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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留下了那些警察,由何平带队继续处理现场,然后只带了苗苗和我,我们出发去61号档案上所留的刘洋的地址。
我本来是想和苗苗一起坐在后排,闻闻她的体香,感受感受她性感的身材的,我想那样我就有精神了。可是她明显对我没兴趣,还挺排斥我,直接就去副驾驶坐了。
大半个钟头后我们到了挺偏远的郊区,那里没什么人,不是规模的小区,住户是一家一家的,而我们去的那里是一栋蛮破旧的小楼房。
敲了半天门没人理,最后还是金泽强行撬了门锁,我们才进去的。
因为当时是大半夜,光线黑暗,我们在推门而入的瞬间理论上眼前应该是一片漆黑的。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在推门进入的瞬间,我看到了五六只发着绿幽幽光芒的眼睛。
这些绿眼睛就那样飘在半空中,跟鬼眼一样,让我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因为我感觉的出来,它们都在看我,此时的我们充满了危险。
这个时候苗苗打开了手电筒,被手电筒的灯光一照,我这才发现身前是三只体型健硕的狼狗,与其说是狗,其实更像是狼,通体青黑色的毛,看着格外的渗人。
这三只狼狗被铁链子栓在屋内的一根柱子上,离我们有段距离,所以咬不到我们,这让我松了口气。
此时的它们一个劲的振动着铁链,拼命的朝我们的方向扑咬着,若不是被铁链子栓着,估计一下子就能将人扑倒在地,然后把人给吃了。
而在这三只狼狗的身前还有一个很大的石槽,石槽里满是干涸了的血迹,还有破碎的骨头残渣,显然就是狼狗们的石槽,看样子这些狼狗有段时间没吃东西了,所以看着格外的狂暴,我估摸这些狼狗就是刘洋养的,而他养这些狼狗,可能就是帮他处理尸体,处理他用人肉做化妆品后残留的尸体!
但有一点让我很纳闷,这三只大狼狗虽然看起来无比的凶猛,也是一副恶极了想吃人的模样,但它们再狂躁都没发出半点狗吠。
这个时候,苗苗用手电筒照了照狼狗的脖子,说:“这三条狗应该是被切除了声带,不能发声了,它们的主人肯定是不想闹出大动静被人发现才这样做的,这里一定还藏了别的什么秘密。”
听了苗苗的话,我一阵咂舌,把狗的声带给切除了,这人也是够狠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刘洋。
然后我们就绕过了这三只狼狗,对这栋小楼搜索了起来,然而事情没有想象中的进展顺利,这里就像是一座空楼,几乎没什么线索。我们从一楼到二楼都搜了个遍,除了几张桌椅和一张床铺,就再没其他什么发现了。而且我看桌椅上还有一层积灰,看情况这里已经人去楼空,没人住了。
于是我们重新回到了楼下,就在我以为这一次要无功而返的时候,金泽突然再次朝那三只大狼狗看了过去,他尝试着接近它们,然后这三只狗就跟疯了似得朝金泽扑。
然后金泽就往后退了一步,说:“这三条狗像是在守护什么。”
说完,金泽毫不犹豫的就朝这三条畜生开了枪,当三条狼狗倒在血泊中抽搐,我也没觉得金泽残忍,毕竟这三条狗如此凶恶本就留不得,而且它们还可能是人肉喂养的,就算现在不杀,等大部队来了,一样要把它们带回局里杀了解剖尸体。
等这三条狗都死了,金泽立刻就走向了那条栓狗的柱子,他用手在周围的地板上敲了敲,很快居然真就被他掀起了一块地板,原来这下面是一个地下室!
在佩服金泽之余,我立刻就朝他靠了过去,一来到这地下室的入口,我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这股味道说不出来,腥臭中又夹杂着一股奇怪的香味,当时我脑海里猛的就想起了郑伟家那瓶香水。
等金泽和苗苗都从这入口下了地下室,我也跟了下去,一到下面,我整个头皮都麻了,感觉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往外冒着寒气,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过于血腥震撼了。
这是一个二十来平米的地下室,四周晾着好几张人皮,地上还滚落着好几个被剥了皮的人头,说来也怪,虽然这人头被剥了皮,甚至已经开始腐烂,但我依稀还是将他们认了出来,似乎就是之前在视频里见过的那几具被偷走了的尸体。
于是我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金泽推断的不错,刘洋就是一个拿人肉来制造化妆品的变态,不过他似乎并没杀人,他的原材料,也就是那些尸体是从殡仪馆里利用‘赶尸’偷来的。
心里正琢磨着呢,我突然感觉一凉,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头上,于是我下意识的就抬头看去。
这一看差点把我的魂给吓掉了,在我头顶正上方吊着一块铁板,铁板上方还吊着一从脖子那被割下的人头,这人头放在那块铁板上,而人头的下巴下面还有一小截未燃烧完的蜡烛,至于这人头此时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了,我想这就是用来提取尸油的,据说燃烧人的下颚,那里滴出来的油是最纯正的尸油。
果然,很快我们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口小水缸,而水缸里正是尸油。
这当真是一个重大发现,虽然在这里并没有看到被制造出来的化妆品,但完全可以判断出这里就是一个小型的作坊,刘洋将尸体在这里初步加工,造出适合制造化妆品的原材料。
所以说,除了这血腥的地下室,刘洋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制造化妆品的作坊。
于是苗苗立刻就拿起摄像机拍了起来,这可是第一手现场,一定要拍下来。
