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被吓坏了,慌张应下便匆匆离去。
苏行舟扯了扯衣领,莫名的烦躁感缠绕全身。
他不明白,苏芷梨明明是丞相府嫡女。
为何他说起大小姐之时,那丫鬟竟半点想不起苏芷梨。
他想这府中奴仆,也该好好教教规矩尊卑,免得到时候闯出大祸。
苏行舟烦躁之际,忽然有人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兄,令妹的大喜之日你怎么还一脸的不快?”
苏行舟回神望向来人,正是他为苏志利寻的乘龙快婿,尚书家的小公子,季越临。
不等苏行舟开口,季越临反倒先挠了挠头,
“苏兄,难不成你还在怪我那日没有如约赶到破庙的事?”
“可我那天真的是病的起不来床啊!”
“苏兄,你放心,等云裳大婚结束,我一定如约求娶你家妹妹,这次绝对不会爽…哎哟!”
季越临的话犹如当头一棒砸在苏行舟脑袋上,他猛地揪住季越临的衣领质问道。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破庙你没去,那破庙中的乞丐是怎么回事?不是你安排的人吗?”
季越临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
“什么乞丐?安排什么人?”
“那一日我患了风寒,不是遣人来丞相府告诉你了吗?”
见苏行舟惨白的脸色,季越临脑子一转,脸色跟着难看了起来。
“苏行舟,这么大的事,你难道没有先看一眼那破庙之中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苏行舟松开手,整个人踉跄着退后。
“怎么会这样?”
他自以为安排好了一切,根本没有在意那些。
难怪那一日苏芷梨哭的那么凄惨,打开锁后对他又是这样的态度。
一场假戏,最后竟成了真。
他愈发心慌,恰在这时丫鬟急匆匆赶来,神情慌乱道。
“大少爷,不好了。”
“大小姐她……她不在院子里。”
“问了院中奴仆,有人瞧见大小姐穿着一身嫁衣出了府,往北郊天谕庙的方向去了!”
"
“好像扭伤了,怕是不能骑马回京城了。”
“可是姐姐......”
不等苏云裳说完,苏行舟一把将我从马车上拽了下来,任由我整个人扑倒在地,手臂磕在坚硬的石头上。
鲜血从手上溢出,疼痛让我眼前阵阵发昏。
可他却一把抱起苏云裳,小心翼翼将她放入马车之中。
“那就她自己骑马回去。”
“这么大人了还矫情什么?”
“驾车走!”
骏马扬蹄,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捂着受伤的手臂,心里只余一片悲凉。
十五年前接生婆心生歹意,将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跟丞相府嫡女调换。
苏云裳锦衣玉食、享尽荣华富贵,而我却被毒打虐待、日夜难眠。
哥哥记得苏云裳骑射了得,却忘了我认亲之时险些被骏马践踏致死,自那后落下阴影,更别提骑马了。
那马车宽阔无比,分我一处栖身之地也并不多余。
可他偏偏要将我拽下马车,徒留我一人在这荒郊野岭。
2
眼泪滴滴砸在手臂的伤口上,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把将泪水抹掉。
“城东天谕庙。”
我轻声念着这几个字,脑海中回想起那道黑影,不断安抚着自己。
再过七日,我便嫁与那无名鬼神为妻。
届时一切生恩亲缘,都会了却。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我强忍着惧意,颤抖着牵起缰绳,一步一步朝着京城走去。
冬日寒风刺骨,身上的衣衫本就单薄无比,吹得骨头都泛起阵阵寒意。
从天亮到天黑,我整整走了一天。
在望见丞相府牌匾的那一刻,身子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发霉气息。
“小姐,您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