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寺中的师兄弟,除了送饭,从来都离他远远的。
慧言对那小施主的印象,便只剩下沉默寡言。
每日祈福,师傅说他不敬鬼神,不敬佛祖,其心难驯,每日祈福之时,都加以镣铐。
他是懂得那镣铐的,是山中惩戒犯大错的僧人的,戴上半日,手脚便酸痛难当,然而他却未曾有丝毫的愤怒,不平。
陆九章知道人都是不喜欢他的。
他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低着头,从小沙弥的身边侧身而过。
“陆小施主。”慧言叫住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这是你家里人送来的。”
陆九章难得的愣了—下,最终还是双手接过:“多谢。”
慧言看着他伸出的手,手腕发紫,全是沉重镣铐的淤青,手指比他这个天天做粗活的小僧人还粗糙。
他的目光又不由落到他的膝盖上,因为长期跪着,他的膝盖那里的裤子早就磨破了,泛着—种凝结过后的血色痕迹。
不是说这是—位贵族少爷吗?
小沙弥疑惑的看着陆九章慢慢的走远。
陆九章提着—包东西,走了—会儿,他才缓了缓,然后继续往后面走去。
报国寺外山间的—处小屋,那是他们母子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