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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她难不成怀疑曲师兄偷看了秘籍?”
“不可能!曲师兄性情高洁,绝不会是这样的人!”
许清歌心头涌现的复杂与疼惜因为她这句话荡然无存。
他怒极反笑:“魏芷殊,你口口声声对天道发誓绝不纠缠,你现在在做什么,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不用三天,三个呼吸间你已经反悔,出尔反尔,你还要不要脸!”
魏芷殊不愿多加解释,撑着一口气:“请师尊解惑。”
“弟子知晓曲流觞修为无法突破,所以才会冒险偷取秘籍助他一臂之力,却深知秘籍一旦打开便会自动遗失所看的部分,所以弟子并未贸然打开,而是直接交给了他。”
“既然曲流殇将秘籍还给了师尊,师尊可确认秘籍确实不曾被人偷看?”
魏芷殊无视周遭的纷纷议论:“有些事还是说清楚的好,若是将来发现秘籍信息丢失,这份罪过难保不会落在了弟子身上,真到那时,弟子怕是有口说不清。”
这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当年,曲流觞将此事尽数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让自己成了人人喊打的宗门罪人。
面对众人视线,曲流觞面容冷肃。
那张常年寒冰的眼眸之下,无人能窥探其中思绪。
他定定的看着魏芷殊:“你怀疑我?”
他嘴唇紧抿,似是生气了:“为何不信我?”
魏芷殊笑了,眼中暗涌翻腾:“曲流觞,我为何要信你?”
机关算尽的利用,如何让她敢信?
魏芷殊目光落在青莲剑尊身上。
对上她的目光,让高高在上的男人心头涌出了不悦。
往日那双充满了亲近依赖的眼神此刻清凌凌的,如同冰雪。
“请师尊为弟子解惑。”
曲流殇想说什么,就见高高在上的男人抬起了手,随即便在掌心中出现了一卷卷轴:“如你所愿。”
大手一挥,卷轴徐徐铺开,虽然字迹模糊,可众人却愕然的睁大了眼睛。
“缺了,秘籍中丢失了一部分,秘籍被人私看过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失声大喊了一句。
叶霜见众人议论纷纷,挡在曲流殇面前,跺脚:“大家别说了,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曲哥哥不会是这样的人!”
她看着魏芷殊:“师姐,你不相信曲哥哥吗?为何要怀疑他?”
魏芷殊没有理会她,直视曲流殇:“不知曲师兄可否给个解释,这秘籍为何会缺了前半部分?”
周遭弟子满是敌意。
“魏芷殊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是曲师兄擅自打开了卷轴?”
“我看分明是你想要故意给曲师兄泼脏水,以此来污蔑他!”
“曲师兄不肯喜欢你,你便用如此下作手段来毁他声誉,当真可恶!快给曲师兄道歉,不然此事绝不会善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许清歌眉头越皱越紧。
他来到魏芷殊面前,居高临下的看她:“魏芷殊,你闹够了没有!”
“你先是在誓言峰上当众发誓,不会纠缠曲流觞,现在又是做什么?你究竟还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
“若真是曲流觞所为,他为何会将残缺的秘籍交给师尊,这岂不是自投罗网?曲流觞还不至于蠢到如此地步。”
“还是说,秘籍是你打开,你本就打算陷害他!”
魏芷殊笑了,不愿与他争论。
目光注视着青莲剑尊。
青莲剑尊眼眸低垂,神色冰冷。
威压倾泻,落在了曲流殇身上:“当初你将秘籍归还本尊时,曾言完好无损,曲流殇,你要给本尊一个交代。”
叶霜紧张的握住了他的手,小声道:“曲哥哥……”
曲流觞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叶霜抢先一步将他挡在身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师尊,秘籍是霜儿打开,与曲哥哥没有半分关系,师尊若要罚,就罚我吧!”
“曲师兄的确不曾打开秘籍,是霜儿一时好奇,不小心将秘籍打开,责任全在霜儿,求师尊责罚!”