而金泽则在四处走动了起来,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能存在的线索。
我本来也是想跟着金泽四下看看的,但由于光线不行,我一不小心走了两步,头顶被一悬吊在半空中的尸体踢了一脚后,我就再也不敢乱走了,太他妈吓人了。
我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苗苗和金泽认真的勘查着,突然我的身体就是一僵,升起一股异常危险的直觉。
我突然就感觉背后像是有人,我感觉我们被啥玩意躲在某个角落偷偷看呢。这种感觉和我之前在家里,被人从天花板上挖了个洞偷窥的感觉是一样的。
于是我下意识的就扭头看去,这一看我的膀胱就再也吃不消了,一下子就炸了,尿都忍不住崩了出来。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地下室入口处站了一道白色的影子。定睛一看,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她穿着一身白衣,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
我啊的发出了一声尖叫,金泽和苗苗也被我吓了一跳,然后他们立刻就扭头看了过去。
等金泽和苗苗转过身来,那白衣小女孩已经消失了。
幸好金泽他们也看到了,于是金泽立刻就追了过去,我虽然心里害怕,但我更不想一个人留在这满是尸体残肢的地方,于是我也跟着追了过去。
我们冲出了地下室,金泽直接往楼上冲,看来那小女孩是上楼了。
很快我们就到了楼上那个我们去过的房间,可是奇怪了,没半点人影,我们又搜了另外一个房间,同样没找到她。
于是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好好的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难不成不是人?
我忙狠狠的晃了晃头,打消了这个念头,金泽说了,这世上没有鬼,鬼只是人心里的那抹邪恶。
我想这小女孩一定是从哪里离开了,指不定就是从窗户爬出去了呢。
突然,我发现桌上多出了一样东西。
金泽同样发现了,他走过去拿了起来,是一副画,应该是那白衣小女孩留下来的。
打开这幅画,我发现这是一副素描,但是画的非常的像,简直就跟照片差不多。
素描画里是三个人,一男两女。
男人是刘洋,他的身体没有头,站在那里,而他的头则画在了他身体的旁边。
中间那个女人同样是没有头的身体站在那,而她的头同样在身体的旁边,不过她更恐怖,她的头上还没有脸,脸皮像是被剥了一样,而在这没脸头颅旁则画了一张脸皮,虽然是画出来的脸皮,但惟妙惟肖,我感觉这女人长得怪好看的,而且不知怎的,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第三个女人和之前一男一女不一样,她一切完好的站着,身体和脑袋都好好的,她就那样看着刘洋和那个女人。
令我震惊的是这第三个女人居然是方琳,而且素描中的方琳在诡异的笑……
《偷脸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金泽留下了那些警察,由何平带队继续处理现场,然后只带了苗苗和我,我们出发去61号档案上所留的刘洋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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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苗苗打开了手电筒,被手电筒的灯光一照,我这才发现身前是三只体型健硕的狼狗,与其说是狗,其实更像是狼,通体青黑色的毛,看着格外的渗人。
这三只狼狗被铁链子栓在屋内的一根柱子上,离我们有段距离,所以咬不到我们,这让我松了口气。
此时的它们一个劲的振动着铁链,拼命的朝我们的方向扑咬着,若不是被铁链子栓着,估计一下子就能将人扑倒在地,然后把人给吃了。
而在这三只狼狗的身前还有一个很大的石槽,石槽里满是干涸了的血迹,还有破碎的骨头残渣,显然就是狼狗们的石槽,看样子这些狼狗有段时间没吃东西了,所以看着格外的狂暴,我估摸这些狼狗就是刘洋养的,而他养这些狼狗,可能就是帮他处理尸体,处理他用人肉做化妆品后残留的尸体!
但有一点让我很纳闷,这三只大狼狗虽然看起来无比的凶猛,也是一副恶极了想吃人的模样,但它们再狂躁都没发出半点狗吠。
这个时候,苗苗用手电筒照了照狼狗的脖子,说:“这三条狗应该是被切除了声带,不能发声了,它们的主人肯定是不想闹出大动静被人发现才这样做的,这里一定还藏了别的什么秘密。”
听了苗苗的话,我一阵咂舌,把狗的声带给切除了,这人也是够狠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刘洋。
然后我们就绕过了这三只狼狗,对这栋小楼搜索了起来,然而事情没有想象中的进展顺利,这里就像是一座空楼,几乎没什么线索。我们从一楼到二楼都搜了个遍,除了几张桌椅和一张床铺,就再没其他什么发现了。而且我看桌椅上还有一层积灰,看情况这里已经人去楼空,没人住了。
于是我们重新回到了楼下,就在我以为这一次要无功而返的时候,金泽突然再次朝那三只大狼狗看了过去,他尝试着接近它们,然后这三只狗就跟疯了似得朝金泽扑。
然后金泽就往后退了一步,说:“这三条狗像是在守护什么。”
说完,金泽毫不犹豫的就朝这三条畜生开了枪,当三条狼狗倒在血泊中抽搐,我也没觉得金泽残忍,毕竟这三条狗如此凶恶本就留不得,而且它们还可能是人肉喂养的,就算现在不杀,等大部队来了,一样要把它们带回局里杀了解剖尸体。
等这三条狗都死了,金泽立刻就走向了那条栓狗的柱子,他用手在周围的地板上敲了敲,很快居然真就被他掀起了一块地板,原来这下面是一个地下室!
