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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夫人还真是关照她。
简清婉含笑点头,“国公夫人费心了。”
这是逼着她参加,想看她出丑?
旁人没留意,
她刚才都看在眼里了,国公夫人和万夫人有说有笑眉来眼去的…
“婉婉,咱们走!不就是赏花吗,我也认识不少!”
秦菁菁来着简清婉快步走向花丛,生怕落了后,“我就看不得她们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样子,还有,你竟敢主动去退亲,胆子够大,我喜欢。”
秦菁菁压着嗓门在简清婉耳边嘀咕了一句。
简清婉颇为无语,她倒是个直率特别的性子,她所为在很多人眼里就是离经叛道。
“刚才那几个,除了那二个崔燕燕,其他都是废物,不用理他们,那个崔燕燕倒是有些才名的,被人称为女公子,不过我不喜欢她,对谁都和和气气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对了婉婉妹子,你对这些花花草草知道多少?”
秦菁菁好生活泼…
简清婉扫了一眼花丛,“知道一些…”
“那就行了,随便写几个,估摸着她们水平也差不多,咱就看热闹,老太君的彩头就看语县主和那个崔燕燕的了。”
崔燕燕嘛?
简清婉眼角余光一扫淡淡一笑,先看看吧。
“瞧瞧我们家那个泼猴一样的,头疼啊!哪有半点女儿家的样子。”
秦夫人和池木莲站在不远处看得直摇头。
“菁菁活泼灵性,将门女儿,本就不拘小节些,我瞧着倒是挺好,我家婉婉以前就是太文静了,如今…倒是好些了。”
“是啊,之前我几次让你带她秦府来玩都没来,这次见着,好像是和之前不大一样了,你也别担心,退亲便退亲了,反正孩子才及笄,过两年再议亲就是,总有合适的。”
女子退亲,婚事难定,秦夫人知道池木莲心里的担忧。
池木莲点了点头,也只能这般想了,为人父母,哪有不为儿女操心的。
不过万家这门亲事,目前来说,她倒是觉得退了没什么不好,就万夫人这性子,可不是个好说话的婆婆。
“看到那个语县主了吗?听闻…老太君有意让她当自己的孙媳妇,也不知因着什么原因没成…不过语县主至今未说亲,也说不好啊,你看老太君的态度,那是真欢喜。”
池木莲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这事还真没听说过。
她更清楚身旁之人不是那等说三道四的,这是……有意提醒她?
怕也是听了那些传闻多想了。
孙媳妇…能让老太君操心的是指顾世子吧。
一场赏花宴,当真是各路人马各种心思,真正赏花的又有几人。
倒是辜负了这些娇艳的好颜色。
“这些花…还真是不常见。”
“国公夫人有心了。”
“为了公平起见,国公府几位小姐都不参与。”
围着花,你一言我一语的一边看一边议论着。
一些小姐已经让婢女开始研磨了,说是风雅,此刻却都带了几分好胜之心。
唯独简清婉不急不缓一盆盆看过去。
“哼,装模作样!”
“让她装装得了,反正一炷香之后就见分晓了。”
“你们厉害,你们倒是赢下老太君的彩头看看啊。”
秦菁菁可不惯着她们,一言不合就开怼。
简清婉含笑拉着对方的手,“随她们说,赏花用的是眼不是嘴。”
“婉婉妹妹说得对,咱不理她们,咱们赏花!”
有人联手干仗的感觉让秦菁菁笑得分外灿烂。
“嘴硬,时间可是要过去了,别是一种都认不出来吧…,人家燕燕可是写完了…哎哟,语县主也写完了,咱们快去瞧瞧到底花落谁家。”
《重生:投身渣男死对头怀抱后,我全面翻身万弘简清婉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国公府夫人还真是关照她。
简清婉含笑点头,“国公夫人费心了。”
这是逼着她参加,想看她出丑?
旁人没留意,
她刚才都看在眼里了,国公夫人和万夫人有说有笑眉来眼去的…
“婉婉,咱们走!不就是赏花吗,我也认识不少!”
