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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今日郡侯府的宴席很有趣?”
看着从简府大门出来的主子嘴角微杨,眼眉含笑,贴身小厮代安一边套着马车一边好奇问着。
顾烨曦回身看了一眼,“宴席是否有趣本公子不知,倒是有人要给本公子说媒。”
“说媒?给…公子说媒?”谁这般大的胆子?代安一脸惊诧,上回凌妃娘娘要给公子说媒,公子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当众让凌妃娘娘下不得台。
“嗯,本公子觉得…这个媒…做得不错。”
代安吓了一哆嗦,真的假的?公子说的是反话吧,忍不住缩了下脖子试探一句,“那…那人家给公子说的是哪家姑娘?”
“日后你便知道了,走!”顾烨曦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公子诚心憋死他吗?代安满腹好奇却没再多问,公子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都说他家公子纨绔,可这一切,不过是公子刻意经营的假象。
“对了公子,那…万家与简家的婚期定了吗?”
“应该…暂时是定不下来了,走吧。”
代安打下车帘再没有多问,公子前日刚从宿州回来,此去宿州是受命暗查宿州王,却意外发现万家似与宿州王暗中往来,公子与简家公子有些交情,听闻万家今日来简家商议婚期,怕日后简家因万家受到牵连,便想着赶来提醒一句,看来简家是信了公子。
其实,顾烨曦还没来得及说!
简万两家商议婚期的事如简清婉所愿暂时搁置。
简侯被骗出府,半路简建业追上道出真相,气得简侯绕道回府。
“你这丫头,怎能拿军务开玩笑!太不像话了。”
简侯平日可是舍不得对这宝贝女儿说一句重话,今日是觉得女儿着实不懂事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简夫人池木莲凝眉看了一眼身后的贴身婢子云娘,云娘心领神会立刻把下人都打发走了。
“婉婉,到底怎么回事?”
简清婉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爹爹和替她担心的大哥,双眼通红强忍着泪道:“娘,爹,大哥,婉婉绝非胡闹,那万弘不是良人,婉婉绝不能嫁她,可能婉婉现在说什么你们都未必信,但婉婉还是请你们相信婉婉!”
屋中几人面面相觑。
“婉婉何出此言,你说清楚些,那万弘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若是那万弘让他妹子受了委屈,他简建业第一个不答应。
知女莫若母,池木莲一进屋就瞧出女儿神色不对,“婉婉,现在没旁人,没什么说不得的,你若是真发现什么…若是那万弘真有不妥,你只管说!”女儿自幼与万家定亲,一门心思等着进万家的门,而今突然这般说,定是事出有因。
看着她最亲的家人,简清婉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刚才还凶神恶煞训话的简侯瞬间变脸。
“咋还哭上了,这么大的事,爹爹总要问问清楚,好了好了,爹不凶你,你说就是了,快别哭了。”
池木莲和简建业双双瞪了对方一眼,刚才凶什么凶,他们家婉婉是那般不懂事的?
简清婉吸着鼻子擦了擦眼泪,“爹、娘、大哥,三言两语婉婉也说不清楚,但是你们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们知道万弘究竟是怎样一个伪君子,他们万家又是如何盘算咱们简家的。”简清婉说着抬头看向简侯简明志,“爹,万家一直与宿州王暗中往来!”
就这一句,简侯听得脸色瞬变。
万家是清流之家,在朝中素来是独善其身,这也是天家越来越倚重的原因之一。
若是真有往来,清流做派也该是光明磊落,暗中往来是何意?
宿州王是外放封王的皇子,朝中官员最忌与外放地方的皇子往来,万家怎会这么糊涂。
“婉婉,你是如何知道的?”简侯一脸严肃细声问着,目光在女儿身上来回打量。
好似有些不认识自家女儿了。
“爹,你信婉婉吗?”简清婉不答反问,她现在无法给爹要的答案。
万家以及万弘,做事周密谨慎隐忍,一直到宿州王成功返朝赢下东宫之位之后大家才知,万家早已暗投宿州王。
简侯爷静静看着女儿,良久点头抬手摸着简清婉的头轻声道:“你是爹的女儿,爹自然信你,婉婉,此事今日之后,决不可再提,至于和万家的亲事…爹会慎重考虑,你放心。”
简清婉知道,自己突然说的这些,爹爹嘴上说信她,却也不会尽信,但是爹既这么说了,这婚期爹一定会拖一拖。
这就够了,只要给她点时间,她就有办法让爹娘他们相信,至少,能让爹娘看清楚万弘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建业,事情尚未弄清楚,你万不可胡来,不可去找万弘询问半句记住了吗?”