在佩服金泽之余,我立刻就朝他靠了过去,一来到这地下室的入口,我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这股味道说不出来,腥臭中又夹杂着一股奇怪的香味,当时我脑海里猛的就想起了郑伟家那瓶香水。
等金泽和苗苗都从这入口下了地下室,我也跟了下去,一到下面,我整个头皮都麻了,感觉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往外冒着寒气,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过于血腥震撼了。
这是一个二十来平米的地下室,四周晾着好几张人皮,地上还滚落着好几个被剥了皮的人头,说来也怪,虽然这人头被剥了皮,甚至已经开始腐烂,但我依稀还是将他们认了出来,似乎就是之前在视频里见过的那几具被偷走了的尸体。
于是我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金泽推断的不错,刘洋就是一个拿人肉来制造化妆品的变态,不过他似乎并没杀人,他的原材料,也就是那些尸体是从殡仪馆里利用‘赶尸’偷来的。
心里正琢磨着呢,我突然感觉一凉,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头上,于是我下意识的就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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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很快我们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口小水缸,而水缸里正是尸油。
这当真是一个重大发现,虽然在这里并没有看到被制造出来的化妆品,但完全可以判断出这里就是一个小型的作坊,刘洋将尸体在这里初步加工,造出适合制造化妆品的原材料。
所以说,除了这血腥的地下室,刘洋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制造化妆品的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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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金泽和苗苗转过身来,那白衣小女孩已经消失了。
幸好金泽他们也看到了,于是金泽立刻就追了过去,我虽然心里害怕,但我更不想一个人留在这满是尸体残肢的地方,于是我也跟着追了过去。
我们冲出了地下室,金泽直接往楼上冲,看来那小女孩是上楼了。
很快我们就到了楼上那个我们去过的房间,可是奇怪了,没半点人影,我们又搜了另外一个房间,同样没找到她。
于是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好好的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难不成不是人?
我忙狠狠的晃了晃头,打消了这个念头,金泽说了,这世上没有鬼,鬼只是人心里的那抹邪恶。
我想这小女孩一定是从哪里离开了,指不定就是从窗户爬出去了呢。
突然,我发现桌上多出了一样东西。
金泽同样发现了,他走过去拿了起来,是一副画,应该是那白衣小女孩留下来的。
打开这幅画,我发现这是一副素描,但是画的非常的像,简直就跟照片差不多。
素描画里是三个人,一男两女。
男人是刘洋,他的身体没有头,站在那里,而他的头则画在了他身体的旁边。
中间那个女人同样是没有头的身体站在那,而她的头同样在身体的旁边,不过她更恐怖,她的头上还没有脸,脸皮像是被剥了一样,而在这没脸头颅旁则画了一张脸皮,虽然是画出来的脸皮,但惟妙惟肖,我感觉这女人长得怪好看的,而且不知怎的,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第三个女人和之前一男一女不一样,她一切完好的站着,身体和脑袋都好好的,她就那样看着刘洋和那个女人。
令我震惊的是这第三个女人居然是方琳,而且素描中的方琳在诡异的笑……
看着掉落在地的这件沾了血的寿衣,我一下子就愣住了,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就那样傻傻的站着。
数秒之后我才缓过了神来,我忙将这件寿衣给捡了起来,然后我就发现这应该就是视频中那个跟我很像的人穿过的那件寿衣。
于是我的脑袋翁的一下就炸了,我早上还说我没有这件寿衣呢,它却出现在了我家衣橱里,这他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真的是我不记得了,我真的梦游的时候穿过这件寿衣?
就算真是如此,还有一个让我惶恐的事,那就是这件寿衣上怎么会有血,因为之前从视频上看的时候,它明明很干净。
于是我再次查看了一下寿衣上的血迹,这是很大一片鲜血,从胸口直到到腹部。而且血迹还未完全干涸,也就是说应该是不久前才沾染上去的。
这让我的心猛的揪了起来,难道我又穿着这件寿衣梦游了,还干了什么坏事?
正想着呢,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俗话说三更半夜鬼敲门,虽然我知道这世上没鬼,但这大半夜来敲我门的人肯定心里有鬼。
于是我的脑袋里立刻就冒出另一个念头,张文通医生之前说了,梦游的人如果遇到激烈的动静,肯定就惊醒了,也就是说这件带血的寿衣,可能并不是我穿的,而是某个凶手穿的,然后藏在了我的衣橱里,他想嫁祸给我。
所以说这个敲门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凶手,他又想来折磨我了。
于是我立刻就拿着寿衣和手机,悄悄的朝门口走了过去,我蹑手蹑脚的,没发出半点动静,到了门口后就悄悄从猫眼里往外看。
然后我就愣住了,我从猫眼里看到是金泽在敲门。
这下我猛然就惊醒了过来,没错,我推断的没错,肯定是有人要嫁祸我,他把带血寿衣藏在我这里,然后又把警察给引了过来。
我知道金泽其实一直就没怎么信任我,所以我现在要是开门,让他刚好看到我拿着血衣,那我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是倘若我不开门,而是去将血衣给藏起来,等会金泽进来搜到的话,我更是百口莫辩。
于是我一下子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得不说凶手给我出了很大一个难题,让我进退维艰。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一下子就响了,因为我没开震动,铃声是一首陈奕迅的好久不见,所以外面的金泽肯定是听到了,也知道此时我就躲在猫眼里看他。
我又不傻,知道这肯定是那个想嫁祸给我的人搞得鬼,他就是要让我暴露出来。
当时我甚至觉得这人可能就躲在哪个角落在偷偷看我呢,要不然怎么时机就拿捏的这么准,知道我躲在门口呢?
