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退婚初恋,嫁个纨绔颠覆皇朝简清婉万弘小说
  • 开局退婚初恋,嫁个纨绔颠覆皇朝简清婉万弘小说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红烧肉
  • 更新:2025-02-18 15:54:00
  • 最新章节:第16章
继续看书

当然,也没人知道她究竟读了多少书,也没人知道,她过目不忘,就算是再偏门的书,只要她看过的,基本都记在脑海。

“没想到简姑娘这般见多识广,对着号子,从一到二十四依次写来,没有一个是错的,简姑娘可真是让梓怡大开眼界,想必,后面这些简姑娘也识得?”

顾梓怡从自家妹妹手里拿过简清婉的答卷,看罢之后也是十分惊诧。

她惊诧的并非简清婉能答出二十四种,而是她所答的顺序。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简清婉身上。

有好奇的,有不信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甘的,更多的是惊讶。

“怡丫头,拿过来,老身瞧瞧。”

老太君都开口了。

顾梓怡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柳絮语,随后将答卷送入老太君手中。

“嗯!这一手字见功底啊,许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字了,简家丫头,过来!”

能被老太君夸一声,那就是真不错。

池木莲有些回不过神,她家女儿是喜欢看书,但是很少看她写字啊,至于写得好不好,她更是瞧不出太多名堂。

“木莲,你这丫头…是颗明珠啊。”

秦夫人暗暗推了一下池木莲,荣国公府这位老太君是有大学问的,她说好,那一定是极好。

简清婉在一片打量的目光中从容上前行礼。

“这么多礼做什么,简家丫头,你跟老身说说,你是怎么认得这些个花儿的,老身这辈子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但是那一盆,我愣是没瞧出来是啥花,你给老身说道说道?”

简清婉真想让崔燕燕不痛快,倒也没想太出风头,不过老太君开口,她也不好推辞。

顺着老太君所指的花看了看,“回老太君,此花叫崖梅,长在人迹罕见的悬崖峭壁上,似梅非梅。这花六月里才开,如今正值晚春,能在此处此时见着,实在是有眼福了。”

“崖梅…瞧着似梅却非梅!”

“祖母,简姑娘果然见识不凡,此花正是崖梅。”

顾梓怡给出答案,暗示简清婉答对了,这是第二十八种,不在她的答卷之内,她果然都知道……

“简家丫头,你平素可是喜弄花草?年岁轻轻的,倒是有些见识啊。”

老太君一脸和蔼笑问着简清婉,似乎对她知晓这些也很好奇。

围观的夫人小姐们都不说话,还有回不过神,这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这和传闻可是有些不符啊。

不是说无德无才粗鄙不堪吗?不是说丑不见人吗?

此时,脸色最难看的就是万夫人,没想到简清婉这般出风头。

国公夫人也略显尴尬,她本意可不是如此。

至于崔燕燕,再不痛快再恨得牙痒痒也只能忍着。

“回老太君,清婉不擅弄花草,认识这些花,无非是多看了几本书,这些花,书中都有出处,准备这些花的人果真是大雅。”

还真和读书有关?

众人面面相觑,认出几种的也真就是见过,并未联想到什么出处。

“你这丫头谦虚了,能认全这些花,说一句饱读诗书也不过。”

老太君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再次让大家惊住了。

饱读诗书这四个字可是极其有分量的,这四个字不是一般人配得上的。

可这话出自老太君之后,便不由不让人斟酌深思了。

“臭小子眼光倒是不错!”

正听得认真看得投入的代安听得这声音连忙扭头。

“老太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开局退婚初恋,嫁个纨绔颠覆皇朝简清婉万弘小说》精彩片段


当然,也没人知道她究竟读了多少书,也没人知道,她过目不忘,就算是再偏门的书,只要她看过的,基本都记在脑海。

“没想到简姑娘这般见多识广,对着号子,从一到二十四依次写来,没有一个是错的,简姑娘可真是让梓怡大开眼界,想必,后面这些简姑娘也识得?”

顾梓怡从自家妹妹手里拿过简清婉的答卷,看罢之后也是十分惊诧。

她惊诧的并非简清婉能答出二十四种,而是她所答的顺序。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简清婉身上。

有好奇的,有不信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甘的,更多的是惊讶。

“怡丫头,拿过来,老身瞧瞧。”

老太君都开口了。

顾梓怡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柳絮语,随后将答卷送入老太君手中。

“嗯!这一手字见功底啊,许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字了,简家丫头,过来!”

能被老太君夸一声,那就是真不错。

池木莲有些回不过神,她家女儿是喜欢看书,但是很少看她写字啊,至于写得好不好,她更是瞧不出太多名堂。

“木莲,你这丫头…是颗明珠啊。”

秦夫人暗暗推了一下池木莲,荣国公府这位老太君是有大学问的,她说好,那一定是极好。

简清婉在一片打量的目光中从容上前行礼。

“这么多礼做什么,简家丫头,你跟老身说说,你是怎么认得这些个花儿的,老身这辈子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但是那一盆,我愣是没瞧出来是啥花,你给老身说道说道?”

简清婉真想让崔燕燕不痛快,倒也没想太出风头,不过老太君开口,她也不好推辞。

顺着老太君所指的花看了看,“回老太君,此花叫崖梅,长在人迹罕见的悬崖峭壁上,似梅非梅。这花六月里才开,如今正值晚春,能在此处此时见着,实在是有眼福了。”

“崖梅…瞧着似梅却非梅!”

“祖母,简姑娘果然见识不凡,此花正是崖梅。”

顾梓怡给出答案,暗示简清婉答对了,这是第二十八种,不在她的答卷之内,她果然都知道……

“简家丫头,你平素可是喜弄花草?年岁轻轻的,倒是有些见识啊。”

老太君一脸和蔼笑问着简清婉,似乎对她知晓这些也很好奇。

围观的夫人小姐们都不说话,还有回不过神,这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这和传闻可是有些不符啊。

不是说无德无才粗鄙不堪吗?不是说丑不见人吗?

此时,脸色最难看的就是万夫人,没想到简清婉这般出风头。

国公夫人也略显尴尬,她本意可不是如此。

至于崔燕燕,再不痛快再恨得牙痒痒也只能忍着。

“回老太君,清婉不擅弄花草,认识这些花,无非是多看了几本书,这些花,书中都有出处,准备这些花的人果真是大雅。”

还真和读书有关?

众人面面相觑,认出几种的也真就是见过,并未联想到什么出处。

“你这丫头谦虚了,能认全这些花,说一句饱读诗书也不过。”

老太君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再次让大家惊住了。

饱读诗书这四个字可是极其有分量的,这四个字不是一般人配得上的。

可这话出自老太君之后,便不由不让人斟酌深思了。

“臭小子眼光倒是不错!”

