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文女主角完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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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西九九
  • 更新:2025-01-17 14:57:00
  • 最新章节: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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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算是个家门严谨的。

看看江元柏就知道了。

哪怕如此爱余兰,也只敢折腾沈凉,而从来不敢带到江爷爷的跟前。

这话一出,大家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朝下接话茬。

这要是个年迈的长辈,抱着也就抱着了,可是看看年纪,跟元柏的媳妇似乎也就是同龄。

而且在场的没有几个是傻子,都是十成十的人精,盛放那一眼看着就是在挑事儿的模样,任谁都能品出来其中的味道。

再看看江家爷孙俩,虽然没有表露什么特别过激的样子,可是江元柏的脸色已经黑沉了下来。

一众亲戚又看了看刚才那个缺火,没有一点儿眼力劲的老六家孩子,这孩子以前也没有发现这么傻啊?

江临松有些懵的看着众人:“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就是问问这是谁,那既然是嫂嫂,哥你快点把嫂子接过去啊。”

江元柏还没说话,盛放就接着道:“不用了,我抱着上去就行。”说完就抱着沈凉慢慢的朝着楼梯口走去。

是个男人,那都是忍不了自己的媳妇被别的男人抱着,还是在自己家里。

更别说江元柏了。

他拉开椅子,因为用力过猛,地板和木质的的椅子摩擦出吱嘎的声音。

“小舅舅,我来抱着她上楼吧。”

盛放脚步微顿,随即摇摇头:“那可不行,我外甥女睡着前跟我说,到家一定记得把她给晃醒,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害怕。”

他的声音穿透力十足,更别说现在整个一楼都没有人说话,这不疾不徐的声音,足以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于是一众亲戚的眼神又变了。

这不管是模样,气度,还是学识都是顶顶好的,也是他们江家的门脸担当的江元柏,有家暴的倾向?!

“哦,当然不是害怕你打她,她只是害怕余小姐看到你抱着她的话,会误会。”

余小姐?

又哪里来的余小姐?

盛放说完这些话后,就重新迈动了步伐,刚走了两个台阶,又回头对着江元柏说了句话。

这句话由于说话的声音太小,众人没吃上瓜。

可是看江元柏紧绷的背影,就不难想象,这话又不是好话。

盛放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

大家都不知道谁该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江元柏猛地又冲了上去。

江元柏的步伐很快,在盛放堪堪碰到门把的时候,就已经站在盛放的身后,“把她给我。”

语调,如寒冷的冰面下,燃烧着一把火。

盛放唔了声。

“我以为你追上来是问我刚才说的事情。”

江元柏紧紧的的盯着他怀中的女人:“把她给我,她是我的妻子!”

“你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你的白月光?我想电话应该很快就来了。”

江元柏像是已经到了忍耐边缘,不准备再多说一个字,直接动手要把沈凉要过来。

“江元柏,你冷静点!我说不把她给你了吗?”

“那就把她给我!”他语气中是满满的,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急切。

“你难道都不好奇,她今晚为什么会睡的这么死?”盛放比江元柏还要高上半个头,说着这个话的时候,带着他那副正经凌厉的模样,犹如尖刀般锐利。

江元柏的身形微顿。

“她被人扎了一针,带麻醉的效果,还带了点别的东西,现在已经昏了过去。”

“还想抢吗?”

“哦,她是你的媳妇儿,你想要抱着正常,那你就抱着吧。”说完盛放就把沈凉放到了他的怀中。

昏睡中的沈凉,脆弱的犹如一个瓷娃娃,长长的睫毛犹如两把小扇子,可能因为在车里很暖和,小脸红扑扑的。

盛放说完话后,就径直的走到自己的房门前,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他今晚依旧不担心俩人会不会成事儿。

今晚的江元柏,应该会很忙。

站在原地的江元柏有些愣。

看着被抱走的沈凉的时候,他的心底莫名的犹如被抢走了最为重要的东西,满脑子都是赶紧追上去,追上去的急迫感。

可是当沈凉真的在他的怀中,他的那些不冷静都平静了下来后,他看着沈凉的眼神又复杂了起来,厌恶抵触,还有着少许不知名的情绪。

这种感觉让他的情绪十分烦躁!

他低垂着眼帘,望着睡梦中的沈凉,薄唇一抿,接着就直接把门打开,三两步的走到床边,毫不留情面的就把她给扔了下去。

她毫无知觉,什么姿势扔下去,就什么姿势躺着。

在扔下去的那瞬间,江元柏的心底少许有些能喘得上来气了,就赶紧如躲避瘟疫一般,快步走到门口,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魔怔的迈不动步伐了。

《穿成虐文女主角完结文》精彩片段


江家算是个家门严谨的。

看看江元柏就知道了。

哪怕如此爱余兰,也只敢折腾沈凉,而从来不敢带到江爷爷的跟前。

这话一出,大家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朝下接话茬。

这要是个年迈的长辈,抱着也就抱着了,可是看看年纪,跟元柏的媳妇似乎也就是同龄。

而且在场的没有几个是傻子,都是十成十的人精,盛放那一眼看着就是在挑事儿的模样,任谁都能品出来其中的味道。

再看看江家爷孙俩,虽然没有表露什么特别过激的样子,可是江元柏的脸色已经黑沉了下来。

一众亲戚又看了看刚才那个缺火,没有一点儿眼力劲的老六家孩子,这孩子以前也没有发现这么傻啊?

江临松有些懵的看着众人:“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就是问问这是谁,那既然是嫂嫂,哥你快点把嫂子接过去啊。”

江元柏还没说话,盛放就接着道:“不用了,我抱着上去就行。”说完就抱着沈凉慢慢的朝着楼梯口走去。

是个男人,那都是忍不了自己的媳妇被别的男人抱着,还是在自己家里。

更别说江元柏了。

他拉开椅子,因为用力过猛,地板和木质的的椅子摩擦出吱嘎的声音。

“小舅舅,我来抱着她上楼吧。”

盛放脚步微顿,随即摇摇头:“那可不行,我外甥女睡着前跟我说,到家一定记得把她给晃醒,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害怕。”

他的声音穿透力十足,更别说现在整个一楼都没有人说话,这不疾不徐的声音,足以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于是一众亲戚的眼神又变了。

这不管是模样,气度,还是学识都是顶顶好的,也是他们江家的门脸担当的江元柏,有家暴的倾向?!

“哦,当然不是害怕你打她,她只是害怕余小姐看到你抱着她的话,会误会。”

余小姐?

又哪里来的余小姐?

盛放说完这些话后,就重新迈动了步伐,刚走了两个台阶,又回头对着江元柏说了句话。

这句话由于说话的声音太小,众人没吃上瓜。

可是看江元柏紧绷的背影,就不难想象,这话又不是好话。

盛放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

大家都不知道谁该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江元柏猛地又冲了上去。

江元柏的步伐很快,在盛放堪堪碰到门把的时候,就已经站在盛放的身后,“把她给我。”

语调,如寒冷的冰面下,燃烧着一把火。

盛放唔了声。

“我以为你追上来是问我刚才说的事情。”

江元柏紧紧的的盯着他怀中的女人:“把她给我,她是我的妻子!”

“你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你的白月光?我想电话应该很快就来了。”

江元柏像是已经到了忍耐边缘,不准备再多说一个字,直接动手要把沈凉要过来。

“江元柏,你冷静点!我说不把她给你了吗?”

“那就把她给我!”他语气中是满满的,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急切。

“你难道都不好奇,她今晚为什么会睡的这么死?”盛放比江元柏还要高上半个头,说着这个话的时候,带着他那副正经凌厉的模样,犹如尖刀般锐利。

江元柏的身形微顿。

“她被人扎了一针,带麻醉的效果,还带了点别的东西,现在已经昏了过去。”

“还想抢吗?”

“哦,她是你的媳妇儿,你想要抱着正常,那你就抱着吧。”说完盛放就把沈凉放到了他的怀中。

昏睡中的沈凉,脆弱的犹如一个瓷娃娃,长长的睫毛犹如两把小扇子,可能因为在车里很暖和,小脸红扑扑的。

盛放说完话后,就径直的走到自己的房门前,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他今晚依旧不担心俩人会不会成事儿。

今晚的江元柏,应该会很忙。

站在原地的江元柏有些愣。

看着被抱走的沈凉的时候,他的心底莫名的犹如被抢走了最为重要的东西,满脑子都是赶紧追上去,追上去的急迫感。

可是当沈凉真的在他的怀中,他的那些不冷静都平静了下来后,他看着沈凉的眼神又复杂了起来,厌恶抵触,还有着少许不知名的情绪。

这种感觉让他的情绪十分烦躁!