于是我就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我就是想看看他的号码,看看有没有可能是我认识的人。
而当我看到手机上这号码时,我彻底愣住了,由脚底都头皮都被寒气给笼罩了。
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人名,张文通,也就是之前给我做精神鉴定的那个医生。
他怎么给我打电话?突然想起他那古怪的笑容,以及对我说的那莫名其妙的话,我突然觉得这个医生是不是有问题啊?
而更令我惊恐的是,我并没有存过张文通的手机号码,而它却显示在了我的手机里,也就是说之前我睡着的时候,有人偷偷拿我手机存了张文通的号码。真没想到凶手对我的生活已经渗透成这样了,简直就是要操控我了,真是令人发指!
我看着张文通的来电,犹豫着要不要接他的电话,想着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幕后黑手。
而这个时候金泽还在那敲门,因为我知道他肯定晓得我在门后,我怕他立刻就破门而入,所以我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只能破罐子破摔,赌金泽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他能够看破事情的真相,于是我猛的一下子就将房门给打开了。
金泽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立刻就开口对我说:“陈木,你躲在门后搞什么鬼呢,这么长时间。”
说完,金泽就看到了我手中的带血寿衣,于是他目光中立刻就划过一抹警惕,我看到他直接就将手放到了腰间,应该是随时可以拔出自己的配枪。
我生怕他冲动了,忙开口说:“金泽,你别误会,这衣服是别人放这里的,我刚发现的,我一拿到它,你就出现敲门了,这太巧合了,有人在害我!”
听了我的话,金泽狐疑的瞥了我一眼,然后开口说:“刚才手机铃声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没接?”
我立刻说道:“是精神病院的张医生给我打的,我怀疑他跟凶手有关,他打这电话应该就是想暴露我。”
我刚说完,金泽深邃的双目中突然划过一抹古怪的眼神,他那眼神特别的奇怪,具体什么感觉我又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很不正常,像是嘲讽,又像是无奈。
很快,金泽突然开口问我:“陈木,知道我为什么大晚上来找你吗?”
我忙摇了摇头,不过很快我又点了点头,说:“我刚不是说了嘛,有人要陷害我,所以肯定是有人引你过来的,对,你查查谁引你来的,那人就算不是凶手,也是帮凶!”
而金泽却一字一句的开口说:“张文通死了,我来找你,是要带你去走一下现场。”
张文通死了!
听了金泽的话,我简直都要疯了,又死人了,而且还是不久前才给我做精神鉴定的医生!
这怎么可能?刚刚我明明还看到他给我打电话啊!
我正愣神呢,手机突然翁的一下又响了,我低头一看,然后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张大了嘴,还是张文通打来的电话!
手机在我手中嗡嗡作响,急促的铃声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真想把手机给摔了,我可不想接死人的电话。
于是我将视线投向了金泽,金泽显然也颇为诧异,不过很快他就跟我说:“没事,我刚才亲眼见到了张文通的尸体,应该是有人拿走了他的手机,给你打电话呢。快接,开免提。”
见金泽这么说,我也心一横,开了免提后,就接通了电话。
我没敢说话,而电话那头则开口说:“喂,是陈木吧?”
说实话,当我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真的是张文通的声音。
我没敢回答他,而对方则继续说:“陈木,说话啊。”
我只得嗯了一声,然后对方很快继续说:“陈木,想要变回从前的自己吗?哈哈哈……”
然后张文通就一直在电话那头笑,笑的我毛骨悚然,而他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想要变回从前的自己吗?这句话对我并不陌生,因为张文通之前在对我测试的时候说过一次,想到这,我突然觉得他是不是还在测试我啊?
于是我再次看向金泽,金泽则皱了皱眉头,说:“我们先出发吧。”
然后我们就走了,并不是去精神病院,而是去的一挺高档小区,金泽说那是张文通的家,张文通是被发现死在家里的。
说实话,我此时依旧不信张文通死了,因为死人是不可能给我打电话的。
可当我到了目的地,我看到张文通家已经被拉了警戒线,何平带着几个警察守在那里,大屁股法医苗苗则在勘察着现场。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赫然正是张文通。
张文通的身上并没有什么血迹,但他的嘴巴却是红肿着的,很猩红,仔细一看,他的嘴巴用一层黑线给缝住了,就好似在告诉我们,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更诡异的是,张文通虽然躺着,但他的右胳膊却是举着的,而且他竖着右手的中指,就像是在鄙视我们。
等会我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简单了,听了金泽的这句话,我感觉很不好,他像是知道了什么。
我心里很紧张,倒不是我怕自己犯了什么罪,毕竟我没做过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是怕被人给嫁祸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过我也没急着问金泽,只是锁了门跟他一起出去了。
金泽还挺人性的,知道我没吃晚饭,还带我去回民街吃了碗羊肉泡馍,等天色都暗了下来,他才带我赶往目的地。
没想到目的地还是殡仪馆,就是早上我们来过一次的火葬场。
他把车子停在了和早上一样的位置,我们依旧没有下车,而我的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早上金泽跟我说的那句话。他说白天不懂夜的黑,当时我不知道这是啥意思,现在我似乎明白了过来。有些事白天是看不透的,需要晚上来看,而现在刚好是晚上。
那么是什么事?
