在监狱里折磨死他。
却没想到,这才三年,他就出来了。
不仅出来了,还活得好好的。
因为沈听枫来得很突然,苏景鸿甚至没来得及把自己的东西收起来。
他手上那古朴看起来很珍贵的盒子一眼就被沈听枫看见。
就算是苏景鸿再想藏起来也来不及了。
“怎么?”沈听枫的笑容立马变得阴恻恻起来,他微微挑眉,带着一丝冰冷,“是想炫耀这些东西是欣玥姐哥送的吗?”
“笑话,这些的东西我都不知道有多少了,也只有你这种穷人才会当宝贝。”
“以后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欣玥姐送给你的东西,我有权利要回来。”
一边说着,沈听枫就伸出手去抢苏景鸿手上的盒子。
苏景鸿连忙躲开他的手,冷着一张脸,“这是我自己的东西。”
“你自己的?”沈听枫顿时拔高声调。
刚刚匆匆一瞥,他看得清楚。
里面是一套翡翠首饰。
而且还是玻璃种的。"
风吹起她的大衣衣角,衣快猎猎,本就孤傲矜贵的眉眼,显得越发凛冽冰冷。
两人遥遥相望,一时无言。
段欣玥料想过和苏景鸿再次见面的场景。
他性子总是骄傲任性,必定看见她第一时间就会大哭一场,诉他的委屈。
毕竟这三年来,段欣玥为了能让苏景鸿早点低头认错,磨一磨他的性子。
她的手段似乎起了作用。
再次见面,苏景鸿只是沉默了的看了一会她,接着冒着大雪一深一浅的蹒跚走来。
苏景鸿本就瘦,再加上并不保暖的衣裳,单薄得让人心疼,仿佛要同风雪飞走了一般。
还剩下三步距离,段欣玥还是心软了,撑着伞上前,下意识想握住他的手,低沉好听的嗓音里却是下意识的嫌弃。
“不会走路了吗,走这么慢?”
苏景鸿立马避开她的手,接着低下头,又是乖顺又是抵触。
“是,是我的错,不麻烦你了,段小姐。”
一句段小姐,刺得段欣玥眉头都蹙了起来。
此时此刻车窗摇下,车内暖风溢出,又同时灌入一阵冷风。
惹得车内那穿着白色高领羊毛针织大衣的男孩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段欣玥立马转身回去,好看的眉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听枫,你本来身子就弱,非要跟来就算了,现在还不好好保暖。”
车内立马传出男孩脆生生好听的嗓音,撒着娇,“我没事的欣玥姐。”
“而且景鸿哥哥已经为从前的事道歉了,我也应该退一步,所以才想着来接他,我和景鸿哥哥和好了你也会高兴,不是吗?”
段欣玥俊脸严肃,“他岂能跟你相提并论,你先把毯子盖好……”
两人攀谈起来。
忘记了身后还受着冻,冷得脸蛋通红,身子发抖的苏景鸿。
他垂下被冰雪覆盖的眼睫。
轻轻叹口气,吹出的白雾又快速在空气中散开。
就如同他仅剩的那点爱意。
苏景鸿不再多余,默默转身,一深一浅踩着积雪离开。
段家别墅。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建筑,苏景鸿心神一阵恍惚。"
眼泪还是猝不及防往下掉,跌落进脚下的泥土。
在监狱煎熬的时候他没想哭。
被人欺负的时候也没想哭。
可现在,他是打心眼的难受。
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呢。
失望,委屈,可笑。
可笑自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落得一身伤。
苏景鸿快速擦去脸上的眼泪,换上无所谓的表情,“然后这次呢,你又想把我送去监狱吗?”
段欣玥移开视线,似乎已经厌恶到极点,“我会对外取消和你的婚约。”
“但今天的事,我必须给你一个教训。”
“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来找我,我再考虑我们结婚的事。”
苏景鸿答应得干脆,“好。”
段欣玥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咬紧牙关,“把他丢出去。”
有保镖架着苏景鸿往外走。
只是到了大门外,他们却没松手,反而是用力把苏景鸿按在地上。
苏景鸿顿时感觉不对劲,身子挣扎起来,拔高声调,“你们要干什么?!”
保镖拿着棒子笑得阴冷,“你偷了东西,自然是要给你一个教训。”
接着挥舞着棒子,一下又一下砸在苏景鸿的手上。
一瞬间,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苏景鸿疼得四肢痉挛,险些没办法呼吸。
他眼前弥漫着血气,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人打断。
恨意和愤怒在苏景鸿心头交织,他用最后的力气询问。
“是段欣玥叫你们来的吗?”
保镖眼神恶毒,“那是你自己活该,肖想了不该想的人。”
说完,一群人又把他像丢垃圾一般丢到半山腰。
苏景鸿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任由寒冷和黑暗侵蚀自己的理智。
意识就快要消散时。
眼前突然有两快阴影投下。
他听到了熟悉的抽噎声,是张伯的。
“少爷,我联系不上你,就怕要出事!”
“慌忙去请了傅少一起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我对不你……”
傅少……
他被疼痛侵蚀的脑袋不断回想着这个姓氏。
恍惚中,他被人小心翼翼扶起来。
怀抱的温度和气息,熟悉又陌生,苏景鸿并不抵触。
清润好听的嗓音落在他耳边,一如儿时那时的语调,轻轻哄着他。
“景鸿坚持住,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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