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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素描中方琳那诡异的笑,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在我的记忆中方琳是从来不会这样笑的,更何况方琳已经死了,突然看到这么一幅画,怎么叫人不胆寒。
而金泽则继续盯着这幅素描看,想从中找寻到什么线索。
看了一会,金泽似乎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就收起画,在这里继续搜了起来,但我们依旧没能找到那个白衣小女孩,她就如鬼魅一般消失不见了。
最终我来到窗口朝楼下看了看,那里刚好有一根粗壮的排水管,而我们这也不过是二楼,所以小女孩要是抱着那根水管滑下去也是可以理解的,要是有人在下面接应,那就更简单了。
金泽同样将目光停在了窗户口,然后走到我身边,对我说:“陈木,不错,慢慢进入状态了啊,都知道自己找寻突破口了,没错,那小女孩就是从这里离开的。虽然她刻意想遮掩痕迹,但窗台上的积灰明显动过。”
其实我并没想那么多,我只是随便猜测的,不过对于那小女孩我很好奇,于是我忙开口问金泽:“那小女孩到底是谁啊,有没有办法快点布控把她给抓了,她既然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对这很了解,应该和凶手有联系。”
金泽直接对我道:“这个小女孩完全没必要出现的,但她却出现了,那就说明她就不怕被我们捉住。这也算是一种对我们的挑衅吧,而且她还给我们留下了这幅画,给我们留了这条线索,这行为跟之前张文通的手势如出一辙,她在引导我们。”
见金泽如是说,我吓了一跳,忙开口问他:“难道这小女孩就是凶手?”
金泽只是轻轻一笑,问我可能吗,我摇了摇头说不可能,这么柔弱一小姑娘怎么可能杀人。
然后金泽才继续说:“那应该是凶手刻意安排的吧,毕竟他有时候不便现身,他需要几个帮手,那小女孩应该就是其中一个。他可能是在告诉我们,我们只配跟一个小姑娘玩。”
我正揣摩金泽的话呢,很快他又将那幅素描画给展开了,同时还开口问我:“金泽,你觉得这幅画有什么深意,他想告诉我们什么?”
这个也是我一直在想的,寻思了下,我就对金泽说:“画中一共三个人,其中刘洋和方琳已经死了,刘洋被割了头,这正是他的死法,而我女朋友却诡异的笑,这可能代表我女朋友已经不再是原本的那个方琳,暗示她被改换了身份,也就是成了变性尸体。这两个比较好理解,难点就在中间那个女人,这女人一直还没出现过,我觉得她就是我们的下一个突破口。不管她死没死,你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她,至少要查明她的身份,她可能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金泽点了点头,突然又开口问我:“你有没有觉得中间这个女人很眼熟?”
我立刻也点了点头,这个刚才我就想到了,但具体让我想起来她是谁,我又说不出来。
我问金泽是不是认识她,但金泽似乎跟我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她也觉得这女人似曾相识,但要想记起她,又一点印象也没有,真是奇怪了。
最终金泽只好再次收起了画,然后何平他们处理完张文通那边的事后,也赶了过来,将现场能带走的证据都带走了,应该很快就能确定这里尸体的具体身份,看除了从火葬场偷出来的那五具尸体,还有没有其他被害者,毕竟杀人和偷尸这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
而何平他们还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在张文通家里也发现了和郑伟家同样的那款香水,也就是用尸油做的香水。这也让这些人的联系越发的密切了起来,目前来说,死者除了我女朋友方琳,刘洋、郑伟夫妇以及张文通都与这尸油香水有关。
然后我就被金泽送回了家,至于他们接下来会如何办案,我就没资格过问了,我能想到的就是几根线,火葬场收我人头快递的人、小女孩、素描画里中间的那个似曾相识的女人,我觉得只要能找到其中一个,将是很大的一个突破口,而我能想到这些,金泽一定也能想到,我相信这案子很快就会有进展,而这也是我最希望看到的,因为一是可以帮方琳报仇,再者我也可以彻底洗清嫌疑。
躺在床上想着这些,渐渐的我也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就被电话铃声给吵醒了,而当我看到来电显示时,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又是张文通的电话!