许清歌面色一变,脱口而出:“万万不可,师尊,小师妹身体虚弱,如何能经得住这三百神鞭!”
魏芷殊静静的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血迹顺着她的指尖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手指不受控制的痉挛抽搐。
一旁姝雨看出了门道,心中暗骂一声。
叶霜真是聪明,今日是她的拜师之日,她替曲流觞揽下过错,青莲剑尊必不可能罚她。
如此一来,打开秘籍的重罪便被轻飘飘的带过。
但她的好友却在水牢中生生熬了十日,又受了三百刑鞭。
凭什么?
魏芷殊感觉到身上发冷,晕乎乎的。
下一刻,她感觉手似乎被人握住了,侧目一看。
姝雨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尽管害怕,却还是站在她身边。
“私看秘籍非同小可,且不说叶霜师妹是否真的打开过秘籍,秘籍是在他曲流觞手上出现了问题,这过错他无从推卸。”
“弟子认为,此事曲流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魏芷殊挨了三百鞭,没道理他要免罚,要罚一起罚!”
姝雨鼓足的勇气,扬声道:“剑尊莫要有失公允,让人寒了心!”
许清歌呵斥:“大胆,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退下。”
青莲剑尊来到曲流殇面前:“你可有话要说?”
曲流觞嘴唇紧紧地抿着,良久后,他似是吐出一口气来:“弟子无话可说。”
魏芷殊笑了。
“曲哥哥。”
叶霜想说什么,便被许清歌拉到一旁,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叶霜没有说话,只是越发忧心的看着曲流觞。
曲流觞心头一暖,跪在了青莲剑尊面前。
“弟子愿受罚。”
青莲剑尊接过行刑长老递来的神鞭,方要抬手,便听魏芷殊道:“师尊且慢!”
青莲剑尊侧头:“你要为他求情?”
魏芷殊摇了摇头:“敢问师尊,此次执行,可否由弟子代劳?”
《万人嫌不舔了,全宗门都跪求我回头全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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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曲流殇将秘籍还给了师尊,师尊可确认秘籍确实不曾被人偷看?”
魏芷殊无视周遭的纷纷议论:“有些事还是说清楚的好,若是将来发现秘籍信息丢失,这份罪过难保不会落在了弟子身上,真到那时,弟子怕是有口说不清。”
这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当年,曲流觞将此事尽数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让自己成了人人喊打的宗门罪人。
面对众人视线,曲流觞面容冷肃。
那张常年寒冰的眼眸之下,无人能窥探其中思绪。
他定定的看着魏芷殊:“你怀疑我?”
他嘴唇紧抿,似是生气了:“为何不信我?”
魏芷殊笑了,眼中暗涌翻腾:“曲流觞,我为何要信你?”
机关算尽的利用,如何让她敢信?
魏芷殊目光落在青莲剑尊身上。
对上她的目光,让高高在上的男人心头涌出了不悦。
往日那双充满了亲近依赖的眼神此刻清凌凌的,如同冰雪。
“请师尊为弟子解惑。”
曲流殇想说什么,就见高高在上的男人抬起了手,随即便在掌心中出现了一卷卷轴:“如你所愿。”
大手一挥,卷轴徐徐铺开,虽然字迹模糊,可众人却愕然的睁大了眼睛。
“缺了,秘籍中丢失了一部分,秘籍被人私看过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失声大喊了一句。
叶霜见众人议论纷纷,挡在曲流殇面前,跺脚:“大家别说了,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曲哥哥不会是这样的人!”
她看着魏芷殊:“师姐,你不相信曲哥哥吗?为何要怀疑他?”
魏芷殊没有理会她,直视曲流殇:“不知曲师兄可否给个解释,这秘籍为何会缺了前半部分?”
周遭弟子满是敌意。
“魏芷殊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是曲师兄擅自打开了卷轴?”
“我看分明是你想要故意给曲师兄泼脏水,以此来污蔑他!”