秦菁菁来着简清婉快步走向花丛,生怕落了后,“我就看不得她们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样子,还有,你竟敢主动去退亲,胆子够大,我喜欢。”
秦菁菁压着嗓门在简清婉耳边嘀咕了一句。
简清婉颇为无语,她倒是个直率特别的性子,她所为在很多人眼里就是离经叛道。
“刚才那几个,除了那二个崔燕燕,其他都是废物,不用理他们,那个崔燕燕倒是有些才名的,被人称为女公子,不过我不喜欢她,对谁都和和气气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对了婉婉妹子,你对这些花花草草知道多少?”
秦菁菁好生活泼…
简清婉扫了一眼花丛,“知道一些…”
“那就行了,随便写几个,估摸着她们水平也差不多,咱就看热闹,老太君的彩头就看语县主和那个崔燕燕的了。”
崔燕燕嘛?
简清婉眼角余光一扫淡淡一笑,先看看吧。
“瞧瞧我们家那个泼猴一样的,头疼啊!哪有半点女儿家的样子。”
秦夫人和池木莲站在不远处看得直摇头。
“菁菁活泼灵性,将门女儿,本就不拘小节些,我瞧着倒是挺好,我家婉婉以前就是太文静了,如今…倒是好些了。”
“是啊,之前我几次让你带她秦府来玩都没来,这次见着,好像是和之前不大一样了,你也别担心,退亲便退亲了,反正孩子才及笄,过两年再议亲就是,总有合适的。”
女子退亲,婚事难定,秦夫人知道池木莲心里的担忧。
池木莲点了点头,也只能这般想了,为人父母,哪有不为儿女操心的。
不过万家这门亲事,目前来说,她倒是觉得退了没什么不好,就万夫人这性子,可不是个好说话的婆婆。
“看到那个语县主了吗?听闻…老太君有意让她当自己的孙媳妇,也不知因着什么原因没成…不过语县主至今未说亲,也说不好啊,你看老太君的态度,那是真欢喜。”
池木莲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这事还真没听说过。
她更清楚身旁之人不是那等说三道四的,这是……有意提醒她?
怕也是听了那些传闻多想了。
孙媳妇…能让老太君操心的是指顾世子吧。
一场赏花宴,当真是各路人马各种心思,真正赏花的又有几人。
倒是辜负了这些娇艳的好颜色。
“这些花…还真是不常见。”
“国公夫人有心了。”
“为了公平起见,国公府几位小姐都不参与。”
围着花,你一言我一语的一边看一边议论着。
一些小姐已经让婢女开始研磨了,说是风雅,此刻却都带了几分好胜之心。
唯独简清婉不急不缓一盆盆看过去。
“哼,装模作样!”
“让她装装得了,反正一炷香之后就见分晓了。”
“你们厉害,你们倒是赢下老太君的彩头看看啊。”
秦菁菁可不惯着她们,一言不合就开怼。
简清婉含笑拉着对方的手,“随她们说,赏花用的是眼不是嘴。”
“婉婉妹妹说得对,咱不理她们,咱们赏花!”
有人联手干仗的感觉让秦菁菁笑得分外灿烂。
“嘴硬,时间可是要过去了,别是一种都认不出来吧…,人家燕燕可是写完了…哎哟,语县主也写完了,咱们快去瞧瞧到底花落谁家。”
“老太君,这…这只镯子可是您的贴身之物,您一直带着的…”国公夫人一看老太君取下的镯子眼睛都发光了,今儿可真是大手笔了!
“这镯子是老身的嫁妆,一把年纪了,都是些身外之物!”
老太君说着摆了摆手,意思就它了。
一听是老太君的嫁妆,又是戴了多年的,一时都来了兴致,也是一个难得的表现机会。
“公子,老太君今天兴致这么高?”
远处假山后,代安伸长脖子竖着耳朵听着。
顾烨曦静静看着人群中那抹熟悉的身影,赏花读书?玩什么把戏?
“公子,天家不是召您入宫吗?怕是有什么要事,您只管去,奴才一定盯好了,绝不让简姑娘…吃亏!”
“我速去速回!”
天家突然召见,所谓何事他心里大概清楚,所以这一趟不去还真不行,事有轻重缓急,看情况这里一时半会也不会结束,他快去快回便是。
“公子放心,还有老太君在呢!”再怎么说,也是老太爷开口让老太君把人请来的,便是看在这份上,夫人真盘算什么,老太君也不会坐视不管!
