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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这里来之前,许诺是一名儿科医生,她本来是去参加儿童疑难杂病学术论坛会的,不料在路上发生了意外。
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作为医生的本能驱使着她想要上楼一探究竟。
许诺打开了床头灯,迅速的穿好衣服。
“烦死了!”许珊被吵闹声和灯光打扰到了,拉起被单遮住了脑袋,用手捂住了耳朵,“这个小孩天天闹腾就没有个安生的时候!”
许诺看了一眼这个没有同理心的家伙,关上门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二楼,陆怀征的房间里亮着灯,门开着一条缝。
她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可以看到程婉英满脸泪水,陆怀征抱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没事的,一一不会有事的。”
“都怪我!这都怪我,我看孩子一直哭闹咳嗽,就想给她喂点水,没想到把她给呛到了。”
“没事没事,这不是你的错。”
而陆一一此刻正由陆承抓着两条腿,孩子头朝下,脊背朝着陆沉的方向。
他正手握成空心掌给孩子拍打。
水呛气管了?
许诺第一时间这么判断,她抬手敲了敲门,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能让我看看孩子吗?”
这会儿孩子都快哭不出来了,小脸的颜色都变了,陆承心烦的厉害,看见许诺上来了,不由得脸色一沉:“你来干什么?你连婚都没结,你会处理孩子的事情?”
许诺瞟了他一眼:“那你结婚了吗?”
陆承:“我……”
之前他怎么就没发现这姑娘可真是会噎人啊!
这个时候不是计较这些问题的时候,许诺飞快地说道:“让我看看孩子吧,我奶奶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跟她我多少也学了点东西。”
“你能行吗?”陆承表示深深地怀疑。
“能行。” 许诺看着孩子越来越糟糕的脸色,也不便多说了,直接从陆承手上接过孩子,“孩子有可能是气管里有异物快要窒息了。既然你刚才这种方法没有,那就让我来换一种方法吧。”
她正要利用海姆立克法施救,忽然发现孩子咳嗽了两声,喉咙里发出来类似小狗叫似的声音。
她立刻就警觉了起来,直接用手捏住孩子的脸蛋,迫使她张开嘴巴。
一家人看得都很着急,此时,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阻止许诺。
“她到底会不会啊?”陆承皱着眉头问道,“你要是不会的话,那就别耽误时间了,万一孩子出个什么问题,怎么跟我二哥和二嫂交代?”
“手电筒。”许诺说道。
“你到底……”
陆承还要说话,却看到陆沉眉目清冷地朝他望了过来。
这眼神他熟悉。
每当他出了问题和错误的时候,大哥就习惯这么看他,虽然不开口说话,但威严和压迫感十足。
他乖乖闭上了嘴巴。
陆沉打开抽屉,将手电筒拿了出来,直接打开将光束对准了孩子的喉咙。
借着那束光,许诺大概查看一下情况:“这不是呛了东西,而是急性喉炎引发了喉头水肿,这种情况很危险要赶快送医院,否则时间一久引发了喉咙梗阻,孩子很容易窒息死亡。”
“你……你靠谱吗?”陆承再一次提出质疑。
一个农村来的女孩子,还懂得医术?
这个问题许诺不想回答。
靠谱么?
至少比你靠谱吧?
陆沉拧眉:“陆承没时间质疑了,先送医院吧。”
程婉英听说孩子要送去急救了,她吓得脸色都白了。
老二两口子结婚这么久了,才生下了这么一个女孩儿。这夫妻两个人这周都很忙,所以把孩子送过来养几天。
没想到就出了这档子麻烦事!
“别怕,一一不会有事的。走,我陪你去一趟。”陆怀征这就要穿衣服。
陆沉看了一下腕子上的手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他果断说道:“爸你身体不好就别去了,我开车带妈去一趟吧。”
“好,好,就让沉沉陪我去。”程婉英答道。
时间紧迫,不容浪费。
陆沉直接抓起屋里桌上的电话打给了小魏:“五分钟开车过来。”
许诺见程婉英晃了神,便主动提议:“程阿姨,我跟您一起去吧。”
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
人家火车上折腾了一天了,又要跟着折腾一宿,她也觉得于心不忍:“有沉沉陪我,你就不用去了,快点去休息吧。”
既然如此,许诺也不再坚持了。
下楼,回房间,躺下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阳光透过碎花的窗帘在地上洒下一片光亮,窗外,有小鸟叽叽喳喳地叫声,微风拂面而过,一切都是那么的惬意。
滴滴滴——
床头的闹钟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竟然是早上八点钟,躺在她身侧的许珊睡得像头猪一样。
“该起床了。”她推了推许珊。
许珊哼唧了一声:“别管我,我每天都是九点才起床的。”
许诺一阵无语。
就这样,还想嫁到陆家?