他低垂着眼帘,望着睡梦中的沈凉,薄唇一抿,接着就直接把门打开,三两步的走到床边,毫不留情面的就把她给扔了下去。

她毫无知觉,什么姿势扔下去,就什么姿势躺着。

在扔下去的那瞬间,江元柏的心底少许有些能喘得上来气了,就赶紧如躲避瘟疫一般,快步走到门口,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魔怔的迈不动步伐了。


江元柏一走吧。

女人之间的擂台算是搭上了。

余兰望着她的眼神,那是比杀父仇人还要毒上三分。

“沈凉,原来我看错你了,你的心机这么深,你的报复心这么重,你得不到江元柏的爱意,你就要把接近他的人全部毁掉!”

沈凉心说:那是你后期办的事情,跟我可没关系。

沈凉没应话。

但是余兰已经把她的表情理解为沈凉不屑和自己说话。

因为以前的沈凉看到自己的时候,那眼中的抵触,自卑,压抑的嫉妒,每每都让余兰受用颇深。

可是换了个内芯的沈凉,看她的眼神不单单没有那些情绪,不仅平视她!甚至有几分看戏的模样。

这一切都让余兰很火。

气急败坏的配角,总是要说一些让女主堵心的话的。

“你不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寻求了江爷爷的庇护,从而压着元柏不敢动你,可是你以为江爷爷能护你多久!他,不过是一个黄土埋半截的老头子。”

嗯,而且很快就会领盒饭。

沈凉的脑袋一闪而过一丝想法,但是太快,她没有抓住。

沈凉有些不开心。

余兰这次就又认为低垂着头的沈凉被自己成功的憋到了,她昂着头,犹如高贵的孔雀一样,颐指气使的看着那杯水:“把水给我端过来!”

沈凉唔了声。

这一幕,原小说也是有的。

女主角在做完手术后,被安置在了隔壁的病房,俩人还是见面了,她唯唯诺诺的犹如丫鬟一样,对趾高气昂的余兰先是隐忍了再隐忍,最后却忍不住的泼了一杯水在余兰的脸上。

因为余兰开启了嘲讽模式,嘲讽其他女主角可能也没这么悲伤。

但是余兰偏偏拿沈惹的腿嘲讽,还说,沈惹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时候,那眼中的爱意,还有自卑,看的真的像是被丢弃的小狗狗。

女主角那唯一的弟弟,是能随便嘲讽的嘛。

所以女主角发威了。

虽然结果不是很好就是了。

“叫你把水给我端过来,你听不到吗!!”

沈凉瞟了她一眼,她气哼哼的时候也是很好看的,像是那种傲娇的大小姐,这样的颜值,应该很耐打。

于是,沈凉就迈开了腿,朝着余兰走过去。

余兰轻哼一声,“早这样不就行了。”接着就侧脸靠着身后的支撑点,便跟看杂耍似的看着沈凉。

沈凉低眉顺眼的送到她的手边:“好了,你喝吧。”

余兰抬眸望着她白皙细长的手,再顺着看到她的脸,沈凉的颜值余兰从未放到眼里,可是今天一看。

正好窗外的暖阳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本就白皙的脸,跟透了光似的,脸上的小绒毛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是一张胶原蛋白十足,又娇俏可爱的脸,那双秋水瞳里往日都是如死水一般压抑,可是现在却是透亮澄清的很,带着盈盈的笑意,一下子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余兰的手,一下子就紧了起来。

这样的沈凉,让她感受到浓浓的危机。

她什么时候独自绽放的这么美丽动人了。

她不该是活在深渊底部,慢慢腐烂才对的吗?

于是,她没控制好自己,在接过水的瞬间,直接打翻了水,连一句不小心都吝啬说。

“……”准备好泼脸的沈凉握了握拳头,能不能随便改变想法!!

沈凉等着她说太凉了,太烫了之类的作样。

于是,她接了第二杯水。

余兰就在旁看着她,看她如瀑布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动,看她纤瘦的身躯包裹在大大的棉袄里,心底鄙视她在装可爱的同时,又觉得她这样的确很可爱,让人想捏住她的脸晃来晃去的。

余兰没发现,自己的思绪在不知不觉已经飘到大西洋去了。

沈凉的水重新接好了,笑眯眯的看着她:“可以喝了。”

她眯眯眼笑着的时候,会露出嘴角的梨涡,看起来十分讨喜。

余兰真的是手都要摸到杯子上了,可是骤然间,所有记忆和理智全部回归。

她,她这是要干什么!

她的哥哥还在icu里!

想到这里,余兰控制不住的拿过水,猛地朝着她脸上泼了上去。

“沈凉,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害了我,害了我哥哥,害了我家,我一定会让你尝尝失去所有的滋味。”她扭曲着脸,眼中因为怨恨甚至染上了猩红。

沈凉:“……”

剧本,你不太对啊……

她干巴巴的说着:“我不是已经失去所有了吗?”

沈氏已经没了,父母也没了,弟弟在病床上躺着。

算起来,差不多啊。

沈凉认真的比量着,发现自己跟余兰还真是半斤对八两。

余兰猛然坐起来,抓住她的手臂,用那双淬了毒的目光,紧紧的锁着她:“不,你还有江家夫人的头衔,可惜,你也快没了。”

“元柏跟我说,会让你生下孩子,叫我妈妈。”她吃吃的笑着,“我原本觉得挺恶心的,现在我觉得也挺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他,你别担心。”

“你要努力生个儿子出来哦,但是放心,我不会让他活到成年的,毕竟活着就是受罪不是吗?”

被泼水的沈凉还有些懵逼,就不得不接受余兰提前黑化的人设。

余兰现在就暴露这个孩子叫谁妈的问题,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头……那之后女主角怀孕后,知道孩子叫谁妈的问题,还能因为伤心欲绝而小产吗?

还是……

她已经改变了必要发生的剧情。

她睁着眸子,因为水在眼睫毛上,一眨眼间水就融到了眼睛里,让她眼睛止不住的酸涩,就形成了眼眶红红,要哭的模样。

余兰见此,松开沈凉,畅快的嗤笑起来。

她没什么好失去的了,她也没路走了,余家如果没有江元柏的帮衬,是马上就要濒临破产的。

现在,她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站在江元柏的身边!

下一刻!

哗啦一声。

一杯水一滴不剩的从她的头顶被浇灌下来,让她如海藻般的蓬松长发,贴在了脸上,水顺着脸,一路朝下,滑到病号服里温热的肌肤上。

一声尖叫,从病房里蔓延开来。

沈凉拿着空空的水杯,一脸无辜:“不好意思哦~我想到我自己活不长就算了,我以后的孩子也活不长,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还有什么不懂的。

于是这个早晨,江元柏在经历了昨天中午的火锅,晚上的双臭煲,再加上睡了一夜地板,腰酸背痛后……依旧吃不好早饭。

沈凉吃着江家味道极好的小咸菜,嚼的卡蹦脆,边拿眼神瞟着,似乎生命值下降了不少的江元柏,边内心腹诽:怪不得身材保持的这么好,原来顿顿都在减肥。

江元柏吃了一碗白粥后,就放下来筷子。

起身说了句公司有事,就转身离开了。

江爷爷刚压制了一波,这会子肯定知道不能再继续压着,所以哪怕知道江元柏出门肯定就会去医院找余兰,还是不说什么。

但是在江元柏出了门后,就对着沈凉道:“孩子,好好过,我这孙子不是个歪心的人,只是现在被外面的狐媚子眯了眼。”

沈凉面上恭敬的应声:“是的,爷爷,我心里有数的。”

其实有这么一段,是发生在切肾回来后。

只是没有了‘娘家人’坐镇。

江爷爷说话都是带着上位者的语气,还有江母添油加醋。

二人语气里多少埋怨她自己不会笼络丈夫,让一个病秧子都能抢走自己的丈夫。

加之沈凉的身体因为手术十分虚弱,整个人都要垮掉,精神状态自然也不是很好,所以在这一番对话后,她很崩溃……

主动的说出了自己从未和男主滚过床单的事情。

……

原来是女主角自个捅出去的。

然后就被迫施舍的滚了。

然而实际上女主角经历过大喜大悲后,已经要崩溃了,动了离开男主的心,又带着隐隐的愤恨,就把事情给说了出去,想要朝着更糟糕的一步发展。

没成想自个就怀孕了。

这边的心还没因为孩子而暖热乎呢,就引出来了之后的事情。

那句话咋说的,你以为你已经到了人生的低谷,没想到还有不少下坠的空间。

盛放也吃好了饭,在桌子上就伸了个懒腰,懒散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后,“走吧,凉儿~我带你去看看你妈妈给你留的东西。”

江母对于盛放一直是不太相信的态度,哪怕已经被调查出来,可是她的理解是,盛放有钱那是盛放的钱,沈家那个小门小户能给女儿留下多少钱。

“去看看吧,拿回来当你的零花钱也好。”

沈凉眼珠子一转:“零花钱?爷爷,我日常每个月也有零花钱的吗?”

