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这玉佩是你身上的。”
“若你不能给一个合理的交代,怕也没这么容易逃过去。”
我铺垫这么久,当然就是为了这一刻。
帕子上的洋葱水太过辣眼,我缓了好一会才泪眼朦胧道。
“大人,我这婆母管家口口声声说我通敌叛国。”
“可我只是一个普通商户,业国又能盯上我什么呢?”
见我缓了语气,沈母抓着林芸,当机立断道。
“当然是为了钱。”
“苏家是甘州第一商行,手中银钱无数。”
“大人,您直接去查苏家账目,一定能够查出漏洞。”
钦差思量一番,直接抬手让人从苏家搜出账本。
十来个账房先生查了半天,最后将结果呈给了钦差。
“苏小姐,你口口声声说苏家账目无误。”
“可这账目上,为什么凭空少了三百万两白银呢?”
三百万两白银,正是我前世为了压住玉煞,送给沈越陪葬的银钱。
看着沈母几人胜券在握的神情,我看向李知府道。
“那三百万两白银,我不是已经交给了李知府吗?”
李知府恰时走了出来,朝着钦差大人行礼道。
“正是如此。”
“苏小姐得知边疆将士粮草有缺,特意捐赠三百万两白银。”
“除了州知府的各位可以证明外,那三百万两白银早已送往京城。”
“想来圣上的奖赏,不日便会送来。”
正在僵持之际,一阵骏马疾驰声传来。
围观百姓纷纷让出一条路,为首的太监高声喊道。
“谁是苏家苏芷茯,圣上有旨,还不快来接旨?”
所有人一听连忙跪下低头,我来到公公面前行恭敬礼道。
“正是民女。”
太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展开圣旨道。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李知府为官多年,这种事情稍加细想便明白其中的原因。
见过沈母的嘴脸后,他也不愿与我为难,笑着应了是。
林芸目睹了一切,她通红的眼眶中带着刻骨的恨意死死瞪着我。
“苏芷茯,你这样不怕沈越半夜来找你吗?”
“你怎么如此狠心?”
我走上前去,猛地扇了林芸一巴掌。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狠心?”
“是你们说沈越死了,也是你们催我给沈越下葬。”
“害死他的,不是你们吗?”
“而我只是,顺理成章做了这一切而已。”
“林芸,识相点就滚出甘州,否则小命不保。”
说完这话,我笑意吟吟看向旁边的吴管家。
“还有吴管家,你跟他们那些勾搭,也别以为我不知道。”
吴管家一惊,随后立刻弯腰磕头道歉。
“夫人……不,小姐。”
“小姐我是被逼的,我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
“您就饶了我,我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我拿出一张单子,直接摔在了吴管家脸上。
“这是你这么多年,暗自侵吞苏家财产的名目。”
“你如果不想我报官,那就老老实实全部交上来。”
“否则我不介意,将那些生意场上的手段用在你的身上。”
吴管家脸色惨白,彻底瘫倒在地。
……
懒得跟他们继续纠缠,我直接回到了苏府。
沈越的一切痕迹,早就被我清理干净了。
不多时,小厮捧来一个陶瓷罐子,弯腰说道。
“小姐,这是李知府让人送来。”
“说看您怎么处置。”
我捂着鼻子,厌弃地说道。
“王婶前几天不是说,守门的大黄还缺个台阶吗?”
“找个泥瓦匠砌了吧,免得大黄每次一身泥。”
小厮应了一声,抱着陶瓷罐子很快离开了。
我知道沈母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每日带着沈越做的那个玉佩,静静等着他们上门。
果然,在烧了沈越的第五天,大批官兵如前世一般上了门。
沈母和林芸走在前边,指着我怒骂道。
“钦差大人,就是她用苏家的财产通敌叛国。”
“可怜我儿子,只是想要阻拦她,竟然被她联合那李知府害死,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我倒是没想到,这一世他们竟然搭上了巡视南部十六州的钦差。
林芸也连忙开口道。
“就是她身上挂着的那个玉佩。”
“玉佩就是证据!”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母,随后哀哀地哭了起来。
“婆母,表妹。”
“我知道你们一直不喜欢我,可怎么能用这种事情来诬陷我呢?”
“这玉佩,分明是夫君为我做的生辰礼。”
“也是因为这个生辰礼,夫君才意外被毒蛇咬伤失了性命。”
“当初不是你们,非要我将玉佩收下戴在身上吗?”
“钦差大人,您若不信大可去问问街头百姓,他们可是都知道的。”
大门处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他们不少都知晓苏家最近的乱子。
而我当初,更是故意在大街上争执收下玉佩,为的就是等着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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