“曲师兄不肯喜欢你,你便用如此下作手段来毁他声誉,当真可恶!快给曲师兄道歉,不然此事绝不会善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许清歌眉头越皱越紧。
他来到魏芷殊面前,居高临下的看她:“魏芷殊,你闹够了没有!”
“你先是在誓言峰上当众发誓,不会纠缠曲流觞,现在又是做什么?你究竟还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
“若真是曲流觞所为,他为何会将残缺的秘籍交给师尊,这岂不是自投罗网?曲流觞还不至于蠢到如此地步。”
“还是说,秘籍是你打开,你本就打算陷害他!”
魏芷殊笑了,不愿与他争论。
目光注视着青莲剑尊。
青莲剑尊眼眸低垂,神色冰冷。
威压倾泻,落在了曲流殇身上:“当初你将秘籍归还本尊时,曾言完好无损,曲流殇,你要给本尊一个交代。”
叶霜紧张的握住了他的手,小声道:“曲哥哥……”
曲流觞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叶霜抢先一步将他挡在身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师尊,秘籍是霜儿打开,与曲哥哥没有半分关系,师尊若要罚,就罚我吧!”
“曲师兄的确不曾打开秘籍,是霜儿一时好奇,不小心将秘籍打开,责任全在霜儿,求师尊责罚!”
许清歌面色一变,脱口而出:“万万不可,师尊,小师妹身体虚弱,如何能经得住这三百神鞭!”
魏芷殊静静的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血迹顺着她的指尖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手指不受控制的痉挛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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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感觉手似乎被人握住了,侧目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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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看秘籍非同小可,且不说叶霜师妹是否真的打开过秘籍,秘籍是在他曲流觞手上出现了问题,这过错他无从推卸。”
“弟子认为,此事曲流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魏芷殊挨了三百鞭,没道理他要免罚,要罚一起罚!”
姝雨鼓足的勇气,扬声道:“剑尊莫要有失公允,让人寒了心!”
许清歌呵斥:“大胆,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退下。”
青莲剑尊来到曲流殇面前:“你可有话要说?”
曲流觞嘴唇紧紧地抿着,良久后,他似是吐出一口气来:“弟子无话可说。”
魏芷殊笑了。
“曲哥哥。”
叶霜想说什么,便被许清歌拉到一旁,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叶霜没有说话,只是越发忧心的看着曲流觞。
曲流觞心头一暖,跪在了青莲剑尊面前。
“弟子愿受罚。”
青莲剑尊接过行刑长老递来的神鞭,方要抬手,便听魏芷殊道:“师尊且慢!”
青莲剑尊侧头:“你要为他求情?”
魏芷殊摇了摇头:“敢问师尊,此次执行,可否由弟子代劳?”
叶霜犹豫:“可是我们谁都没有见过梦魇兽,万一这是一场误会……”
魏芷殊的手上沾了些许泥土,她拍了拍手:“我也没说一定就是,猜测罢了。”
“你的猜测也许是对的。”徐一清赞赏道:“先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何幕后之人非要挑中夜晚,很有可能是梦魇兽从中作怪,在人们熟睡时潜入他们的梦境。”
便是连他几次险些中招,似乎也都是在困意最浓的时候。
徐一清道:“走吧,我在前方布了阵,那里还算安全。”
看着最前方并排走的魏芷殊与徐一清,二人不知在说什么,徐一清冷淡的面容柔和下来。
叶霜猛的握紧了拳头,眼中闪动着怨毒与不甘。
村庄空寂,打眼望去空荡荡的,好似一座空庄。
可随着徐一清的带领,众人来到靠近后山处,便有了人烟的痕迹。
正在拾柴的村民看到徐一清后对他打招呼:“仙人,您回来了。”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打招呼。
听到徐一清介绍魏芷殊等人的身份,村民们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仙人有大本事,您的师兄师妹也必是高人,咱们有救了。”
“是啊是啊,我们不过是平头百姓,只能躲在此处不给仙人添乱,已是谢天谢地。”
打过招呼后,徐一清便将众人带到了一出院子,道:“房屋有限,大家便挤一挤,若是有突发状况,也好有个照应。”
叶霜看着只有三间屋子的院子,犹豫道:“大师兄,这屋子是不是太少了?”
