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几岁来着?
哦,才十一岁吧。
可笑的是岑蓓蓓只比她小一岁。
别看岑阮平日里挺随意懒散的,其实她有根特难驯的倔强劲儿。
从岑蓓蓓母女被接回来那天,她就没再踏进那个家一步。
跟着年迈的外婆。
现如今,有岑氏旗下影视撑腰,岑蓓蓓在娱乐圈里还挺有名气的,算个一线。
啧,比她强呢。
岑蓓蓓穿着一身高定,妆容精致,居高临下的看着岑阮,张嘴就是掩饰不住的嘲讽:“姐姐这是有资源了吗?都能来天环吃饭了。”
岑阮慢悠悠的掀开眼皮,瞧着她痞笑:“关你屁事儿呢?”
岑蓓蓓脸色一僵,但仗着她优越的身份地位,很快就稳住了情绪:“瞧姐姐说的,我这是好心,姐姐要是手头紧,我可以帮你跟爸爸要。”
岑阮向来耐心差,被岑蓓蓓这一口一个姐姐喊的刺耳。
啧。
突然想听陆迟野喊了。
只有他喊的她浑身舒畅。
岑阮邪里邪气的冲岑蓓蓓呼出一口烟圈儿,笑着的,却又是明目张胆的威胁的:“以后再跟我这儿乱喊一句姐姐······姐姐就弄死你。”
岑蓓蓓本来就嫉妒岑阮那张脸。
明明女人咬烟抽就是件挺减分损形象的事。
可偏偏,在岑阮这儿,她就这么咬着烟威胁人都好看到叫人挑不出瑕疵。
甚至还有一种极具野性的美,张扬至极。
岑蓓蓓一口牙近乎咬碎,指甲死死掐入掌心。
岑阮无视她狠瞪着的视线,特会挑人痛处的:“让你那个爸给我打两千万花花呗。”
回岑蓓蓓那句高高在上的手头紧,可以帮她跟爸爸要。
岑蓓蓓脸青一阵白一阵。
两千万!
岑氏集团虽然有底蕴,但效益日渐下滑远不如从前。
岑阮张口就是两千万。
岑氏哪里能拿出来两千万!
这不是明摆着打她以及整个岑氏的脸吗!?"
说着他真就特认真的瞧了眼这地板。
“睡这过道行不。”
说完他又笑了声:“……怕你不开心,可又他妈的疯了似的想离你近点儿。”
这混蛋的屁话怎么就张嘴就能来。
还来的……莫名的带劲儿。
岑阮双手环胸玩味儿的逗他:“过道你能睡着?”
“能啊。”
陆迟野低着头,把眼底晦暗的情绪藏住,整个人忽然就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道不明的落寞感。
就好像受尽了谴责又被世人无情抛弃掉似的。
“我以前经常睡。”
陆迟野咬着烟笑,眼神不知道落在了哪处:“别说过道了,就是垃圾桶里我都能睡着。”
明明风轻云淡的要命,却不知怎么的,竟然让岑阮心口突的疼了一下。
那感觉陌生又怪异。
她有点不适应。
看了眼明天的行程,早上八点就要去录制现场。
作为助理,陆迟野也需要过去。
岑阮指了指旁边那侧的房间:“那儿有个客房,你自己整理一下先睡一晚,明天再说。”
“好。”
陆迟野咧嘴笑了起来,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低笑腔调好听又磨人:“谢谢姐姐,心疼我。”
痞混痞混的特勾人。
岑阮干脆不理,直接回卧室。
以往她一个人住,怎么舒服怎么来,睡衣里头都是没有穿内衣的,挂的空档。
而现在——
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
还是那么深入交流过的孤男寡女。
这处境,真的怎么看怎么暧昧,就跟一个眼神就能把对方哪儿哪儿都瞧个透彻似的。
岑阮难得老老实实的把内衣穿上。
她有睡前喝杯红酒的习惯,岑阮穿着件白衬衫款的睡衣到客厅打开冰箱倒红酒,正好碰见从客房里出来的陆迟野。
男人视线肆无忌惮的从她身上过了一遍,那两条又细又白的腿就那么直愣愣的撞进他眼底。"
找到贺宿淮号码就拨了出去:“把会所电源都给老子停了。”
贺宿淮:“?”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陆迟野:“停电源,撤舞池男团。”
贺宿淮:“......”
疯了。
真的。
在这寸时寸金,几乎是以秒入账的时候居然要停会所电源。
虽然腹诽但贺宿淮不敢耽误,把事儿吩咐下去立马就出来找陆迟野。
他一定要看看谁又把这位乖戾的小迟爷给惹了。
随着劲爆的音乐声戛然而止的同时整个会所里也跟着陷入了一片黑暗。
众人诧异唏嘘中纷纷打开手机手电筒。
岑阮一转头就在这片半明半暗的手机灯光中看见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径直冲着她走来。
陆迟野手捏上她下巴,压着劲儿的。
笑的隐忍又克制。
“姐姐。”
“你这剧本看挺花啊。”
“看到哪儿了?”
“腰?胯?还是那条腿?”
他垂着眼盯紧了岑阮的脸,男人睫毛又长,岑阮根本没法看见他眼底情绪。
只感觉到捏在自己下巴那指腹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粗粝跟凶劲儿。
“陆迟野。”
岑阮皱起眉:“你在发什么疯。”
“弄疼我了。”
“疼啊·····”
他缓慢的在嘴里重复着这两个字儿,从侧面看,能清楚的发现陆迟野因克制隐忍而紧咬的腮帮。
他是真疯了,疯到见不得她用那种目光去盯着别的男人看。
怕把人吓坏,陆迟野强迫自己放平情绪,指腹上的力度渐渐松开了点儿。
随即轻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