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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犹如从千年冰山缝里透出来的一样,寒彻刺骨。

杨从心不想像杨家一样,强逼儿子结婚,最后新婚夫妇貌合神离,父子母子之间也有了隔阂,她以为,相亲能让儿子心里有数。

她以为,她的儿子是顺从的。

沈砚知情绪太稳定,杨从心吵了几句,同样的话反复说,觉得没意思,懒得再吵。

沈砚知从书架上拿了两本策划相关的书,走出书房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往楼下走。

杨从心追出去,“这么晚了还要去哪?”

“去处理外面的感情,母亲要不要一起?”

“……”老母亲血压又飙了一下。

沈砚知走到楼下,叹气,抬头说:“约了杨韶柏,母亲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杨夫人,韶柏是不是也准备出门了。”

杨从心无话可说。

看来,他们母子之间的信任感,已经稀碎。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马路两边挂起了红灯笼,一长串,从街头亮到街尾。

但车比平时少了许多。

这段时间,是全京城最冷的时候。

亦是全京城最冷清的时候。

闻溪走出大院,一路走一路看手机。

才九点,打车订单就没人接了。

算了,她有两条腿。

刚走出巷子,闻溪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拐弯口的黑车。

以及站在车旁正在抽烟的男人。

高高瘦瘦,腰背挺直,像一尊雕像。

烟头的火星在冷风中一亮一亮的,他吸得很狠。

其实,她已经故意延迟出来了,为此听了闻姝之好一顿骂,还挨了两耳光。

“故意这么晚出来?”沈砚知最后深吸一口,掐灭烟蒂,丢进垃圾桶。

闻溪装作没听见,绕着道走。

沈砚知长腿一迈就挡住了她的去路,“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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