我正寻思呢,金泽突然开口对我说:“陈木,我再问你一遍,你来没来过这里。”
我感觉金泽像是在审问我一样,而倘若我不承认来过的话就像是撒谎,可没做过的事我肯定不能承认,于是我很果决的摇了摇头,说肯定没有。
然后金泽也没再多问,而是继续对我说:“好,那我们换个话题,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你女朋友这个案子,和我们正在调查的一个案子并案调查了吧?”
我点了点头,这个我早上听金泽和何平说过,好像是金泽他们悬案组接手了。
可这跟我有屁的关系?于是我直接开口对他说:“我知道你是心理学的专家,懂得如何打破人的心理防线。可我毕竟不是罪犯,你要弄清楚一点,我现在是配合你们办案,我是在帮你们,所以我希望你对我也真诚一点,不要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就直说,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金泽轻轻一笑,也不生气,而是伸手从遮阳镜那取出来一张碟片,然后将碟片放进了车载dv里播放了起来。
我狐疑的看了起来,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很快我就被播放的画面给吸引了,这应该是刻录的一段手机录像,而拍摄的地点正是眼前的火葬场。
视频是从火葬场的值班大门开始录的,当时应该是深夜了,天色很暗,只有火葬场门口有昏暗的灯光,突然画面一晃,出现了一行人,排成一队,刚好七个人。
这七个人看起来很怪异,他们笔直的排成了一行,而且穿着很宽松的青色袍子。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人和队伍最后面那个人,他两不仅穿着宽大的袍子,还戴着连衣的帽子,挡住了脸,根本看不清长相。
至于队伍中间的那五个人,他们都是露着脑袋的,我能看清他们的脸,他们看起来很是阴沉,无精打采的,甚至有两个人还闭着眼睛,跟梦游似的。
更诡异的是,中间这五个人都笔直的伸着自己的双臂,而且他们走路的样子跟普通人也不太一样,他们的双腿一直没有弯曲,整个身子一直是拖着往前走的,就好似有根线将他们拖着往前走一样,死气沉沉的,时不时的还要一跳一蹦的往前走,看起来就像是港片里的僵尸。
我前面就提到过,由于童年的阴影,我对僵尸有着一种本能的恐惧,所以看到这一幕,我下意识就缩了缩脖子,有点不敢看了。
而这个时候,金泽突然开口说:“好好看看这几个人,他们好些天前就已经死了。”
听了金泽的这句话,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膀胱都急剧收缩了一下,尿差点崩出来。
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金泽,有点没整明白他的意思,难道这一行人已经死了?死人怎么还能走路?
而金泽则继续对我说:“没错,这是几个死人,他们死后被运到殡仪馆,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还没有火化,原本是放在殡仪馆的冷尸库的,不过在一星期前他们一起走出了火葬场,这就是我所说的和方琳变性尸等一系列案件并案调查的那件悬案。”
见金泽这么说,我有点不敢说话了,就是感觉不可思议,难怪被称为悬案,这死人走路,能不悬吗?
突然我脑袋里就冒出来两个字,赶尸,我想眼前这画面肯定就是电影小说中才出现过的赶尸吧。
于是我立刻就开口问金泽:“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赶尸之术,可是这赶尸的案子跟我女朋友那案子怎么会并案调查呢,它们有什么联系不成?”
金泽却笑了笑,对我说:“这世上并没有鬼神之力,再诡异惊悚的案件都是人为操控的,所以根本不存在赶尸之术,这就是一起偷尸的刑事案件。”
我忙反问道:“不是赶尸,这死人怎么可能自己走出去?”
金泽则盯着录像画面,对我说:“你看看为首的和队伍最后那个人,他们并没有露脸,那是因为他们不敢露面,这两个并不是死人,只有中间那五个是死人。他们用一根黑色的弹力管连接着,中间这五具尸体之所以将胳膊伸的笔直,那是因为他们的胳膊绑在这根管子上,是这根穿过他们腋下的管子支撑着他们的身体站立着。而为首的和最后那两个人,他们用肩膀扛着这根弹力管,是这两个人抬着五具尸体,慢慢的往前走,所以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赶尸画面。”
听了金泽的话,我忙仔细看向录像,虽然由于他们穿着宽大的衣服,我并不能看到金泽口中的那根长长的弹力管,但我能想象的到金泽口中的画面,这几具尸体确实是被一根管子抬着走的,这根管子被宽大的衣服给挡住了,但当这几具尸体被抬着跳起来时,我隐隐间还是能看得到,原来这就是行尸走肉的秘密,就像是用一个担架抬着它们一样,只不过它们不是躺着的,而是站着的!