我颤巍巍的接了起来,很快电话那头就响起了张文通的声音:“陈木,来我家这栋楼的十八楼,1807室,我在这里等你。你要是敢报警或者引来警察,我路上就可以让你死亡,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完,张文通就挂掉了电话。
说实话,我当时真懵住了,大半夜的又接到这么个死人电话,那种惶恐压抑到头了。
我想给金泽打电话,想报警,但张文通的警告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般悬在了我的心头。
我极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然后我就按照金泽的思路去思考问题,他说只要我们心中无鬼,就能从科学的眼光看破吊诡的案件。我觉得张文通的电话每次都很急促,很少给我应答的时间,都是直接跟我说话,说完就挂了。这也刚好符合金泽的推理,是有人让张文通在生前就录好了音,然后借他的嘴跟我联系的,这样一来可以吓我,再者也可以隐藏自己。
然而想通了之后,我反而更害怕了,一个多么恐怖的人才会算好这么多步?一个如此心思缜密的变态在算计我,我要是不按他说的去做,我毫不怀疑他真的立刻会杀掉我。说不定他就躲在哪个角落看我呢,我只要一报警,小命就不保了。
所以最终我也没联系金泽,也没报警,而是稍稍准备,在腰上别了一把水果刀然后就出门了。
他叫我去刚才那栋楼,也就是张文通家所在的那高档小区,我自然是记得那里,直接打了车就去了。
因为是大半夜的,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而我这人本就对电梯有点恐惧,加上最近电梯害人事件又屡有发生,所以一踏入电梯我整颗心都是悬着的,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我还故作镇静的哼起了歌。
而当电梯上到四楼的时候,突然就停了,电梯的门打开了,我以为有人要进来,但等了几秒钟也没见人,我喊了两声见没动静,就关了电梯门继续上楼。
上着上着,我整个人猛的就毛骨悚然了起来,因为我看到电梯里的按钮突然就亮了,是九楼的按键亮了。要知道只有从电梯里按楼层的按钮,里面的按键才会亮,要是有人从九楼外面按键,电梯里是不会显示的!
也就是说,理论上此时有人在电梯里按了上九楼的按钮!可是我并没有按啊!
于是我猛的就想起了刚才在四楼停靠时,并没有人进电梯,然后我一下子就吓尿了,我操,不会是有个我看不见的玩意进了电梯吧?是它按了九楼的按键?
而更让我惊恐的是,张文通家就在九楼……
这下我可大气都不敢喘了,我感觉脊背无比的阴凉,甚至感觉脖子上都升起了一丝凉气,就好似那脏东西在朝我的脖子哈气似得……
我胆战心惊的眯着眼朝眼前的电梯壁看,因为那里反光,很多鬼故事也说从电梯里反光能看到鬼,于是我就看了,不过我身后空荡荡的,并没有任何东西。
不过看不到不代表没有,这反而更让我内心里惶恐,要知道人对未知的看不见的东西是最恐惧的。
我就那样屏住呼吸站着,当真是度秒如日,好在终于到了九楼,电梯打开了,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我真希望那可能存在的脏东西快点出去,去它的九楼。
等电梯重新关上了门往上走,我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很快我头皮就再一次麻了,双腿忍不住打起了摆子,电梯里的按键再一次亮了,这一次是被按了14楼……
《偷脸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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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是我一直在想的,寻思了下,我就对金泽说:“画中一共三个人,其中刘洋和方琳已经死了,刘洋被割了头,这正是他的死法,而我女朋友却诡异的笑,这可能代表我女朋友已经不再是原本的那个方琳,暗示她被改换了身份,也就是成了变性尸体。这两个比较好理解,难点就在中间那个女人,这女人一直还没出现过,我觉得她就是我们的下一个突破口。不管她死没死,你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她,至少要查明她的身份,她可能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金泽点了点头,突然又开口问我:“你有没有觉得中间这个女人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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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金泽只好再次收起了画,然后何平他们处理完张文通那边的事后,也赶了过来,将现场能带走的证据都带走了,应该很快就能确定这里尸体的具体身份,看除了从火葬场偷出来的那五具尸体,还有没有其他被害者,毕竟杀人和偷尸这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
而何平他们还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在张文通家里也发现了和郑伟家同样的那款香水,也就是用尸油做的香水。这也让这些人的联系越发的密切了起来,目前来说,死者除了我女朋友方琳,刘洋、郑伟夫妇以及张文通都与这尸油香水有关。
然后我就被金泽送回了家,至于他们接下来会如何办案,我就没资格过问了,我能想到的就是几根线,火葬场收我人头快递的人、小女孩、素描画里中间的那个似曾相识的女人,我觉得只要能找到其中一个,将是很大的一个突破口,而我能想到这些,金泽一定也能想到,我相信这案子很快就会有进展,而这也是我最希望看到的,因为一是可以帮方琳报仇,再者我也可以彻底洗清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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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终我也没联系金泽,也没报警,而是稍稍准备,在腰上别了一把水果刀然后就出门了。
他叫我去刚才那栋楼,也就是张文通家所在的那高档小区,我自然是记得那里,直接打了车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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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电梯重新关上了门往上走,我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很快我头皮就再一次麻了,双腿忍不住打起了摆子,电梯里的按键再一次亮了,这一次是被按了14楼……
看着这张让我将冰箱里的东西放进冷藏柜的纸条,我整个人处于迷茫的状态,我家冰箱最底下一层有什么?
