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死死控制撑着,她再喊陆迟野的名字时还是无法自持的掺了浓重的鼻音。
“陆迟野······”
“能不能,帮我个忙。”
听到这声儿的陆迟野眉心狠狠跳了下。
他猛的抽掉唇上那根没燃完的烟,一颗心紧张的要炸了:“你说。”
“遇着什么事儿了吗岑阮。”
“别着急,我在。”
他尽量把语气控制的平和,怕吓着她。
岑阮已经死死抓住了门把手,白皙饱满的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我内衣掉水里了,帮我从行李箱里拿一件。”
怕那种控制不住的媚调涌出来,她声音特别小,跟蚊子声儿似的,但陆迟野还是听见了。
“等着。”
陆迟野立马到岑阮行李箱里翻出来件黑色的内衣,勾到手刚要往浴室里送,想到什么他又随手抄了块毛巾把摄像头盖上。
自己的麦也拔掉。
弹幕顿时:????!!!!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把摄像头盖上!!!
我看见他手上拎了件黑色的女士内衣 ?!!!!
我操?!!刺激!!导演!快把摄像头打开啊!!!
陆迟野把内衣挂浴室门把手上:“开门。”
听到声音的岑阮很快就把门打开,伸出条细白胳膊不停的在门把旁边摸索,可就是摸不到内衣。
陆迟野看见她那整条胳膊都泛着不同寻常的绯红劲儿。
他眉心狠狠一拧,眸色刹那间变的深不见底的。
最后是陆迟野把那件内衣勾过来递到岑阮手上的。
他的手粗糙冰凉。
岑阮这么一碰,就跟戳到了欲望缓解地儿似的,刹那间从喉咙溢出一声几不可察的哼唧声。
那种紧张恐慌感直接随着这声哼唧声飚到了顶点,陆迟野再也没忍住,扯着岑阮胳膊一步跨进了浴室里。
一眼把岑阮眼里拼命压抑的情欲撞了个正着。
理智尚存,她拼命捂着自己身体都根本遮不住那浑身泛透的绯红。
不用想。"
岑盟肃是那种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人,她要直接不接这个电话,岑盟肃会不停的打,甚至还会找上门。
岑阮不想看见岑盟肃那张脸,恶心。
她跟没骨头似的窝进座椅里,陆迟野单手开着车。
中控台上的手机里声音还在继续,全是指责岑阮的。
陆迟野听不下去,沉着脸抄起手机就要骂人。
手机却被岑阮先一步的抽了过去。
“跟这种人,没必要。”
陆迟野偏头瞧了岑阮好几秒。
女人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宽松领口的,她这么窝进座椅里的姿势,白嫩的左肩露出一半。
那锁骨细的精致又显眼,又纯又欲的风情万种。
电话里头愤怒的谩骂声还在继续,她却能就这么闲闲散散的把自己置之度外。
就跟被骂的那人不是自己似的。
熟练到麻木。
过去里,这种事情她究竟要经历过多少回。
这个念头单单是从陆迟野的脑袋里闪了那么一下。
心口那地儿就开始泛疼。
陆迟野一条胳膊搭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指尖在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敲。
他齿间衔咬着腮帮内侧软肉,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儿。
倏地伸出条胳膊一把捞过窝在副驾驶的岑阮放自己腿上。
岑阮一个没防备吓得惊叫了声。
回过神来时,她人已经被跨坐在他身上。
陆迟野怕方向盘硌着她腰,用掌心垫在那儿。
下一秒。
他低头,唇吻在了她露出来的左肩上。
又狠又疯的,性张力被猛然倾泄到爆。
岑阮直接被他弄出了低呼。
耳廓是他混账又嚣张的轻笑:“什么叫什么没必要?”
“谁惹你不开心就弄死他。”
“你要怕脏了手,我来。”"
梨之悦:“……”
岑阮说完又比了两个手指头出来:“我已经被他记录了两次。”
梨之悦:“……”
短暂的沉默之后梨之悦默默对岑阮竖起了大拇指。
“够野!”
“够直接!”
“姐妹,照你三年前的情况来看,这两次,你得疯。”
岑阮:“……”
梨之悦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始帮岑阮支招:“与其到时候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
“抢在他狠做你的前边,你先把他骑了!”
岑阮:“……”
不愧是常年喜欢玩儿花样的女人。
想法的确要比一般人大胆。
岑阮皮笑肉不笑的扯唇:“期待你跟你未来男朋友的劲爆消息。”
“那你这期待可就有点儿难咯。”
黎之悦特惬意的撩了下侧鬓的头发,优哉悠哉的晃着酒杯特有情调的抿了一口,享受着这价值不菲的红酒在味蕾上跳动的感觉。
那样儿看起来真就又匪又渣。
“男朋友只会影响我当海王的进度!”