说实话,我当时真的很佩服金泽的能力,一起灵异案件就这样被他给看穿了。
而录像中的这个队伍在跳出了火葬场后,又朝远处走了过去,录像的人跟着又录了一会,就不录了,画面就这样戛然而止。
然后金泽就开口对我说:“这是殡仪馆的夜班保安那天晚上录得,他看到这诡异的画面也以为是赶尸,就没敢盘问,偷尸贼也是利用了这个心理才使用这种方法运尸的。”
而我则忍不住问金泽:“可是这偷尸案跟我女朋友那案子有什么联系,怎么会并案调查呢?”
金泽突然扭头看向了我,眼眸深邃,目光如炬,他一字一句的说:“因为你。”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而他则将录像画面又往前调了约莫半分钟,然后让画面定格,叫我看。
这画面是火葬场外面几十米处,那里有一片小树林,偷尸贼此时刚好将尸体运到了那里。而由于画面定格了,我这才发现小树林里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此时猫着腰,正偷偷的看着这群‘行尸走肉’。
他看起来就像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幕后指使人。
而当我看到这个人的脸,虽然画面稍稍有些模糊,但我整个人还是僵硬了,我脊背一阵发凉,头皮彻底麻了。
这个躲在小树林里的人居然是我!
我瞬间就傻了,我张大了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而金泽却突然掏出来两样东西,一副冰冷的手铐,还有一张精神病院鉴定卡片。
他将这两样东西放在我的身旁,开口对我说:“陈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来回答我。根据你的回答,我会做出判断,是抓捕你,还是带你去做精神鉴定。陈木,你到底来没来过这里?”
将一个人的脑袋给割了,然后缝到另一具尸体的头上。我不知道一个多么冷血的人才能做出来如此残忍的事情,我只知道当时的我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我感觉整个世界一下子就塌了。
方琳并不是一个社会关系很复杂的女孩,怎么会有人用如此变态的手段来害她?割头换身的目的又是什么?
然后我脑子里瞬间就出现了昨晚加我qq,告诉我方琳是男人的那个家伙,那个网名叫‘偷窥者’的奇怪分子。
我想,这个偷窥者就算不是凶手,也是帮凶,至少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于是我就想将自己的想法给眼前这国字脸警察讲出来,可是当我看到他那冰冷的目光后,我就闭嘴了。我知道他在怀疑我,所谓言多必失,我之前已经把‘偷窥者’的事情给他讲了,我要是再强调这个,就有点多此一举了,我怕他越发的怀疑我在掩饰什么。
这个时候国字脸的手机突然响了,然后他就出去接电话了。没一会儿工夫他就回来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说我可以走了。
我寻思可能是他们调了监控录像之类的,确定了方琳死时我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就把我放了吧。
在临走的时候国字脸给了我一张他的名片,他叫我有情况第一时间和他联系。
国字脸叫何平,令我意外的是他并不是普通民警,而是刑警,要知道发生了案子啥的一般都是辖区民警先来查,这一上来就动用刑警,显然方琳的案子没那么简单。
等到家了之后,浑浑噩噩的我就想趴在床上睡一会,可是方琳脑袋被缝在男人身上的照片一直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我压根不可能睡得着。
最终我还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我想点开那个偷窥者的资料再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线索,也算是为方琳报仇吧。
我失望了,对方是个心思缜密的家伙,他的qq是刚注册的小号,也没有什么有用的资料,只有一句qq签名:喜欢你的秘密。
喜欢你的秘密,这句话看似简单,其实有很多层面的解读,是喜欢一个人,还是喜欢一个秘密,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也没法猜测。
于是我就有点无奈的关掉了他的资料,就在我打算关机的时候,吓了我一跳的是,偷窥者的头像突然晃动了起来,他给我发消息来了!
我摒着呼吸点开了对话框,他说:陈木,现在相信我了吗,你女朋友是个男人。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我只是气的浑身颤抖,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男人,有这样用人的生命开玩笑的吗?
我颤抖着手指给他发去了一段消息: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我女朋友就是女的,她是不是你杀死的?
很快他就回我了,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我会让你相信的,这还只是个开始。
我的心顿时就咯噔一跳,什么叫这只是个开始?难道他还要继续杀人?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一下子就响了,是个有点陌生的电话,等我接了才知道,居然是国字脸刑警何平打过来的。
何平问我现在在哪呢,我说在家。他叫我哪也别去,就呆在家,他马上就到。
我有点莫名其妙,而他很快又给我强调道:“你现在是在自己房间吧,就呆在原地,哪也别走动!”
这下我就忍不住了,我问他为啥,他沉默了数秒后,还是用快速的语气给我讲了原因,而我在听了何平的话之后,整个人都懵了,吓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何平说之前在警局我讲了偷窥者的事后,他们就实时追踪这个qq了,刚才他们发现这个qq登陆了,而登陆的ip竟然是我家!
我家有两台电脑,一台是书房的台式机,还有一台就是我身边这笔记本了。如果说偷窥者在我家登陆了qq,那么他此时就一定在书房!
想到这,我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上。可能的凶手就在我家,跟我一墙之隔,我该怎么办?
说实话,当时我心里真的很害怕,因为这肯定是一个嗜血的变态。所以我很想听何平的,老实躲在房间等他来。
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偷窥者为什么要藏在我家,用我电脑?