江爷爷不喜欢自己的儿媳妇,那是绝对不会站在江母的一端的,就点了点头。

她眨巴着双眼,紧紧的看着江母。

尽管不说,但是她相信对方是懂的。

“爸,这,我又没有工作……”一边又觉得自己的这个媳妇,更讨厌了。

原先畏畏缩缩,现在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忽然开始死皮不要脸了,居然当着老爷子问她要钱!

“你不是有公司的股份,每年分红都能拿不少,给孩子发点零花钱有什么?”

沈凉觉得江爷爷的这个态度,不是取决于她的,而是取决于身边正发着金灿灿光芒的大腿。

有大腿啊,真好。

最后的结果是江母硬生生的给她转了个五位数的零花钱。

虽然很多!

但是对于这样的家庭,而且这还是个总裁小说,动不动什么亿万娇妻之类的。

她觉得对方真抠!

她本着苍蝇再小也是肉的想法,就悲(愉)桑(悦)的收了这笔钱,并表示回来的时候会带上蛋糕,大家一起吃。

说完就跟着大腿出了门。

大门外,司机已经恭敬的站在,微微欠了欠身子,吐着雾气道:“沈小姐,去哪里?”

沈凉紧了紧自己的棉袄,今天虽然太阳很大,但是刺骨的寒风,直朝着脑门里面钻,让她还没好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先去医院吧,我的伤口需要换药。”

“好的沈小姐。”

至于称呼的这个问题,沈凉专门看了一眼小说。

是男主吩咐的……

呵!

一路上因为有司机在,沈凉没和盛放说话,都是各自抱着手机。

沈娘娘:这个司机是个奸细你相信吗?他会把我们今天所有的行程,全部告诉江老爷子。

盛盛最可爱:所以呢?

沈娘娘:你名下有没有多余的管不下来的公司,可以施舍给我。

盛盛最可爱:对不起,我不认识字。

沈娘娘:你昨天才说不介意给外甥女!

盛盛最可爱: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这个课题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怒摔!

我特么用你给我上课!

这个小说全篇就在诠释这句话!!

沈娘娘:那一会到了医院,你就先跟着司机回去吧,跟司机说,我要陪着我弟弟。

盛盛最可爱:不行!

沈娘娘:为毛!

盛盛最可爱:你把我骗出来了,就要对我负责,可怜.jpg。

沈凉都不看手机了,直接看着那个低垂着脸,窗外的斑驳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依旧很铁汉,浑身充斥着荷尔蒙的男人。

再看他那魁梧的身躯,还有抬眼那偶尔一闪而过的凌厉。

负责你个鬼啊!

“……”

到了医院。

她心如死灰,而盛放则是把手机揣到兜里,紧了紧酷帅的黑色外套,拿另外一只手,摸了摸略微凌乱的黑色碎发,朝着她嘿的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走吧,凉儿。”

“……”

身后的司机恭敬道:“沈小姐,我就站在这儿等着您。”

“……”

她莫名觉得自己有一种敌国质子的感觉。

今天看弟弟是不可能看弟弟的,沈惹那玩意看多了,容易折寿是真的。

沈凉先去换了个药。

纱布裹着头的地方,头发也被剃掉了,再加上一直被纱布压着的头发,她那一瞬间居然觉得自己的头发有点像是一个人。

就是神雕侠侣里头,绝情谷主的媳妇儿,靠着吃枣活下来的坚强女人。

一番折磨后,她疼的记住了一事儿,他日发达咯,一定要专门把江元柏的头发给磕破,再给他的头顶秃噜块皮下来。

“噗……凉儿,你好好笑,你看过日本的河童吗?要不要小舅舅给你再找个龟壳背着,那样你就可以本色演出了。”

不!

起码要秃噜两块皮下来!

还得带着这个弃之可惜,用之可气的大腿,一块秃噜!

他的身上味道很干净,不像是江元柏身上那股子女士香水的味道,闻起来就让人满脑子都是画面。

而是那种洗漱后单纯的橙子沐浴露的味道,酸酸甜甜的,还有一股子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让她形容,就像是木香。

“既然喊了我一声舅舅,那我说什么,那就是长辈说的,长辈说的,总是要听的。”他低头看着在他禁锢之内的沈凉。

好小啊……

像是他养的一只白色比熊。

沈凉笑的讪讪:“朋友,说话归说话,能不能把手给拿开,你刚才应该听到了江元柏怎么说我的吧,我不想立马被实锤。”

“嗯哼?不喜欢吗?我看小视频说我这样的八块腹肌,蜜色皮肤,壁咚小女生的时候,小女生会小鹿乱撞,双颊红红,还会……”

他俯身侧耳道:“还会呼吸加快。”

她呼吸一紧。

“看起来小视频说的还挺准,这次就勉为其难的跟他们合作一次吧。”

男色误事。

她必须得承认!

沈凉吞了口口水。

最后深深的看着那双深邃的黑瞳,他的眼窝很深,所以你看着的时候,就会有一种他的世界只有你的感觉。

就在盛放轻笑,手环住她腰的时候,她攥住的对方的手。

盛放最后看到的是,旋转的世界。

接着扑通一声。

震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楼下的管家诧异的看了一眼楼上,这又是怎么回事?

从卧室里出来的江爷爷拄着拐杖:“哈哈,年轻就是好,我这小院子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元柏啊,你们在玩什么呢?”

江元柏扫了一眼楼上,低垂眸子,拳头在背后紧紧的攥住。

“不小心摔倒了,可能,她也不小心摔倒了。”

江爷爷语调上扬的哦了声:“蛮好,热闹。”

江爷爷虽然眼睛浑浊,但是思绪还是很清晰的。

瞅着自家孙子的模样,明显像是受了憋,但是他却不打算说什么,毕竟有了不快的情绪,才表示有了在乎。

之后的事情那就时间长了慢慢来。

楼上的沈凉笑眯眯拍拍手,很小声的凑到盛放的身边:“小舅舅,我想你肯定是忘记了,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

盛放没有装死,只是嘤嘤呜呜的,显得十分委屈。

一头棕熊嘤嘤的哭泣,给人的感觉总是很玄妙的。

“我的心碎了。”

“打住打住!你一看就没长玻璃心,所以碎个毛啊!”她猛地靠近,轻佻的捏着对方的下巴:“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哈,不帮忙就算了,还不忘记添柴火,那就很糟心了。”

她虽然爱腹肌,但是不代表她就是个没脑子的瓜皮。

她轻哼一声,带着悠哉的步伐就下楼了。

一晚上摔了俩人。

她的身心感觉到无比的畅快啊!

只留下盛放一人摸了摸自己的老腰。

这死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劲儿,他的这把年迈的老腰哦。

到了饭点儿。

盛放才堪堪来到。

席间吃饭,沈凉在他们的的寒暄中,知道了江元柏已经把该查的不该查的都查了个清楚。

盛放靠着软垫,这次直接把双臭堡端上了桌子,这玩意,喜欢的是人间美味,不喜欢的就犹如对着粪窖吃饭。

她记得,江元柏是最恶心这股子味道的。

果然,江元柏在看到的那瞬间,手都顿了顿。

但是这个习惯江家不知道,只有舔狗沈凉一清二楚,可惜啊,她年纪大了,已经忘记了。

她热心的夹了一块臭豆腐放在了江元柏的碗里:“这个味道很特别,越吃越香,元柏,你尝尝看。”

江爷爷很乐意看到俩人凑在一起,眉开眼笑:“好好好!这样才好,我这把老骨头就等着你们给我生个重孙咯。”

沈凉开心的应了下来。

其实心底里一点儿都不虚。

毕竟按照什么剧情都会发生来说。

哪怕有了孩子,那也是绝对生不下来的。

换言之。

江爷爷想要抱重孙的想法,在活着的时候,那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对。

这个反水的老头子。

后期领盒饭了。

当然用膝盖想也知道,江爷爷的盒饭,只是为了让男女主推动剧情,让男女主产生虐点,继续相爱相杀,从而达到江爷爷遗愿的目的。

沈凉和盛放吃的咔吧香。

这让从中午就没吃好饭的,晚上也吃不好,并且刚才还被过肩摔的男主角,感受到浓浓的恶意。

那张脸写满了男主的霸道灭世气息。

沈凉就在这样的气息下,吃满了两碗饭,一碗汤。

然后江元柏的手机就响了。

她顺着目光,看的很清楚,单字:兰。

【我的身体很不舒服,元柏,今晚上你能来陪我吗?】

她用脚趾盖打赌,江元柏会去的。

果然,江元柏筷子一放下,起身:“公司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江爷爷威严一声:“去哪!公司缺了你一天,不会转不动!今晚在家住,天天跑天天跑,我的重孙子什么时候能有!”说完还不忘记跟盛放说道说道。

盛放点头附和。

一副知心长辈的好模样。

沈凉:“……”您入戏太深了宝宝。

江元柏今晚估计也是到了临界点。

对于往常惧怕的爷爷,丝毫不软:“我说了我有事要出去!”