代安这话的确有些道理,顾烨曦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倒是十分果断。
“老太君都把嫁妆拿出来当彩头了,各家姑娘们可别谦虚了,今儿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就图个热闹!”国公夫人春风满面,好似终于到了她的主场。
简清婉已经回到坐席,池木莲有些紧张的望了她一眼,国公府到底什么意思,老太君刚才对女儿另眼相待,万夫人还在场,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简清婉看出母亲担心,微笑以示让对方安心。
左右不过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像上辈子那般任人拿捏欺负。
她现在要弄清楚的是,给万家帖子到底是老太君的意思还是国公夫人的手笔!
目前来看…十有八九就是国公夫人有意为之,至于意图,一会看看便知。
国公夫人为了这场赏花宴当真是费了心思,本以为满园子花草已经足够应景,没想到,国公夫人还特意准备了一些稀奇的盆花。
“姑娘们别急,等丫头们把花都搬来了,咱们再说规矩!大家先赏赏花,吃点点心,还有这百花蜜大家也尝尝!”
意思还得张罗一会,怕是今天的重头戏就在这些花上。
“万夫人,实在对不住,是我思虑不周,本想着外头传言而已…没想到…昨日就听闻两家已经退亲,也是让人深感遗憾!”
找了个空档,国公夫人单独与万夫人搭上话了,旁人只当国公夫人是去化解一二,也没太留心,都在琢磨着搬出来的那些花。
万夫人心里再不爽,面上功夫还是做做的,毕竟对方是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言重了,都说世事难料,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不过遗憾倒也不必,这桩婚事,当初就是家中老太太定下的,说句不好听的话,我本就不太满意,如今看来,的确也是不合适!”
“说来…这件事多少和我家世子有些关系,我在这给万夫人道个不是了,不怕万夫人笑话,大家都知道,世子并非我所出,都说后娘难做,我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世子自小养在我家老太爷跟前,天家又格外疼爱,难免骄纵了些,行事也…瞧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呢就是想跟万夫人说,世子绝非有意坏你们两家姻缘,他也说了,他事先并不知你们两家订亲了,就是性情了些…”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对付不要脸的,就得更不要脸才行。”
看着这般夸自己的女儿,池木莲一脸无语。
“婉婉,你刚才吓死娘了,差点就把我吓醒了,这样做是不是不妥,就这么把他们赶出去了?还有你祖母…”
池木莲想着还冒汗,她是着实没想到女儿会这么直接干脆把人赶走。
“娘,你以为祖母他们能这么轻易回端阳?他们这次兴师动众来皇城可是有谋划的,怎么可能轻易回去,您等着看吧。”
“可她们已经出府了啊!”池木莲一脸莫名看着女儿,人都已经出府了,难道还会回来不成?
她那个婆婆她是最清楚的,还有那个大哥,那都是死要脸的人。
简清婉用鸡蛋小心翼翼帮池木莲晕脸,心疼望着池木莲道:“娘,要不咱们打个赌,女儿赌他们不会走,不会离开皇城,此刻,怕是就在府外不远处等着爹爹。”
拦在路上闹一通,爹不知道情况,定是让人先把人请回府。
毕竟一个是亲娘,一个是亲兄弟。
“你是说他们…要拦你爹?”
池木莲不淡定了,这折腾一趟白折腾了。
“娘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找哥哥了,让他带着爹爹绕道从后门回府,娘,一会您就这样子…不行,女儿再帮您弄弄,娘先忍忍。”
简清婉说着就把鸡蛋放到一边,伸手把池木莲的发髻弄松散了,又把她的衣服也扯凌乱了些。
“婉婉,你这是做什么…你是要娘给你爹上眼药啊,不用,我还不了解你爹吗?你祖母偏心他心里都清楚,你大伯父一家什么秉性他也清楚…”
“清楚又如何,毕竟是骨肉至亲,除了咱们,祖母和大伯父他们一家在皇城举目无亲,您不上眼药,祖母一哭二闹的,爹能顶住?”