简侯思虑周全,若女儿说的是真的,更加寻不得。
“爹,您放心,儿子明白。”简建业虽然是个急性子,却并非没脑子,此事听着不止是退亲那么简单,似乎还牵涉朝堂之事。
“婉婉,你可知退亲对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指不定外头传得多难听,往后你再说亲就难了。”
池木莲心疼的看着自家女儿,她知道女儿都这般说了,便是下定了决心。
可即便要退,这门亲事是老太太定下的,哪能那么容易说退就退。
再难听又如何?便是此生不嫁,她也绝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她定要护好家人,定要让万弘付出代价。
“娘,您放心,女儿将来一定会过得很好。”
池木莲只得强扯一抹笑,“说的是,我的女儿,自然会过得很好。”
“爹,娘,退亲的事,交给女儿自己来处理好不好,女儿保证,绝不会让简家门风受辱,受辱的只会是万家!”
简侯夫妇有些震惊的看着女儿。
总觉得和平素那个温婉乖巧的女儿有些不同。
“婉婉,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爹,女儿好好的,没有哪里不舒服,爹,往日我觉得女子该温顺柔善,但是从今往后,女儿想换个活法,虎父无犬女,我们简家本就是武将之家,温顺柔善不代表怯弱无知,爹,娘,退亲之事,女儿自有主张,你们放心。”
重活一世,是要换个活法了。
《开局退婚初恋,嫁个纨绔颠覆皇朝简清婉万弘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公子,今日郡侯府的宴席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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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安打下车帘再没有多问,公子前日刚从宿州回来,此去宿州是受命暗查宿州王,却意外发现万家似与宿州王暗中往来,公子与简家公子有些交情,听闻万家今日来简家商议婚期,怕日后简家因万家受到牵连,便想着赶来提醒一句,看来简家是信了公子。
其实,顾烨曦还没来得及说!
简万两家商议婚期的事如简清婉所愿暂时搁置。
简侯被骗出府,半路简建业追上道出真相,气得简侯绕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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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侯平日可是舍不得对这宝贝女儿说一句重话,今日是觉得女儿着实不懂事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简夫人池木莲凝眉看了一眼身后的贴身婢子云娘,云娘心领神会立刻把下人都打发走了。
“婉婉,到底怎么回事?”
简清婉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爹爹和替她担心的大哥,双眼通红强忍着泪道:“娘,爹,大哥,婉婉绝非胡闹,那万弘不是良人,婉婉绝不能嫁她,可能婉婉现在说什么你们都未必信,但婉婉还是请你们相信婉婉!”
屋中几人面面相觑。
“婉婉何出此言,你说清楚些,那万弘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若是那万弘让他妹子受了委屈,他简建业第一个不答应。
知女莫若母,池木莲一进屋就瞧出女儿神色不对,“婉婉,现在没旁人,没什么说不得的,你若是真发现什么…若是那万弘真有不妥,你只管说!”女儿自幼与万家定亲,一门心思等着进万家的门,而今突然这般说,定是事出有因。
看着她最亲的家人,简清婉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刚才还凶神恶煞训话的简侯瞬间变脸。
“咋还哭上了,这么大的事,爹爹总要问问清楚,好了好了,爹不凶你,你说就是了,快别哭了。”
池木莲和简建业双双瞪了对方一眼,刚才凶什么凶,他们家婉婉是那般不懂事的?
简清婉吸着鼻子擦了擦眼泪,“爹、娘、大哥,三言两语婉婉也说不清楚,但是你们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们知道万弘究竟是怎样一个伪君子,他们万家又是如何盘算咱们简家的。”简清婉说着抬头看向简侯简明志,“爹,万家一直与宿州王暗中往来!”
就这一句,简侯听得脸色瞬变。
万家是清流之家,在朝中素来是独善其身,这也是天家越来越倚重的原因之一。
若是真有往来,清流做派也该是光明磊落,暗中往来是何意?
宿州王是外放封王的皇子,朝中官员最忌与外放地方的皇子往来,万家怎会这么糊涂。
“婉婉,你是如何知道的?”简侯一脸严肃细声问着,目光在女儿身上来回打量。
好似有些不认识自家女儿了。
“爹,你信婉婉吗?”简清婉不答反问,她现在无法给爹要的答案。
万家以及万弘,做事周密谨慎隐忍,一直到宿州王成功返朝赢下东宫之位之后大家才知,万家早已暗投宿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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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退亲的事,交给女儿自己来处理好不好,女儿保证,绝不会让简家门风受辱,受辱的只会是万家!”