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许诺起了床,把自己盖过的东西打扫了一下,脱下睡衣换上了自己昨天的衣服。
她端着门出门去院子里的水龙头洗漱,刚刚把脸洗干净,家里的保姆林阿姨就从客厅的窗户探出脑袋来。
“诺诺,快,有你的电话。”
许诺怔了一下:“我的?”
“对,你的。”林阿姨见她一脸茫然,笑着说道,“医院里打过来的,小程说让你接电话,她要感谢你。”
许诺一听便就明白了,看来孩子昨晚去了医院后脱险了。
“我就来。”
许诺甩了甩手上的水,从林阿姨的手里接过电话来:“喂,程阿姨,我是许诺。”
昨晚经历了一场惊魂,幸亏有许诺在,孩子才得到了及时救治:“诺诺,一一昨晚挂了水,今天的情况就好多了。急诊的医生说了,多亏来的及时,再晚半天孩子会喉咙梗阻窒息丧命的。”
听着话筒对面传来的轻快声音,许诺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她嘴角弯了弯:“不用客气程阿姨,能够帮到一一我也很开心。程阿姨,你们在哪个医院?待会儿我过去看看一一。”
程婉英刚想拒绝,毕竟这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人家姑娘刚来到京市,就让人家跑医院来,感觉有点不太妥当。
但是,她转念一想,应该让她过来,趁着出门的机会,让陆承也出来,带着人家好好转转,顺带增进一下感情。
“行。”程婉英答应了下来 ,“诺诺啊,你把电话给林阿姨。”
“好。”许诺乖巧地答应了一声,把电话再次递回到了林阿姨的手里。
也不知道程婉英在电话里跟林阿姨说了什么,林阿姨不断地点头,然后放下电话,便上楼去了。
许诺知道这电话还没有接完,但是已经没有她什么事情了,便又去了小院里继续洗漱去了。
陆承从楼上下来,往沙发上一坐,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搭在茶几的边缘上:“喂,妈,什么事儿?”
“儿子,诺诺要来医院里看望一一。吃了早饭你开车跟她一并过来吧。”程婉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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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行吗?”陆承表示深深地怀疑。
“能行。” 许诺看着孩子越来越糟糕的脸色,也不便多说了,直接从陆承手上接过孩子,“孩子有可能是气管里有异物快要窒息了。既然你刚才这种方法没有,那就让我来换一种方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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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靠谱吗?”陆承再一次提出质疑。
一个农村来的女孩子,还懂得医术?
这个问题许诺不想回答。
靠谱么?
至少比你靠谱吧?
陆沉拧眉:“陆承没时间质疑了,先送医院吧。”
程婉英听说孩子要送去急救了,她吓得脸色都白了。
老二两口子结婚这么久了,才生下了这么一个女孩儿。这夫妻两个人这周都很忙,所以把孩子送过来养几天。
没想到就出了这档子麻烦事!
“别怕,一一不会有事的。走,我陪你去一趟。”陆怀征这就要穿衣服。
陆沉看了一下腕子上的手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他果断说道:“爸你身体不好就别去了,我开车带妈去一趟吧。”
“好,好,就让沉沉陪我去。”程婉英答道。
时间紧迫,不容浪费。
陆沉直接抓起屋里桌上的电话打给了小魏:“五分钟开车过来。”
许诺见程婉英晃了神,便主动提议:“程阿姨,我跟您一起去吧。”
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
人家火车上折腾了一天了,又要跟着折腾一宿,她也觉得于心不忍:“有沉沉陪我,你就不用去了,快点去休息吧。”
既然如此,许诺也不再坚持了。
下楼,回房间,躺下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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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床头的闹钟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竟然是早上八点钟,躺在她身侧的许珊睡得像头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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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门出门去院子里的水龙头洗漱,刚刚把脸洗干净,家里的保姆林阿姨就从客厅的窗户探出脑袋来。
“诺诺,快,有你的电话。”
许诺怔了一下:“我的?”
