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摔得严重,实际上精致的发型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点。
无所谓,再浮夸虚伪的演技,只需要段欣玥信了就是。
果然,段欣玥美艳的脸上立马覆盖上一层怒意,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苏景鸿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你推了听枫,还在哪里装什么可怜?”
“滚起来!”
愤怒的低吼声砸在苏景鸿耳边,还是让他心忍不住跟着一颤。
在一起三年,段欣玥这是第二次对他这么凶。
第一次,是他得到欺负沈听枫的那些人是他买通的那些消息时。
像是一口干了一杯烈酒。
胸腔里的苦涩让苏景鸿舌头都麻了半边。
他看着段欣玥那张愤怒夹杂着厌恶的脸,突然觉得没必要解释。
真是好没意思。
段欣玥已经做好了苏景鸿会狡辩的心理准备了。
却没想到他踉踉跄跄站起来之后,直接对着两人鞠躬。
他低着头,段欣玥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苏景鸿没有一丝情愫的嗓音。
“对不起江少爷,是我刚刚太着急,碰到你了。”
“我不是故意的。”
苏景鸿的反应直接让两人都是一愣。
沈听枫的哭声更是戛然而止。
他窝在段欣玥颈窝,眼里闪过怪异的情绪。
沈听枫扯了扯段欣玥的衣服,眼睫上还挂着泪,楚楚可怜道,“算了欣玥姐,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至少也道歉了。”
“为了你,我不想生事。”
大度的一句话,让段欣玥眼底的那一丝松动和犹豫也消失了。
他看着态度卑微乖顺的苏景鸿忍不住冷然一笑。
也是。
他什么时候识大体过。
现在也只不过是装出来的以退为进。
果然不是一个阶层的,他什么时候能有沈听枫的格局。"
眼泪还是猝不及防往下掉,跌落进脚下的泥土。
在监狱煎熬的时候他没想哭。
被人欺负的时候也没想哭。
可现在,他是打心眼的难受。
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呢。
失望,委屈,可笑。
可笑自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落得一身伤。
苏景鸿快速擦去脸上的眼泪,换上无所谓的表情,“然后这次呢,你又想把我送去监狱吗?”
段欣玥移开视线,似乎已经厌恶到极点,“我会对外取消和你的婚约。”
“但今天的事,我必须给你一个教训。”
“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来找我,我再考虑我们结婚的事。”
苏景鸿答应得干脆,“好。”
段欣玥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咬紧牙关,“把他丢出去。”
有保镖架着苏景鸿往外走。
只是到了大门外,他们却没松手,反而是用力把苏景鸿按在地上。
苏景鸿顿时感觉不对劲,身子挣扎起来,拔高声调,“你们要干什么?!”
保镖拿着棒子笑得阴冷,“你偷了东西,自然是要给你一个教训。”
接着挥舞着棒子,一下又一下砸在苏景鸿的手上。
一瞬间,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苏景鸿疼得四肢痉挛,险些没办法呼吸。
他眼前弥漫着血气,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人打断。
恨意和愤怒在苏景鸿心头交织,他用最后的力气询问。
“是段欣玥叫你们来的吗?”
保镖眼神恶毒,“那是你自己活该,肖想了不该想的人。”
说完,一群人又把他像丢垃圾一般丢到半山腰。
苏景鸿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任由寒冷和黑暗侵蚀自己的理智。
意识就快要消散时。
眼前突然有两快阴影投下。
他听到了熟悉的抽噎声,是张伯的。
“少爷,我联系不上你,就怕要出事!”
“慌忙去请了傅少一起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我对不你……”
傅少……
他被疼痛侵蚀的脑袋不断回想着这个姓氏。
恍惚中,他被人小心翼翼扶起来。
怀抱的温度和气息,熟悉又陌生,苏景鸿并不抵触。
清润好听的嗓音落在他耳边,一如儿时那时的语调,轻轻哄着他。
“景鸿坚持住,我带你回家。”
"
“我和欣玥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她的那些朋友会来做客,等明天一过,我劝你就早点走,不然非要留下来参加我和欣玥的婚礼也不是不行。”
面对沈听枫的讽刺。
苏景鸿难得抬起头,似笑非笑道,“怎么,段欣玥已经把公告上新娘名字改了吗?”
