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儿大,台球桌那边沙发上坐了几个人,桌上杯里全倒满了酒,有两个手里还拎了桌球棍,大概是输了,正站那仰头灌酒。
气氛喧嚣热闹。
“行不行啊,就剩一个球了都没打进去!”
“艹!没意思,要玩就玩点刺激的。”
说着贺宿淮视线落在坐在沙发上拎着酒杯眉目精致慵懒带着少年气的男人。
“迟野,要不找两个妞儿过来助助兴怎么样?”
男人没搭理。
耷拉着眼皮依旧盯着酒杯里鲜艳的液体,喝了一口,被酒水润过的唇被增添一抹艳色,跟脸上病态的白形成了极致反差。
领口懒懒散散的半敞着,露出坠在锁骨陷窝里的黑色水钻。
整个人妖冶的过分。
看他没吭声,贺宿淮就兀自做了决定,叼着烟打了个响指,正要叫来服务员安排,余光瞥见一道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岑阮,侧脸都美到惊心。
贺宿淮嘴里叼着的烟欻一下就掉了。
整个失神:“操,迟野,我他妈好像看见天仙了。”
为了帮姐们找寻猎物,黎之悦那双眼跟激光枪似的在场内扫。
突然,她目光猛地顿住:“岑小阮!”
“嗯?”她猛不防被这声儿吓了一跳。
“发现猎物了!”
“绝对顶尖尤物!”
她从来没看见过的款儿!
黎之悦按住岑阮肩膀,贼激动的帮她转身,笔直瞅着:“那儿!”
“坐沙发里喝酒的那个男人!又嫩又帅贼带感!绝对超合你心!!!”
“哪儿哪儿?”
岑阮兴致勃勃的照着黎之悦指的方向看去——
跟有所感应似的,对方在她视线过来的时候倏的抬起头。
刹那间,四目相对。
陆迟野那淡漠的眼底顷刻间炙热的跟被染上了狂风骤雨似的,手里的酒杯嘭的下被他狠狠捏碎。
玻璃渣全部碎在了他掌心,鲜艳的血瞬间跟艳丽的酒融为一体顺着骨骼纹理往下淌。
触目惊心。
他跟没知觉似的,失控的站起了身,颤着声:“姐姐……”"
他球技其实也还行的,但在陆迟野这儿根本就不够看的。
陆迟野球技真就跟他车技一样好。
玩儿的还是剑走偏锋的那挂儿的,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危险又刺激。
豪门圈儿里的赛场,钱是小事,打的就是个脸面,可千万不能输。
贺宿淮摸出烟盒抖出一支来,陆迟野低头咬了支。
“微博上怎么回事儿?”
“哦。”
一说到这个贺宿淮就皱眉表情变得有点儿严肃起来:“好像有人专门在背后压热度。”
“不是压岑阮打人这个热搜的热度,而是压岑阮本人的热度。”
岑阮打人上热搜那事儿,不止热搜被降下来了,就连关于她本人的热度都全部被压了下去。
被打的人可是一线明星岑蓓蓓,别说微博热搜了,就是她粉丝都会把岑阮微博攻陷。
但现在,不但对方粉丝来的不多,并且还把岑阮之前代言的机车上的旗袍火起来的知名度都给压下去了。
贺宿淮:“这不明摆着有人暗地里跟岑阮过不去?”
“这得多见不得岑阮好,在后边搞这么多小动作。”
陆迟野没说话。
掏出手机上微博看了下情况。
对方似乎还在继续,没停手。
贺宿淮见状急忙就说:“我也没闲着,在找背后那人。”
“这么拎不清,找着弄死他!”
刚路见不平的说完贺宿淮想到什么突然话锋陡转:“要不咱给找个桌球陪练来吧?”
另一边。
岑阮正在柜台那儿盘底,魏宇鸣的电话打了过来,张嘴就是很严肃的一句:“老板,你最近真没被什么大佬盯上吗?”
岑阮:“什么?”
魏宇鸣:“我搁微博上压了两天的热搜,对方追着我干了两天!”
“......”
“我已经到机场了,老板,你现在在哪?”
“V·京台。”
机场里的魏宇鸣一身花里胡哨的衬衣西装拖着行李箱,戴着墨镜都压不住他的招摇,跟个花蝴蝶似的。
就这样式儿,不说谁他妈能想到这个花蝴蝶竟然是网络传媒的营销大佬?
“我马上过来。”
魏宇鸣到V·京台的时候岑阮正愁店里生意太好,桌球陪练都腾不开身。
要不怎么说默契呢。
魏宇鸣一出现,岑阮跟黎之悦俩就贼同步的对视一眼。
“有了!”
魏宇鸣:“?”
他人还反应过来呢,行李箱跟人就被岑阮和黎之悦一人一个给拽着分了家。
“包间少个陪练的。”
那包间里有两个人,就算岑阮自己顶上也还差一个。
魏宇鸣:“······?”
什么玩意儿?
“我可刚下飞机老板!”
“连口水都没喝呢还?”
岑阮:“当完陪练直接让你喝酒。”
魏宇鸣:“......”
真给乐了。
他堂堂网络传媒一把手竟然有天要被抓去给人当陪练。
除了岑阮恐怕也没人敢这么安排他。
行。
他倒要看看今儿这包间到底是哪位公子哥。
包间里头。
陆迟野刚帮贺宿淮破了个局,正倚在台球桌边儿上偏头点烟,长长的黑睫在眼睑下拓出一个好看又透着点儿痞乖似的阴影。
里边打开时空调开的高了点儿,他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随意拽开,恰好露出锁骨陷窝里的那颗黑色细钻。
衬衣贴了身,把那宽肩窄腰的线条勾勒的格外性感。
年轻女服务员来上酒时看的心砰砰乱跳。
这时候,包间门被推开。
魏宇鸣换了专门的陪练服率先进来:“你好,陪练。”
陆迟野闻言掀开眼皮瞧过去,而后缓缓眯起眼挺意味不明的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