正听得认真看得投入的代安听得这声音连忙扭头。

“老太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婉婉,你何时变得这般胆大了,以前你见着你祖母就……”

“就像猫见着耗子是吗?”简清婉自嘲一句。

马车内,池木莲拉着女儿的手静静而望,她就是觉得女儿这些天变化很大。

“娘,婉婉,荣国公府快到了,今日宴请的都是女眷,我就不进去了,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建业,你有事只管去忙,让车夫一会来接就是。”

池木莲打开车帘看了一眼,周围都停满了马车,却是不好停了,看来还是来晚了些。

“没事,娘,一会我来接你们,看来不早了,你们快进去吧。”

简建业扶着简母和妹子下了马车,上下打量了二人即便笑得一脸憨厚。

“大哥,怎么样?”简清婉笑着扬了扬下巴。

“我家妹子自然好看!”

“好了,快进去吧!别让人笑话你们兄妹。”池木莲见着兄妹和睦笑着催促了一句。

简清婉整理衣饰之后跟着简母朝着国公府大门而去。

皇城一共有三个国公府,可要说贵重,荣国公府居首,不光因着顾家与天家姻亲关系,还因为国公府的老国公,老国公顾炎清年轻时便与天家交好,两人一起读书情谊不同他人,天家登基之后,顾炎清入朝辅佐,是朝中肱骨之臣,如今年纪大了这才退朝在家养老。

顾家是真正的贵胄之家。

“不愧是国公府,当真是气派。”

国公府很大,门口一对雄狮镇守,透过朱漆大门一眼看去,亭台楼阁尽收眼底。

“这是哪家女眷,第一次来国公府?”

池木莲母女身后,一行女眷结伴而来。

简清婉回首看了一眼,心头微微一颤,崔燕燕!真是冤家路窄!

说话的并非崔燕燕,而是站在她身旁的闺中之友窦芳儿,尚书诸司侍郎窦从文的幼女。

“芳儿,不得这般没规矩,走吧。”

窦芳儿的母亲贾氏朝着池木莲微微颔首算是打了声招呼,而她身边几位夫人则是高抬着下颚,眼睛都不曾斜一下,下人递了帖子便迈步入府了。

池木莲身后的云娘也跟着递了帖子,门房看了帖子微微一愣,随即低头招呼丫鬟带路。

“武侯夫人,简小姐,这边请。”

听得丫头的话,走在前面的夫人小姐纷纷顿了一下。

池木莲和简清婉将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做声,跟着丫鬟的脚步从他们身旁越过。

“燕燕,她就是简清婉?她竟然敢来!”

众人反应过来,齐齐看向前方母女,昨儿退亲,今儿就来参加赏花宴,还真是…

夫人们赶紧趁机叮嘱女儿们不要与之往来。

敢自己找上门要退亲的女子,性子这般刚烈,才退了亲就出来抛头露面,倒是有些不知羞了,听说,今儿国公府也请了万家,若是万家夫人也来了,那就有好戏看了。

崔燕燕,中书令侍中崔元之女,崔元是正三品官员,催夫人也是这一群同行女眷中身份最高的。

崔燕燕生得柔媚动人,在皇城颇有才名,口碑十分不错很受欢迎,上门提亲者不在少数,可崔燕燕眼光颇高,崔大人与夫人对她又十分溺爱,这婚事便一直耽搁着。

实则,那里是崔燕燕眼界高,而是早就和万弘王八对绿豆看对眼了。

明知万弘有婚约,还与他暗中你侬我侬。

不得不说,万弘在哄女人这件事上,还是颇有手段的。

“走吧,莫要非议他人。”崔燕燕低头一派温和,没人知道,得知万弘与简清婉退亲她有多高兴。

一个武将的女儿,听说娘还是出身商贾之家,这样的女子,如何配得上她的弘公子。

“婉婉,别紧张。”

感觉到挽着自己手臂的手紧了紧,池木莲以为女儿是因为身后那些女人的话,抬手拍了拍女儿安慰了一句。

其实,她也挺紧张的,她平日参加这种宴席也不多。

“娘,我没事。”

她并非紧张,而是因为看到了崔燕燕。

那张让她做梦都会惊醒的脸,没人知道,那副温婉有礼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多恶毒的心。

想起,她就不寒而栗。

荣国公府真的很大,母女二人跟着丫鬟七拐八绕走了好一会才到得后院。

“夫人,小姐,前面就是后花园,前面有姐姐领你们进去,奴婢就送到这。”丫鬟很是规矩,说完行礼而去,很快就有内院的丫鬟迎了上来。

刚才的丫鬟已经交接过了,迎来的已知晓她们的身份,不免偷偷打量了两眼。

“武侯夫人,简姑娘,你们的席位在这边,请随我来。”

这场赏花宴的由来便是因为简清婉,所以她们二人的席位被安排在十分醒目的位置,若是平常,这位置是轮不上她们的。

一些先到的早已打听清楚,知晓那坐席上的客人会是谁。

“这位姑娘,不知老太君和国公夫人在何处,还请带路,我和娘先去见个礼。”

既是来赴宴,总要先与主人家打个招呼,来了就坐席便是无礼。

丫鬟低着头微微蹲身,“老太君还未过来,我家夫人在那边待客,老太君和夫人交代了,今日大家不必拘礼,一会再与大家见面便是。”

都说客随主便,既然主人家有话,简清婉也不再强求。

主人家要随意些,便是不想一一应付,若有要单独说话的贵客,自会给丫头们留话,这个简清婉母女还是懂得。

“这位就是婉婉妹妹?和传闻中果然不同,挺好看的嘛。”

简清婉刚坐下,一个女子突然走了过来,笑容灿烂穿着一身桃粉,说话随意举止也不是很讲究。

瞧着十分爽利,生得也是好看。

“菁菁!”

一个妇人跟随而来,一身低呼跟随叹了口气。

“木莲,让你笑话了,我家这丫头你是知道的,从小就是个泼皮性子。”

这夫人一开口,简清婉大约猜测出对方的身份。

听闻,娘随军的时候结识了一位将军夫人,归德将军的夫人,应该就是这位吧。

归德将军是正三品,国公府的赏花宴规格不会太低,她们武侯府算是特例吧。

“婉婉,快见过秦夫人。”

“见过夫人!”

“木莲,就你客气,来,我瞧瞧,瞧瞧这孩子,生得好生水灵,文文静静的,比我家这个不知顺眼多少。”

“娘,有您这么贬低自己女儿的嘛?瞧不顺眼也没办法,谁让您生了我,婉婉妹妹,咱们一起坐。”

池木莲是知道秦菁菁的泼辣性子的,正尴尬着,简清婉已经主动走了过去,“婉婉见过菁菁阿姐。”

“真好看,行了,别那么多礼,你跟我坐一块。”

简清婉好不容易暂时说服了爹娘。

尽管他们依然有些怀疑。

简建业随着父母离开之后又悄悄折回。

“妹子,你说,那万弘是不是背着你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还有…妹子啊,就算那万弘再不是东西,你也不该去招惹顾烨曦啊!”

“大哥别急,坐下慢慢说,苏儿,给公子倒杯水顺便把门带上。”

苏儿现在还晕头转向,小姐不是开玩笑,小姐真的要和弘公子退婚!!!这会公子又说什么招惹顾…顾公子?