“你今天要是出去,明天A市绝对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敢接收余兰。”

爷孙俩杠上了劲儿,谁也不愿意让谁。

沈凉低下头。

她记得,好像就在这个时候,老爷子似乎察觉出了自己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才会一直压迫。

从而导致查出来俩人还没同房,压着头皮,让俩人为爱鼓了掌。

别别扭扭啃的却贼香的江元柏,则是一副受到了欺辱的模样。

江元柏就快要崩溃。

沈凉内心鼓舞着他。

走吧!

让她独享大床!

“好!今晚我留下来!”

??

您的剧本拿错了。

怀孕流产,撕开白莲花伪善的面具都还没开始,你跟我睡的哪门子觉!

她仰起头,看着站着的江元柏。

一时间有些卡带。

而江元柏则是低头看了她一眼。

当看到她的表情时,今晚一切的糟糕情绪,瞬间消散的七七八八。

他心情甚好的坐了下来,甚至把那块臭豆腐都吃了。

“……”您还记得你的人设是,从不吃臭豆腐,厌恶沈凉吗?

沈凉脑袋顿顿的。

盛放抱着她走出废弃的学校后,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他没说什么,只是更紧的固定住了她的双手。

盛放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转头看着紧紧的跟着的他的两个女孩,亦步亦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老母鸡,身后跟着一堆刚破壳的鸡崽子。

“回去吧,以后他们不会再出现,回去可以学点功夫防身,也可以准备点武器防身。”

盛放说完后,其中一个带着泪珠的女孩想要拽住那个冷清女孩走,结果愣是没拽动。

盛放蹙眉,他这是被赖上了?

他的脸本身就不是个好人样,嬉皮笑脸的时候还能稍微柔和点儿,但是一旦冷了下来,那脸色,加上那双如刀一样的眼神,别提有多凶神恶煞了。

吓得那个爱哭的小姑娘当场又哭了起来,紧紧拽住同伴的手。

“对对对不起先生,我的朋友有些内向,今天发生的事情可能让她有些无法接受,她暂时没有回过神来,雪雪,我们回去吧。”

唤做雪雪的女孩,闻言只是更深的看了盛放一眼,有点像是小鸡仔刚出壳,遇到了第一个生物,要牢牢的把对方记在脑海里,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接着雪雪弯腰鞠了一躬,“谢谢先生。”她镇定的不像话,眼睛空空的,十分礼貌的道谢后,就跟着同伴离开了。

等人走后,他才稍微松了松固定住沈凉的手,不让她跟个蚕宝宝似的,不自觉的在她的怀里拱着。

“别闹,我打个电话。”说完他就慢慢的把沈凉放下来,单手环着她的腰,空闲出来的手急忙的去打电话。

沈凉的意识已经有些细碎。

她睁开朦胧的眼睛,看不真切,只能闻到那股子很好的味道,说不出来准确的味道,似乎是有些苦苦的,又有些甜甜的,总是她很喜欢。

他感受到胸口痒痒的,就看着她的头一个劲在拱着。

“……你是退化成蚕宝宝了吗?”

“还知道我是谁吗?”

沈凉抬起头来,望着男人,“太黑了……看不清,你是成精的棕熊先生吗?”

他额头青筋挑了挑:“……你不是被打了弱智药,清醒点!”

接着他就把快速的把沈凉的棉袄从头顶拽了出来,连拉链都不用解开的那种神奇脱衣法。

那冰冷的寒风,夹杂着没有化掉的雪,像是已经满级了的魔法技能,那伤害值,一个Q就能让沈凉变成半残。

沈凉呆愣在原地,似乎是很震惊自己的衣服呢。

怎么好端端的就没有了。

“可清醒点儿了?”盛放在身后喊了一声。

清醒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冰刃,插成了刺猬。

“清醒……了……了。”她无声的打了个哆嗦。

盛放还没说完下一句话呢,沈凉就直接原地跪下!

他眼疾手快都差点没赶上。

沈凉攀着他的手臂,虽然冻得哆嗦,但是那牙痒痒的声音,还是表现出来的了。

“小……小舅舅,我……我感谢你!”

“不客气,这是长辈该做的。”

那股子瘾被一阵子冷给激的差不多,可是沈凉的脑袋却渐渐昏沉。

盛放自然感受到了。

他的眸子越来越冷,话却很柔:“清醒点,一天没回去了,一会还要回江家跟你亲爱的江元柏面对面呢。”

“小舅舅……我,好难受……你记得一定给我浇醒。”她感觉到头皮开始发麻,眼前渐渐黑沉。

最终陷入黑暗之中。

盛放轻轻笑了一声,在夜的寒风里,显得那么轻,那么远。

一辆黑色的越野在黑夜中快速驶来。

盛放低头直接连袄带人的直接夹在了咯吱窝。

司机走了下来,腆着脸笑着开门儿:“老大!几天不见,您更帅了!您扛的是什么?我帮帮您!”

“扛的是个人。”

司机继续嘿嘿的笑着:“老大好棒!这是从哪里绑回来的大嫂,带回家吧!”

“是我外甥女。”

司机立马啊了声:“跨辈恋!老大你好潮流。”

“……”回答司机的是沉默。

司机很敏锐的感受到老大的不对劲,立马开启静音模式。

“到靖江路。”

靖江路就是江家老宅的地方。

司机好嘞一声就认真的开车,和刚才那副舔狗的样子,简直精分。

夜里的车开的很快。

也就不到20分钟,就到了江家。

盛放坐在车里,让司机把灯熄灭后,就转头看着已经陷入昏睡中的女人,她的手脚还不自觉的因为药物的原因,时而抽搐下,让盛放的脸色更阴沉不快。

甚至因为脸都沉在黑暗中,只有唇和下巴被窗外隐约的灯光照射,显得更是邪魅了几分。

“给东一找点活干吧,余家,看着收拾吧。”

“好的老大。”

交代完后,他在原地默默的抽了支烟后,就直接抱着沈凉下了车。

司机望着江家,再联想到最近的事情,眼睛蹭的一下瞪大了。

老大好棒!竟然直接抱着人家的老婆上人家门!

这一般人……非得被打死咯!

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老大!!

盛放推开门的时候。

屋子里还挺热闹。

因为过几天就是江爷爷的八十岁生日,所以旁支的不少亲戚,都提前赶来,夜里聊一聊,叙叙家常。

所以坐了大大小小的,数十口子人。

盛放看了颇觉得可惜,他可惜的是,沈凉竟然直接睡的跟猪一样,除了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嘤咛,再不见任何动静。

他想,要是沈凉此刻醒来,一定会给他演一出极好看的大戏。

能够直接跳上房顶的那种!

数十道目光,全部看向来的人。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开口问着,他是江元柏的堂叔,江昊天。

江元柏盯着那熟悉的棉袄,盯的都要冒出来了窟窿。

别的男人,抱着他的妻子,进了他家门?!

江爷爷还算镇得住,“我孙媳妇的长辈,年纪轻轻,但是已经有了不输江家的产业。”

大家一阵唏嘘,就开始群夸赞模式。

有人就看到了他怀里抱着的人,就好奇的问了声。

“这抱着的是谁啊?”

江爷爷撇了一眼,是老六家那个不争气的傻儿子,一点都不会看场面说话。

但是还好。

盛放应该不会没数的乱说。

然后大家就看到盛放抬起头来,挂着十分欠扁的痞笑,就是那种又帅又欠打,配上他那高海拔的身高,就跟要砸场子似的。

诚然。

他的确砸场子了。

他说:“这是……这是我外甥女,玩累了,就睡着了。”

窗外的天。

很亮眼。

沈凉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结果扯的头皮疼的要炸开。

“签字!手术已经定好了时间。”说完把文件甩在她的脸上。

男人不耐的撇了一眼,重复了一眼:“给你五分钟,签好字下楼。”说完就毫不留恋的离开。

而沈凉,则看着文件,陷入神游。

原来昨晚做的那个苦逼的梦,是真的。

她还真的穿越了。

穿进了《世界尽头是你》的总裁文里。

当那个苦逼的女主角!