简侯夫妇有些震惊的看着女儿。
总觉得和平素那个温婉乖巧的女儿有些不同。
“婉婉,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爹,女儿好好的,没有哪里不舒服,爹,往日我觉得女子该温顺柔善,但是从今往后,女儿想换个活法,虎父无犬女,我们简家本就是武将之家,温顺柔善不代表怯弱无知,爹,娘,退亲之事,女儿自有主张,你们放心。”
重活一世,是要换个活法了。
“姑娘!万家着人来商议亲事了,恭喜姑娘,好事将近!”
熟悉的声音让简清婉如梦初醒。
“苏儿……”
扭头看着眼前稚嫩又熟悉的面孔,简清婉不可置信的抬手轻轻触摸。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简清婉身体微微一颤。
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她死而复生了!
苏儿心里莫名,想着姑娘今儿约是没睡好,醒来之后便一直不太……正常。
“苏儿,你刚才说万家来议亲事?”
简清婉顾不得许多,深吸一口气紧紧抓着苏儿的手臂一字一句问着。
她若是没记错,万家来商议亲事时,正是她及笄之年,也就是说,她真的活过来了,还回到了八年前,她十五岁那年。
苏儿巧笑点头,“正是的,姑娘及笄礼才过没几天,万家就迫不及待上门商议姑娘和弘公子的婚期了,姑娘怕是不能贪玩得赶紧绣嫁妆了,弘公子这是等不及了!”
从前,简清婉听得这话,定是羞红着脸训上一句,可现在,简清婉真的没这心情。
“走!”
“姑娘,您可不能去?这议亲事是两家大人之间的事,哪有姑娘家自己……”
简清婉一改往日的莲花碎步,提着长裙一路狂奔,不,她不能嫁给万弘!绝对不能!
她与万弘自小定亲,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是世人眼里天造地设的一对,万家书香门第清流世家,万弘一表人才温文尔雅颇具才名,是许多皇城女子心中的佳婿人选,曾经她也是这么以为的,实则,那就是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
万弘娶她,不过是为了她丰厚的嫁妆,还有她外祖家的东西!也是为了简家在军中的威望,为了简家在朝中的权势,万家一早就算计好了……
简家一门,被他设计陷害成为叛国逆贼,而他,踩着简家一门的尸骨步步高升,简家满门抄斩的那天,她跪在他脚下苦苦哀求,求他为简家鸣冤,可她抛下自尊求来的却是一杯毒酒。
直到那会她才知道,原来简家灭门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她记得,他掐着她的下颚说:“明明出生武夫之家,却偏学人家装什么矜贵温婉,看着就让人恶心,躺在床上跟个死人似的,哪像燕燕那般妙趣横生,仗着简家撑腰总在我面前端着,而今简家没了,你怎么不端着了?……”
她那会已经毒发,腹痛如刀绞,她恨,却悔之晚矣。
为了与他这个书香门第的夫婿般配,她自小学着吟诗作赋琴棋书画,明明更喜欢策马驰骋,却逼着自己莲步生花,为了他仕途辉煌,她厚着脸皮从娘家拿银子为他铺路……
简清婉思绪翻涌,一路狂奔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地。
“婉婉,你便是听着万家来议婚期,也不能这般着急吧,女大不中留哦……”
一双温暖的大手及时抱住了简清婉,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大哥!”
简清婉缓缓抬头,看着自家大哥的脸瞬间热泪盈眶。
简建业见状立刻慌神,也顾不得一旁好友在场,连忙哄着:“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家妹子了?好了好了,是哥不好,哥不打趣你了。”
“大哥!~”
简清婉一把抱住简建业,幸好!幸好老天有眼,一切都还来得及,这一世,她绝不会让简家和自己的悲剧重演,她一定要让万弘、让万家付出代价。
简建业不明所以,一边小心翼翼轻轻拍着简清婉的背安抚着,一边目光犀利看向一旁气喘吁吁的苏儿。
苏儿一脸无辜的摇头,姑娘一觉醒来就不太对劲,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睡之前还好好的。
“好了,婉婉乖,告诉大哥到底怎么了。”
“大哥……我能求你件事吗?你一定要帮我!”
简清婉抬手抹泪,刚才是她太冲动了,就算她此刻冲过去也没用。
爹爹素来一言九鼎,两家早就定下婚约,现在大家都还不知万弘是个伪君子,她冒然说要退亲定是退不成的,还会让万家以此为由在婚事上吃住简家。
这门亲事,是祖母当年和万家老夫人定下的,祖母绝不会允许这门亲事出问题。
“婉婉别急,你说便是。”
简建业总算觉察出自家妹子不对劲,不由严肃几分细声问着。
“大哥!我不要嫁给万弘,大哥,我现在来不及解释,你现在去前厅……就说军营有紧急军务需爹爹去处理,苏儿,你去跟我娘说,说我身体不适。”祖母在端阳大伯家,爹娘都支开了,今儿这议亲的事暂时就搁下了。
“小姐?!”苏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简建业一脸不可置信,仔细端详着简清婉,“婉婉,这事可开不得玩笑,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自小就盼着嫁给万弘的妹子现在说不嫁了!