见苏儿呆愣愣的,简建业干脆自己倒了杯水让她出去候着。

“妹子啊,你是想急死大哥吗?”

简清婉见状叹了口气,看来英武都跟他说了。

“大哥,你先别急听我说,万弘的事婉婉一时半刻真说不清,其他不说,就说一样,他现在身边的两个侍婢早就是他的人了!”

这也是她嫁入万家之后慢慢才知道的,想不到吧,看不出来吧。

简建业一听先是一脸错愕,随即盛怒拍案而起,“还真不是个东西。”

清流世家的公子,妻子尚未过门就与侍婢红袖添香!

“大哥,你信我?”

这种事,大哥就不问问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家是如何知晓的?

“为何不信?你是我妹子,你是什么样的人品我这当大哥的能不清楚?”他妹子绝不是那等添油加醋胡搅蛮缠的,甭管她怎么知道的,今儿她既说了要退亲,那这事定是真的,万弘这个混账。

简清婉心中一暖,上一世,她竟是那般糊涂,放着身边至亲至爱的人不顾,一心扑在万弘那个畜生身上,真是魔障了。

“大哥,谢谢你。”

“说什么傻话,停!别给我打马虎眼,好,就算万弘不是个东西,那你也不能拿自己开玩笑,英武说是…你主动…,大哥承认,顾烨曦是长得好了些、文武双全了些…”

看着眼前的大哥,简清婉不由露出笑容。

“大哥,你把他夸得这么好,那他做你妹夫不是挺好?”

仿佛不认识一样,简天下上下打量简清婉,“妹子,这么不害臊的话是你说的?”

简清婉被逗得笑开,“大哥,你口中的顾公子,可是与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啊,对了,大哥,他明明是世子,为何不喜欢大家称他世子?”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顾公子不喜欢听别人喊他世子,所以才有顾公子这个称呼。

“妹子,人不可貌相,千万不要被表象给蒙骗了双眼,烨曦根本不是大家所说的那般,你只记住,别轻易招惹他,他不喜欢旁人叫他世子,是因为他根本不想当荣国公府的世子,要不是为了老国公……,哎呀,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也别瞎打听这些。”

“知道了,婉婉就是好奇嘛。”

“行了,把他给你的东西给我,我给你还回去,以后别招惹他。”

“大哥,婉婉瞧得出,你与他相交并非逢场作戏,他若真是个差的,大哥定不会与之深交,人有千面,他定也有一面是让大哥欣赏的,大哥,婉婉心中有数,你放心。”

顾烨曦…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婉婉长大了,以前你可是一直不喜欢哥哥与他往来的,…反正你听大哥的,今日你对他说的话,我会同他说是你一时胡言乱语,让他别乱说,妹子,就算不嫁万弘,咱也不能乱来。”

简清婉为让大哥放心,顺从点头。

“那东西呢?”

“…回时顺手扔池子里了。”大哥,对不住,那东西回头她自己还给顾烨曦,她还需要用它一用。

“扔…扔了?”简建业眉头一皱,“罢了,他估摸着也是顺手逗你玩。”英武只知是个环佩,所以简建业也没多想。

“大哥,万弘的事,在我与他退亲之前,你千万别去找他。”

她不说,大哥定会去查,所以她挑了一件最轻的事说,大哥疼她,知晓她是真不愿嫁了,为了她能顺利退婚,此事也会先忍一忍。

简建业握了握拳,最终点头应下。

看他应下,简清婉终是放心了些。

简建业离开,简清婉独自一人关在屋内,她需要好好清醒一下,好好理一理思绪。

熟悉的床,熟悉的座椅,熟悉的家人,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眷恋这个家,也从来没想过,她从小便一心要嫁的人会把这个家拖入万丈深渊,现在想想她就通体发寒。

不行,她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退亲。

先与万家撇清关系再说。

想着,简清婉精神一振拿出顾烨曦给她的那块环佩。

顾烨曦……

上一世,她辅佐万弘在朝堂步步股权,让万家从一个空有清流名头的世家变成权倾朝野的权贵之家,而万家的青云路也并非一路顺畅,万家几次险些栽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便是顾烨曦。

她死时,虽然宿州王得了东宫之位,可他们依然没能将顾烨曦如何,记得她死之前,顾烨曦请命戍边,后面如何她便不知了。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她要的不仅仅是退婚,还要万家彻底崩塌,她需要盟友,而顾烨曦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知道,与顾烨曦合作有些冒险,可她此时还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苏儿!”

姑娘终于叫她了,苏儿迫不及待冲进房间,她有一肚子话想问姑娘,可看着自家姑娘,她又不知从哪里问起了。

“苏儿,别愣着了,去找两套男装来。”

“啊…”

直到两人换上男装,苏儿还不知道她家姑娘要干嘛。

简清婉也不废话,直接带着她从小门出府,府上下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姐也不是第一次这般出府,所以没人拦着。

“小姐,咱这是去哪?”

“先去玲珑阁…”

玲珑阁、锦绣布庄、英武轩、聚宝斋,最后是琉璃楼。

前面各种买买买,苏儿抱着一堆东西忍着,想着姑娘肯定是遇到事了,都要退亲了,还是大事,她心情不痛快,能让姑娘开心她也先不问了,买吧!

可是姑娘也不付银子,只拿着一块环佩跟掌柜的说找环佩的主人结账,结果,这几家掌柜的竟还都认了。

这些也就算了,可眼前这地方是姑娘能去的地方?

“姑娘,咱赶紧回府吧,不管遇上啥事,还有侯爷夫人和公子呢,您可千万别吓苏儿。”

这琉璃楼是读书人讨论诗词歌赋的地方,都是男子!

“你要么跟我进去,要么在这等着,还有,叫我公子。”

简清婉说完,抬脚直接就进去了,苏儿脸都白了,不得已只能跟上。

闻着茶香,简清婉把玩着手中的环佩,顾烨曦果然是个让人摸不透的人,这环佩听闻是他出生时天家赐下的,一般人可能不知,但是像玲珑阁这等地方的掌柜却是知道的,这可是顾公子身份的象征。

相信很快他就会找来。

既是要合作,总要让对方知道她的诚意。

“……当初我要把这丫头带去端阳,她那个娘非舍不得,如今倒好…丢人现眼啊!”

万家老太太让人送来的信能写什么?

不过就是顾烨曦与简清婉的流言蜚语,还有她家宝贝孙儿受到多大的委屈,说两家婚事是她们两个老姐妹定下的,如今,她是无法跟万家族人交代云云……

“丢人啊!!怪不得这般着急大街上就给拦下了,我活了一辈子,临老,却是让我没脸见人啊!”

简老夫人一生最好面子,这封信算是让她颜面扫地。

“祖母!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三个孙女开始都愣住了没反应过来,好一会,简清伊才大着胆子小声问了一句。

老夫人紧紧拽着信一言不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看着是真的气得不轻,牙关都打颤了。

她老婆子说不出口,怕污了这几个孙女的耳朵,造孽啊!