“对,你的。”林阿姨见她一脸茫然,笑着说道,“医院里打过来的,小程说让你接电话,她要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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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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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话筒对面传来的轻快声音,许诺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她嘴角弯了弯:“不用客气程阿姨,能够帮到一一我也很开心。程阿姨,你们在哪个医院?待会儿我过去看看一一。”
程婉英刚想拒绝,毕竟这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人家姑娘刚来到京市,就让人家跑医院来,感觉有点不太妥当。
但是,她转念一想,应该让她过来,趁着出门的机会,让陆承也出来,带着人家好好转转,顺带增进一下感情。
“行。”程婉英答应了下来 ,“诺诺啊,你把电话给林阿姨。”
“好。”许诺乖巧地答应了一声,把电话再次递回到了林阿姨的手里。
也不知道程婉英在电话里跟林阿姨说了什么,林阿姨不断地点头,然后放下电话,便上楼去了。
许诺知道这电话还没有接完,但是已经没有她什么事情了,便又去了小院里继续洗漱去了。
陆承从楼上下来,往沙发上一坐,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搭在茶几的边缘上:“喂,妈,什么事儿?”
“儿子,诺诺要来医院里看望一一。吃了早饭你开车跟她一并过来吧。”程婉英说道。
廖红让她这一句话给塞住了嘴,一时间想不到如何反驳。
他哥哥是团里的政委,陆团长的工作搭子,一个主抓军事,一个主抓政治。
这职务不算低了!
这大院里比他哥职务高的也有挺多的,但是,那些人年纪都挺大了,儿女们的年龄比她都大了。
再加上平日里她在这大院里卫生所工作,给大家看个头疼脑热的看得还不错,大家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眼前这个姑娘一看就是新来的,肯定不是哪个领导的子女孙女什么的。
八成是哪个小连长的新婚小媳妇了,才进这大院不知道她是谁,所以才会这么横,不把她放在眼里。
“行。既然你知道我哥哥是谁,也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手表你得赔!”
廖红今天还就打算以大欺小了,怎么着?
这手表她积攒了好久的钱托人买回来的,这可是进口的浪琴手表,花了她三百块钱呢。
现在就这么碎了,她岂能善罢甘休?
“不赔。”许诺拒绝的很干脆,“你撞得我,不仅不赔偿我的损失,现在还企图讹诈我!对了,还要加上一条,你还利用哥哥的职业以大欺小,妄想使我妥协!你哥哥是哪个单位?是什么职务?我现在就要向上举报,就说他纵容你胡闹。”
短短的几句话,正中廖红的要害,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就灭了下去。
她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了。
许诺乘胜追击,转身问服务社的工作人员:“刚才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明明是她撞得我!今天如果她不赔我花瓶,我就要去部队上告状。”
服务社的工作人员,大部分也都是军嫂。
其中一个姓佟,大家伙都叫她佟阿姨,她是张旅长的妻子。
见这两个年轻人在门口呛了起来,便从柜台后面出来主持公道。
“刚才的事情我看清楚了,这事儿不能怨这位姑娘。廖红啊,这冒冒失失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赶紧赔人家花瓶!”
廖红十分不情愿,她跺了跺脚:“佟阿姨,这件事情也不能怨我一个人吧?我也有损失啊!我赔偿她花瓶没问题,那她不说赔我一只表,怎么也得赔给一半的价格吧?”
“佟阿姨,谢谢您愿意出来帮我们主持公道!这花瓶我不要了,我认栽!我现在就去部队打报告,看看他到底管不管她?她哥要是不管了,我就向上级打报告。”
廖红听许诺张嘴就是打报告,又气又急。
她倒是不怕他哥训她,倒是怕他的行为影响了他哥在部队上的名声,也害怕他哥被上级处分。
“还不赔偿,等什么?”佟阿姨提醒廖红,“你不怕这事传到陆团长的耳朵里?到时候人家讨厌你怎么办?”
“赔赔赔!我赔就是了!”廖红生气的从兜里摸出五块钱,递给了佟阿姨,“您再给她两个花瓶吧!”
佟阿姨这才点头:“就应该这样。”
佟阿姨转身去柜台里拿花瓶,许诺把自己掉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随手放在了一边的柜台上。
看见墙角里放着一把笤帚和簸箕,便取了过来打扫地上的玻璃渣。
“哎呦,这不用你,我们来就行了。”
“对对对,快别扎到你的手了!”