“大哥!我回头给你解释,你快去!你放心,我不是说胡话,更不是开玩笑,你先帮我。”
简清婉说着说着眼泪又克制不住了。
她若是现在跟大哥说那万弘不是个东西,一是大哥未必信,二是以大哥的脾气,若是信了定会立时要弄个明白。
“建业,令妹这般说,定是事出有因,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两家已经定亲,今日不过是商议婚期,耽搁几天也没大碍,看令妹这般着急,你且听她的去一趟,回来再细问便是。”
一直一旁静观的男子突然开口。
顾烨曦!简清婉一开始就看到他了,只是故意假装没看见。
顾烨曦,荣国公府的世子,真正的天之骄子,生亲是天家公主,父亲是荣国公,可惜传闻他天生命硬,克至亲,一出生就克死了生母,荣国公因此对他心生芥蒂,并将他交给老国公抚养,而老国公和天家怜他自幼丧母,对他格外偏爱自小娇惯长大,把他养成了皇城纨绔第一人。
可这一切都是假象,这个人人口中的纨绔,实则暗藏锦绣,若非上一世亲眼目睹,她现在也会和旁人一样看他!
五王之乱,天家差点被逼宫,是他力挽狂澜,朝乱之祸,是他临危受命,以雷霆手段整肃朝纲,从而让朝野上下对他闻风丧胆,越州山洪,他挺身而出治理洪害、安抚百姓,帮他们重建家园……
上一世,她还总劝着大哥少与他往来,想想真是可笑,当然,她那时看顾烨曦不顺眼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眼前之人是万弘的死对头,算是万弘仕途的绊脚石,是万弘少有的对手。
简建业听得好友这么说,低眉沉思片刻望着简清婉无奈一叹,他就这么一个亲妹子,婚姻大事的确不能儿戏,她平素也不是胡闹的,罢了,先依她。
“回头最好给大哥细说明白。”说完招呼呆傻的苏儿跟他同去,想起什么又扭头朝着好友郑重道:“烨曦,今日之事,还请……”
“放心,事关女子声誉,定会守口如瓶。”
顾烨曦笑着颔首,不用对方明说便知对方意思。
“今日招待不周了,英武,送顾公子。”
简建业走之前还不忘交代随从送客,妹妹和外男待在一起总归不合适。
目送简建业离开,顾烨曦正欲走却被简清婉叫住了。
“顾公子,你可是尚未婚配?”
顾烨曦眉目一动微微点头眼里露出几分喜谑,“简姑娘,女子出口询问男子是否婚配…这是要替我保媒?还是……简小姐不嫁万公子是因为对在下有意……”
“都可,我替顾公子保媒,将我自己说给你如何?”
“姑娘!!!”英武一声惊呼瞬间石化。
“……”顾烨曦自认风流,此刻也是有些甘拜下风。
“若我与万家退亲,届时……顾公子可愿我替你保这个媒?……你不说,便当是你默许了。”
简清婉说完转身,天知道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终于回过神的顾某人望着佳人背影扯下腰间的紫玉挂件,“既如此……一言为定,信物你可敢收。”
简清婉转身看着对方手中递过来的环佩眉头微微一皱,别有深意看向对方,对上对方眸子时连忙避开,迟疑片刻伸手接过扬长而去。
这环佩他竟随手送人,真是个让人看不懂的人。
简清婉深吸一口气不做多想,原来,不在万弘眼里的简清婉,竟是这般恣意。
万弘,你给我等着,我简清婉能让你平步青云,也能让你万劫不复。
入夜,望烛难眠。
简清婉让苏儿拿来一个盆,一把火将之前绣了一小半的嫁衣和收集的万弘诗文都烧了。
“婉婉,你这是做什么,便是不要了扔了就是…”
同样难以入眠不放心女儿的简夫人一来便看到院里的火光,心里暗暗一叹。
这丫头心里到底装了什么事,万弘究竟做了什么事伤了她家婉婉?
“娘!”
“苏儿,收拾一下,给姑娘冲一杯安神茶。”
“是!”苏儿乖巧退后。
池木莲拉着女儿进屋靠着坐下,“婉婉,能跟娘说说吗?”