侯府就在眼前,没一会就到了,简建业也来不及通风报信,这万家也太损了,那信里指不定写着什么。

“祖母,到了…”

马车挺稳,老太太却一动不动,车内大房三姐妹小心陪着。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却依然坐着一动不动。

“娘!”

侯府门口,简侯见着马车立刻迎了上去,可是马车一点动静都没有,倒是后面马车里的人都下来了。

“爹!”简建业赶紧上前在简侯耳边嘀咕了几句。

简侯停下脚步,回身让夫人带女儿先去大厅候着,他娘是什么脾气他最清楚不过,是怕老夫人见着女儿在门口就发难。

“娘,到了,一路辛苦,儿子迎您进府。”

虽然简夫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简侯的带着女儿转身准备回去。

简清婉已经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拍了拍简母的手:“娘,咱们进去等着有失礼数,没事,走,去接祖母。”

说着便上前去了。

“婉婉,刚才路上,万家的人拦了马车给祖母递了信,我没来得及阻止。”众目睽睽之下,他也着实不好硬来,简建业见妹妹不走,赶紧上前解释。

爹爹应该是怕祖母在这门口闹上。

“大哥,没事。”

闹开才好,如此,这婚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这般大费周章,她可不想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名声,说它值钱也的确值钱,说它一文不值,它还真就一文不值。

这一世,她要活的通透些。

车帘打开,简老夫人一脸铁青,刚准备开口,不经意看到车外迎面走来的简清婉。

瞥了这么久的怒火终于憋不住了。

“她还有脸出门!”

简侯一听转身看到女儿没进去,一时也有些慌乱。

“娘,有什么事咱们进府再说。”

“她都不嫌丢人还敢出府,你还怕我这老婆子说什么让人听了去吗?她自己不要脸,我还要替她兜着吗?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吗?好让外人笑话咱们简家没有家教,教出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简侯脸色也立刻难看,难道娘在侯府门口大呼小叫训话便是家教了?

“祖母,婉婉做错什么了?婉婉可是您老一手教出来的,怎么能差了?”

简清婉大步上前,看着站在车门口大放厥词的老太太也没什么好脸色。

便是再多一个不孝的名声又如何?难不成为了这虚名,她就得让爹娘跟着她受着这窝囊气?

“你…!”

老夫人显然没想到,昔日屁都不敢在她面前放一个的孙女,今日会当众这般跟她说话。

“祖母!”

见着老太太气得险些昏厥过去,简清伊连忙扶着下得马车。

“啊哟,这是怎么了?这一路好好的,娘这是怎么了,婉婉,不管什么事,就是祖母说你几句也是为你好,定是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怎么能上来就跟你祖母这般说话,二弟啊,你看看这丫头把娘给气的。”

后头马车上下来的大房夫人戴月娥一上来就噼里啪啦说上了。

一身墨绿的装扮,头上带着几只金晃晃的发簪,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富贵一般。

“怎么回事?”

简家大爷简明忠也走上前,人到中年,还是一副书生装扮,一副老大哥的架势上来板着脸询问。

“爹,祖母是被婉婉堂妹…”简清芯刚要告状,却被她二姐拦了下来。

“爹,祖母是被路上万家送的信给气着了,也不知信上说了啥。”简清伊将她爹的注意力成功转移到老夫人手中紧握的信上。

在车上的时候,她就好奇,可是祖母不说,她也不敢继续问。

这下终于能知道怎么回事,听着祖母那些话,怕是这婉婉堂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万家这是来告状的,万家和这个堂妹的婚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当年祖母可是想把她说给万弘公子的,结果…

“信?什么信?”简明忠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脸色沉沉抖着手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任由孙女搀扶着。

“对啊,祖母,您刚入城万家让人拦车送信,倒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把您老人家气成这样!”

简清婉明知故问,面对简老夫人丝毫不慌,万家想让简家家宅不宁,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生怕老太太晚知道一点,好啊,那就让大家伙都知道知道,清流之家的万家是什么做派,跟个小妇人一样迫不及待的吹耳边风,怎就不敢堂堂正正上侯府来问一句?

事发至今快三天了,万家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还以为真不在意呢。

“你,你这个孽障,你还有脸站在这,你……”

老夫人好似又活过来了,瞬间来了精神。

“娘,大哥大嫂,有事咱们进去再说吧。”

简侯和池木莲见周围顿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只想赶紧把人弄进去…

“娘,给我瞧瞧!老二,事无不可对人言,我看看万家信中说了什么把咱娘气成这样,还有这丫头,老二,你们是怎么教养的,不成体统没有规矩,我们都站这么久了,也不见行礼。”

简明忠一副一家之主的样子拿捏做态,从简老夫人手里直接把拧皱的信拿了过去。

看罢之后,顿时满脸通红将信甩在简侯脸上,“老二,信中所言可属实?简直是…恬不知耻,她一个有了婚约的女子,竟…”

看着简家大爷这般当众甩自家夫君的脸,一直隐忍的池木莲也不干了。

“大哥!这是侯府!侯爷是天家亲自册封的武侯,就算你是大哥,也不能这般跟我家侯爷甩脸吧!一封不知是谁递上的信,也不知写了些什么污秽辞藻,便引得咱们一家当街失和,万家可是书香门第清流门风,行事作派素来光明磊落,这信能是万家送的?为了一封来路不明的信,大哥,娘,你们问都不问就无端指责训斥,可是有将我们当成亲人?”

池木莲叉着腰,她今日也不要这脸面了,当着她的面这般羞辱她的女儿她的夫君,问过她了吗?她答应了吗?

这一通对万家的明嘲暗讽加上对简老太太和简家大房的数落,看得简侯和清婉兄妹目瞪口呆。

简清婉吞了吞口水,娘怎么把她要说的话抢着说了…

是谁一路出来劝说她能忍就忍的!不过…真痛快!

“有一会了!”

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还好意思问,老太爷捏着胡子收回目光慢慢转身。

老太爷这是来看…简姑娘?这有点夸张了。

“前面都是女眷,你在这偷看算怎么回事,走!”

老国公背着手佯装严肃的冷哼了一声。

老太爷自己不也来了吗?代安一脸为难,他奉命守在这,万一……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走。”这是国公府,一群女子,能出什么事?小题大做,臭小子这是真瞧上简家那丫头了。

代安不敢违背老国公的意思,只好一步一回头的离开去门口等顾烨曦了。

宫中。

天家问完话以后神色凝重久久不语,太子久病缠身每况愈下,朝中暗流涌动,如何不焦头烂额。

“太子若有不妥,必然要另选太子,孤年岁已高,怕是一场血雨腥风在所难免。”

这话虽然大家都明白,但是没人敢说,至少现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

“皇阿公,烨曦目前查到的就这些,几位舅父的封地也没什么大动静,不过与朝中官员暗中往来比往常稍微密切了些,”

“多大动静才是大动静?封王与朝中官员往来密切打的什么算盘还用说吗?”