前期被女配顶替了身份,从而变成心机深沉,费尽心思要爬上男主床的恶毒女人,故事刚开始,她就已经被动的害的女配再无生育能力,和男主继续相虐相杀,中期女配的肾又不好了,她要再次去捐肾。

女主角想要反抗,得到的结果是自己的弟弟差点死在男主手上,只能受虐的被迫同意了,然后捐肾,再然后就是男主像是施舍一样的,跟女主角滚了个床单。

之后就迎来了女主角怀孕,男主有些松动的心软,结果女配一哭,男主就决定把孩子给女配养。

女主角不愿意的尖叫,结果导致孩子流产。

然后女主角也没生育能力了。

沈凉看到这里的时候,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莫名的想到一句:朕的江山竟无人可托!

之后就是追妻火葬场的剧情。

沈凉依稀记得这本小说似乎是个he。

而眼下这一幕,正是她捐肾的时候。

她扫了一眼,自愿捐赠书。

“……”她摸了摸下巴,把捐赠书给收好,再进洗手间拾掇拾掇自己,就朝着楼下走去。

楼下的男人,正在享用着早餐,沈凉记得,原著是这么描述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冷峻的脸,温柔了下来,他微微弯着唇角,对着电话那边的人温柔的说着话,可是在看向她的瞬间,如同看到了蛆虫一样,厌恶溢于言表,她的心瞬间就只剩下寒冷,那抹温柔永远都不属于她。

江元柏已经看到了她,随即就对着电话那端的人低声的说:“我马上到。”

挂完电话后,他踩着皮鞋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说了句:“文件呢。”

沈凉迎着阳光,目光淡淡的问着:“我弟弟你派人去了吗?”

女主角的弟弟在原著里,因为出了车祸,双腿被大货车碾了过去,女主角连夜来求助,被迫捐肾后,就直接一步到位,进了医院。

等从手术台上醒来后,就听到了弟弟因为错过手术时间,只能截肢的消息。

好像是江元柏急得要救下,但是女配一直梦呓着,一双如葱细白的手紧紧的攥着他,不让他离开半步。

等他抽出来空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

这样的误会在这样的虐文里,简直是家常便饭。

但是沈凉可不会忘。

“你签字了,自然那边的治疗也会跟上。”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紧紧的皱着眉头。

沈凉弯了弯唇角,没有悲伤也没有难过:“好的。”

她乖顺的应着,比往日里一副苦瓜脸的模样,看着顺眼的多,一没吵闹,二没哭诉的。

这简直就不符合逻辑。

江元柏猛地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双眸冰冷:“沈凉,你想干什么!”

沈凉的脸是脆弱透明的,瞳孔是浅褐色的,加上失血后淡色的唇,整个人就像是一碰就碎了的瓷娃娃一样。

沈凉伸出手来,掰开对方的手,“江元柏,你不急着给余兰做手术了吗?……但是我急着救我的弟弟。”

他的力气很大,不是沈凉能掰开的。

“你最好别闹什么花样!不然你的弟弟断的可不止腿!”

沈凉微抬眼眸:“江元柏,你是在告诉我,我弟弟的腿,是你派人碾断的,只是为了逼我来求你,而你就可以让我去捐肾,是这样吗?”

不等江元柏回答,她就转过去脸,脆弱的面容划过一滴清泪:“走吧,你的余兰在等着你,我的弟弟也在等着我,我不能让他下半辈子就坐在轮椅上。”

不等江元柏接着话,她就朝着门外走,看起来如纸片的身躯,似乎风一吹就倒了。

实则,她在思考,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首先捐肾是不能捐肾的。

且不说捐了这个文还怎么苏爽,就是以后怎么睡小哥哥这都是一个悲桑的话题,而且比基尼也不能穿了啊。

其次就是……

如果这样跑,未免太便宜江元柏了。

两个人好歹的是正儿八经领证的夫妻,她还是受害者,一毛钱的离婚财产都不要,直接退位让贤,那不是蠢了!

她心里盘算着,面上毫无表情,似乎是神游去了,又像是双目空空,对人生绝望。

引得江元柏一路看了好几眼,可是就想到这女人的劣迹斑斑,就觉得她死有余辜!

到了地方,江元柏率先下车。

身后的沈凉苦涩的说着:“江元柏,你我夫妻一场……”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元柏就打断了她:“夫妻?什么夫妻,这是你自己强求来的!如果不是你,我已经跟余兰结婚了。”

好的,戏都不让演完。

俩人沉默的进了医院。

有着江元柏在,他们直接去走流程,看着抽着一管子一管子的血,她面上依旧脆弱,可是心底却盘算着。

一管血,三管还。

一滴您都别想少。

抽完血的她,脸色更白了,甚至人都有些趄趔的站不稳,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及膝大袄子,蓬蓬的大袄里装着一个小脸没有巴掌大的她,头上还缠着一圈绷带,看起来莫名的可怜又可爱。

江元柏移开目光,“带她去做下一项检查,下午三点前我要手术开始!”

正巧。

这话一说的时候。

站在身后的沈凉,摇摇晃晃的,朝着他栽了过来。

医生刚才就想说的话,此刻犹豫了半晌,还是说了:“这位小姐的身体……看起来很差,如果现在直接手术的话,这位小姐的身体……可能……”

在江元柏越渐冰冷的眸子里,医生闭上了嘴巴。

“她死了没关系,余兰的事情却不能再拖!”

沈凉内心啧啧。

虐文男主角,果然心狠的可怕。

沈凉就在此时,小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颤颤的说着:“我可以!!”说完轻轻抬起头:“就是我弟弟……求求你,他也不能拖了。”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没关系的!还要抽血是吗?我可以的!”

那脆弱到崩溃的模样。

真的是让路过的每一个人,都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而且眼泪也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哭的我见犹怜。

原本的女主角是在面对江元柏的时候,脆弱的不行,在外,那可是隐忍高手,所以才能引发虐点。

她不要。

她干嘛要给这个男人装饰门脸。

她要极尽所能的表现出她受人欺凌,而这个当初得了她家庇护的人,却翻脸不认人,想要逼死发妻救小三。

她苦苦的求着,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救下自己弟弟的话。

在得到不耐的应允后,她激动的呜咽了两声,直接晕了过去。

一旁的医生赶紧喊人,一量体温,39.3°。

高烧的人,还抽了这么多的血,再一看头,昨天似乎……还受了伤。

这样的人做手术,手术台都不一定能下来。

最关键的是……

“江总,夫人正在高烧,我们建议您最好等夫人烧退再做手术,不然……对移植的肾来说,也是不好的。”

提及以后就是白月光的肾了,江元柏撇了一眼在推床上,已经昏过去的沈凉,三两步的走过去,猛烈的把她摇晃醒。

说真的。

沈凉自然是装晕的。

可是她表示,她此刻真的要被摇晕了,这个男主角真狗!

她双眼朦胧,眼角还带着微干的泪水,看到江元柏率先开口:“……对不起,我昏过去了,我现在就去抽血!”说着就要挣扎着起来。

江元柏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他掐住沈凉的喉咙,语气阴沉冰冷:“沈凉,不要装模作样,我看着恶心!”

沈凉像是受到了重击。

整个人半点活气都没了。

江元柏恶狠狠的丢下一句后,就转身离开。

沈凉则被推进了病房里,输上了液。

她问着医生:“我弟弟……做上手术了吗?”

“已经推进手术室,您别担心,您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沈凉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得休息。

得保持体力,得捣鼓着这几天怎么跑的线路。

她把捐赠协议书给藏起来就迷糊的睡了过去,要是被江元柏发现,她根本没签字就不好搞了。

再次醒来,沈凉是被一杯冷水泼醒的。

难道这里的人都不会主动喊人起床说话的吗!都是没进化出来舌头的低端生物吗!

她抬眼看过去。

就看到了穿着病服的女人,如海藻般的长发,垂至腰间,女人的眼睛很漂亮,是一双凤眼,要是柔着看别人的话,应该是极具魅惑力。

沈凉想,她应该是得不到柔情的。

因为这个女人是……江元柏的白月光,放在心尖上看的女人。

江元柏忍不住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真的疯了。

两个人走到车前,沈凉忽然捂着头,说头又疼又晕。

“这是怎么回事?”江爷爷问着。

沈凉捂着头:“可能,因为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说着还故意的动了动手,让大家能看的很清楚,她手上的青紫。

她皮肤本来就白嫩,抽了这么多的血没道理留不下印记来。

江爷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沈凉头上的纱布,只是没怎么在意,但是沈凉这么一晃,还伴随着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一眼就知道,她是在隐瞒些什么。

再一看自家的孙子。

“回去你们两口子都跟我回老宅住!”

