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拎着药包回府路过宫门口时,发现宫门城楼左侧围了许多人。
那些人脸上神情虽然皆有些麻木,但嘴里还是念念有词说着“真是可惜了”。
江凝看着围着人群脚下有蜿蜒的血迹,垂了垂眉眼。
江凝正准备离开时,忽地瞥见一抹白色衣纹。
她心头一跳,缓步朝着那处迈去。
江凝站在人潮身后,从缝隙中望过去。
散着满头青丝躺在地上的,是柳衡。
看着柳衡苍白的面颊和身下蜿蜒的血迹,江凝手中的药包掉在了地上。
她用尽了力气拨开人群,扑倒在柳衡身上。
“时季...”
破碎的低喃的从江凝喉间艰难地溢出。
“柳时季!你怎么这么傻...”
“真是个呆子...呆子...”
江氏忠民不忠君,江氏四代,从来无愧于民。
即便东芜皇室被废,江氏也从来不会为了一个昏肆无道的皇室殉国。
可是她忘了。
柳时季,他就是个傻的。
他做事向来呆板守正,甚是呆板到有些迂腐,他认定了那一套仁义礼孝忠,东芜皇城破时,他便就从这百丈城楼一跃而下了。
这是他的道。
江凝怀着抱着冰冷的柳衡,仰头看着那高高的城楼,泪水萦瞒眼眶又溢出。
“你站在那里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会这般为你哭泣呢?”
“原来再也见不到我,对你来说...才不算什么吧...”
远处高楼上,一人戴着浑黑的兜帽,静静地立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