池木莲听着叹了口气,“傻丫头,娘如何不知,可是这般,你爹不就为难了吗?你也说,毕竟是至亲骨肉。”
“娘,女儿绝非不孝,女儿也想一大家人和乐美满,女儿不想让爹爹和娘为难,也不想让你们背负不孝之名,女儿更没想过破罐子破摔,真的,退亲这事,女儿真的没放在心上,也影响不到女儿,因为不在乎,以后姻缘顺其自然就好,女儿当真不强求,只要爹娘和哥哥,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女儿非要赶走祖母他们,便是为了咱们侯府,同时,也是为了他们好,至少回到端阳,他们不会被人利用!”
再多,她也不好跟娘明说了,大伯他们回到端阳,自然就与万家少了往来,也就不会被利用弄得最后家破人亡。
再有就是那个尚未回来的三叔,祖母回了端阳,就不会琢磨着把三叔弄到皇城,自然也就没后面那些事了。
“为了他们好?”
池木莲听得云里雾里的,没听懂。
“娘,您相信女儿便是,女儿真不是一时意气胡来的。”
“婉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是不是和万家有关?”
池木莲还是很敏锐的,女儿自己也说了,他们在皇城举目无亲,能被什么人利用?
“娘,女儿…生病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咱们简家被万家害得家破人亡…”
为了不让池木莲胡思乱想,简清婉只能变着法的把她所经历的事简单说给池木莲听,说的时候,她忍不住身体微微颤抖,对她来说,这就是一个来自炼狱的噩梦。
“…娘,虽然只是个梦,可这个梦太真实了,女儿害怕,一想起就害怕的厉害,娘,女儿做了这个梦之后,女儿其实早就…早就知道万弘府上有暖床丫头的事,只是之前想着,这种事,在大户人家也屡见不鲜,可自从做了这个梦之后,女儿就不由的胡思乱想…这几天,娘也瞧着了,那万家果然就不是什么好人家,还书香门第…那万夫人更是尖酸刻薄,若女儿真嫁了过去,女儿能有好日子过?”
“姑娘!万家着人来商议亲事了,恭喜姑娘,好事将近!”
熟悉的声音让简清婉如梦初醒。
“苏儿……”
扭头看着眼前稚嫩又熟悉的面孔,简清婉不可置信的抬手轻轻触摸。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简清婉身体微微一颤。
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她死而复生了!
苏儿心里莫名,想着姑娘今儿约是没睡好,醒来之后便一直不太……正常。
“苏儿,你刚才说万家来议亲事?”
简清婉顾不得许多,深吸一口气紧紧抓着苏儿的手臂一字一句问着。
她若是没记错,万家来商议亲事时,正是她及笄之年,也就是说,她真的活过来了,还回到了八年前,她十五岁那年。
苏儿巧笑点头,“正是的,姑娘及笄礼才过没几天,万家就迫不及待上门商议姑娘和弘公子的婚期了,姑娘怕是不能贪玩得赶紧绣嫁妆了,弘公子这是等不及了!”
从前,简清婉听得这话,定是羞红着脸训上一句,可现在,简清婉真的没这心情。
“走!”
“姑娘,您可不能去?这议亲事是两家大人之间的事,哪有姑娘家自己……”
简清婉一改往日的莲花碎步,提着长裙一路狂奔,不,她不能嫁给万弘!绝对不能!
她与万弘自小定亲,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是世人眼里天造地设的一对,万家书香门第清流世家,万弘一表人才温文尔雅颇具才名,是许多皇城女子心中的佳婿人选,曾经她也是这么以为的,实则,那就是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
万弘娶她,不过是为了她丰厚的嫁妆,还有她外祖家的东西!也是为了简家在军中的威望,为了简家在朝中的权势,万家一早就算计好了……
简家一门,被他设计陷害成为叛国逆贼,而他,踩着简家一门的尸骨步步高升,简家满门抄斩的那天,她跪在他脚下苦苦哀求,求他为简家鸣冤,可她抛下自尊求来的却是一杯毒酒。
直到那会她才知道,原来简家灭门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她记得,他掐着她的下颚说:“明明出生武夫之家,却偏学人家装什么矜贵温婉,看着就让人恶心,躺在床上跟个死人似的,哪像燕燕那般妙趣横生,仗着简家撑腰总在我面前端着,而今简家没了,你怎么不端着了?……”
她那会已经毒发,腹痛如刀绞,她恨,却悔之晚矣。
为了与他这个书香门第的夫婿般配,她自小学着吟诗作赋琴棋书画,明明更喜欢策马驰骋,却逼着自己莲步生花,为了他仕途辉煌,她厚着脸皮从娘家拿银子为他铺路……
简清婉思绪翻涌,一路狂奔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地。
“婉婉,你便是听着万家来议婚期,也不能这般着急吧,女大不中留哦……”
一双温暖的大手及时抱住了简清婉,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大哥!”