在入狱前,段欣玥就在段氏官网上公开了要和他结婚的消息。
到现在都没撤下来。
只是大家很清楚,按照目前的情况,换成沈听枫是迟早的事。
就连苏景鸿也是这样觉得。
不过没关系。
至少他现在没这个打算。
他就可以用这件事来刺沈听枫的心。
果然,沈听枫也维持不了那少爷大少爷的风度,一张姣好的脸气得有些狰狞起来。
怒不可遏的沈听枫扬起了手,却没有打下来。
他只是对着苏景鸿诡异的笑了笑。
“苏景鸿,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我会让你明白,我是你这种人,得罪不起的。”
苏景鸿没给沈听枫面子,直接把他推出门外,利落关上了门。
第7章
关于沈听枫提到的那个宴会,苏景鸿根本没有参加的想法。
他还要多谢佣人们把他的东西都丢出来,倒是让苏景鸿方便了许多。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晚上都没睡,连夜把自己在这里留下来的东西打包丢进后院人工湖里。
丢一袋,他的表情就会变得轻松一点。
看着最后一袋从水面上消失。
苏景鸿消瘦的脸上有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很快,他就会涅槃重生。
只是苏景鸿没想到,第二天段欣玥还要强制性要求他去参加。
保镖送来了两套不合身的衣服,就守在门口。
大有一副若是苏景鸿不去宴会就会被困在这里的架势。
苏景鸿一眼认出来,那两套不合适的衣服是沈听枫穿过的。
若是不穿这两套,剩下能穿的就是昨天的脏衣服。"
大有一副若是苏景鸿不去宴会就会被困在这里的架势。
苏景鸿一眼认出来,那两套不合适的衣服是沈听枫穿过的。
若是不穿这两套,剩下能穿的就是昨天的脏衣服。
若是从前,苏景鸿在看出这是沈听枫故意为难,他必定会大闹一场。
急不可耐的告诉段欣玥自己的委屈。
但现在……
苏景鸿默默把两套衣服丢进垃圾桶里,自己转身换上了昨天那套衣服。
走出来的时候,保镖微愣,接着脸上带着丝丝嘲弄。
“苏少爷,这可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人逼你,别到时候还要在段小姐面前哭委屈。”
苏景鸿冷然扫了他一眼,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和冰冷倒是把他吓了一下跳。
苏景鸿在阳光下挺直消瘦的身躯,琥珀色的浅瞳里是化不开的寒冰。
他开口,好听的嗓音里满是讽刺。
“不要觉得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沈听枫那样的货色。”
说完,苏景鸿抬脚离开。
宴会上的确来了不少人,许多都是熟面孔,是段欣玥的朋友,苏景鸿从前都见过。
还没到前厅,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围着长桌坐着,玩着游戏,聊着天。
内容都是段欣玥的学生时期。
“欣玥,这些年来大家都一致人为,你以后肯定会和听歌走在一起,毕竟你们家世一样,还是在一起读过书,也算是青梅竹马,可惜……”
“今天大家是来聚一聚,轻松一下,别说这种话。”
“怎么就不能说了,那个苏景鸿,连他父母都查不到是什么人,不就是一个乡下孤儿吗,长得好看又如何,上不了台面,对欣玥事业上没有任何帮助。”
“那可不是,照我说,听枫和欣玥你才是天生一对,那个男的现在还坐过牢,欣玥,算姐妹我劝你一句,有的时候人没必要有这么浓烈的责任感,这些年你对他难道还不够好吗,带他见了他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的世面,他应该感激你才对。”
而人群中心的段欣玥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喝酒。
苏景鸿默默看了一会她,接着直接走出来。
看着他如此自然的样子,刚刚还在肆意讨论他的那几个顿时闭上嘴。
在看见苏景鸿身上穿着的衣服时,好几个私底下交流了一下眼神,不屑和嘲讽溢于表面。
苏景鸿却像是看不懂他们的眼神,直接开口询问。
“我的位置呢,费尽心思把我邀请过来,连一个位置都没给我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