看着池木莲眼里满满的心疼和担忧,简清婉心如刀绞,上辈子,她连爹娘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好孩子,好,不想说咱就不说,你爹说了,若是我家婉婉真铁了心要退亲,便是难,他也会想办法帮你周旋,”
见女儿红肿的眼眶,池木莲心疼不已,因着小时候没能亲自抚养,心里一直就对女儿有所亏欠。
老夫人不待见她这个儿媳妇,对婉婉也是从来不假辞色、不苟言笑。
她倒是没什么,可怜她的婉婉,明明是将门虎女,硬生生让老夫人管束教导得胆小自卑。
简清婉依着池木莲,她从来不知自己这般贪恋家人的温暖。
“娘,并非婉婉不想说,是婉婉知道却没证据,日后你们一定会明白,婉婉要退亲绝非一时冲动,万弘他不是个好东西,女儿若嫁他,不光会痛不欲生,还会祸及简家。”
池木莲轻拍着简清婉的胳膊,“娘知道了,只是婉婉,你也要有心里准备,这门亲事恐怕没你想的那么好退,你祖母过两日便回来了…”
“祖母不是在大伯家住得好好的…”
简清婉忙静下细想,对,她记起来了,她及笄礼祖母没来,说是身体不适,可她及笄刚过不久祖母便匆匆回来了,不光是她,还带了大伯一大家子,不仅如此,还把小叔一家也召回来了。
她大伯简明忠一直住在端阳老宅,离皇城也就三天路程,小叔简明德是葵城一个外放九品芝麻官,却自诩读书人瞧不上她爹这个武将。
其实,小叔那个芝麻官就是个挂名闲职,祖母这次回来,便是从万家老太太那得知,眼下正好有一个翰林院庶吉士的空缺,虽也是九品,却是在皇城天家脚下办差,万家老太太的意思,若是万家帮着打点,未必不能拿下。
祖母并不知,她最看重的两个儿子,大伯和小叔,一直被万家利用,成为构陷她爹的工具,最后加速简家一门的惨烈结局。
愚昧无知,狂妄自大不自量力,自私刻薄被他们发挥的淋漓尽致。
“你祖母信中说,你已及笄,万家有意早些完婚…”
这个老太太啊,该关心的不关心,不该关心的却是扒着不放,婉婉爹娘都在,难道婉婉的婚事他们这做爹娘的不会操持,还要老太太来操心?
到底是跟随夫君上过战场的,池木莲和一般夫人心性有几分不同。
简清婉心中冷笑,借口关心她的婚事,实则是回来为她最疼爱的大儿子和小儿子铺路。
也不想想,这些年,她享的福,她的诰命都是谁给她挣来的。
“娘…无妨,便是祖母回来,这桩婚事婉婉也退定了,您和爹不必为此操心,娘…女儿说句不当说的,虽是一家人,但也要大伯小叔他们把咱们当成一家人,若是他们来了,这家中的东西,您可不能像往常那般大方了,您别忘了,这侯府里的东西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您的嫁妆和爹的赏赐。”
免得养了白眼狼恶心自己。
池木莲直勾勾看着女儿,记忆中从未见过女儿这般计较的样子。
以前,她不是一心只管琴棋书画,从不理会这些俗物,更不问府中琐事,说白了,就是…除了有关万弘的事,其他一概不关注。
不过池木莲看着此刻的女儿,竟是更加欢喜。
“傻丫头,这些不用你操心,娘又不傻,娘的嫁妆,谁也别想打主意,都是我婉婉的。”
“娘,我不是这意思…”
“好了,娘知道,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池木莲又说了几句,看着简清婉喝下安神茶这才离去。
或许是安神茶的作用,或许是真的累了,简清婉终于入睡了。
简清婉说的事,简侯还是放在了心上,暗中着人去查,但是万弘身上几乎查不到什么不妥之处,从不出入烟花之所,交友也谨慎,更无不良嗜好,反倒是优点数不清,无人不说好。
一天下来,简侯心里有些没底了。
“放下万弘不说,万家与宿州往来之事一时半刻也查不出,夫人,你说是不是有人使坏,有意破坏婉婉的婚事?让婉婉听了一些混账话?”
夜里,万弘与夫人说着私房话。
池木莲听着却有不同想法。
“夫君,咱家婉婉不是蠢笨的,若非有把握,绝对不会这般决然,她可是从小就盼着嫁给万弘,岂是他人三言两语就能挑唆的?夫君,人无完人,从前我倒是没细想,今日听你这般说,我倒是觉得那万弘恐怕真有些问题,你想想,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君,竟一点小毛病的挑不出,是不是有些细思极恐?”