顾烨曦一旁低头不语,这话他一个局外人不便说什么,帮皇阿公秘查五王已经是破例了。

“孤老了,朝中大臣各自为政,你祖父他们也不参政了,你也不心疼心疼你皇阿公…”

顾烨曦一听连忙打断,“皇阿公,你又要劝我入朝!”

天家眉头一皱,一脸肃穆道:“知道还用孤说?你这年纪早该入朝了,如今你也大了,再说有你祖父和孤在,你怕什么,你就这么喜欢当个皇城第一纨绔?”

“皇阿公,眼下情形,我若入朝盯上我的人必然不少,不入朝反而方便些,一旦入朝就被困在皇城之中了。”

顾烨曦说的是大实话

,而且天家也知道,否则他有一百种手段让外孙入朝为官。

“说这么多就是不想入朝,行了,有事就先回吧,心不在焉的,孤就不留你用膳了。”

顾烨曦连忙行礼告退,刚转身还没走两步就被叫住了。

“…等等,孤听闻…武侯府和万家退亲了?你当时还在场当众跟简侯求娶他女儿,你小子当真的?”

憋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问了吧,顾烨曦只能停步。

“什么都瞒不过皇阿公!皇阿公,简万两家都退亲了,我当众求娶并无不妥啊,就是人家没答应罢了!不过不着急,来日方长,毕竟才退亲对吧!”

“你来真的?”

听着煞有其事的样子,天家实在难辩真假,颇为紧张得试探了句。

“婚姻大事,岂能玩笑,不能再真了。”

看着顾烨曦一本正经的样子,天家心里开始忐忑了,“哼,孤的外孙他简家瞧不上?胆子不小!”

“就是!皇阿公,要不直接赐婚吧,简家纵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抗旨不尊!”

“说的什么混账话,丢不丢人,白长这么大连个媳妇都讨不到,走…快走,孤看着心烦。”

“遵命,臣告退!”

也不知道府上赏花宴情况如何了。

看着顾烨曦离开,天家不由叹了口气,“如今连孤也看不透这小子的心思了,真真假假的瞧不真切了!老了!…桂和,你说这小子是不是真看上简家女子了?”

“……”

总管大人尬笑一声无言以对,天家都瞧不明白,他岂敢乱说。

“你让人去查查简家那女子,一个女儿家,找上门当众要求退亲…弄清楚怎么回事,还有……今日国公府的赏花宴都发生些什么,也打听打听。”

简万两家退亲的消息瞬间传遍全程,顾烨曦当众出面替简清婉说话也传出了多个版本。

有说简清婉倾国倾城,让顾公子浪子回头。

也有说简清婉手段了得,将顾公子迷得非她不娶。

当然,也有说简清婉无辜的,只因被顾世子看上,最后连亲事都被搅黄了。

总之,各种说法都有,一时间让人津津乐道,更让人期待的是,明日便是国公府的赏花宴,都等着看简万两家会不会去。

“两家退亲了?”

国公府内,老侯爷瞪着眼望着消失两天的孙子。

“正好让孙儿赶上了,亲眼所见绝对不假。”

顾烨曦不怕死的说笑。

老侯爷抬手就要拍过去,顾烨曦动作快躲开了。

“你这臭小子,说,是不是你使坏了?”

“祖父,您可不能冤枉我,我还特意出面解释了,不信您去问问。”

老侯爷懒得跟孙子瞎扯,他解释?他是差点没把万家的人气死吧,“听说,你当街向简侯求娶?”

顾烨曦眸光一转,收了嬉皮笑脸,“祖父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了还问我干嘛?”

“臭小子,婚姻可不是儿媳,祖父问你,你当真的?”

“荣国公府世子的亲事总有人惦记,与其让外翁左右为难举棋不定,倒不如我自己挑一个,简家在朝中没有根基,简侯为人耿直,简姑娘……若是非要娶,简家倒是不错的选择。”

老侯爷老眼一亮,前面一堆都是屁话,后面那三个字才是重点,行了,他心里有数了。

“祖父,这两天,我查了查万家,觉得万家与简家相交,恐怕也没那么单纯,简侯手中的凤山军虽不过三千人,可凤山军镇守之地,却是各路兵马进入皇城的必经之地…”

这话可就严重了,老侯爷立刻严肃起来。

“听闻这简万两家的亲事是多年前定下的,那会儿简明志还没封侯,也不是凤山军的主将啊!”孙儿是不是想多了。

顾烨曦摇了摇头,“便是以前没这样的想法,现在未必没有,总之,孙儿瞧着,这万家与简家的亲事就是蹊跷的很,旁的不说,万家那位夫人可是眼高于顶,能让她的宝贝儿子娶新晋武侯之女?”

什么万夫人,老侯爷还真没怎么关注过,摆了摆手道:“罢了,如今两家已经退亲,倒是明日的赏花宴…”

老侯爷意有所指看了看孙子,老大家的确实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赏花宴…”他倒是有些期待了,顾烨曦笑了笑没说话,明日她会来吗?

晚春时节,夜里暗香浮动。

城中一处别院凉亭,四周帷幔带着香风翩然飞舞。

凉亭内琴声悠扬,一女子轻轻拨弄琴弦,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女子起身行礼,烛光下,绝美的容颜看得人如痴如醉。

“嬝环一曲,千金难求!”

“顾公子过誉了,不知二位公子还想听什么。”

美人不光琴弹得好,声音也是好听的很,如黄鹂鸟似的。

“今日就不累着嬝环姑娘了,都下去吧,我与杜兄喝两杯说说话。”

坐在顾烨曦旁侧的杜醇风端着酒杯随口调笑道:“当真是浪子回头?啧啧…”

“难道不行?”顾烨曦知道他是玩笑随口应了一句,端酒抿了一口。

两位公子却是没注意到美人离去时的黯然神伤。

“醇风,你看看这些诗词。”

顾烨曦放下酒杯,一旁代安立刻上前拿出他收集的诗词稿子。

“嘿,稀奇了,你今儿约我是为讨论诗词?今儿什么日子,来,我瞧瞧什么旷世佳作能引得你…等等,这些…这几首不是万弘所作吗?这些又是…倒也没瞧出多好,平平无奇。”

“看来,你也这么觉得,你可看得出,这些诗词出自一人之手?”

