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广白读物》书号【19987】
“小姐,您终于醒了。”
守了许久的小桃惊喜地看着我,连忙小心翼翼将我扶起。
我看着全然陌生的摆设,一时间还有些茫然。
小桃看出我的困惑,低着头怯怯道。
“是……是夫人。”
“夫人说云裳小姐大喜之日在即,您生着病冲了这喜气。”
“所以将您的住处迁移到这破院之中。”
不等我开口,房门忽然被推开。
是苏父苏母,还有哥哥。
“这件事还有我的意思。”
苏父冷漠地看着我,语气中夹带着几分怨气。
“你私自出逃,险些害得丞相府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是云儿大度愿意替你嫁过去,你又偏偏在这时候回来,还倒在我相府门口。”
“装出这幅样子,是非要让旁人觉得丞相府薄待了你不成?”
苏母上前一步,看着我的目光带着几分责备。
“小梨,当初被调换也不是云儿本意。”
“你有什么气冲我们来就是了,为何要连累她名声受损呢?”
“还用多问?”
苏行舟冷哼一声,不屑道。
“还不是自己一无是处,所以才起了嫉恨心理。”
我按住小桃的手,不让她为我争辩,只是淡淡说道。
“晕倒一事,为何不问问哥哥。”
“郊外路途遥远,偏偏只留给我一匹马。”
“难道是忘了我险些被马践踏致死,根本无法骑行吗?”
苏行舟一愣,似乎是第一次瞧见我这么反驳他。
看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呵斥道。"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广白读物》书号【19987】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广白读物》书号【19987】
7
我本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那些事情,可当我一件件说出的时候,我才发现不在意哪有这么容易。
那些痛苦与委屈,早已刻入我的骨髓深处。
没有苏云裳亲娘的调换,我本该爹娘疼爱、兄长宠溺地过完这生。
没有苏云裳的蓄意陷害,我更能如小草般安安静静地活着。
可他们不肯给我留活路,他们想我受尽屈辱与折磨去死!
而我的亲人,在围剿我过程中,竟是最大的帮凶!
墨珩为我擦掉眼泪,心疼道。
“阿梨,不哭了。”
“我现在就把他们赶走。”
望着我伤心欲绝的模样,苏母急忙辩解道。
“阿梨,这些我们都能够解释的。”
“不用解释!”
我站直身子,盯着他们说道。
“我只问一句,她做的那些难道能够瞒过你们吗?”
“你们不知道,我那十几年过的什么日子。”
“还是你们不知道,苏云裳在其中动了手脚?”
不用回答,所有人的沉默已经说明了这个答案。
苏行舟却在这时忽然说道。
“阿梨,我们一开始只是以为苏云裳受不了落差,所以才做错了事情。”
“我并不知道她隐瞒季越临感染风寒一事,才害得你险些被折磨。”
“我们已经知道错了。”
“你看!”
话音刚落,一行人压着一个狼狈不堪的女人穿行了过来。
定睛一看,竟是苏云裳。
只是此刻的她远不如从前那般光鲜亮丽,一身脏污破败的衣服裹着全身,头发凌乱不堪,手脚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扭曲,显然是早已被折磨过。
她望着我,眼里流露出怨恨。
“苏芷梨,都怪你!”
“你为什么不去死?”"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广白读物》书号【19987】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广白读物》书号【19987】
我看向苏行舟,平静地问道。
“还是在你们眼中。”
“我就是如此低贱之人,连跟苏云裳同坐一匹马车都不配?”
苏行舟神色一怔,眼底划过一丝愧色。
可不等他开口,苏父率先不耐烦道。
“够了!”
“真不明白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自私刻薄、浑身小家子气!”
“亏得云儿还惦记你,想为你腾出一处院子。”
“一番好意到底喂了狗,这几日你就好好待在这院子里,少出来丢人现眼!”
说罢,苏父一甩袖子,转身径直离开。
苏母的目光也染上了些许失望,看了我一眼后移开视线跟了上去。
苏行舟似是自知理亏,只拿冷硬的下颌对着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今日之事,是我欠考虑了。”
“可云儿的婚事不是你的筹码,你最好别再打婚事的主意,否则那破庙你逃得了一次,也讨逃不了下一次。”
屋子里重归寂静,小桃慌张地抓着我的手,不住打量道。
“小姐,大少爷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破庙,您这几日究竟去哪儿了?”
我摇了摇头,按住小桃的手道。
“没事,你去帮我买几匹红布吧,我要给自己做一身嫁衣。”
小桃闻言着急道。
“可是宋公子他......”
“不是他。”
我看向窗外被雪盖住的梨树,轻声说道。
“是救过我命的恩人。”
“他救我于水火,我许他半生。”
“小桃,届时你可愿与我一同离开此地?”"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广白读物》书号【19987】
小桃担忧地看向我。
只一瞬,我便坚定了目光,反握住小桃的手,轻声开口,
“走吧。”
“以后丞相府,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我穿着火红的嫁衣,一步一步离开丞相府,将身后的喧闹与繁华,全部抛诸脑后。
......
苏行舟看着宾客来来往往,心里却总弥漫着一股不安。
他不明白是为什么,明明今日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大婚,讨厌的苏芷梨也难得安分没有出来闹事。
一切都如他构想的那样,顺畅的进行着。
可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他离开偏院前望向苏芷梨的最后一眼。
破旧的房间里弥漫着腐烂发霉的气息,似乎要将整个人都给拖入腐朽的地狱之中。
苏芷梨坐在桌子旁,灰色衣裳裹着单薄的身子,唯有手中那一抹嫁衣鲜艳夺目。
从前他走的时候,苏芷梨总会目送着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不愿意多给一个眼神。
苏行舟罕见地觉得有几分愧疚。
那是他的亲生妹妹,与他血脉相连,本该锦衣玉食、鲜活漂亮地过完这一生。
偏偏命运弄人,阴差阳错。
可不论如何,他总会看在这丝血缘上,为她安排好去处。
想到这里,他叫来旁边的丫鬟。
“将我书桌上那套甘蓝广袖流光裙送给大小姐,叮嘱她换上来婚宴。”
丫鬟脸上透出些许茫然,小声问道。
“可大小姐今日不是要穿嫁衣嫁人吗?”
苏行舟愣了一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府中难道就只有一位小姐吗?”
丫鬟被吓坏了,慌张应下便匆匆离去。
苏行舟扯了扯衣领,莫名的烦躁感缠绕全身。
他不明白,苏芷梨明明是丞相府嫡女。
为何他说起大小姐之时,那丫鬟竟半点想不起苏芷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