因为我这人肠胃不怎么好,所以没有吃冷饮的习惯,冰箱的冷冻层基本上一直是空的,所以我也很好奇那里有什么,然后我就一步步走向了冰箱。
等我准备打开冰箱的时候,何平拦住了我,他示意我退到一旁,然后戴上了白手套去帮我开冰箱,估摸着是怕我破坏了可能存在的线索,留下了指纹啥的。
当他打开冰箱,抽开最底下一层的抽屉,伴随着一阵寒气散发出来,我总算是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而当我看清这玩意,我立刻吓得双腿打起了摆子,感觉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寒气。
那是一个人头,这颗头颅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抽屉里。由于被冷冻了的缘故,他的头发和眉毛都已经结了霜,而他的脸也被冻得乌青,更惊悚的是他那双眼睛还是睁着的,正死死的往外看。
我吓傻了,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而这颗头颅嘴里还往外冒着寒气,这让我忍不住就想到了港片里的僵尸,那是我小时候最害怕的玩意。
何平则没像我这样慌乱,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这颗人头,嘀咕了句:“果然是他。”
何平似乎认识这颗人头的主人,逐渐缓过神来的我忙问他,这是谁。
他说昨晚发现我女朋友那诡异尸体后,他们就着手去查那缝了我女朋友脑袋的无头尸的身份了。他们提取了其指纹,然后在指纹库里刚好搜到了他,这人叫刘洋,五年前有过入室盗窃的案底,现在是一个小的化妆品制造商。
而我家冰箱里这颗人头正是刘洋的。
也就是说凶手杀了刘洋后,将他的脑袋放进了我家冰箱。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让我将刘洋的脑袋,以我的名义寄到那个地址。
于是我就朝何平投去了求助的目光,想征求他的意见,要不要听从这张纸条的要求去做。
何平冲我点了点头,叫我把这颗人头寄出去。然后他就帮我将刘洋的头颅给包裹好了,我们一起去了快递公司,当时还是何平特别托人打了招呼,这快递才顺利寄出去的。
我知道他让我这样做的目的,应该是要顺藤摸瓜,将收件人给抓住了,不过我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等将这颗头颅寄出去,我整个人还有点恍恍惚惚的,我甚至有点不敢回家,我感觉那偷窥者一定还躲在我家的某个角落。
这个时候何平接了一个电话,他看起来挺严肃的,挂了电话后立即就让我跟他走一趟。
路上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帮刘洋和方琳组合起来的尸体验尸的法医死了,就在不久前我们看到刘洋的脑袋时,他死在了解剖室里。
我知道这绝非是偶然,这应该是一连串的凶杀,但让我好奇的是,何平为什么要带我去解剖室看现场。
等到了解剖室,我看到那里并没有拉警戒线,应该是这里隶属警局的缘故,不会有闲杂的看热闹的人。解剖室里有一张用来解剖尸体的病床,病床上躺着一具尸体。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儿身,却拥有着一颗漂亮的美女头颅。
病床上的这具尸体正是我女朋友方琳和刘洋组合而成的那具尸体,虽然我从照片上见过一次,但当我亲眼目睹它,我依旧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过令我震惊的是,哪怕如此近距离看这具尸体,我都没觉得有什么诡异的地方,要不是我认识方琳,知道这是组合起来的尸体,我甚至不会觉得它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方琳的头颅和刘洋的身体完美的结合到了一起,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想到这,我忙狠狠的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该有如此变态的想法,不能被凶手影响了自己的情绪。
然后我才发现在地上还躺着一具尸体,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形微微发福,他穿着一件白大褂,应该就是死去的法医。
在这个法医的尸体旁还蹲着一个女人,她背对着我,我能看到她那挺翘浑圆的臀部。我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她的脸,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我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个美人胚子。要不是看到她穿着白大褂,我真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美女竟然是个法医。
在我寻思间,她已经开口说话了,她声音很甜美,却又有点冷,她直接说:“死者郑伟,死亡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前,死亡原因是被掐住了脖子后窒息而亡,身上没有其他伤痕。”
然后何平直接就开口问:“监控调了看没有,是他杀还是自杀。”
这个时候解剖室里另外一个男人才第一次说话,这是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男人,说实话长得很帅,也没有穿制服,给我的感觉不像是警察,更像是一个明星。
他直接对何平说:“解剖室里的监控很巧合的坏了,应该是被破坏了。至于解剖室附近的监控已经调看过了,并没有发现除了郑伟之外的第二个人进入过解剖室。”
听到这,我的心就是咯噔一跳,而何平立刻就分析道:“如果真没人进来过,难道是自杀?死者脖子上有没有可以提取的指纹?”
于是那有着挺翘屁股的美女就回道:“确实有指纹,已经提取了交给化验科了。”
这个时候,那帅帅的男人直接对何平说:“老何,这件案子和我们悬案组最近侦破的一件案子有很多共通之处,我们已经并案调查,现在我已经接手了,你们刑警队有什么问题没?”