杜醇风凝眉摇头,又仔细看了几遍,“不像一人之手,这几首,已见风骨,颇具大家风范,而这些…属实平庸了些,只能说还算通顺押韵,什么意思,烨曦,你的意思…这都是万弘所做?不可能啊…”

便是不同时期所做,也不可能差别这么大,从诗词中,可见一人习性,这就不像是一个人写出来的东西。

万弘这几首名作,他也是知道的,的确不错,堪称佳作!他这次来皇城还有心结交一番,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几首是万弘流传在外的名作,而这些,则是我让代安收集来的,是万弘在书院时的一些习作,很难相信,这是同一个人所做。”

杜醇风是当世大家月先生最得意的学生,也是林深书院最年轻的先生。

“你都看过了,心里早就有数了吧,让我过目,不过是想确认一下,万家也算是书香门第,你不会觉得…万弘所做诗词有问题吧。”那可真是文人之耻了,杜醇风也收了嬉笑正色而道。

顾烨曦并未急着说什么,而是从怀里掏出两张诗稿。

“这是万弘近日在琉璃所做的诗稿,你应该也听闻了,听说在学子中被流传很快,一片赞誉,巧的很,那日我就在琉璃楼,还与万弘打过照面,当日他做下这首词的时候,有一个人在我面前,与他同时落笔,结果写出来的和万弘所做之词一模一样,你看。”

若非了解顾烨曦,杜醇风一定会认为他在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

“字迹清秀,虽力道不足,却隐有几分风骨,算是一手好字,应是苦练过的,烨曦,你当真看着对方写的?”

“没错。”言语间笑得一脸神秘。

杜醇风看着桌上的在词沉默了好一会,他这次来,有几分原因就是冲着这首词。

这首词的意境让他觉得万弘是个值得一交的人,没想到……

“你今日应该不止是让我看看,说吧,想让我做点什么?”

“醇风,你自幼读书,你所读不限诗文典籍和天下名士之作,我知道,但凡好诗文,你都读,你可能找到与万弘流传在外的这些诗文风格诗文?”

杜醇风目光有些沉重,出口也直接,“你怀疑万弘背后,有人替他代笔助他扬名?”

“没错!”顾烨曦也不藏着掖着。

“我一到皇城,就听得你的风流韵事,听闻你像天家求娶的女子,正好与万弘有婚约?”杜醇风收起诗稿含笑而问。

“杜兄消息滞后了些,她今日已经与万弘退亲了。”应对自如。

“所以…这个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简家欺人太甚了,这桩婚事本就委屈了弘儿…”

万夫人听得外头的消息,又气又怒,简家闹出这等丑事,还不要脸的找他们万家来了。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万敬之一怒之下直接把手中的茶盏摔了个粉碎,“娘怎么这么糊涂,忍忍便过去了,等人娶进了门再教训就是。”万大人气得直拍桌子,妇人误事啊!

万夫人抿了抿嘴,老爷为了得到池家的东西和简家在军中新派的势力委屈儿子也就罢了,那简清婉做出这等丑事难道还要强忍着不成?:“老太太也是心疼弘儿,气不过才想着借简家老太太的手教训教训那丫头……”

“不过一时之气,何须急于一时?现在好了,谋划这么多年,就毁在这一封信上!”

“退了便退了,回头老爷再想别的法子…”万夫人心口也憋着一口气。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这门亲退了要耽误多大的事!”万敬之气得背着手来回跺脚,连脚下的碎瓷片都顾不上。

万夫人还想说两句,外头小斯急匆匆来报。

“老爷、夫人!简侯携一家子在府外…求见!”

“去请进来!”

“老爷!泥菩萨尚有三分气性!”

万敬之的一个请字,顿时把万夫人点着了,简家欺上门,老爷竟还对他们如此客气。

“爹,不用你们出面,我出去见他们,直接退了这门亲事。”

万弘一脸铁青走到大厅,清婉让他丢尽了脸,还有脸来讨说法,要退亲也是他退!

“站住!你以为闹成这样这门亲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这下如你所愿了吧!你以为人家来就是为了退亲?人家拿着你祖母的信上门对质来的,传闻之事何来证据?没有证据就是污蔑,难不成咱家还要去请顾世子来对质?行事如此莽撞不过脑子,如何能成大事,来人,去请简家人入府。”

“污蔑?她做出这等不要脸面的事闹得满城皆知,还有脸说咱们污蔑她?谁给她的脸!”

万夫人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荣国公府送来的帖子都打到她脸上了,还污蔑?

真当她简清婉生得倾国倾城,让人家世子一见倾心?那荣国公府的世子什么女人没见过,要不是简清婉使了狐媚下作手段,能把那顾世子魅惑成这样?还求到天家跟前……

不过万夫人再气到底没当众忤逆自家老爷,只能强忍着这口气想着一会如何冲简家人发泄。

没想到,万敬之不想把事情进一步闹大,简清婉却不答应。

她就是要当众撕破万家的脸。

“什么?不肯入府?”

万敬之不可思议的看着管家万流方。

管家也是一脸愤愤不平,“老爷,依奴才看,简家这般没脸没皮,直接打出去便是。”

“简侯也跟着来了?”

“是,简家一家子都来了,外头围观的人也挤满了,简家不怕丢人还要拉上咱们万家!”管家显得异常激动。

万夫人再忍不住了,“打,让人打走,什么武侯府,简明志仗着一点军功封了个武侯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呢,敢欺到咱们万家头上来了,这是仗着女儿勾搭上了人家顾世子以为找到了靠山了,那顾世子不过是个纨绔,一时兴趣玩玩…”

“夫人,修得胡言!”

简家不过朝中新势不足为据,但荣国公府不同。

“老爷!”万夫人愤愤不平,一直顺风顺水,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万夫人的娘家言家也是有权有势,是皇城根深蒂固的大家族。

“既然简侯一家不愿进来,咱们去瞧瞧吧。”

万敬之此人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极深,此刻他越是平静就越发让人觉得害怕。

“来人,去把与简家的定情信物取来!弘儿,你也来!”万夫人跟上夫君,既是要退亲,那就当众退了,她倒要看看,国公府会不会要一个被当众退亲的女子,怕是连妾都不够格。

这一次,万敬之倒是没有拦着自家夫人。

“侯爷,是不是有些过了?”

万府门前人潮涌到,池木莲倒不是惧怕别的,事情闹到换个地步,最吃亏的还是自家的女儿,这世道对女子本来就不公。

“娘,我不后悔!不管什么结果,女儿都不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简清婉知道爹娘的想法,她也想让他们知道,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不管什么后果,她都能承受。

简侯没说什么,拍了拍夫人的肩膀,抬头挺胸看着从简府内迎面走来的万敬之。

只要女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简侯!这是做什么!”

万敬之一露面就冲着简侯去,一副尴尬的样子直叹气,作势请人入府。

简侯冲着对方拱了拱手却没动。

“万大人,我简明志是个粗人,我就直说了,近来有些传闻想必万大人也听说了,万家书香门第最是明辨是非,本想着,若是万家真对传闻有疑,自会上门询问此事,可万家什么都没说,今日却在老母亲回府路上拦下送了这么一封信,万家既已认定小女行为不检,有辱万家,为何不直接上门退亲?”

跟随而来的万夫人听得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不上门退亲,那是我家老爷宽厚,不想闹得太难看,简家倒是给脸不要脸,还闹上门来,怎么,我家老夫人看着自家孙儿受了委屈跟你家老夫人言说几句都不行了?你们倒还觉着委屈了?”

到底是谁给脸不要脸,自家儿子是个什么东西自己不清楚?

简清婉上前一步站在简侯前面,抬头看着不可一世的万夫人,扬了扬手中的信道:“这么说来,夫人承认这信是万家老夫人写的?”