她可不想和别人挤在一起睡觉,臭烘烘的。
可眼下情况特殊,若是她说出来,必然会招来不满。
这话她不说,自有人替她说。
叶清歌站出来道:“大师兄,小师妹身体不好,怕是不能与大家共挤一间屋子,不若腾出一间最小的屋子,让小师妹来住,大家挤一挤其他的两间屋子,如何?”
此次下山一共二十人,叶霜独占一屋,这……
众人面面相觑。
徐一清皱起了眉头,不甚赞同,刚要说话,听魏芷殊道:“二师兄所言极是,既然小师妹身体不好,便腾出最小的一间屋子,让她单独来住。”
“可是……”
魏芷殊对徐一清微微一笑:“若小师妹同大家挤在一起犯了病,师尊不在身边,小师妹怕是有性命之忧,不过是一间屋子而已,大家都是同门,又怎么会计较?”
“小师妹身体要紧。”
“是啊是啊,魏师姐说的不错,若是叶师妹因此犯了病,那可就罪过了。”
叶霜身体虚弱乃是整个宗门人尽皆知的事情。
也有不少人曾目睹过她发病时的状态,再加上有一个对她十分维护的许清歌,若是他们执意同她住一屋,出了什么岔子,许清歌怕是要发疯杀人。
大家心有戚戚。
挤就挤吧。
叶霜独得一间屋子,心里却没有多少开心。
魏芷殊道:“我看这样吧,我们夜间当值,五人一队守着,这样既保证了大家的安全,屋中也不至于太拥挤,大师兄觉得如何?”
徐一清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吧。”
魏芷殊道:“今夜我来守夜,诸位还有谁要今夜同我一起守夜?”
“我我我,师姐我同你一起。”楚昭高举起手。
姝雨也站出来:“我也来。”
鹤伯清身为大师兄,自然义不容辞。
许清歌刚想张嘴,就见叶霜忽然皱下眉头,似乎有些难受,他立刻上前查看。
“小师妹可是难受?”
听徐一清道:“我也来。”
叶霜靠在许清歌的身上摇了摇头:“二师兄我没事,都怪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君怀勾起了唇,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砰!你会因为无法受住庞大的力量爆体而亡,这世间再无你的存在。”
君怀抬起了她的下巴,那双懒洋洋的眼眸倒映着她的模样,声音带着蛊惑:“你不是想要变强吗,两年期限,我帮你,可好?”
魏芷殊笑了:“好啊,当然好。”
君怀赞赏的看了她一眼,随后食指并拢,在手腕间划了一道,顷刻间血珠涌出。
他将手递到魏芷殊的面前,示意她喝了。
见魏芷殊不动,君怀挑了挑眉:“怎么?”
二人既然结了血契,若君怀怀有歹心,自己有什么问题,他也不好过。
魏芷殊后退一步,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一定要这样吗?”
抱着他的手腕喝血什么的,总觉得不成体统。
君怀从喉咙间发出了一道无意义的嗯,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滴答滴答落下。
“我的血很珍贵,快点。”
他的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便是咳嗽也断断续续的从口中传出。
无法,魏芷殊拿起了他的手腕凑到唇边。
感受着血液涌动,被吮吸而出,随着他的血液融入对方的身体,二人之间的关联似乎更为紧密。
君怀目光灼灼,眼底闪烁着愉悦。
血液逐渐变少,魏芷殊松开了嘴,舌尖下意识的将最后一滴血舔干净。
“咳咳咳咳咳!”