见他这么说,我愣了一下,听他口气貌似还挺有地位的,不比何平职位低。
何平也没意见,他点了点头说:“由国内最年轻的犯罪心理学专家金泽接手调查,我自然会全力配合,只是希望能早点将凶手绳之以法。”
原来这个美男还是个厉害的心理学专家,真他妈是好事全被他占了啊,长得帅还懂心理学,估计有很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吧。
正寻思呢,金泽突然扭头看向了我,用他那冷冷的口气对我说:“陈木,男,二十四岁,性格内向,现实中不喜与人交流,在网络上却是个活跃分子。非著名网络作家,著有多部小说,并以此为生。内心里有颗激情的种子,现实里却是个闷骚的屌丝。渴望成功并被认可,却一直碌碌无为。我读过你的小说,你有着很强的逻辑思维能力,想象力也极其丰富,如果将其用在犯罪上,将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见金泽这么说,我顿时就不爽了,草,这家伙在调查我,而且这口气分明就是在诬陷我。
所以我立刻就对他反驳道:“你啥意思啊,有你这样分析人的吗?”
他只是平淡的笑了笑,然后对我说:“你别误会,凡事有其弊就有其利,你的思维如果用在正道上,将是个不错的助力,我只是想请你帮我分析分析这个案件。”
我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他堂堂一个心理学专家,怎么可能需要我这屌丝帮他分析案件。
于是我就对他说:“我不懂什么分析不分析的,这是你们警察的事,我无权干涉。”
而他却笑着继续说:“你随便说说就行了,随便说说关于这个案子你的想法。”
我问他:“哪个案子。”
他说:“郑伟法医为何独自一人死在解剖室。”
我觉得自己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歪,于是就直接分析道:“如果真的没其他人进来过,郑伟是自杀的话。那么可能就是郑伟看到了某个触动他的画面,或者说收到了某个让他死亡的讯号。也许是郑伟知道这女头男身尸体的意义,必须以死亡来化解某个危机。”
当我讲话的时候,金泽一直盯着我看,似乎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就在这个时候,解剖室的门被推开了,走来了一个警察,他手中拿着一张纸,他把纸交给了那浑圆屁股的美女法医,同时开口说了一句让我整个人毛骨悚然的话。
他说:“苗苗,郑法医脖子上的指纹鉴定出来了,不是他自己的,通过数据库比对,是刘洋的。”
我问何平到底想隐瞒什么,而且我的口气异常的强硬,就像是一个手握真相的审判者。
何平被我这么一问,明显也是愣了一下,不过作为一身经百战的老刑警,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开口问我:“陈木,你什么意思?想诬赖我不成?”
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我,显然是都不知道我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唯独金泽将视线投向了何平,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而何平则立刻对金泽说:“张文通的手势的确是我掰开的,当时我看他拳头是握着的,以为手里握了什么东西,就掰开看了,结果什么也没有,苗苗当时也是在场的,她可以帮我作证,我并没有破坏现场的意思。”
何平说完,苗苗就点了点头,然后苗苗还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就好似质问我这一臭屌丝凭啥怀疑他们警局的人一样。
很快金泽也看着我,对我说:“陈木,排查现场的时候是经常会遇到突发状况的,并不是破坏了现场就是要隐瞒什么,况且苗苗还拍了第一现场的照片。老何是老刑警了,办的案子比我还多,绝对是信得过的,不可能要隐瞒什么。你那样说,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见大家都已经将视线集中在了我身上,我突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我边开口说:“好啊,你们也知道紧张啊,也晓得被怀疑的感觉不好受啊。我就是这样被你们怀疑的,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你们就已经把我当成嫌疑犯了,跟我说话从来都是兜圈子,不开门见山。”
没错,我并不是要审问何平,我也没那资格,我只是想借助这个机会告诉他们,别动不动就把我当罪犯,我已经被他们牵着转一天了,头都大了。
我看得出来他们都挺不爽的,唯独金泽却笑了,他笑着对我说:“陈木,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不过你也要理解我们,我们是警察,而你是和案子有关联的公民,你理应要配合我们。”
我翻了个白眼说:“警察是人,我们公民就不是人?”