简清婉缓缓抬头,看着自家大哥的脸瞬间热泪盈眶。
简建业见状立刻慌神,也顾不得一旁好友在场,连忙哄着:“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家妹子了?好了好了,是哥不好,哥不打趣你了。”
“大哥!~”
简清婉一把抱住简建业,幸好!幸好老天有眼,一切都还来得及,这一世,她绝不会让简家和自己的悲剧重演,她一定要让万弘、让万家付出代价。
简建业不明所以,一边小心翼翼轻轻拍着简清婉的背安抚着,一边目光犀利看向一旁气喘吁吁的苏儿。
苏儿一脸无辜的摇头,姑娘一觉醒来就不太对劲,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睡之前还好好的。
“好了,婉婉乖,告诉大哥到底怎么了。”
“大哥……我能求你件事吗?你一定要帮我!”
简清婉抬手抹泪,刚才是她太冲动了,就算她此刻冲过去也没用。
爹爹素来一言九鼎,两家早就定下婚约,现在大家都还不知万弘是个伪君子,她冒然说要退亲定是退不成的,还会让万家以此为由在婚事上吃住简家。
这门亲事,是祖母当年和万家老夫人定下的,祖母绝不会允许这门亲事出问题。
“婉婉别急,你说便是。”
简建业总算觉察出自家妹子不对劲,不由严肃几分细声问着。
“大哥!我不要嫁给万弘,大哥,我现在来不及解释,你现在去前厅……就说军营有紧急军务需爹爹去处理,苏儿,你去跟我娘说,说我身体不适。”祖母在端阳大伯家,爹娘都支开了,今儿这议亲的事暂时就搁下了。
“小姐?!”苏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简建业一脸不可置信,仔细端详着简清婉,“婉婉,这事可开不得玩笑,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自小就盼着嫁给万弘的妹子现在说不嫁了!
“大哥!我回头给你解释,你快去!你放心,我不是说胡话,更不是开玩笑,你先帮我。”
简清婉说着说着眼泪又克制不住了。
她若是现在跟大哥说那万弘不是个东西,一是大哥未必信,二是以大哥的脾气,若是信了定会立时要弄个明白。
“建业,令妹这般说,定是事出有因,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两家已经定亲,今日不过是商议婚期,耽搁几天也没大碍,看令妹这般着急,你且听她的去一趟,回来再细问便是。”
一直一旁静观的男子突然开口。
顾烨曦!简清婉一开始就看到他了,只是故意假装没看见。
顾烨曦,荣国公府的世子,真正的天之骄子,生亲是天家公主,父亲是荣国公,可惜传闻他天生命硬,克至亲,一出生就克死了生母,荣国公因此对他心生芥蒂,并将他交给老国公抚养,而老国公和天家怜他自幼丧母,对他格外偏爱自小娇惯长大,把他养成了皇城纨绔第一人。
可这一切都是假象,这个人人口中的纨绔,实则暗藏锦绣,若非上一世亲眼目睹,她现在也会和旁人一样看他!