经自家夫人这么一说,简侯也细细琢磨了起来。
“夫人说得是,反正咱们婉婉才刚及笄,婚事也不用太着急,咱们再仔细看看,只是娘就要来了,她是巴不得婉婉赶紧嫁入万家,生怕这门亲事跑了…”
“是啊…娘突然回来,倒是有些措手不及,夫君,为了婉婉,咱们定要坚持一二,能拖就拖,婉婉那孩子,我瞧着这会是有主见的,说不定那孩子真有法子。”
夫妻俩说着说着夜色渐深了。
池木莲一语中的,她家女儿还真是有主见,没等老太太到,便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皇城突然爆出一则传闻。
武侯府那个与万公子有婚约的姑娘简清婉被顾烨曦瞧上了。
顾烨曦是何许人也,皇城人人皆知的花公子,听说红粉无数,府上更是娇花朵朵。
便是如此,那也是不少女子的心头好,人家生了一副好皮囊不说,还是荣国公府的世子,生下来就承爵了,虽说国公爷不怎么待见他,可老国公稀罕啊,天家更是对他格外看重,三天两头的召进宫用膳,狩猎也罢,避暑游玩也好,都带着他。
一时间,全城多少女子伤心欲绝,因为人家顾公子这次不是闹着玩的,竟不顾人家已有婚约直接求到了天家面前。
“你这臭丫头,还嫌丢人不够,快给我回去!”
简老太太在戴月娥和女儿们的搀扶下,从人群中踉踉跄跄走来。
简侯这下不含糊,直接让人拦住了,“娘,要教训儿孙,一会您回府再教训,这里人多,您老还是先回府歇着,建业,你带人护送祖母回府。”
简侯身后,简建业二话不说带着府丁立刻一拥而上。
“老二,你要做什么?!”
简明忠见状立刻冲着简侯吼了起来,刚要拉出老大哥的派头,简建业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大伯父,您一路舟车劳顿,请回府歇歇。”
“爹,祖母,咱们先回府。”
简清伊生怕老太太一搅和这亲退不成了,连忙上前娇滴滴的劝说。
门口那个就是万弘公子吧,简清婉身在福中不知福,退亲活该,今日退亲,看她以后还嫁不嫁的出去。
简建业亲自带人请老太太和大房一家,他们再不情愿也没办法。
简侯本就是战场厮杀出来的武将,拿出几分威风来还是颇有震慑力的。
“简侯,你家姑娘好大的气性啊,简侯刚才也说了,那些个传闻如今可是满天飞,家母自来疼爱弘儿,听得那些话,难免替孙儿委屈,她老人家与你家老太太闺中时便有往来,怎两家的亲事也是两位老人家定下的,今日正好听得简老太太入城,一时没忍住想跟老姐妹说说委屈,这才去了这么一封信,若是万家真信那些传闻,早就上门退亲了,简侯,老人家心疼儿孙,也是可以体谅不是吗?如今事情闹到这份上,这门亲事怕也只能就此作罢!至于家母一时间冲动所为,还请简侯看在万某的面子上就此揭过。”
万敬之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若是简家再闹下去,便有些得理不饶人,反落下成。
不过简家姑娘敢持信上门,倒也不像传闻说的那般…
简清婉今日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退亲,倒也没真想着能让万家老太太出来道歉。
既然目的达到,见好就收,来日方长。
“万大人,万老夫人心疼孙子,言语难免过激了些,也是人之常情,既然万老夫人觉得委屈了孙儿,觉得小女配不上贵府公子,这亲事便就此坐吧,正好,我家夫人把定亲信物带来了,就此归还,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简侯也是个明白人,既然女儿的目的是退亲,那就干脆利落一些。
“那是自然,简侯记着今天说的话就好,日后你家宝贝女儿若是嫁不出去,可别说是因为我们万家退了亲,今日本夫人也是长见识了,简侯这女儿当真是个‘烈女’子,是我家弘儿无福消受。”
万夫人冷哼一声,定亲信物都带来了,感情他们简家还真想着退亲瞧不上她儿子,好得很,她倒要看看,简清婉能有个什么下场。
“从今往后,小女子如何,都不劳万夫人操心。”
简清婉掩去心中喜色,与万家亲事退了,也算是去除心中大患,其他的日后慢慢来。
万夫人轻蔑一笑不予理会,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也配跟她说话?