沈凉倏地掩面哭了起来:“爷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让我,让我……呜呜,我不能回去,我回去会死的,江元柏肯定会杀了我的!”

她越哭越凄惨。

越嚎叫越大声。

让那些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人,不由说着:“呦!跑到明巷来欺负良家妇女咯,小姑娘还长得挺标志!”

保镖立马冷然的怼过去:“我们江家人说话轮到你这个小瘪三插嘴!”

“呵,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江家算什么,不过哥哥对插嘴没兴趣,对男人的……不行,口区,你长得太影响市容了。”

江爷爷梗着脸:“这明巷是什么下三流的东西,走,我们赶紧回家!”

看热闹的几个人嘿了声,从院墙外跳了出来,一个接着一个,就跟影流之主似的:“不行诶!我们兄弟几个就是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小妹妹别怕,人生哪能遇不到几个渣男呢,你看哥哥几个,哪个不比这个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都是瘦竹竿的人强啊!!”

那必须的啊哥哥们!

沈凉偷偷摸摸的给他们点了个赞,没被江爷爷看到,却被江元柏看到了。

“……”她觉得,江元柏可能需要速效救心丸?

“明巷的人是不是太贪得无厌,我们来这里,该铺的钱,似乎都铺完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又想继续要钱?”江元柏寒着一张脸,企图用眼神杀死对方。

沈凉注意他的手,还放在裤子的口袋里。

几个大汉嘿嘿的笑着:“那不会,我们明巷可是个很民主的地方,这不是我家老大特意吩咐,明明交了房租,结果就住了一天就走了,让哥几个来送送这位可爱的小姐姐,小姐姐你放心!我们就是你娘家人,谁要是敢欺负你啊,我们哥几个,绝对半夜爬上他家的窗户,把他家的玻璃全打碎咯!”

沈凉忍着笑。

这几个兄台,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吧。

不过,他家老大?

她眼睛一亮,这大腿不还是抱上了嘛。

“呵,原来他喜欢别人用过的。”话落,他就紧紧的扣住沈凉的腰肢,扫视四周,扬声道:“可惜我的女人,还轮不到别人来献殷情。”说罢就以一种极显露占有欲的姿态,扯着沈凉上车。

沈凉却莫名的想到了……狗狗撒尿。

几个大汉蹭蹭的两步到了跟前,“小姐姐诶,这房子我家老大说了,房租不退,但是房子也给你留着。”

沈凉眼眸转了转:“好的,替我谢谢你家老大了。”

然后等车子引擎发动后,她才后知后觉一件事情。

她哭起来难道不是为的提要求,结果一个打岔就给领到车上了,这简直是血亏。

江爷爷并没有和他们一辆车。

这样的危机,让沈凉上车后,就拉响警报,并且手一直揣在口袋里,并且试图把包装给扯坏,让整个手都沾到。

不过江元柏上车后,就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样子。

轻轻的撇了她一眼:“跑啊?还跑吗?沈凉,我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愚蠢。”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找到你吗?知道梁思远面对我开出来的条件,犹豫了几秒钟吗?”

一句一句。

顺带着讽刺意味十足的话,加上那不屑的眼神,最重要的是,小说里还得加上女主角那一腔热血的爱……

这简直就是一出虐心大戏。

可沈凉内心毫无波动。

“那挺好的,我有本事让梁少为我犹豫几秒,那是我的荣幸。”她昂着头,如同一个骄傲的孔雀。

既然是没外人,她也不想演戏了,毕竟昨晚那通电话,把一切伪装都撕扯的一干二净。

啧。

失算的就是,没想到那个还没回过神,原来自己这么喜欢女主角的梁思远,这么不耐用。

这话成功的惹到了江元柏。

他猛地侧过身子,直接拽住了她的长发,让她被迫仰起头来。

她本来头上就有着伤,这么猛地被扯开,那疼的别提有多苏爽了,眼前立马就雾蒙蒙的。

“……”草!虐文男主是有家暴倾向的吧。

“沈凉!我真的是小瞧了你了!你还敢说你不是心思深沉的的歹毒女人。”

沈凉握了握拳头:“元柏,你要打我吗?”

她目光平静,眼神坦然。

完全没有丝毫心虚,也没有一丝难过,只有眼角因为疼痛而泌出的泪水。

江元柏稍楞,接着就带着嗤笑松了手:“打你?我还怕脏了我的手。”

“一个梁思远,一个盛放,才一个晚上,你就跟两个男人搭上了关系,呵,怪不得想要跟我离婚,原来是早就想好了下家。”

“口口声声的说多爱我,你的爱可真廉价。”

他说完后,收回手,整理着自己的袖口,一端坐,又恢复了到了高冷淡漠的总裁样子。

小说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男主肯定对女主是恨多,而爱不明显的,所以才会有这样又伤人,细细的品味,似乎又有些酸酸涩涩的吃醋感觉。

沈凉疼的头晕眼花,带着酥酥的疼,无声的笑了起来。

倏地,侧身拉住男人的领带,猛地用力就把他拽到自己的面前。

他的脸很精致,是那种如一笔一笔勾勒出的油墨画一般的精致美。

不过男主嘛,肯定作者亲妈什么好词都套用给他。

她轻笑。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这话,如同瘟疫。

狭小的车厢里,一下子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你要做什么!”江元柏怒吼着,脾气又上来了,毕竟在他的世界里,沈凉寻死觅活的不知道多少次了。

她笑的凄惨,笑的绝美,配上她白到透明的皮肤,宛若一个雪天的精灵。

“你现在去叫律师,改协议,然后你签字,不然我就从这跳下去!”

“你敢!你的弟弟还在医院里躺着。”江元柏随口而出的就是要挟。

沈凉闻言哈哈的笑着,笑的开怀,笑的绝望:“我弟弟……我是为了我弟弟,我才想要离婚,才卑微的想要拿离婚的补偿,一千万,堂堂一个集团的总裁夫人,离婚后只能分到一千万,我不在乎这里面的羞辱,我只想带着我弟弟离开这里,我弟弟的腿已经废了,他是因为我这个姐姐!”

“可我这个姐姐,还在掩耳盗铃……呵呵,你不用要挟我,你可以在我死后,把我弟弟执行安乐死,我会到阴曹地府去跟我父母忏悔的。”

她表现的像是要豁出去了。

“你惯会要挟我,我从来没说过什么,但是今天……你要是不签字,我就跳下去,而我的肾,我也会努力摔的稀巴烂,让余兰没办法换!”

她表现的有多决裂,这点从江元柏崩坏的脸就能看出来。

那种黑沉,那种眼中冒出来的火,她觉得应该跟上次余兰没有了生育能力差不多吧,或者更强,毕竟当初的女主角是隐忍的,全权任由他发泄。

这次。

他就只能憋着!

沈凉知道,这是一场必赢的局。

毕竟,按照小说里写的那样,到此刻,余兰对于江元柏,那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谁都不能碰的那种宝贝蛋儿。

她多轻贱啊,就是一个没事找事的渣女。

“沈凉,我倒是小瞧你了!”江元柏最不喜欢被人威胁,可是此刻,只能咬着牙,受憋,那心里能痛快就奇怪了。

沈凉心想,我现在只是让你提前感受一下而已,她目光决绝的看着对方,还不忘记继续哭,正好背后的风和雪,穿透薄薄的病服,扎进她的皮肤里,让她忍不住的哆嗦,就让人看着,害怕到……发抖。

“你有本事就跳下去!肾源我再找一个。”

“……”

沈凉闻言稍楞,片刻就轻笑出声,露出一抹不似她的笑容,肆意,猖狂。

“好啊!!”说着就松开扶住窗边的手,慢慢的朝后仰去。

“我答应你!!!”声音吼着带着破碎,带着气急败坏。

他满脑子都是这女人疯了!

沈凉觉得她好的很,她没疯,她只是要冻死了。

“叫律师!一千万不够!再加……一千万!”

江元柏:“……”究竟是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沈凉在此之间,已经吸了无数次鼻涕,但是鼻涕水还是控制不住的淌下来,手和脚都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

这世道……赚什么钱都不易啊。

再看江元柏。

按照总裁的标配,他出场都得是酷帅的,那就表示他没有厚实的衣服,更不要说,刚才他已经把他自己的外套给了余兰,而匆忙赶来这里的时候,他还没有穿。

所以,沈凉目光极其好的,就看到了他冻得发红的鼻子,还有透明的鼻涕水。

啊!

她把高高在上的总裁拉下来了!

真快乐!

只是律师怎么还没来?