五王之乱,天家差点被逼宫,是他力挽狂澜,朝乱之祸,是他临危受命,以雷霆手段整肃朝纲,从而让朝野上下对他闻风丧胆,越州山洪,他挺身而出治理洪害、安抚百姓,帮他们重建家园……
上一世,她还总劝着大哥少与他往来,想想真是可笑,当然,她那时看顾烨曦不顺眼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眼前之人是万弘的死对头,算是万弘仕途的绊脚石,是万弘少有的对手。
简建业听得好友这么说,低眉沉思片刻望着简清婉无奈一叹,他就这么一个亲妹子,婚姻大事的确不能儿戏,她平素也不是胡闹的,罢了,先依她。
“回头最好给大哥细说明白。”说完招呼呆傻的苏儿跟他同去,想起什么又扭头朝着好友郑重道:“烨曦,今日之事,还请……”
“放心,事关女子声誉,定会守口如瓶。”
顾烨曦笑着颔首,不用对方明说便知对方意思。
“今日招待不周了,英武,送顾公子。”
简建业走之前还不忘交代随从送客,妹妹和外男待在一起总归不合适。
目送简建业离开,顾烨曦正欲走却被简清婉叫住了。
“顾公子,你可是尚未婚配?”
顾烨曦眉目一动微微点头眼里露出几分喜谑,“简姑娘,女子出口询问男子是否婚配…这是要替我保媒?还是……简小姐不嫁万公子是因为对在下有意……”
“都可,我替顾公子保媒,将我自己说给你如何?”
“姑娘!!!”英武一声惊呼瞬间石化。
“……”顾烨曦自认风流,此刻也是有些甘拜下风。
“若我与万家退亲,届时……顾公子可愿我替你保这个媒?……你不说,便当是你默许了。”
简清婉说完转身,天知道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终于回过神的顾某人望着佳人背影扯下腰间的紫玉挂件,“既如此……一言为定,信物你可敢收。”
简清婉转身看着对方手中递过来的环佩眉头微微一皱,别有深意看向对方,对上对方眸子时连忙避开,迟疑片刻伸手接过扬长而去。
这环佩他竟随手送人,真是个让人看不懂的人。
简清婉深吸一口气不做多想,原来,不在万弘眼里的简清婉,竟是这般恣意。
万弘,你给我等着,我简清婉能让你平步青云,也能让你万劫不复。
“公子,这些账单…”
代安看着各家来结账的伙计定睛望着自家公子。
公子今日好像没有吩咐谁去采买啊,而且这些东西…都是送姑娘家的吧?
顾烨曦瞟了一眼来送账的伙计,“确定拿着本公子环佩之人是位公子?”
“回顾公子,正是,那位…客人此刻就在琉璃楼!”
来要帐是假,通风报信卖个人情是真!
掌柜一个个精明得很,顾公子那环佩可是天家御赐之物怎会随意给人,要么真是贵客与顾公子关系非浅,要么…这环佩来路不正!
顾烨曦好看的眸子微微一闪,懒洋洋靠着太师椅,嘴角含笑勾魂摄魄。
“以后他再要买什么,你们只管随他,记在本公子帐上便是,代安,给他们结账!”
代安愣了一瞬,“公子…”公子的环佩从不离身,这人到底是谁啊?这大略一算都快上千两了。
顾烨曦莞尔一笑,“你不是问替本公子保媒之人是谁吗?走,见见去。”
可别让人家久等。
简清婉此刻坐在琉璃楼二楼用屏风隔断的雅座里,正靠窗听着楼下的热闹。
上一世,她便想来这些地方瞧瞧,却因为大家闺秀四个字束缚着,一直克己自律循规蹈矩,别说来这,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爹爹早年征战在外,娘亲随军,便将她交于祖母养。
祖母出身书香门第,心气高,若非家道中落也不会嫁与她祖父。
祖父是一名武夫,后凭借军功挣下一份家业,被封为英武将军,最后也死在疆场,父亲子承父业,骁勇善战战功累累才挣得现在这个侯府…
虽然她爹功名在身,可祖母还是因为爹是个武将而不喜他,加上她爹爹违抗祖母之意执意娶了她娘,她娘是商贾之家出身,祖母瞧不上。
她自小被留在祖母身边教养,亲事也是她定的,祖母对她极其严苛,教她书香人家小姐的做派,时刻提醒她,她若是不学那些就配不上万弘。
她那会觉着,祖母是因为中年丧夫所以脾气怪癖些,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祖母就是打心眼里瞧不上爹娘瞧不上她。
从小到大,她从未见祖母对她笑过。
“姑…公子,弘…公子!”