黎之悦心大的跟什么似的,这辈子泼天的愿望就是想撩遍天下帅哥哥。
嘴炮儿打的比什么都响,行动来的比什么都慢。
属于又菜又爱玩儿,还不愿意承认她菜那挂儿的。
记得曾经有回,她俩喝了酒走大街上,在京北大厦LDE屏上看见一帅哥在接受什么采访入镜,她当时眼睛都直了。
腿愣是走不动道。
立马掏出手机查人,订机票,往人帅哥那边飞。
没别的,说就想摸摸人的腹肌跟人鱼线。
还拽着岑阮一块儿飞去的,但恰好岑阮临时在那边有个拍摄,没法全程陪黎之悦。
等到回到京北的时候,岑阮问她情况。
黎之悦涩兮兮的咬着奶茶吸管回了三个字:“贼厉害!”
具体怎么个厉害法她也不肯细说了。
总之,黎之悦是不可能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什么都不能影响她当女海王的伟大梦想!
但岑阮就不一样了。
她不是喜欢。
她好像是不知道喜欢。
大概是小时候亲眼看见岑盟肃是怎么对她妈妈的。
她想不通。
明明同床共枕那么亲密的两个人,最后却怎么就能绝情到那种程度。
导致了她潜意识里的恐惧到拒绝感情。
后来她有去看过心理医生。
诊断出来她这是潜意识里的封闭,深度情感缺失症。
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往往都是最深刻的,无法磨灭的。
尤其是像岑阮这种,从小明明看自己的父母感情是那么的好。
刹那间怎么就能绝情的那么彻底。
背叛、出轨。
一改往日好父亲的嘴脸对她那么恶语相向非打即骂,对她妈妈那么狠心。
最后甚至还要斩断她对妈妈的所有念想。
刹那间她从天堂狠狠坠入深渊。
那么小,却被迫接受了所有的残酷。
······
今儿V·京台生意很不错。
楼上的包间都被订完了。
岑阮站在柜台里边翻了翻今日流水。
啧。
都还没一千万。
陆池野过来V·京台的时候是直接往那边点电梯上去的。
一到包间里就看见贺宿淮捏着跟台球杆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掂着玩儿,视线却紧紧盯着台球桌里的球。
看见陆迟野过来,他立马把台球杆递给他:“迟野,这个球局怎么一杆收完?你赶紧帮我试试。”
陆迟野瞧了一眼,没接杆,笑他:“一个人也打这么起劲儿。”
“快点儿。”
贺宿淮把台球杆硬塞到陆迟野手里,那样子看着还挺着急的:“你快点帮我把这个局破了,过两天我跟人约了场台球赛,不能输!”
他小迟爷要是去混迹娱乐圈出道即影帝咖位,真的。
看岑阮没出声,陆迟野倾身凑她耳边,唇擦着她耳廓,似有若无的低笑着:“姐姐。”
“别说,你这架势真挺像想包养我的。”
岑阮:“.......”
混着酒气的腔调烫的人耳朵都发痒。
从侧面角度看,就跟他在缠绵悱恻的亲她似的,极限拉扯暧昧飙升。
陆迟野又在她耳边轻笑,跟他妈蛊惑似的痞坏又乖:“我想做你助理。”
“可以吗,姐姐。”
一句我想做你助理,可以吗姐姐,直接把岑阮思绪拉回到了三年前。
他也是这样俯身在她耳边,拿唇一下一下的蹭她耳朵,疯狂的诱惑着她。
“我想更深一点。”
“可以吗,姐姐。”
岑阮被那画面臊的尾椎骨都麻了,不自觉的咬了咬舌尖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句混蛋。
最后可想而知,跟投资商的洽谈泡汤了。
投资商的第一要求就是要跟岑阮亲自面谈,华姐怎么圆滑都没用,投资商临走时还十分不满的说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艺人也敢跟他摆架子。
华姐理亏没辙,再不乐意也只能忍着。
但好在,岑阮还给她带了一好消息。
——同意帅弟弟当助理了。
华姐挺严肃的看向陆迟野,跟他说:“最近岑阮行程排的比较满,会很忙,你看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能暂时先搬她家住一段时间吗?”
“可以。”
岑阮:“?”
岑阮刚要说反对,被华姐直接截了过去,看她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显然还在生气她刚才搞掉那投资商的事儿。
“你们姐弟俩住一起怎么了?又不是陌生人,家里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男朋友。”
华姐直接一锤定音。
岑阮:“......”
对。
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男朋友。
只有一层见不得人的脱衣关系。
“华姐。”
岑阮歪着脑袋冲华姐笑,怎么说呢,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乖,却又怎么看怎么坏。
华姐一头雾水。
岑阮:“多备点儿速效救心丸。”
“?”
啥意思?
突如其来的慌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陆迟野跟人漂亮姐姐离开后知后觉的贺宿淮:“.......”