我刚说完,金泽突然就将我拉到了一旁,然后悄声对我说:“陈木,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点了,就凭你家里出现的人头、器官、血衣,以及你出现在殡仪馆的视频,我们完全就可以拘押你了,是拘押,而不是简单的怀疑。而我们之所以没那样做,那是因为有些事我并没有公开,关于那个视频,何平他们刑警队并不知情。我们悬案组的办案风格,一向是透过现象看本质,而且是稍稍带着一点个人推理色彩的,而这在讲求证据和逻辑的刑警队面前其实是不可取的。我其实并不是要怀疑你,我之所以带着你出现场,也是想帮你洗脱嫌疑,要是你执迷不悟,不肯安心配合我,那我真的要考虑以刑警队的办案风格,直接将你拘留起来了。”
听了金泽的话,我的心咯噔一跳,虽然我不知道金泽的话几分真假,但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要是真想抓我,他们有足够的理由,甚至不夸张的说,他们完全可以给我定罪结案。
于是我就怕了,我忙很老实的冲金泽笑了笑,边笑边说:“了解,了解,我刚才不是猛的发现了线索,一时激动有点上头嘛。”
金泽这才继续说:“那你说说看,张文通的手势,不是六,不是一,而是六十一,是什么意思?”
然后我就对金泽说:“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我觉得如果单纯是六或者一,为什么要做两个手指头呢,做一个不就行了。所以两个连一起自然就是六十一了,当然不排除六和一两种情况的暗示。我觉得这数字肯定和张文通的职业有关,会不会是张文通的病人档案编号?61号病人?或者说是六号病人以及一号病人,就是杀害张文通的凶手?张文通在临死前悄悄留下了这个关于凶手的线索?”
我刚说完,金泽的眼中就划过一丝精光,他冲我点了点头,然后嘀咕了句:“不愧是写小说的。”
说完金泽立刻就扭头下达了命令,他叫人立刻就搜查张文通的病人档案,还让人去精神病院他的办公室也同时搜查。
很快就真的有好消息了,在约莫一刻钟之后,一位年轻的警察就激动的抓着一张纸,喊到:“抓到了,抓到了,凶手被我抓到了!”
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将我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原来是他找到了张文通的病人档案,而他手中正是六十一号病人档案,还以为他真的是抓到凶手了呢。
不过这确实是一可能很重要的线索,这六十一号病人也可能是杀害张文通的凶手,于是金泽立刻就接过了这张档案,我也探头去看了。
看完我就傻眼了,我知道这不可能是杀害张文通的凶手。
因为这六十一号病人居然是刘洋!上面还有刘洋的照片,正是之前出现在我家冰箱里的那个人头。
金泽看完之后,显然也有点震惊,他皱了皱眉头,说:“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是刘洋?”
我说我也不知道啊,而金泽则继续说:“不管怎么说,陈木的推断应该是正确的,张文通的手势确实是六十一,而他这六十一所代表的刘洋,并不是要告诉我们刘洋是凶手,而应该是另有所指,毕竟死人不可能是凶手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金泽说完,我脑海里突然萌生出一个惊悚的念头。
于是我忍不住小声对金泽说:“完了,完了,可能你判断错了。谁说这世上没鬼,这分明就是脏东西在作案啊,张文通可能还是要指认凶手,他可能看到的还是刘洋杀了他。你想想,我家里那个神出鬼没的偷窥者,郑伟脖子上的死人指纹,张文通死前留下的线索却指向了一个死人,而张文通死后却还能给我打电话,这一连串的离奇事件哪个像是人做的?”
我刚说完,屋内突然响起了一阵闷响,原来是一个警察手中的抽屉摔落在了地上,明显是被我的话给吓得,毕竟三更半夜的,身旁还有尸体,凶手还可能是鬼,谁不怕啊?
何平立刻就沉声道:“胡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旧思想。”
而金泽也笑着对我说:“陈木啊,人吓人吓死人呐,我再说一遍,再看似灵异的案件都是人为的,这世上没有鬼,鬼只是人心里的邪恶。”
说完,金泽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立刻就开口说:“我知道了,张文通的手势其实并不是他自己留的,是凶手留下来的。”
刚开始我不能理解金泽的话,不过很快就明白了,于是我问金泽:“他是为了吓唬我们?”
金泽冷冷一笑,说:“不是。”
我继续问:“那是因为什么?”
金泽眼中划过一丝战意,说:“凶手他是在挑衅我们,他觉得我们并没有破案的能力,而他还想让这个杀人游戏继续下去,所以他这一次在杀人后利用被害人给我们留下了线索。张文通的手势肯定是凶手给掰的,要不然以凶手的洞察力不可能看不到。而凶手留下的这个线索,刚好就将这一系列案子给串了起来。刘洋和郑伟有尸油化妆品方面的来往,郑伟老婆的死应该是因为这化妆品,而刘洋又是张文通的心理病人,凶手这是在告诉我们,他不是胡乱的杀人,他杀的人都是有联系的!我想,这些被害者私底下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共同秘密!”
听了金泽的话,我心底无比的震撼,如果真的如金泽所说,这线索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为的就是让杀人游戏继续,把警察当老鼠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这凶手也太猖狂了吧,简直是变态如斯!