另外,几名军嫂从柜台后面也出来了,纷纷上前帮忙。
“给你们添麻烦了。”许诺说了声抱歉,接过佟阿姨递过来的花瓶,又道了声谢,才离开了服务社。
一整天的行程,直到夜里才抵达了陆沉部队所在的大院。
这生活区的地方很大,小魏开车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才停在了一排房子前停住了,这便是大院里的“大校楼”,顾名思义在这里住的人都是校官。
陆沉任团长一职,军衔是上校,所以,他就住在这里。
小魏打开车门,把上面的行李往下搬。
这一次两个人回来带的行李不多,只有两个大皮箱和一个手提包。
许诺想上前帮忙,小魏急忙拦住她:“嫂子不用拿东西,这点东西我自己就行。”
“那怎么行?两个行李箱虽说不多,但是很重……”
“你去开门吧。”陆沉从兜里摸出钥匙递给了她,“正对着车子的门进去就是家。”
“好。”许诺接过钥匙去开门。
当她打开门开了灯,才发现陆沉的房子竟然是两层的,一楼是客厅和厨房和卫生间,那二楼应该是卧室了。
许诺正在打量房间,陆沉拎着个行李箱进来了,小魏紧随其后,把另一个行李箱和手提包拎进来放在了地上。
“团长、嫂子早些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陆沉微微颔首:“辛苦你了,回去后好好休息。”
小魏打了个立正:“是。”
“这就是我们的家吗?”许诺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发现这房子还真是够大的,也足够简单的。
一个单身男人住的地方,真的是一点烟火气息都没有,显得有些冷冰冰的。
“我带你熟悉一下房子。”
“好。”
陆沉带着她在房子里走了一圈,许诺发现这房子不仅足够大,并且配置还挺齐全的,桌椅板凳能多不少。
二楼有四间房,除去一间洗手间,剩下了三间,一间被拿来做了卧室,另一间是书房,还余下一间房暂时空着当做储物间。
兴许是一个人住,陆沉的东西也比较少,这里的地方也大,处处都透露着空旷的感觉。
熟悉完了房间,时间也不早了。
坐车坐了一整天,许诺也累坏了,她把自己的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件件放进了柜子里,把另一个行李箱暂放在了储物间饿打算明天再收拾。
忙完这一切,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后,直接脱了衣服上床睡觉去了。
临睡前,她听见楼下还有陆沉说话的声音,好像是跟部队里的领导汇报什么工作。
等陆沉汇报完事情后上楼来,推开门一看,许诺已经睡下了。
她依旧是给他留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此时此刻看起来似乎多了几分温馨。
许诺这一觉睡得很香甜,直到听到了部队吹起地起床号,她才揉揉眼睛醒了过来。
等她翻身坐起来,看着床侧已经空着的位置,她才记起她已经嫁人了,并且还来到了部队随军。
崭新的生活这就开始了,她要打起十二分的热情和精神。
等她洗漱完毕后换好衣服下楼,看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陆沉坐在桌边,手上翻着一本书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做的早餐?”许诺挺惊讶。
“不是,食堂里打得饭,过来吃饭吧,顺带还要给你交代点事情。”
许诺点点头:“好。”
等许诺在他的对面坐下,陆沉就把桌上的东西推到了她的面前:“这里是我的存折,上面是我这些年所有的津贴加奖金一共是六千四百三十二块一毛。还有这些是粮票和副食票,需要买东西就拿着去服务社都能买到。这钥匙是家里的柜子上的也交由你保管。”
陆承,许诺,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就是“承诺”二字。
不知道原身的亲妈给她取这个名字,是不是比写陆承的名字来的呢?