苏儿支支吾吾打断了简清婉的思绪。
简清婉低眉轻扫,楼下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万弘!再见,已是隔世啊!
“公子,咱们还是回去吧。”
感受到简清婉身上透出的寒凉之气,苏儿小声劝了一句。
“不急,我在等一个人,已经来了。”
简清婉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强忍着冲上去拼命的冲动调整呼吸。
琉璃楼是读书人最喜欢来的地方,万弘盛名在外,他一露面,立刻引得众人趋之若鹜。
晚一步进来的顾烨曦见状笑中带了几分玩味,抬首,竟准确找到了简清婉所在的方向。
虽说他名声不如万弘,可他到底出身高贵,一些公子见着他也开始纷纷打招呼。
“顾公子!真巧!”万弘一袭白衣,谦谦有礼风姿翩翩。
顾烨曦微微一笑回礼,瞧着却是有些放荡不羁,“万公子一露面,必是有佳作流传了。”
万弘眯了下眼,含笑客气着。
“诸位请便,在下约了人,先上去了。”
大家也没在意,能与这位国公府纨绔世子玩在一起的,估计都是一路货色。
万弘目送顾烨曦上楼,片刻之后才缓缓挪开目光。
“弘兄,听闻你就要大婚了,婚期可定下了,届时可一定要请我们喝杯喜酒。”
“那是一定的!”万弘笑着在一楼最醒目的地方坐下。
众人都知,琉璃楼一楼口中间那一桌是万弘公子的专属。
“哎,万公子重义守诺,武侯府的小姐当真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气。”
“就是,听闻那简小姐粗鄙不堪,长得…所以甚少露面,几乎没人见过,着实委屈万弘兄了。”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这也太不般配了!”
顾烨曦来到雅座,见当事人正听得一脸认真不禁挑眉,她听着,不觉得委屈吗?
“顾公子来了,请坐!”
简清婉依然没有收回目光,十分随意的请人入座。
一旁苏儿已经吓得眼睛都直了。
姑娘约…约了顾公子?皇城出了名的登徒浪子!
完了完了!这要让人看到,姑娘这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她的好姑娘啊!便是退婚,也不能这般毁自己啊。
侧身,麻利挡在简清婉旁侧,生怕被人认出来。
“真巧!”
顾烨曦跟着看热闹,一语双关。
简清婉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幽声道:“是啊,好巧!”
“啧啧,未婚妻被人这般数落,万公子倒是坐得住。”
“时候未到而已,瞧,这不是开口了吗?”
简清婉仿佛能掐会算,话音刚落,万弘便起身了。
朝着众人执手礼,仿佛在感谢大家数落自家未婚妻一般,随后一脸严肃道:“诸位,今日来是与大家切磋诗赋,在此议论女儿家似乎不妥,再则,男子立世,理应重信守诺,何来委屈一说,在下的未婚妻是恪守闺门规矩这才甚少露面,还望诸位以后莫要这番说道。”
四两拨千斤,既没否认这些人的诋毁之词,又彰显了他万弘是个重信守诺的正君子。
“万公子好口才。”
顾烨曦意有所指。
简清婉收回目光将环佩拿出轻轻推到对方面前。
“今日让顾公子颇费了,所以,我备了一份大礼回赠。”
一旁代安早已呆住了,吞了吞口水目光来回打量。
这不是…这不是简家姑娘吗?他在武侯府见过,眼花了吗?
顾烨曦看着桌上的环佩并未接,“回礼?”
“顾公子,你觉得这琉璃楼如何?”
“你说的回礼与这琉璃楼有何关系?…莫不是你想买下这琉璃楼赠与我?重了重了!”顾烨曦满目探究,玩笑摆手。
目光落在简清婉身上就像生了根一般。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眉避开,“顾公子一猜即中,这琉璃楼我倒是能买下,但是这的主人怕是不肯卖。”
“你知这琉璃楼的主人是谁?”
“顾公子可能帮我一个小忙?”
顾烨曦终于收了玩笑之色,目色一正难得一见的严肃。
“定当竭尽所能!”
“顾公子是个爽快人,我呢,不想委屈了万公子,可万家‘重诺’,怕是不会轻易退亲,这个忙,对顾公子来说…应是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