律师在俩人的殷勤目光下,匆匆的赶来了。

推开门的那瞬间,脚稍微顿了顿,像是想要转身立刻跑了。

“过来!”一声怒吼平地起。

吓的律师一个哆嗦,深深后悔,今晚上就不该让自己的手机留下那百分之一的电量,关机保平安啊!

“江总!”他低着头,哆哆嗦嗦的走过来。

“改!把金额改成两!两千万!”江元柏说话都带着哆嗦,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得。

沈凉觉得,他是冻得。

律师看了一眼文件,纠结的说了句:“咱们这没打印机啊……”在触及到俩人冰冷的目光下,立马站直身子:“我记得医院有打印机!我现在就去,除了这个还需要改什么吗?”

“有!现在我就要这份文件生效!”沈凉恰时的加了一句。

生效,就表示钱到手了。

也许是沈凉的急切,惹的江元柏起了疑心。

“现在就生效?你这么急?……等明天手术后,再生效!”

你的智商此时挂钩有什么意思呢,沈凉嗤笑:“你不相信我,那我也不相信你。”

她太过锋芒,咄咄逼人的都不像是女主角那个闷瓜,惹得江元柏更觉得不能先签。

“事出有异必有妖,你绝对有事情,这份文件等你做完手术再签。”他用着不容人拒绝的语气说着。

平白的让人讨厌。

沈凉不气,她指着那份文件,“原来您可以怀疑我,而我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就是这样,你最好明白!”

“好。”她轻轻道。

“你说什么都不准备放过我是吗?”她喃喃道。

“明天以后,你想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他冷然的丢下一句,内心却莫名的烦躁。

“那明天我就会把理由,换成……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离婚,我会去跟你家说清楚一切,我会说你从没碰过我,按照江爷爷的手段,你这辈子都别想娶余兰回来。”

“你敢!”

沈凉带着泪水,怒吼:“江元柏!你觉得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惧怕你说的话吗?你还能怎么样我?我,我弟弟,都在你手上,你能掌控一切,但是现在我有筹码跟你谈,过了明天……呵,难道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吗?我可能连手术台都下不来,直接死在手术台上,而我弟弟,他已经残废了……”

她咬着牙,眼中似是染着毒:“你是不是觉得我蠢透了,所以对我可以极尽随便的态度,反正我不会反抗,我连一句委屈的话都不会说,到了这个份上,还要拿离婚协议书逼我,你是不是从未打算放过我和我弟弟!”

她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把一个逼疯的女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到了这份上。

沈凉觉得也没啥好说的了。

如果对方还是不愿意的话,她就只能两袖清风的跑。

然……

虐文主旋律是,男主爱女主角而不自知,换言之,就是那心啊,不知不觉的就丢了,多少会心软的。

于是。

她看到了江元柏的点头。

那瞬间,她的眼睛真心实意的亮了!

这一幕落在江元柏的眼中,就成了,她终于可以离开自己,而放松下来的神情。

江元柏的内心说不得舒坦,甚至有些憋闷。

他指着律师:“还不去!”

小律师很害怕,他觉得自己听到了太多的瓜,这种瓜让他不由得担心,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他心底叹了口气,拿着文件,领命干活去了,然后边思考,自己要是死了,他家那个一岁的暹罗咋办,肚子刚出去弄了一肚子串串回来,亲爹还没找到呢,外公就又要没了,唉,猫生艰难。

病房里。

喧嚣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漫天的雪花,跟硬币似的大。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

但是,沈凉还不敢下来。

她只能僵硬的坐着。

然而。

江元柏却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立马露出抵触又悲伤的表情:“你别过来!”

江元柏还在朝着她走过来。

沈凉已经拉起警戒线,“江元柏你别过来!!”

江元柏:“你无非是害怕我过来,把你拉下来,然后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是的,算你聪明。

“你小瞧了我,我江元柏还不屑于耍这种招数。”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沈凉的眼前。

她在窗台坐着,高度差不多跟江元柏比肩。

雪飘到了他笔挺的黑色西装肩头,他的唇紧紧的抿着,他忽然伸出手来,捏住了沈凉的下巴。

沈凉也不说话,这个时候没有表情就是最高超的表演。

“沈凉。”

正好一片雪花,掉在她的脖颈上,她一个哆嗦。

“这次不管你用的什么招数,的确让我看到了些不一样的新意。”

“……”您自信过头了先生。

沈凉闻言只是苦涩的抿了抿唇:“江元柏,我有个愿望,我希望我有一天能摆脱掉你眼中的那个我,那个让你讨厌的我,自私,自我,不顾别人的我,而只是单纯的沈凉。”

她的表情完美无缺,江元柏试图寻找破绽,但是都一无所获。

他倏地,俯身。

沈凉不想!

不想出演虐文里,喜欢不喜欢,啃一啃,喜欢不喜欢滚一滚的套路!

她伸出手来,挡住了对方。

然后她却忘记了自己坐在哪里,一个失重,她感觉到自己悬空了。

下一刻,她被江元柏扯回怀中。

窗外是漫天大雪。

窗内是男人环着被吓到的女人。

沈凉忍不住的打个哆嗦,真心实意的被吓到了……不是差点摔下去,而是这个怀抱。

好在救兵来了!

余兰在门口啊了声,站在他身侧的还有那个再次被吃瓜的律师。

律师:我想发个帖子,求问怎么样的死法最不痛苦还能上天堂。

余兰那双漂亮的瞳孔,在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说完话,也不强求啥,就轻轻的放开了对方的领带,接着就软软的靠在车座上,边拿眼神撇着那边就要崩坏的男人。

她想,现在用小说里那些词描述的话,场景肯定是很骇人的。

但是用实际眼神去看,她怎么看都觉得,如果不是面上端得住,对方可能会立马弃车而逃。

这个想法,让她觉得有意思透了。

可惜,男主怎么会逃呢。

他只会张牙舞爪的和女主相爱相杀。

就像是此刻。

他那双眼睛似乎要瞪出来,紧绷的身躯,像是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咬死她。

沈凉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眯着眼睛笑着:“开玩笑的,别这么激动,我知道你喜欢的是余兰,余兰是你的电,你的光,你心中唯一的神话。”

她的话无法平息江元柏的火,只是让江元柏轻蔑的道:“你明白就好,所以不要问那些自找没趣,愚蠢的问题。”

沈凉顿了顿,没接话茬。

她脑子满满的都在转动,接下来的戏要怎么演。

她没啥爱好,在原先的世界也就是个跑龙套的,做梦都想当个女主角,结果她还真的当成了,眼下的这一切,让她既有些惶恐,又有些兴奋。

她有些想要知道,自己能把虐文女主角的命,翻身成啥样。

沈凉不主动说话。

江元柏的设定也是不允许他主动攀谈的,车内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是人的劣根性在于,原本跪舔我的人,现在忽然不跪舔了,那被跪舔的那个人,是肯定不屑的,但是又忍不住的想回头看一看,寻思着你怎么回事啊,活的好好的,为毛不舔了!

于是在安静了一段时间后,江元柏喊了声有些闷。

司机在前面立马把车窗摇下一半来,心底却有些嘀咕,江总今儿咋回事,外面是冰天雪地,开啥车窗啊……

呼呼的冷风,吹乱了沈凉的头发。

“……”这孩子怕不是有毛病。

但是她依旧沉默着没吭声,她担心惹急咯,对方直接把她拉到医院去。

而司机却透过后视镜看透了一切!

江总想要跟他媳妇儿说话,但是小两口闹矛盾了,江总是想找个契机跟他媳妇儿重归于好。

于是机智的司机,哼哧一下,就把车窗全部打开,接着一脚踩下了油门。

那呼呼的风,夹杂着树上被风带进来的雪,差点把沈凉给送走。

“……”司机也有毛病吧。

她被风吹的脑瓜子嗡嗡的,尤其是司机更是开启了蛇皮走位,势要俩人在车上升起温度来。

沈凉没得治,只能紧紧的靠在攥住头顶的扶手,她的脑袋清楚的知道,如果她不小心贴上了江元柏。

轻则那是一顿噼里啪啦的羞辱,重则,那是总裁经典套路,擦枪走火,一发不可收拾。

可惜,她不主动撞,架不住别人凑上来啊。

她扶的好好的,在车一个飘逸急转弯下,坐在右侧的男人一个倾斜,直接朝着她撞了上来。

她觉得自己此刻就是斗牛勇士手上的红布,而江元柏就是那撒疯的疯牛。

她双手抻着,疯狂抵御都架不住被挤到车座和门之间的细缝中。

司机看着后视镜黏糊的俩人,心道,成了!