与此同时,我对金泽也是非常的佩服,他的推理逻辑能力着实强大,想到的比我更深,他说的对,凶手是不可能看不到张文通的手势的,那应该真的是凶手留下来引导警察,挑衅警察的。
但是有一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我问金泽:“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些被害人虽然都看似串联起来了,但目前来说,还是跟我女朋友方琳没半点关系啊!”
金泽微眯着眼,说:“会有的。”
我看的出来金泽被这凶手激起了斗志,而他很快就指了指手中那份刘洋的病人档案说:“之前在发现刘洋尸体后,我们就开始查他的地址了,但一直没查到。而这份档案上则有刘洋的地址,我想那就是凶手留下的另一份线索,走,我们立刻出发,那里或许就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将一个人的脑袋给割了,然后缝到另一具尸体的头上。我不知道一个多么冷血的人才能做出来如此残忍的事情,我只知道当时的我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我感觉整个世界一下子就塌了。
方琳并不是一个社会关系很复杂的女孩,怎么会有人用如此变态的手段来害她?割头换身的目的又是什么?
然后我脑子里瞬间就出现了昨晚加我qq,告诉我方琳是男人的那个家伙,那个网名叫‘偷窥者’的奇怪分子。
我想,这个偷窥者就算不是凶手,也是帮凶,至少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于是我就想将自己的想法给眼前这国字脸警察讲出来,可是当我看到他那冰冷的目光后,我就闭嘴了。我知道他在怀疑我,所谓言多必失,我之前已经把‘偷窥者’的事情给他讲了,我要是再强调这个,就有点多此一举了,我怕他越发的怀疑我在掩饰什么。
这个时候国字脸的手机突然响了,然后他就出去接电话了。没一会儿工夫他就回来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说我可以走了。
我寻思可能是他们调了监控录像之类的,确定了方琳死时我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就把我放了吧。
在临走的时候国字脸给了我一张他的名片,他叫我有情况第一时间和他联系。
国字脸叫何平,令我意外的是他并不是普通民警,而是刑警,要知道发生了案子啥的一般都是辖区民警先来查,这一上来就动用刑警,显然方琳的案子没那么简单。
等到家了之后,浑浑噩噩的我就想趴在床上睡一会,可是方琳脑袋被缝在男人身上的照片一直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我压根不可能睡得着。
最终我还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我想点开那个偷窥者的资料再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线索,也算是为方琳报仇吧。
我失望了,对方是个心思缜密的家伙,他的qq是刚注册的小号,也没有什么有用的资料,只有一句qq签名:喜欢你的秘密。
喜欢你的秘密,这句话看似简单,其实有很多层面的解读,是喜欢一个人,还是喜欢一个秘密,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也没法猜测。
于是我就有点无奈的关掉了他的资料,就在我打算关机的时候,吓了我一跳的是,偷窥者的头像突然晃动了起来,他给我发消息来了!
我摒着呼吸点开了对话框,他说:陈木,现在相信我了吗,你女朋友是个男人。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我只是气的浑身颤抖,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男人,有这样用人的生命开玩笑的吗?
我颤抖着手指给他发去了一段消息: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我女朋友就是女的,她是不是你杀死的?
很快他就回我了,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我会让你相信的,这还只是个开始。
我的心顿时就咯噔一跳,什么叫这只是个开始?难道他还要继续杀人?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一下子就响了,是个有点陌生的电话,等我接了才知道,居然是国字脸刑警何平打过来的。
何平问我现在在哪呢,我说在家。他叫我哪也别去,就呆在家,他马上就到。
我有点莫名其妙,而他很快又给我强调道:“你现在是在自己房间吧,就呆在原地,哪也别走动!”
这下我就忍不住了,我问他为啥,他沉默了数秒后,还是用快速的语气给我讲了原因,而我在听了何平的话之后,整个人都懵了,吓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何平说之前在警局我讲了偷窥者的事后,他们就实时追踪这个qq了,刚才他们发现这个qq登陆了,而登陆的ip竟然是我家!
我家有两台电脑,一台是书房的台式机,还有一台就是我身边这笔记本了。如果说偷窥者在我家登陆了qq,那么他此时就一定在书房!
想到这,我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上。可能的凶手就在我家,跟我一墙之隔,我该怎么办?
说实话,当时我心里真的很害怕,因为这肯定是一个嗜血的变态。所以我很想听何平的,老实躲在房间等他来。
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偷窥者为什么要藏在我家,用我电脑?
他肯定是有目的的,那么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我的话,我能想到的就是嫁祸于我。
到时候等何平来了,凶手早已遛了,然后在电脑键盘上找不到凶手的指纹,只有我的指纹,那我不就完蛋了。
想到这我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个细节,这个偷窥者在和我聊天的时候,每次都要停顿个五六秒钟。如果计算时间的话,这正好是从我房间到书房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在刻意创造条件证明,我有时间同时扮演偷窥者和我自己两个人!如果真是这样,就算我再解释,我都可能被当成一个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
我知道这年头有很多警察为了破案啥的,弄出错案冤案,我还真怀疑到时候当所有证据指向我,他们有可能会抓了我强行结案。
所以,我绝不能让这个偷窥者离开我家!