晚饭后,程婉英要安排许诺住下了。
家里的房间都占得满满当当的,如今也只剩下老二两口子的房间还空闲着。
“老二两口子平日里不回来,你这几天就住在这个屋里吧。”程婉英把许诺领进了屋。
许诺看着屋里打扫的干净整齐,墙上还挂着男女主人的结婚照,桌上是女主人的擦脸油和头绳一类的东西。
从一进门,她就感觉到这屋里处处都是主人的生活痕迹。
她住这个房间不妥当。
如果这房间是她的,一个陌生人住进来了,她知道后心里也会很不痛快的。
“程阿姨,我和许珊住一个房间吧。”虽然许诺很不喜欢许珊,但是这会儿她还是决定跟她住一起比较好。
“那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你们两个人挤着休息不好。”
“没事的,我们两个人都瘦,占不了多少地方的。”许诺坚持要住进客房里。
程婉英让许诺住老二的房间是不想亏待她,人千里迢迢的来了,让人家去挤一张单人床,她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没想到,这孩子倒是挺懂事,主动提出来要去客房睡。
“好孩子,那这两天就暂且委屈你一下了。”
“不委屈,程阿姨。”
程婉英把许诺安排在了许珊住的客房里,吩咐林嫂准备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和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她,嘱咐她洗漱完了之后早点休息。
许诺在林嫂的带领下去二楼的洗漱间洗了个热水澡,换好了衣服才回到了房间。
许珊正靠在床头上吃苹果,偶尔一两块细碎的果肉从她的嘴里掉出来,滚得床上都是。
许诺皱眉:“吃东西下来吃,你在别人家里住着,怎么能够一点都不注意点卫生和影响?”
平日里都是许珊欺负许诺,欺负得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如今,她竟然像是换了个人似得,竟然敢指责她了!
尤其是今天一进门她拆穿她身份时说的那番话,简直是恨得她牙根子直痒痒。
“你少教训我!”许珊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问你,你来京市我爸妈知道不知道?”
许诺冷眼瞧着她:“知道!”
“她们同意你跑出来?”许珊瞪大了眼睛。
许诺瞧了她两眼:“你觉得呢?这件事情很难猜吗?用脚趾头想想也能够想明白!”
“那就是偷跑出来的!!!”许珊平日里嗓门就大,一激动声音更大,“许诺,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爸妈?彩礼钱都收了,你不嫁人了,现在你跑出来了,留下我爸妈可怎么办?”
“想知道啊?那你明天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许诺不冷不热回了她一句。
许珊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许诺来了,陆承也答应了两个人的婚事,那么,她许珊就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
她必须要回青山村了!
不,她不想回去!
这京市里的日子太舒服了,她再不想回到那个山沟沟里去过土里刨食的日子了。
想到这里一股子深深地怨恨涌上了心头,单凭借许诺的能力,她根本就逃不出来,肯定是有人帮了她。
“是不是那老不死的帮你逃出来的!”许珊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林老太。
提到林老太太,许诺的脸色沉了下去,她正色道:“许珊,奶奶已经过世了,请你尊重一下她老人家!如果再让我听见你这么骂她,我可对你不客气!”
“呦!瞧把你厉害的,你还对我不客气?我偏要骂,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老不死的,老不死的!她早该死了!活该!死得好!”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扇在了许珊的脸上。
陆沉从楼上下来,要来客房里取东西。
一岁的陆一一好像是发烧了,一直在房间里哭闹不止,打扰了他和父亲陆怀征的谈话。
程婉英抱着孩子脱不开手,便让他下楼来客房里取一下温度计。
他行至门口,刚准备抬手敲门,就听见了里面的争吵。
紧接着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随后,便是许珊带着哭腔的声音:“许诺,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敢打我!”
许诺的声音倒是很平静:“这都是你自找的。”
“许诺你厉害了是不是?来,我脸凑给你,有本事你打啊,你多打几巴掌!我要让陆家人看看,你背地里是怎么样一个阴狠的女人!”
既然她脸都凑过来了,许诺不打白不打。
啪啪啪——又是三巴掌。
震得她虎口发麻,掌心通红,火辣辣地烧
打人的手都这么疼了,何况是挨打的人?
许诺觉得许珊应该挨这几巴掌,对奶奶不尊重,还抢了别人的钱和婚约书,确实应该教教她怎么做人!
兴许是疼坏了。
许珊没有反抗,反而是捂着脸掉起了眼泪:“你还真的打啊!”
许诺甩着自己疼丝丝的手掌:“我很不喜欢打人,但是既然你要求了,我打你还真是对不起你了。”
楼上又传来了婴儿的哭声,陆沉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抬起了手指,叩响了门板。
许诺听见敲门声,上前打开了房门。
看见门口站的人是陆沉,有些意外:“陆大哥,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陆沉见她洗过澡了,白皙的脸颊水润润的,乌黑浓密的长发披在肩头,显得既文静又柔弱,怎么也无法将她和刚才扇人耳光联系起来。
“我需要温度计,就在书桌里。从左往右数第三个抽屉!”