万敬之看着简清婉手中的信眉头一动,刚要开口又被万夫人抢先一步。

“是又如何?”

看着此刻的简清婉,心里不由暗疑,这丫头怎么瞧着和昔日有些不同,不过她对这未来儿媳着实没什么印象,她打心眼里就没瞧上这儿媳妇,若非老爷…

“是就好说了,老夫人信中言之凿凿诋毁于我,女子声誉大过天,老夫人信中所言,我不认,今日要么老夫人拿出证据,要么老夫人给我当众道歉,否则…”

“否则如何?难不成你还要告到衙门去?”万夫人怒极反笑。

这简家丫头是不是疯了。

“那也未曾不可。”

简清婉笑的一脸诡异,从头到尾没有看万弘一眼,

“婉婉!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因为荣国公府那个顾世子才突然说要退亲?”

看着荣国公府送来的东西,再看看女儿,简明志胸口起伏不定。

“侯爷别急,让婉婉慢慢说!”

这事来得太突然,池木莲也吓得不轻,女儿何时与国公府的世子扯上关系了。

那顾世子拢共也就来过府上一次……

“那她倒是说啊!这都闹到天家跟前了!”简侯爷拍着胸口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就差没把女儿瞧出个窟窿来。

简清婉也没想到,顾烨曦竟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爹,您先别急,婉婉慢慢跟你们说。”

简清婉不想瞒着爹娘,只是怕先说了她的打算,爹娘会拦住,所以来了个先斩后奏。

“你说,你赶紧说清楚。”

简侯屁股还没落座就开始催促着。

简建业也是急得不行,眼巴巴看着自家妹妹。

池木莲早已将下人都打发了,眼下小厅里就一家四口,云娘他们都在外头守着不让其他下人靠近半步。

“爹,娘,大哥,这一切都是婉婉故意为之,是婉婉请顾世子帮忙…借此跟万家退亲。”

简清婉长话短说,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只不过顾烨曦的做法实在是…有些惊到她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这顾烨曦这般胆大,把事情直接闹到天家面前。

“啥?!”

“婉婉你说什么?”

“…帮忙?”

一家子目瞪口呆看着向来乖巧听话的简清婉。

简清婉叹了口气摊开手,“婉婉也想不出别的法子能赶在祖母回来之前解决此事,虽然顾世子的做法…略夸张了些,可结果是婉婉想要的,如此一来,便是祖母回来,这亲事也不成了。”

就算城府极深的万敬之夫妇能忍下这口气,以万弘的骄傲,再刺激刺激,定是忍不了的。

简侯爷上下打量女儿,做梦也想不到,她为了退亲这种法子也想得出来。

“婉婉啊,你这孩子怎这般糊涂,这事情闹成这样,就算是与万家的亲事退了,你往后可怎么办?”

等老夫人来了,不得闹翻天去,他们这二房就婉婉这么一个姑娘,可大房三房加一起可是好几个姑娘,这亲事搞不好都要受影响,虽说外头传是顾烨曦瞧上了她家婉婉,可嘴长在别人身上,指不定说得多难听,这傻孩子哟。

池木莲急得不行。

“婉婉,你老实说,那顾世子为何答应帮你?”

简侯刚才是气上头了,这会稍冷静些立刻察觉不对之处。

“是啊婉婉,烨曦为什么帮你?你啥时候跟他说让他帮你的?”

简建业也是一脸纳闷,妹子和烨曦就见了那一面,说的话英武早就告知他了,难道那臭小子还隐瞒了什么?

简清婉可不想把自己去琉璃楼单独见顾烨曦的事说出来,她怕爹娘听了受不住。

至于顾烨曦为什么这么爽快答应帮她,她想着可能是因为他不待见万弘。

“…就是他来府上那日,婉婉也是情急之下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娘,你们别担心其他,大家非议一阵,等风头过了也就忘了,再说,婉婉退亲之后暂时也不想说亲,旁人要如何说随便说去。”

她就没打算再成亲了,所以压根不在乎。

“你胡说八道什么,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你这孩子,你怎么就这么急,便是你祖母来,爹娘也会替你想法子,现在弄成这样,怕是你不想退都不行了,你怎么就…哎哟!”

简侯爷种种一叹跺着脚,这叫啥事。

“我去找顾烨曦,婉婉不懂事,他竟也跟着胡来!”

这可是他妹子,这事闹开,他家婉婉以后还怎么出门?

简建业说完就转身跑了拉都没来得及。

简清婉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哥离开,算了,顾烨曦既然闹得这么大,心里多少是有盘算的,这事大哥迟早会找他,他应该能应付。

“婉婉,那顾…世子的名声你不会一点都没听过吧,你就是要找人帮忙,也不能找他啊……”

池木莲没想那么多,一心琢磨着这事该怎么办,她家婉婉以后该怎么办,天家和顾家会不会怪罪。

那顾世子是什么人,是天家最疼爱的外孙,是荣国公府的世子,他的婚事,贵人们心里早就有盘算,婉婉这孩子想得也太简单了。

简清婉暗中叹气,若非顾烨曦这名声,她还真不会找他帮忙。

“事已至此,这些天你乖乖待在家里哪也别去,既传的是顾世子瞧上你,那咱就什么都别做,等看天家和荣国公府的反应,但愿别闹出个什么事来,此事过后,让你娘陪你到你外祖父家里住一阵,所幸离皇城也不是太远。”

简侯爷心里已经盘算起来了,若是人家顾世子一厢情愿闹出来的事,他还能当个苦主理直气壮的面对天家和荣国公府,可这事是自己女儿折腾出来的……

“爹,女儿真的不怕这些,当务之急,女儿只想跟万家退亲,爹,要不咱们打个赌。”

都这样了,还要跟自己打赌,简明志望着女儿有些傻眼,“赌什么?”

问出来便有些后悔。

“书香门第,最在意名声,如今我让万家蒙羞,爹觉得,万家什么时候会上门退亲?”

简侯气不打一处来,这死丫头,还有心思琢磨这个,没好气道:“你别急,很快就来了,如你所愿。”这丫头不会是中邪了吧。

“不,万家三天之内不会来退亲,亦或者,根本不会主动提出提亲,万家会等,等天家和国公府的反应,若是国公府和天家三天之内没有动静,万家就会以重诺为由,委曲求全上门商议婚期,并以苦主的身份在这桩亲事上加一些筹码,爹,若是婉婉说对了,您可就相信了婉婉所言?万家对简家一开始就不安好心!”

这等事万家都能忍了继续认这门亲事,想想难道不觉得害怕吗?

这件事看着荒诞,却有一石二鸟的作用,一是退亲,二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让爹娘他们对万家改变看法。

简侯爷和夫人对视了一眼,虽是歪理,可确有道理,万家再重义,遇到这种事,肯定也会有脾气,再加上,那万弘是万家的宝贝疙瘩,能让他受这委屈?