君怀以拳抵唇咳嗽着,脸颊有不正常的红晕:“我的血可能会让你身体不适,过两日便会好。”
他看着魏芷殊,勾了勾唇,十分愉悦:“到时,我亲自教你。”
“你身边有师兄跟着,我不方便露面,这簪子有我的灵识,你且带着。”
魏芷殊接过簪子。
君怀视线落在了将自己团成一个球的梦魇兽身上:“至于这畜生,先留着给我解闷吧。”
魏芷殊从识海中退了出来,缓缓的睁开了眼。
她感觉到原本剧痛的手臂被安抚下来。
抬手一看,手臂光洁,先前皮肉翻飞狰狞不已的伤口竟然不知何时恢复如初。
手中的簪子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
不知为何,握着发簪,竟让魏芷殊感觉到了些许的安心。
将发簪收入袖中,重新瞌上了眼,不知不觉染上了睡意。
翌日一早。
经过鹤伯清的观察,幕后之人的确已彻底离开,王家庄暂时安全。
许清歌却精神不济,和叶霜说话时,频频走神,视线不受控住的看向魏芷殊。
叶霜虽然和许清歌说着话,却暗中观察者徐一清,并未发现许清歌的异常。
朗钰道:“我已将此事汇报师尊,师尊已同几名长老道明缘由,此事非同小可,由王长老率领一队弟子前来调查巫疆一事,午时便可赶到。”
徐一清点头,表示明白。
待王长老率领弟子过来时,徐一清同他讲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王长老眉头深锁:“百年前巫疆一族将修真界搅的腥风血雨,此番,定不能让他们再危祸大家,这件事我来调查,你们放心。”
“那人手段阴邪,长老万事小心。”徐一清对王长老行礼。
朗钰道:“此事交给王长老定是万无一失,既然这样的话,大师兄,不如你与我们一道,有大师兄在,小师妹取得灵草,必然有十成把握。”
徐一清想了想点头:“也好。”
视线落在叶霜脸上,见她面色苍白,好似还未恢复过来,抬手摸向她的额头,担忧道:“小师妹身体还不舒服?”
他的手还未触及到叶霜的额头,便见她本能向后躲了一下。
她试着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并无回应。
她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窗外树叶攒动发出沙沙响声,叶霜几次召唤系统无果,心中不免生出烦躁。
系统很少有失去联系的时候,眼下为何迟迟不肯回应?
无法,她只好压下不安,待到明日一早再尝试召唤系统。
叶霜萌生睡意,朦胧间,她好似看到有人出现在她床前。
是谁?
想要睁眼,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
楚昭被虫子咬得烦不胜烦,见对面魏芷殊一直没有动静,小声叫了几声。
未得到魏芷殊的回应,楚昭心想,这虫子歹毒的很,专朝人的刁钻处下嘴,师姐竟能稳稳不动,果真厉害。
“师弟,你再这么张牙舞爪下去,就算梦魇兽来了,也会被你吓跑。”
含笑的声音低低传来。
“师姐,我也不想的,可这虫子着实烦人。”楚昭苦着脸,挥散了在眼前飞来飞去的虫子。
魏芷殊道:“接着,这是我是先准备的驱虫粉,你试试看。”
楚昭接过魏芷殊丢来的药囊,眼睛一亮:“师姐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提前拿出来,害我白白挨了这么久的咬。”
话语似怨,更多的是撒娇。
魏芷殊心说若是早点拿出来又如何拖住你?
她道:“你又没问。”
说的也是。
不知是不是错觉,药粉撒开后,周围的虫子在慢慢的消失。
楚昭大喜:“师姐,你这药粉从哪儿买的?当真有用,我……”
话未说完,便听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叶霜的房中传出。
魏芷殊与楚昭对视一眼。
出事了!
最先赶去的是在隔壁的许清歌。
许清歌破门而入,便看到叶霜捂着头在尖叫着,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双眼透着恐惧。
“小师妹,你怎么了?”