“好。”许诺应了一声,急忙打开了抽屉,发现里面确实有一个水银温度计,她把温度计递给了陆沉,“陆大哥,孩子发烧了?这么晚了程阿姨能照顾过来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必了。”陆沉接过温度计,侧眸看了一眼许珊红肿起来的脸颊。
许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见许珊嘴巴一撇,似乎要开口哭诉了。
孩子生病,程阿姨一定心焦,这个时候就不要给人家添麻烦了!
“哦,蚊子,刚才有蚊子飞到她脸上去了,我们在拍蚊子!”许诺弯唇一笑,“只是稍微重了点。”
陆沉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转身,上楼。
夜已经逐渐深了,两个人也都已经累了,便挤在一张床上睡下了。
许诺刚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被楼上突如其来的一阵嘈杂慌乱声给吵醒了。
“快快快!这可怎么办啊!一一啊,奶奶的心肝啊,你这是怎么了!”
既然对方跟她说了话,许诺便顺口问了一句:“我想去咱们大院里的服务社,请问该往哪边走?”
“从这里走出去,往左拐,只要见路就往左拐,走上五分钟就到了。”白秋宁回答了她的问题。
许诺道了声谢,转身就要离开。
“哎,姑娘我看你年纪不大,你有二十了吗?”
白秋宁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姑娘,感觉长得还挺好的,她娘家弟弟沾了丈夫廖青的光也在部队服役,今年刚刚升了排长,她想把这个姑娘介绍给弟弟。
许诺嘴角一弯,两侧梨涡轻陷:“没有,我刚满十八岁!”
“呦,真是水灵灵的!”白秋宁笑着夸了句。
“谢谢,嫂子你们忙着,我先走了!”
离开了这些人许诺就直接去了服务社,先去柜台扯了几尺布,家里的窗户只有陆沉的卧室里有窗帘,其他的几个窗户都光秃秃的,到了晚上从外面可以直接看到屋里,感觉一点隐私都没有。
另外一部分可以拿来做桌布,既漂亮又防尘。
这些布都五彩斑斓的,可以给家里增添很多生活的气息。
挑完了布,许诺看见有卖花瓶的,并且价格还都挺便宜的,她向来喜欢花,所以,就干脆挑了两个花瓶。
买完了这些东西后,许诺又看到了橱窗里有许多彩色的玻璃纸,她把所有的粉色和红色的玻璃纸都挑出来了,然后付完了钱就往外走。
她刚走到门口,却不料从外面急吼吼冲进来了个年轻女人往里闯。
许诺下意识地想躲开,可抱着一堆东西的她动作稍微慢了些,两个人就这么华丽丽的撞上了。
只听见丁零当啷一阵清脆的响声过后,许诺手里抱着的两个花瓶摔了个稀巴烂,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许诺皱眉,刚想要说话,却听见年轻女人先开口抱怨起了她:“你没长眼睛吗?没看见人进来啊?都不知道躲一躲的?”
刚骂完了许诺,女人便蹲下身去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许诺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她掉了个小盒子。
当着许诺的面,女人把盒子打开了,里面露出来了一只男士手表。
不过可惜的是,手表表盘上有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呀,坏了!!”女人的语气明显的着急了起来,“我的手表坏了!都怨你走路不长眼睛,你赔我的手表!你赔!”
许诺被这女人倒打一耙的本事惊呆了,明明是她横冲直撞进来撞到了人,怎么在她的嘴里,受害者竟然是她自己呢?
“这不能怪我,是你撞我在先,我还没有让你赔偿我的东西,你怎么恶人先告状讹上我了呢?掉在地上的东西没有坏的不用你赔偿了,你只需要赔偿我两个花瓶的钱就可以了,也不多就五块钱。”许诺说道。
“我赔偿你?你做梦呢!”女人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你去这个院里打听打听我廖红是什么人……”
她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了,这大院里的军属们多多少少她都见过,只是眼前的这个姑娘她好像是第一次见。
也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家属?
她顿了顿问道:“你是谁家的?我以前怎么见过你啊?”
廖红?
听到这个名字,许诺心里只想笑。
好家伙!
随军第一天就遭遇了情敌啊!
“廖红是吧?”许诺简单打量了她两眼,直接开口怼了回去“你问我是谁家的干什么?若是我家人职务不如你哥哥高,你好以大压小,以高压低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