他肯定是有目的的,那么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我的话,我能想到的就是嫁祸于我。
到时候等何平来了,凶手早已遛了,然后在电脑键盘上找不到凶手的指纹,只有我的指纹,那我不就完蛋了。
想到这我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个细节,这个偷窥者在和我聊天的时候,每次都要停顿个五六秒钟。如果计算时间的话,这正好是从我房间到书房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在刻意创造条件证明,我有时间同时扮演偷窥者和我自己两个人!如果真是这样,就算我再解释,我都可能被当成一个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
我知道这年头有很多警察为了破案啥的,弄出错案冤案,我还真怀疑到时候当所有证据指向我,他们有可能会抓了我强行结案。
所以,我绝不能让这个偷窥者离开我家!
于是我也豁出去了,壮着胆子立刻就冲向了书房。
书房的电脑果然是开着的,不过上面并没有登陆qq,估计是已经下了。
我扫了一圈书房,并没有看到有人,而我家书房里也没有什么可以藏匿的箱子和柜子,也就是说那个人并不在房间里。
由于我一直没听到我家大门打开的声音,而且不久前这个偷窥者还跟我说过话,所以我判断他只是离开了书房,但并没有离开我家,他可能躲在客厅的某个角落,还在偷窥着我的一举一动呢。
然后我就出了书房,在客厅里搜寻了起来,客厅不大,但沙发以及一些柜子底下都可以藏身,不过我趴着找了一圈,仍没任何发现。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我感觉很是不可思议,突然我脑子里突兀的就升起一个念头,假如这个偷窥者不是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我家大门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我以为是何平到了,就过去准备开门,不过我留了个心眼,我喊了两声何平,没人回应我,然后我又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门外依旧没有人。
这让我有点奇怪,但我还是把门给打开了,然后我就发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个半米高的盒子,应该是刚才那人送来东西就走了。
我没敢把这盒子拿回家,就这样在门口一直等,好在几分钟后何平就到了。
他看到我在门口时挺生气的,他问我为什么不听从他的呆在房间里。我也没隐瞒什么,我说我不想被当成是人格分裂的患者,我想找到那个藏在我家的人,只不过我没成功。
当我说完,何平就那样盯着我看,我被他盯得挺不舒服的,所以就将脑袋扭到了一旁。顿了顿,他才对我说:“陈木,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冷静的多。”
我当时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我心说冷静你大爷啊,刚才我尿都要吓出来了,可是这凶手杀了我女朋友不说,还躲在我家,这明显是要骑到我头上拉屎了啊,我能不去找他嘛,我虽然不是个狠人,但还不至于这么怂。
而何平也没再说什么,于是我两就将这盒子给搬进了家里。
是何平帮我打开的盒子,撕开了外面的纸皮,里面是一个小型的冷藏柜。看到这我的心就揪了起来,直觉告诉我这里面绝对不是啥好东西,可能是人的残肢。
何平很快就打开了冷藏柜,出乎我意料的是,柜子里面并没有残肢,里面是空的。
不过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陈木,将你家冰箱最底下一层的那个东西放进这冷藏柜,然后以你的名义寄到这个地址XXXX。
郑伟脖子上的指纹是刘洋的,而刘洋的身体明明缝了方琳的脑袋,正躺在解剖床上呢!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诈尸了,掐死了郑伟?
刚升起这荒诞的念头,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我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我家里那鬼魅般的偷窥者,之前在某个瞬间我曾绝望的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人。现在又发生了诈尸杀人的案件,让我科学的世界观瞬间有点崩溃。
不过很快我就释然了,刘洋这个名字这么普通,不一定是同一个人。
于是我就将视线投向了那叫苗苗的大屁股法医,当她看了眼手中的鉴定结果,也皱起了眉头,然后开口说:“郑伟脖子上的指纹就是解剖床上这具尸体的。”
当这句话从苗苗嘴里说出来,解剖室瞬间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看向了病床上的尸体,心里想的肯定也都跟我一样,好奇它是如何诈尸掐死郑伟的。
就在这个时候,金泽突然扭头看向了我,他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挺玩味的,他笑着问我:“陈木,你怎么看?”
被他这么猝不及防的问了一句,我吓了一跳,不过很快我就缓过了神来,这一次我一点也不心虚,因为郑伟死的时候,我跟何平是在一起的,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事压根和我没半点关系,他也没理由怀疑我。
于是我就没好气的对金泽说:“诈尸这种事你问我干嘛,你该请个道士来做法啊。”
我刚说完,何平就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对我说:“陈木,严肃点,这里是警局。”
我对他回道:“我很严肃啊,你们自己也说了,监控里没发现有人进来过,现在郑伟脖子上又有刘洋的指纹,那不就是诈尸嘛,难道郑伟还自己拿着尸体的手掐死自己?有那必要?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我正说着呢,那大屁股的苗苗法医就瞥了我一眼,那眼神看起来对我挺厌恶的,这让我一阵尴尬,我的话确实有点粗俗,在美女面前丢丑了。
而金泽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走到解剖床前低头在刘洋及方琳的组合尸体上扫了两眼,就开口说:“陈木说的是对的,郑伟确实是被刘洋的手掐死的,不过是有人拿着刘洋的手掐死了他。至于杀人的动机,很简单,郑伟在解剖尸体时应该是有了什么发现,凶手杀了他拿走了证据,这是一个异常冷静的凶手,在离开前还不忘一针一线的将这颗头颅重新缝在了身体上。”
顿了顿,金泽继续说:“监控里没有找到凶手,那是因为他早就等在了这里,而他破坏了这一层的监控,也让他有足够的办法悄悄离开而不被发现。现在我们要做的有两点,一,苗苗你立刻对刘洋的变性尸体进行重新解剖,看凶手有没有可能遗留下什么线索。二,老何你立刻带人搜索这一层,凶手可能还隐匿在某个角落,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
何平在离开前问金泽:“既然凶手的目的是拿走什么证据,他为何要借刘洋的手掐死郑伟?”