万弘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看着府门前那抹青色的身影,心里极其复杂。
这该死的女人让他丢尽了脸,可他却不由自主的想要多看几眼。
和印象中那个胆小怯弱的样子完全不同,他记得明明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说话声跟蚊子似的,今日却……
万敬之默默看着两家交还信物,心里阴沉一片,他前几日亲自上侯府商议婚期,就是为了早日得到池家的东西,也是为了简侯的凤山军,好助宿州王一臂之力,眼下一切又要从长计议!事发突然,计划有变,他的尽快告知宿州王。
“这么热闹啊!”
人群中,顾烨曦下马款款走来。
他一露面,人群瞬间沸腾了,这不是顾公子吗?这下热闹了。
公子……
代安牵着马眼巴巴看着他家公子走过去来不及阻止。
公子这不是去火上浇油吗?
顾烨曦?简清婉眨了眨眼,她也有些懵,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顾世子!”
万敬之和简侯夫妇都愣了。
“万大人,万夫人,万公子,在下刚巧路过,正好瞧着…觉得有必要出来说句话。”
刚巧吗?
鬼信!
顾烨曦说完不等万家人反应,直接朝着简侯夫妇行礼。
“见过简侯、夫人!”十分客气的行礼,和对万家夫妇的态度截然不同,随即看向简清婉,目色清明一脸真诚,“简姑娘,一切都是在下之过,在下那日在府上对姑娘一见倾心仰慕不已,一时冲动欲求天家赐婚,事后才知姑娘竟与…万公子有了婚约,伤心之下出城去清心寺住了两日,今日回城,本想上两家解释一二,没成想竟已酿成大错,让姑娘受此天大委屈,在下实在是…心中有愧!”
人群一片惊诧之声,是这么回事吗?
顾公子对简姑娘当真是一见钟情,不知人家有婚约这才坐下荒唐事,如此说来,到是真怪不得简姑娘,难怪简姑娘今日这么大气性,的确是天大的委屈了。
万家当真没问一句吗?
唱念俱佳!难怪全皇城的人都被他骗了,好一个纨绔世子!
若非上一世见识过他的丰功伟绩,简清婉差点就信了。
不过好赖她还是分得出,人家顾公子明显是在帮她正名。
无奈,只能陪着演了。
佯装委屈,水眸微红颜面侧身,低头轻道:“是小女子与万公子此生无缘,万公子若信我,便是顾公子做什么都无妨,而今亲事已退,小女子也不想再纠结此事,爹,娘,咱们回府吧。”
说完转身,好生决绝。
简侯和池木莲也不知道顾世子为何突然出现,不过人家这么一说,算是帮了女儿,至于世子为何相帮他们也闹不明白。
稀里糊涂的跟着女儿转身,都忘了跟万家打招呼。
眼下,他们简家,那是真正委屈的主。
“简侯爷!夫人!一切都是在下的过失,若是二位长辈不嫌弃,烨曦愿求娶简姑娘。”
顾烨曦看着简家一家背影还不忘添把火。
吓得简侯拉着夫人女儿赶紧加快脚步。
他有这般让人避之不及?顾烨曦看着这一幕暗自检讨。
转首笑眯眯看着脸色难看到极点的万家人,“对不住了……本公子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赏花宴!”
“对啊祖母,这么大的事,二婶和婉婉妹妹竟然都不跟祖母说一声,国公府的赏花宴,去的肯定都是皇城贵门女眷…”
简清伊一大早听得消息,一时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她也算聪明,知道搬出老太太,明白只有老太太去她才可能有机会被带去。
“娘,二房一家如今辉煌腾达了,怕是瞧不上我们了,婉婉那丫头让我们住在客院,二弟和二弟妹可是一句话没说,看来咱在这是碍人眼了,我们还是自觉些回端阳吧,就是委屈娘了,当初他们两口子带着建业一走几年,婉婉可是娘带大的,如今二房出息了,国公府的赏花宴娘不在也就算了,如今娘就在这,竟还要瞒着娘,怎么,这是怕人家知道这侯府还有个老太太吗?”
戴月娥别的本事没有,挑拨离间最是擅长。
“老二这个家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让一个小姑娘家管家,传出去让人笑话,你们便在这住着,我看谁赶你们走,一共就三兄弟,分家了又如何,难道就不是一家子了?去,喊老二家的过来问问赏花宴怎么回事!”
“祖母,这会怕是二婶和婉婉妹妹正在梳妆打扮准备赴宴呢,要说…婉婉妹妹刚退亲,不宜抛头露面…”
“就是,这侯府又不是只有二弟妹和婉婉两个女眷,娘不是在这吗?娘去不就行了…对,带上伊儿她们几个,她们最是听娘的话,娘来时还说带她们来皇城见见世面…这不是顶好的机会嘛!”