靠的很近。

江元柏的头下巴放在她的头上,能闻到她发丝的传来的沁香,还有若有若无的药味,他稍微松了松,就能看到她失了血色的唇瓣。

他拧着眉头,盯看了几秒钟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猛地推开沈凉,就坐在了最右侧,紧紧贴着窗户。

看那样子,是真的想要跳车了。

她已经在车门上了,还要怎么推……

沈凉揉了揉吃痛的肩膀。

“陈二,把车窗关上!!再敢有一个转弯,就直接下车走人!”江元柏的声音犹如冰渣。

陈二:“……”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接下来的路,一路平坦。

只有中途接了余兰的一个电话。

“嗯,找到了。”说着撇了沈凉一眼。

“别担心,今天我先回老宅,明天再过去看你。”

余兰那端手紧紧的攥着:“回老宅,带着沈凉吗?你不把她带来医院吗……”

“这件事情再说,惊动的老爷子,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余兰压住不安,轻轻的嗯了声:“没事的,我可以等,就是多受罪一段时间,我们慢慢找,不用她的也可以的,虽然做了过分的事情,但是我们也不能永远活在过去,元柏,我想和你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江家。”

“你放心,我不会委屈你的。”

“好,我相信你,我会等你的。”

两个人情深漫漫后,车子也到了老宅。

由于路上司机搞事,江爷爷的车已经先到了。

“沈凉,我不想对你多说些什么,但是做人最基本的东西别丢了,余兰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你用一个肾就可以偿还,已经该烧高香了。”

说罢这话,江元柏就推开车走了下去。

沈凉身形顿了顿,那一瞬间一股闷闷的感觉从内心升起,她感觉的到,那是女主角带给她的感觉。

还真是爱之深的人,伤你最真。

沈凉待内心的不快散了后,才长出口气,推开车门下去。

她并不赞同女主角这种爱人的方式,迷失了自己,如同深陷沼泽,明知道最该做的事情是拉住一旁的藤蔓爬出来,非要越陷越深,势必要把对方跟自己一块拧巴死。

江家老宅。

是一处青砖大院。

江爷爷挚爱这种江南烟雨的感觉。

人少,房子也不算大,但是处处是精致,前院有着假山,不知道从哪里引来的山泉水,从前院汇成一条小溪,涌入后院子的池塘里。

女主角只在结婚第二天来过一次,吃了一顿饭,还因为江元柏没有来,吃的形同嚼蜡,全然忽视了周边的好风景。

沈凉依旧没有心情去观看。

因为她坐了没一会,就晕倒了。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发烧,烧到晕脑了。

等再次醒来后,她已经被安置在了一处卧室里。

卧室里倒不是那种古色古香的感觉,是很简约的现代风格,她扫了一圈,从书桌上的江元柏的单人照片,不难猜出,这里是江元柏的卧室。

她记得。

女主角曾经很想要进这个房间,但是从没有资格进来。

没想到转了一圈,居然让她进来了。

大猪蹄子·江·渣男·元柏的胸膛起伏的程度就像是狂奔十公里似的。

她揉揉鼻子。

她这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受不了了。

江元柏的手指着她,都带着微微的颤抖,一看这孩子就气的不行。

沈凉不是善良派,立马嗯哼了声,“怎么了元柏?你的手怎么还颤抖了?我就是跟你说说笑,你看看你,哪里用的上这么生气,你说你要是气出来什么好歹,余兰怎么办?她还在医院等着你接她回来呢。”

江元柏的脑袋里此刻怎么还可能有什么接不接的问题,他的脑袋都发昏,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的沈凉!

那张往日温柔隐忍的的模样,在他的脑海里彻底崩塌。

他此刻只想让沈凉那张随时在喷毒液的嘴巴闭上!

“沈凉,恭喜你,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也要恭喜你,成功的说出大总裁的专用台词!

说完,他把外套给脱掉,再勾着手指,把领带拽开,禁欲的衣领也慢条斯理的解开三颗,隐约露着里面健硕的身材。

这些动作配上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给人的视觉感受是极具有冲击力的。

沈凉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她十分怀疑,这个世界给男主开了另外一个挂!

不然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就开始……直攻她的命脉。

他上撇了一眼,唇角微微勾着,那小眼神……简直就像是两把小钩子。

天……

你别!

你赶紧满嘴的都是余兰,动不动就想家暴吧!

你乱放什么荷尔蒙!

他踩着缓慢的步伐朝着沈凉走了过来。

那眼神越渐黑沉。

那翻着领子的衬衫,露出1技能:锁骨杀!

他走一步,她退一步。

“别!你有话你好好说。”她赶紧伸出手制止住对方继续前进的步伐。

此时他伸出手,把松垮垮的领带拽下,灰蓝色细长的领带缠绕在他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

2技能:手杀!

沈凉:遭受诱惑持续性伤害,每秒持续掉血-2。

“你在怕我?”他语调微扬。

“不是怕!这是为你考虑,你看,我们俩本来就没有发生关系,等以后你把余兰娶进来,你们将会有个,美好的洞房花烛夜,她也不会在你们缠绵的时候,心里泛起嘀咕,究竟是前妻好,还是她好的问题。”

她的脸上一本正经,却难掩那股子虚。

江元柏似乎get到了什么点,让他郁结的心情,一下子有了好转的迹象。

他不是个傻子,联想到刚才的一系列事情,似乎改变是从他开始脱衣服改变的。

???

结婚这么久,他都没发现自己的妻子,原来是个馋人家身子的人?

他稍微顿了顿,继而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们该发生的事情,都是应该的。”

沈凉低着头纠结着,像是一个小倭瓜被逼到了墙角,如果不是人设原因的话,此时的江元柏应该会双手叉腰,对着她哈哈的笑着,还得加上一句:我以为你有什么大不了的,原来就是个纸糊的老虎!

但是尽管江元柏没有那样做,可是语气里那股子掌控一切的感觉,沈凉已经感受到了。

于是,就在江元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时,沈凉倏地抬起了头,眼睛湿湿润润的,带着微微的亮光:“你说的是真的吗?元柏……”

“……”江元柏一连退后了三步。

脸上的惊恐让沈凉从颜控中清醒过来。

啧。

就一张脸了。

你有啥可豪横的。

江元柏利索的拿起衣服,不说一句废话,就进了浴室。

她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摇摇头。

无敌啊,是多么的寂寞。

她的目光看向了床,书桌,椅子,最后把目光放在了落地窗,她拍了拍脑袋,企图把那些不良东西给晃出去。

她思忖了会,掏出手机对着一个号码连环拍。

沈娘娘:无情无义!有你这样的小舅舅有毛用!

沈娘娘:我告诉你,我们之间友谊的小船,崩于今日,再不可能有。

沈娘娘:没异性没人性,我告诉你,你这样的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的!还有,你怎么会起个这样的名字,呕心!

盛盛最可爱:我这样的小舅舅,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盛盛最可爱:我们之间有小船?什么时候,我没记得我们有荡起双桨啊……

盛盛最可爱:追我的人,从这里起码能排到非洲,所以我不会缺的,还有就是,我的名字很可爱,你不觉得吗?~笔芯!

沈凉看完这三条信息,浑身一个激灵,她的脑袋里又有画面了!

这个男人的不要脸修为,已经到了出神化境的地步,不是她能抗衡的。

她现在甚至怀疑,那个什么美少女的床,就是他自己喜欢的,他指不定还收藏了一柜子的lo裙。

很大!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

江元柏拉开浴室的门,氤氲的热气瞬间喷洒出来,还有那股子橘子味的沐浴露味道。

原来江家的沐浴露味道都是一样的啊。

江元柏洗了个澡,把自己洗的很清醒,睡袍都裹得很结实,像是生怕被占了便宜似的。

以为她稀罕看似的。

她撇撇嘴,瞅着对方红扑扑的脸。

然后在她的注视下,江元柏把头都扭了过去。

“……”您有本事明天戴个口罩,墨镜,帽子,加上围巾!

谁怕谁!

江元柏从左侧上床后,就直接摁下床头的总开关。

刹那间,屋子漆黑一片。

您是真的狗!

沈凉琢磨了下,很是淡定的去洗手间洗漱了下,等洗漱好后,她就大方的朝着床边走去。

她寻思着,不管剧情是不是必须要发生。

今晚应该是不会发生了。

这点在她碰到被子边缘,就被呵斥一声中体现出来。

“滚!”

“……那,这么晚了,我睡哪儿?”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沈凉心一横,继续弯腰拽着被子。

“打地铺!到地上去睡。”

“……地上冷。”她凄凄惨惨的说着,奋力压制着嘴角,想着在黑夜中,他又看不到,她又放心的咧开嘴,大方的露着后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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