若真像婉婉说的,他们真要好好想想了。

亲事退了,简清婉并没多勤快,家里还有一群要解决的麻烦。

“婉婉,顾世子…”

“爹,别问,不是我叫来的,女儿也没那么大的脸,可能真是路过…”

简侯夫妇瞪了一眼女儿,说出来她自己信吗?

“侯爷,那万夫人一看就是个厉害不好相与的,之前我就担心婉婉嫁入万家要受委屈,那万弘,从头到尾一幅清高姿态一句话都不说,婉婉若真嫁给他,日后婉婉受了委屈他能替婉婉说话?这亲事退了未必不是好事,倒是娘那边…怕是有的闹了。”

路上,池木莲感慨万千,以前总觉得,亲事虽然是老太太定的,但是万家的确还不错,书香门第,那万弘也是有名的才子,谁知道…

“爹,娘,都说家和万事兴,可祖母素来偏心大房和三房,不是女儿不孝背后非议长辈,爹,咱家现在的一切都是您用命在战场上厮杀换来的,朝中的事您比女儿更清楚,稍有差池便是家破人亡,古往今来,被亲眷拖下水的官员也不在少数,大伯好高骛远,大伯母贪婪小心眼,几个堂姐妹都是待嫁之年,万一在侯府出点岔子…他们来侯府做客住上几日也就罢了,若是常住,怕是不妥。”

简侯夫妇从不知女儿竟什么都知道,以前见她成日抱着书,还担心她将来嫁为人妇不知为人处世。

“咱家已经分家,你大伯一家不会常住的,婉婉放心,夫人,你让人多盯着些便是。”

“侯爷,婉婉之前说,这次老太太和大房一家过来,让她招待,婉婉也大了,正好让她学学理家如何?”

女儿一番话,让池木莲对女儿有了新的认识,或许,让女儿试试也未尝不可,反正她迟早是要学的,不过女儿这婚事…以后恐怕也是难事啊。

武侯府。

老太太被‘请’回府,怒不可释坐在大厅里,脸色极其难看。

“倒是没看出来,竟是个心比天高的,万家的门楣都瞧不上了,还想着攀附国公府世子,也不知道自己的斤两,自己不要脸皮也就罢了,还连累她堂姐堂妹们的名声,让她们日后怎么嫁人?”

“啧啧,国公府的世子,咱家婉婉心气够高的啊!”

戴月娥也不掂量自己站在何处,还不忘煽风点火说风凉话。

“这老二也不知道怎么教的!真是丢人啊!”简明忠一副羞愧不已的样子低头振振有词。

“哼,你二弟是男儿家,哪有时间管束子女德性,当初婉婉在我膝下养着的时候总还算是乖巧听话,你们看看她今日那样子…要怪就怪她那个娘,当初老二要娶她我就不同意,瞧着没,把那丫头教成啥样…家门不幸啊!”

“祖母、大伯,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想的这般,婉婉没有做错,那万弘也不是什么好的…”

简建业听不下去了,长辈说话,他本不该插嘴,可他们说得太难听了。

“瞧着没,都学着顶嘴了!”老太太正愁找不到发泄点,这下可好了。

好在简侯他们回的及时。

一见到儿子,老太太立刻挤出几滴老泪开始呜呜咽咽的说上了。

简侯顿时头大,“娘,真不是你们知道的那般,刚才顾世子已经当众解释过了……如今,两家婚事也退了,万家本也瞧不上咱们,依儿子看,这门亲退了没什么可惜的。”

“什么?!真退了?!哎哟!好好的一门亲事就这么黄了,当初我费了多大的劲才给这死丫头寻了这么一门良缘,既然都当众解释了,为何还要退亲?”

老太太一听退亲,呼天抢地又囔囔起来了,从头到尾关心的只有与万家的亲事。

刚才骂孙女那些话就都忘了。

简侯此时也是有些心凉,也无心再招呼。

“退了便退了,娘!您一路辛苦,先歇歇吧,儿子还有军务在身,先去忙了,晚些再回。”

“老二…你先别走,你随我去一趟万家,既没事,那这婚事…”

“娘,婚事不可儿戏,两家已经当众退亲,绝不可能反悔,此时再求上门去,以后儿子还如何在朝堂立足?儿子先行一步,此事万不可再提。”

娘就这般轻贱自家孙女,那万家就这么好?

简侯转身而去不再停留。

“万家这么好的一门亲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下好了……当爹的一时糊涂,你这当娘的怎么也不拦着!被退了亲的女子,谁家还肯要?”

儿子一走,老太太火上心头将怒气都撒在了池木莲身上。

简清婉拉住正欲说话的简母,为了所谓的和睦,为了不让她爹为难,这些年,她娘在祖母这受了多少委屈她都知道。

“祖母,首先,我不是被万家退亲,是我们主动上门要求退亲,其次,不是他万家瞧不上我,而是我瞧不上他们,书香门第,清流门风,为何不大大方方上门来问,半路送信告状,惹得咱家家门失合,是何居心?”

“你…你…”

老太太被眼前判若两人的简清婉愣得回不过神,“反了天了……反了…这丫头是疯了,这是一个小辈跟长辈说话的态度,给我跪下!”

“婉婉!”

池木莲一脸担忧的扯了扯女儿的衣袖。

老太太脸色及其难看,指着简清婉大声呵斥道:“给我跪下,一直跪着,我不让起,谁也不准让她起来,学好难,学坏倒是快啊,…真是反了天了。”

简清婉一动不动轻抬眼眸,“外面说什么祖母都信,我们说的祖母却不信,祖母要罚,总要让我心服口服,祖母倒是说说,婉婉哪里说错了。”

“你……”老太太瞪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简清婉。

这死丫头竟敢跟她顶嘴!!

“婉婉,不可这般跟祖母说话,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简清伊连忙出面说软话。

“娘,您可都瞧着了,果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攀上高枝就是不一样,以前这丫头在娘跟前养着时可不是这般没规矩的。”戴月娥又开始拱火,含沙射影暗指是池木莲教坏了。

简清婉冷眼看着对方,“大伯母,这是侯府,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敬你,便唤一声大伯母,若你不知好歹在这撒野,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可别忘了,咱们早就分家了!”

当时她还年幼,战场传来消息,爹爹生死不明,她娘随军,他们也不说找人打听情况而是闹着要分家。

端阳老宅,大房和三房霸占了,二房就分了几间多年没人居住的破旧老屋,铺子田地,给他们的都是最不值钱的。

“婉婉…你怎么能这么说,一笔写不出两个简字,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当年二叔和二婶不在家,你不也一直跟着祖母住在端阳,便是分家了,咱们也是一家人不是吗?”

简清伊看出简清婉不对劲,态度立刻变了,她必须留在侯府,端阳哪能跟皇城比。

“二堂姐,当年大伯说,亲兄弟明算账,我觉着这话有理,而今你们登门,来者是客,侯府自会好生招待,但也请你们别忘了客随主便的道理,来人,带大伯母和堂姐妹去客院休息。”

还想在这指手画脚,不好意思,不可能了。

人善被人欺,这句话她会时刻记着。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