于是我也豁出去了,壮着胆子立刻就冲向了书房。
书房的电脑果然是开着的,不过上面并没有登陆qq,估计是已经下了。
我扫了一圈书房,并没有看到有人,而我家书房里也没有什么可以藏匿的箱子和柜子,也就是说那个人并不在房间里。
由于我一直没听到我家大门打开的声音,而且不久前这个偷窥者还跟我说过话,所以我判断他只是离开了书房,但并没有离开我家,他可能躲在客厅的某个角落,还在偷窥着我的一举一动呢。
然后我就出了书房,在客厅里搜寻了起来,客厅不大,但沙发以及一些柜子底下都可以藏身,不过我趴着找了一圈,仍没任何发现。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我感觉很是不可思议,突然我脑子里突兀的就升起一个念头,假如这个偷窥者不是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我家大门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我以为是何平到了,就过去准备开门,不过我留了个心眼,我喊了两声何平,没人回应我,然后我又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门外依旧没有人。
这让我有点奇怪,但我还是把门给打开了,然后我就发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个半米高的盒子,应该是刚才那人送来东西就走了。
我没敢把这盒子拿回家,就这样在门口一直等,好在几分钟后何平就到了。
他看到我在门口时挺生气的,他问我为什么不听从他的呆在房间里。我也没隐瞒什么,我说我不想被当成是人格分裂的患者,我想找到那个藏在我家的人,只不过我没成功。
当我说完,何平就那样盯着我看,我被他盯得挺不舒服的,所以就将脑袋扭到了一旁。顿了顿,他才对我说:“陈木,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冷静的多。”
我当时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我心说冷静你大爷啊,刚才我尿都要吓出来了,可是这凶手杀了我女朋友不说,还躲在我家,这明显是要骑到我头上拉屎了啊,我能不去找他嘛,我虽然不是个狠人,但还不至于这么怂。
而何平也没再说什么,于是我两就将这盒子给搬进了家里。
是何平帮我打开的盒子,撕开了外面的纸皮,里面是一个小型的冷藏柜。看到这我的心就揪了起来,直觉告诉我这里面绝对不是啥好东西,可能是人的残肢。
何平很快就打开了冷藏柜,出乎我意料的是,柜子里面并没有残肢,里面是空的。
不过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陈木,将你家冰箱最底下一层的那个东西放进这冷藏柜,然后以你的名义寄到这个地址XXXX。
看着再次亮起的14楼的按钮,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那玩意并没有出去,没去9楼,又要去14楼了?
随着电梯缓缓上升,心一直悬着的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壮着胆子就开口说:“谁,你是谁,你是不是躲在我身后,你想干嘛?”
可是没有丝毫的回应,这玩意并没有理我。
电梯里死一般的沉寂,等总算到了14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就想冲出去,我可不想被脏东西困在电梯里害死了。
可我刚跨了一步,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金泽的那句话,这世上没有鬼,鬼只是人心里的邪恶,再灵异的案件都是人为的。
如果从金泽的观点去看待这次惊魂电梯,那么肯定就是人为的,虽说理论上只有在电梯里按按键才能亮起按钮,但倘若从电梯调度室用机器控制呢?我觉得这种情况下,可能是会发生我碰到的情形的。
而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然后我一下子就有了答案,时间,他可能是利用这一点来拖延时间!
想通这点,然后我的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开来,先是从四楼到九楼,再从九楼到14楼,刚好都是间隔五楼,而这段时间,对方完全可以爬楼梯,赶在我之前到达18楼。
也就是说,这个拖延时间的人可能是和我同时到的这栋楼,而他又想在我之前去1807室。
至于这人是谁,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虽然我没法完全知晓,但大概也能猜出来,无非就是两种可能性。
要么这人就是那个冒充张文通给我打电话的凶手,他一直在跟踪监视我,等确保我上了电梯,他才要赶在我之前去1807室,在那等我。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另有其人,他不是凶手,和凶手也不是一伙的,在1807室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想赶在我之前去拿走它。
推测到这里,我立刻就掏出了手机,我上网查了一下,发现确实可以从电梯调度室操控电梯,让里面的按钮变亮,于是我就松了口气,不过很快我就更忐忑了,这家伙太运筹帷幄了,当我去到1807室,等我的会是什么?