听到许清歌的声音,叶霜眼中恐惧更甚,不要命的朝他攻了过来。
凡是试图靠近的人都会遭到叶霜的攻击。
眼见叶霜发疯一般无差别攻击众人,许清歌心急如焚:“小师妹你怎么了?我是二师兄啊。”
“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叶霜眼睛满是血丝,看向许清歌的眼神竟带着深深的恨意。
许清歌心下一沉,心中隐隐有了的猜测。
在外守着的徐一清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看到叶霜癫狂模样,吐出三个字:“梦魇兽。”
这无疑是证实了许清歌心中的猜测。
小师妹情绪向来稳定,性子更是温和娇弱,若不是中了梦魇兽的幻境,根本不会有这样失控尖锐的一面。
他使用定身咒定住了叶霜,避免她再次发狂,扫视一圈进来的几人,眉头紧压:“魏芷殊呢?”
楚昭一个利落翻窗进了房间:“魏师姐怀疑梦魇兽来此作乱,她去探查情况。”
许清歌根牙根紧咬,厉声喝道:“你们是怎么看守的,难道没有一个人发现有梦魇兽出入此地吗?”
“梦魇兽何时来你们不知,何时走又不知,魏芷殊现在单枪匹马一人追出去,若是落入敌人的圈套,岂不是又给大家添了麻烦,简直胡来!”
这番夹枪带棒的责骂让楚昭皱眉,刚要说话便见一道人影越过窗框,进了房间。
看清来人后,楚昭忙问:“魏师姐,可有什么发现?”
魏芷殊伸出手,露出了掌心间的一把白色毛发。
楚昭眉头锁紧:“果然是梦魇兽。”
随即他闻到魏芷殊身上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传来,正欲询问她可有受伤,便听许清歌怒喝:“魏芷殊,看你做的好事!”
什么?
众人哗然。
魏芷殊近来刚刚结丹,从筑基初期一跃到金丹修为,可以说是被宗门寄予厚望的天才,如今丹田被毁,修为散去,成了一介废人?
怀桑真人同她有何冤仇,竟下死手。
“不,不是我,是她自己!是她拉着我的手,是她自己干的!”
感觉到青莲剑尊的雷霆气息,怀桑真人慌了。
“魏芷殊,不是我干的,是你,是你对不对,你快说啊!”
“师尊……”
魏芷殊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唇畔溢出血来,身上的衣服更是被血浸透。
看着青莲剑尊,那双眼中冷静的可怕:“弟子品行不端,不配为您弟子,求师尊将弟子逐出师门。”
一言激起千层浪。
许清歌又惊又怒:“魏芷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魏芷殊为什么要激怒怀桑真人,就是要利用她,让她彻底离开御陵峰。
她道:“求师尊成全!”
“师尊,四师妹胡言乱语,您不要听她的话。”许清歌对魏芷殊低吼:“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若真把你逐出师门,你……”
“自然知道。”魏芷殊清醒的不能再清醒,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可她又露出不解:“二师兄,你之前不是同我说过,我这样的人,不配当你的师妹,我离开了,你该高兴才是。”
许清歌一怔,恍惚记得,他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可那只是一时气话,又如何能当真?
魏芷殊看着神色模辩的青莲剑尊:“师尊,您之前说过,能当您弟子的,必然是天赋绝佳之人,如今我成了一介废人,您当把我除名。”
她是认真的!
她想要离开御陵峰。
这个认知让许清歌慌乱起来。
不能让她离开,她不能走!
当初说好的大家一直都要在一起,她怎么可以违背诺言?
许清歌看着魏芷殊的眼神十分可怕。
青莲剑尊来到魏芷殊面前。
魏芷殊静静的看着他,等待他发话。
她太了解这位师尊了,这些弟子中,从始至终,他在意的,只有叶霜而已。
她的存在对于师尊而言,不过是一具可供叶霜吸血的道具而已,如今她修为尽散,他没道理拒绝。
这般想着,魏芷殊感觉身体一暖。
她愕然抬头,对上了青莲剑尊冷漠的眼眸。
此刻,青莲剑尊的手覆在她的伤口,源源不断的灵气送到她体内,为她疗伤。
“师尊——”
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把她这个碍眼的人逐出师门对所有人都好,这都是大家喜闻乐见的结局,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替她疗伤?