戴月娥说着说着就开始张罗让女儿们给老太太梳妆了。
简清伊倒是没说错,简清婉母女此刻正在梳妆。
窗外雀鸟叽叽喳喳,春风拂面暖意浓浓。
池木莲一身姜黄长裙,墨绿滚边,跳跃又不失稳重,裙面素色,上衣衣襟绣了兰花,既不张扬又平添了几分生气,用的料子也是极好的,配上今日的兰花发髻,更是相得益彰。
“娘以后就这般穿,好看!”
“你这丫头,娘都这岁数了,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今日是荣国公府的宴席,咱们既要去就不能失了礼数,婉婉,你昨日才退婚,你当真要去吗?”
池木莲始终有些担心,她本来打算不去了的。
“娘,帖子已经回了,不去就失了礼,女儿是退亲了没错,可女儿觉得,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女儿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女儿并非因为做错了什么被万家退的亲,我若是今日不去,那些搬弄是非的人反而要添油加醋了,娘别担心,我能应付得来!娘,您看看如何?”
简清婉起身让池木莲看看自己的装扮。
杏色长裙,陪着偌大的粉珠簪子,配上精致的五官和白皙娇嫩的肤色,明艳动人四个字一点都不过。
“好看,这杏色锦缎算是排上用途了,早该这么穿,嗯,这粉珠做成簪子不会太抢眼,但是十分耐看,这是是你大舅让人捎来的,听说极为难得,有银子也买不到,这岁数…正好啊。”
简清婉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外祖母去的早,外祖一家就她娘一个姑娘,外祖父和舅舅们都疼她娘,什么好的都不忘给娘送来。
上一世,祖母不让她与外祖一家有过多往来,总说外祖家是商贾之家,一身铜臭,将来,她是要嫁入书香门第的,少与他们往来免得染了俗气,那会她不懂事,爹娘又不在身边,祖母严苛,她性子软,祖母说什么她也不敢违背。
几次外祖家的人找上门,她都听从祖母的不敢去见,久而久之,外祖一家对她也就淡了。
“婉婉,发什么愣,时辰差不多了,你大哥已经套好马车在外头等着了。”
池木莲还是有些忐忑,女儿家被退亲,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娘,走吧。”
似乎明白简母的担心,简清婉挽着对方的胳膊笑着让她放心。
上辈子她活得怯弱不自信,所以直到出嫁,她都没怎么在外面露过面,所以万弘和崔燕燕背地里给她泼的那些脏水,大家慢慢的都信以为真,以为她从不出面辩解。
“这是要去哪啊?”
母女二人才出了二门,还没到外院就被老太太一行人拦下了。
简清婉看着老太太的装扮和她身旁几个孙女的装扮心里不由冷笑。
消息是她今早特意让人泄露给简清伊的。
“娘,前几天,国公府送来帖子请侯府女眷去参加赏花宴,我和婉婉正要去赴宴。”
池木莲看着盛装的老太太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事,老身刚听说了,你们在家待着吧,国公府既来了帖子,不去有失礼数,老身劳累一趟便是。”
老太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的那叫一个顺口。
简清婉第一次觉得,老太太竟这般不要脸。
“祖母,怕是不妥,国公府的帖子已经回过帖了,回帖中说了是我和娘去。”
皇城大家的规矩,宴前下帖,下帖有回算是应邀,帖中说得明白谁去,主家好做相应的接待准备,若是客家临时有事不便,也不会唐突换人去。
老太太嘴角抽动,看样子还是知道这一茬规矩的。
“这有什么要紧的,不过是换几个人去,都是侯府的女眷,有什么关系嘛,婉婉啊,你昨儿刚退了亲就去抛头露面不是招人闲话吗?不管怎么说,女子退亲都不是光彩的事,你这送上门让人议论是不是糊涂了。”
戴月娥出口就夹枪带棍的伤人。
池木莲当下脸色就难看了,“退亲并非婉婉的错,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这嘴长在人家身上,况且今天去的还是国公府,婉婉更应该避嫌才是,正好娘在这,娘还不能替你们去了?”
“大伯母,婉婉昨日说了,这是侯府,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哎哟,我是没脸活了,竟让一个晚辈指着鼻子骂。”
简清婉直接忽略,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老太太,“祖母,今日国公府的赏花宴是老太君操办的,容不得半点差错,皇城贵门的宴请规矩,祖母也是知道的,主家按着客人的身份早已安排了席位,您去,到时候跟一群晚辈同桌…恐怕不妥,大伯母刚才说的,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要说什么婉婉管不着,正所谓清者自清,婉婉既没做错什么,又为何要避讳?又何惧他人之言?祖母,时辰不早了,我和娘先去赴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