这个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就开了,十八楼到了,我提心吊胆的就走了出去,大半夜的走廊里自然是没人了,我顺着门牌号码很快就摸到了1807室门口,因为这小区蛮高档的,门也是那种高级的防盗门,我尝试着按了下门铃,但等了半分钟也没见反应,然后我就轻轻推了下门,不曾想大门就这样被我推开了,原来并没有锁。
里面黑漆漆的,没半点灯光,我没敢就这么贸然进去,所以就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往里一照,还是没什么发现,屋里似乎没人,我轻声喊了两句,没人回应我,于是我就踏进了屋子,顺着墙找到了开关,就把屋子里的电灯给打开了。
当这里有了灯光,虽然是个陌生的地方,但我整个人就有安全感多了。
我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发现这里挺凌乱的,好几个抽屉随意的抽开了,一个椅子也倒在地上,像是刚被搜查过一样。
看到这我就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测,真的有人赶在我之前来了这里,而且是要找寻什么东西。
然后我就好奇了,那个模仿张文通喊我来这里的人呢,那个凶手呢?不是说在这里等我的嘛,怎么不见了?
很快我就想通了,也许是追击那个搜查这里的人了吧。
这下我就没刚才那么慌了,我寻思反正这里没人,就四处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吧。于是我就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打算将这里给录下来,到时候再找机会给金泽看看。
然而刚录到沙发那,透过镜头我看到了一件让我无比惊悚的东西。
只见沙发上胡乱的扔着一件寿衣,这寿衣上还有血,似乎就是刚才金泽让苗苗拿回去化验的那一件,怎么会在这里呢?
然后我又扭头朝寿衣旁看了眼,这下我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跟被闪电给劈了一样。
草,在这件寿衣旁,还凌乱的散了一套衣服,一件T恤,一件短裤,像是刚脱下来放在这的。
家里沙发上放换下来的衣服这很正常,但让我惊恐的是这衣服我很眼熟,我自己就有这么一套衣服,前几天还穿来着呢!
于是我立刻就冲到了沙发旁,拿起衣服一看,我就傻了,虽然这世上相同的衣服很多,但自己的东西那是有熟悉的味道的,我感觉这衣服就是我的。
然后我又扫了眼沙发前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包八块的红塔山,而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所抽的烟。
这下我就彻底懵逼了,我的衣服我的烟,怎么会在这里呢?
突然我的心就猛烈的抽搐了一下,脑袋里瞬间就冒出来一个词,嫁祸。
假如现在有警察来这里,看到这里有我的衣服,而我人也在这里,肯定就要认为这里是我的另外一个窝点了。
虽说事后通过种种证据,我可能会从中脱险,但金泽他们警方对我的信任肯定会降低。毕竟这凶手对我的嫁祸可以无休无止,而警察对我的信任却是会被冲淡的。
直觉告诉我此地不宜久留,指不定在卧室等其它房间还有更多我平时习惯的生活用品,这里可能真的被对方打造成了属于我的场所。
于是我立刻就准备转身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突然响起了啪的一声脆响,灯光瞬间就消失了,黑压压的,也不知道是灯管坏了,还是跳闸了。
我凭着直觉往门口走,而屋子里突然又亮了一下,是客厅里的电视机和dv机被打开了,我知道电视机不可能是自己突然就打开的,肯定是有人按了遥控器,也就是说屋子里哪个地方还藏着一个人,是他打开了电视,播放了dvd。
这下我的身体就彻底僵硬了,崩成了一张弓,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我知道他一定就藏在哪里。我甚至动都不敢动了,生怕对方伤害我,毕竟他要是有枪,分分钟就可以弄死我。
于是我立刻就开口说:“你是谁,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你想要什么?”
没人回应我,而我却被电视机里的画面给吸引了,画面中居然出现了我,这是一段关于我的录像。
地址是我家里,而且还是下午刚拍的,拍的是我下午睡觉时候的画面。镜头一动不动的对着我,而我也睡的很香,根本就没意识到有人在偷拍我,想想真是一阵后怕,这个一直躲在我家里监视着我的变态到底是谁啊?
我正后怕呢,视频里的我突然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当时我的动作非常的夸张,跟诈尸似得,吓了我一跳。
坐起来后我就直接下了床,然后恍恍惚惚的就离开了房间,而镜头则是一直跟着我的,说明那个拍我的人也在跟着我。
很快我居然打开了我家大门出去了,连门都没锁,而我压根都记不得我干过这事,我之前还以为自己一直在睡觉呢,现在看来我真的会梦游。
而这个偷拍我的人却并没有跟着我出去,画面就停在了我家门口不动了,就像是在等我回来一样。
我当时也是被这视频给吓到了,都忘了跑了,就这样傻傻的站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视屏幕看,我很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回来时是怎样一副场景。
而很快我就回来了,也就十分钟的样子吧,我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了我家门口,唯独跟我离开时不同的是,我手中还提了个袋子,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当我看到这个塑料袋,我整个人如五雷轰顶,我认识它,这正是那个装刘洋的心脏和肝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