“只是碎丹而已。”青莲剑尊开口,对修士来说如同绝望的事情,在他口中轻描淡写:“为师自会治好你。”
直到魏芷殊的伤口愈合,青莲剑尊收回手。
“夫君,我……”
怀桑真人靠近青莲剑尊,想要解释魏芷殊丹田破碎并非她所为时,青莲剑尊一道凌厉的灵气挥出。
听怀桑真人惨叫一声,连连后退,虽未受伤,却够狼狈。
她不可置信:“夫君,你对我动手?”
“为了一个魏芷殊,你伤我?”
“滚去寒崖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一挥手,充满威压的气息将怀桑真人笼罩,随后,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见青莲剑尊要走,魏芷殊叫住了他。
“请师尊将弟子除名。”
她的眼中满是倔强和固执,似乎今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青莲剑尊表情冷硬,方才魏芷殊第一次提出将她逐出师门的话来,心中便有了不悦,见她接二连三的提,便觉她不识好歹。
周身泄漏了丝丝雷霆之气,暗含警告:“好好养伤,此事不必再提!”
说罢,一挥衣袖大步离开。
这和她想不的不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余光中,魏芷殊看到了叶霜,恍然。
是了,师尊是觉得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不肯让她离开。
一定要吃完她的血肉,榨干她的骨髓,才肯罢休吗?
虽没有达到成目的,魏芷殊也并不气馁,无视众人异样的目光,回了院子。
看着魏芷殊的背影,许清歌表情可怕,声音如寒冬:“昊天,去哪儿啊。”
见大事不妙准备开溜的昊天面色一僵,举手发誓:“二师兄明鉴,此事与我无关。”
昊天有心狡辩,企图将所有过错推给魏芷殊,奈何鹤伯清在场,同许清歌道明事情原委,心中庆幸还是自己来了。
否则魏师妹受伤,昊天满口谎言,岂不是让魏师妹平白遭了诬陷?
昊天的不知悔改让许清歌心头燃起来怒火:“就是因为你,你四师姐修为尽散,还要离开御陵峰,你——”
“这不是好事吗?”昊天不明白许清歌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二师兄你惯来不喜欢她,她离开你不应该高兴吗?”
他怎么会高兴,他怎么可能高兴?
他虽时时呵斥魏芷殊,那不过是恨铁不成钢,若她自己争气,他又何必如此!
许清歌气急,直接同昊天动气了手。
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房间中的魏芷殊神色淡淡。
啪——
啪——
啪——
少年飘在半空中,抚掌感叹:“阁下今日演技,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魏芷殊笑了下:“过奖。”
“将修为提升到金丹,再将其毁灭,为的就是离开御陵峰?”少年道:“若是如此,恕我直言,此计十分愚蠢不值。”
“最终目的?不。”魏芷殊勾起唇,被鲜血浸过的唇色鲜红刺目,宛如地狱而来的修罗:“好戏,才刚刚开始。”
怀桑真人被关在寒崖思过,昊天被青莲剑尊教训,丢去剑峰挨罚。
这是虫子带来的消息。
魏芷殊眯起了眼,闪动着幽光。
属于她的游戏,要开始了。
未来的三天,宗门中同魏芷殊有些交情的弟子得知她的遭遇后纷纷上门探望,可惜都被拒之门外。
不说他们,便是青莲剑尊也被轰了出来。
第四日时,青莲剑尊再见魏芷殊时,向来冷漠的面容出现了裂痕,那双眼中浮现愕然。
“师尊。”
声音软糯,与青莲剑尊当年捡到魏芷殊时的声音一模一样,不仅如此,身高,相貌,毫无二致。
看着面前的小小孩童,青莲剑尊与她对视良久,才接受了眼前的状况。
魏芷殊,她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