就他妈离谱。
真就是费尽心思把自己往人床上送。
真挺不是个人的。
但岑阮也不是个容易就范的主儿。
陆迟野把人送到和天公馆,人已经站岑阮家门口了。
被她挡在外边,把华姐的一锤定音抛脑后。
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
门只开了一半,她人就站在玄关那儿,跟往常一样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地上。
陆迟野没吭声,人也没走,视线落在她光着的脚上。
岑阮向来挺注重护理的,脚都是又白又嫩的,能看清皮肤底下那细小的血管,酒红色猫眼细闪美甲点缀更是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魅惑感。
最重要的是她还懒懒的倚在玄关那儿慢悠悠的晃着脚。
频率跟节奏感什么的还都挺强。
就跟三年前挂他腰上被弄的不停晃似的。
……操,真他妈要命。
陆迟野克制的把视线移开,在心里暗骂了句脏的。
人往前迈进了两步,岑阮皱着眉正要说什么,就看见陆迟野从她鞋柜里拿了双拖鞋放她跟前。
蹲下身子,帮她穿上。
“地上凉。”
岑阮:“......”
她皱眉还挺不乐意的,就要把脚踢出来:“我喜欢光脚。”
“你要不穿我就不走。”
“......”
明目张胆的威胁她。
岑阮抿着唇,看着陆迟野半天没说话,把不愿意写在了脸上。
贺宿淮一脸懵逼:“?”
*
京北的秋意要比南方来的早。
就连夜生活都要比其他城市丰富喧闹。
岑阮倚在AS会所的侧墙边儿上看着站她跟前的陆池野,打算直接把事儿挑开说明了。
可还没等她开口,陆迟野就跟知道什么似的,直接占据了先锋:“送你回去。”
转眼就又是以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懒散样儿,就好像刚才在里头不管不顾的人不是他似的。
特从容又镇定的。
岑阮没忍住,双手环胸哼笑了声,挺意味不明的:“陆迟野,你真,挺有意思的。”
“被你逼的。”
他半点儿都不带犹豫的甚至还回答的坦然的要命:“我要没点儿意思你就要扔掉我。”
“......”
行。
还紧咬着不放了是吧。
怕她再说出要划清界限的话,陆池野没敢再僵持下去,把岑阮送回了和天公馆。
一路上俩人都是沉默的。
直到岑阮站在家门口,华姐已经走了,她站在玄关那儿换鞋,陆池野没进来,也没走,挺拔又削痩的背脊孤零零的倚在外边墙上。
从兜里拿出根烟咬嘴里,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
那种孤独感看的岑阮皱起了眉,没忍住就问:“你还不回去吗?”
话音刚落。
陆迟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贺宿淮打来的。
张嘴就是一句:“房子已经卖了啊!”
隔着点儿距离,但岑阮刚好一字没落的听了个全。
她冲着他一挑眉梢,没说话,就跟无声的询问似的。
陆迟野捏着手机问贺宿淮:“我睡哪儿。”
再次一脸懵逼的贺宿淮:“?”
不是……
这房子不是您让我卖的吗?
这会儿睡哪儿又问他?
贺宿淮脑袋飞速运转愣是没给转明白,揣着半问号的回:“我哪知道?”
嘟嘟嘟——
通话被无情的挂断。
陆迟野挺无奈的冲岑阮歪了歪头,整个人瞧着痞坏又无害:“今晚要露宿街头了怎么办。”
“能不能收留一下我,姐姐——”
岑阮:“……”
又来了。
他又把那份乖展现的淋漓尽致。
像极了她只要一拒绝,他就真成了无处可去,再也没人要他了似的。
岑阮真向来看不得长得好看的男的这样。
心软真要命。
岑阮在心里暗骂了句。
还没等她开口,就看见陆迟野偏头点了根烟,咬着吸了口, 一头黑发慵懒蓬松着。
他直起身子冲岑阮露出了一个笑:“算了。”
“不为难你。”
“我早都习惯了,随便找个地方睡就行。”
说着他真就特认真的瞧了眼这地板。
“睡这过道行不。”
说完他又笑了声:“……怕你不开心,可又他妈的疯了似的想离你近点儿。”
这混蛋的屁话怎么就张嘴就能来。
还来的……莫名的带劲儿。
岑阮双手环胸玩味儿的逗他:“过道你能睡着?”
“能啊。”
陆迟野低着头,把眼底晦暗的情绪藏住,整个人忽然就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道不明的落寞感。
就好像受尽了谴责又被世人无情抛弃掉似的。
“我以前经常睡。”
陆迟野咬着烟笑,眼神不知道落在了哪处:“别说过道了,就是垃圾桶里我都能睡着。”
明明风轻云淡的要命,却不知怎么的,竟然让岑阮心口突的疼了一下。
那感觉陌生又怪异。
她有点不适应。
看了眼明天的行程,早上八点就要去录制现场。
作为助理,陆迟野也需要过去。
岑阮指了指旁边那侧的房间:“那儿有个客房,你自己整理一下先睡一晚,明天再说。”
“好。”
陆迟野咧嘴笑了起来,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低笑腔调好听又磨人:“谢谢姐姐,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