金泽说:“在我研究过的罪犯中,越变态的罪犯越喜欢给警察留下种种线索,有时候是一种挑衅,有时候是干扰警察办案。而这个凶手显然是要干扰我们办案,给我们造成压力,毕竟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是无神论者,某些因为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办案人员匆匆结案的案件并不少见。”
关于金泽所说的这一点我很认可,这些案件都是带点灵异色彩,让人恐惧的,而结果似乎都不了了之。
然后何平就出去搜查了,而美女法医则拿着解剖工具来到了解剖床旁,她对这具尸体并没有任何的恐惧,就像是在拆卸一个稀松平常的玩具,这让我对她产生了一丝距离感。真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女人,像她这种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的女神级别美女什么样的工作找不到,要不是真心喜欢这一行,怎么可能干这差事。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征服她,是不是男人跟她干那事时,她也是如此的平淡,就像是例行公事。
很快她就用一根镊子将变性尸脖子上的线头给挑开了,然后熟练的抽起了那缝脑袋的线。
当她抽线的时候,我也壮着胆子看向了方琳的脸,也许是刚从福尔马林里拿出来,或者说涂了特殊的防腐剂的缘故,她的脸并没有丝毫的腐烂,但有点浮肿,让她看起来没那么美了,头发凌乱的散在了她的脸颊上,看起来十分的凄凉,尤其是那对原本很水灵的大眼睛死死的往外凸着,就好似死不瞑目的问我为什么不能保护她。
那一刻,我心如刀割,真恨自己的无能。
而这个时候苗苗已经将缝尸的线完全拆开了,她就那样将方琳的脑袋给搬了起来。当她搬起头颅时,她那坚挺的酥胸依旧平缓的呼吸着,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紧接着她就将方琳的脑袋放到了一旁,然后就拿起手术刀准备沿着刘洋的脖子往下检查并解剖。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苗苗的身子突然一僵,与此同时她浑圆的胸部也是一晃,她显然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画面能够令苗苗震惊,而金泽显然也瞧出了不对劲,立刻就上前走了一步,开口问:“苗苗,有什么发现?”
苗苗已经缓过了神来,她又低头看了眼刘洋无头尸的脖颈处,然后才开口说:“尸体没有内脏。”
听到这我的心顿时就咯噔一跳,我见金泽已经探头朝尸体看了,所以我也出于好奇走了过去。
来到解剖床旁后,我就猫着腰朝刘洋的脖子那看了过去,这一看我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刘洋的脖子那就是一个血肉模糊的黑洞,沿着这血洞往里看,里面空荡荡的,就好似有虫子钻进去将他的五脏六腑给吞食了,把他的身体给掏空了一样。
这个时候苗苗拿手电筒往他脖子里照了一下,于是我看的就更清楚了,里面真的被掏空了,而且非常的规则,他的肚子里还剩下了不少残渣,虽算不上鲜血淋漓,但看情况应该是不久前刚掏空的。
很快,金泽就用很自信的口吻开口说:“果然如推测的一样,凶手来这里是为了拿走某些对他不利的证据。而这证据就在刘洋的肚子里,我想刘洋临死前应该是吃下了什么证据,凶手也是今早刚知道的,所以过来取走了它。这证据应该是在刘洋的肠胃里,不过要想完全取出来也没那么容易,所以凶手掏空了他的内脏,这样也更能满足他杀戮的快感。”
然后苗苗就开口说:“要想拿走胃里的东西,这里刀具齐全,完全可以剖膛划肚,那样更方便简单,凶手为何要那么麻烦。”
金泽微眯着他那深邃的眼眸,说:“你不是凶手,永远不知道凶手在想什么。刚才我就说过,这是一个极其冷静的变态凶手。他造出来这么一件看似完美的变性尸体,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件艺术品,倘若剖膛划肚,那就破坏了这艺术品了,而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离开前,还要擦拭了尸体周围的血迹,将头颅重新缝上的原因。这个凶手冷静得令人发指,我猜他做这一切时心跳频率也不会超过八十。”
听了金泽的分析,说实话我挺佩服他的,心理学专家就是专家,可以从罪犯的心理去揣摩案件。
这个时候何平进来了,自然是没有找到凶手,然后他还小声跟金泽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应该是刻意避开我的。
而我也乐得不趟这浑水,忙开口说:“既然你们要办案子,那我这外人就不掺和了,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关于我女朋友案子的消息,我一定会上报的。”
说完,我就准备动身离开,还没来得及迈动步子,金泽就突然开口喊住了我:“慢着,跟我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