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总觉得有些熟悉。
像是在哪里见过。
但他此前,分明没有来过江南。
三人都往栏杆外看着,只有小厮站在角落冒冷汗。
这……这不是锦月姑娘。
楼里的人都盯着那抹火红身影,未曾注意到门边挤进一个高大人影。
——沈折枝今日出门时穿的浅棕色**。
季景之未与其他人一起向上看,只专心在人群里寻着沈折枝身影。
没有。
到处都没有。
季景之已经将大堂的每个角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那抹浅棕色的身影。
是在二楼么?
·
沈折枝已经走上了高台。
高台是特别为锦月建的,比三楼略高一些,周围垂了些白纱,并不能隔绝外面的视线,只能显得里面的人影更飘渺虚幻些。
沈折枝撩起衣摆坐下,指尖轻**琴弦,凝神感受着指尖颤动的感觉。
他虽是看不见,但能够从琴弦振动的幅度来调试,且不用发出声音。
大致调试完毕后,沈折枝呼出一口浊气。
在把李盛风捧为太子后,他架空了皇权整日处理政务,再也没有闲情弹琴。
许久未曾碰琴,约莫有些手生了。
楼底下的人等得心焦,仰着头又只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只有二楼雅座的人还能瞧清楚一二。
正是心急如焚之时,几声琴音迅疾而过,似是白光一掠,转瞬即逝。
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开始弹琴了。
趴在窗头的公子哥一脸茫然:“刚才……是有什么声音吗?”
其余的人也有这样的疑惑。
楼下开始骚动起来,连绵不绝的琴音却以柔和而势不可挡之势盘旋而下,轻易抚平了躁动。
于枫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在木板上摩擦,发出一阵闷响,房间里的其他人却无任何反应,仍旧看着窗外。
这琴声,他听过。
他在京城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