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所有人都说裴行之爱我。
可只有我知道,他表面上对我不温不火。
暗地里却连一个称呼都不愿给我。
直到我无意间失手摔坏了他白月光送的礼物。
向来平静的那个人瞬间暴走。
“陈悠悠,谁给你的胆子碰它?!”
“你要是修不好它,我就只能修理你。”
于是把我关在幽暗的地下室。
不见天日。
1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黑暗即将要把我吞噬的时候,门缝中冒出了一道细小的光。
钥匙在门孔上转动的声音,响彻整个寂静的地下室。
“死了没有,没死就给我出来。”
裴行之冷漠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心头。
我被关在地下室整整三天。
那个在外人面前都被称为模范丈夫的男人,如今却是连面都不愿出现。
刚从地下室出来。
我的双眼仍旧有些涣散。
好像还没有从这个黑黝黝的地下室中缓解过来。
直到刺眼的阳光照射下。
下意识伸出手挡在眼前。
我才发现裴行之就端正的坐在沙发上。
在一缕阳光的照耀下,他依旧光彩夺目。
而我一身狼藉,身上散发着恶臭。
双腿上还沾染着暗红色的血壳。
与他对视下,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相顾无言。
“怎么离我这么远?”
我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他好看的眉角微微皱起有些不悦,或者说是愤怒。
就像是回到了三天前。
我失手打碎了温芷送给他的八音盒。
这一副八音盒是温芷送给他唯一的礼物。
他把这个东西看得很重要。
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那天闲来无事,在家里大扫除。
只是看着上面落了一层灰,想给他打扫一下。
“陈悠悠,你想干什么!”
身后传来的一声咆哮,我被吓了一跳。
手中的八音盒顺势掉落地上。
四分五裂的玻璃划破了我的脚掌,渗透中密密麻麻的血珠。
他熟目无睹。
只是双手捧起了残破的八音盒,站起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我来不及做任何的解释。
也或者裴行之根本就不想听我的解释。
在这巴掌下一个踉跄跌倒在玻璃碎片中。
锋利的玻璃渣子深深刺入了我的手掌。
他冷漠的语气看着我像是看着仇人。
“陈悠悠,谁给你的胆子碰它?!”
我的眼眶里含着泪,小心的拔出了一粒玻璃渣子。
可是那鲜血怎么也止不住。
就好像是我的心上破了个洞。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闭嘴,你都已经做了七年的裴夫人,现在连一点念想都不能给我留下。”他粗暴的打断我,不想听任何解释。
把八音盒扔在我的头顶。
突出的棱角,划破我的额头。
“给我修好它!”
“你要是修不好它,我就只能修理你。”
这突如其来的痛,像石头一样压在我的胸口,压得我喘不过气。
事到如今,不管我是不是故意的,都再也不重要了。
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有温芷,而不是我这个貌合神离七年的裴夫人。
可惜这满地的碎片,我确实无法修复。
于是被裴行之拽着头发关到了地下室。
整整三天。
不见天日。
3
我低头,垂眸看着裴行之,声音有些沙哑。
“脏.”
他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好像是有些动容。
也或许是看着我充满污秽的身子脏了他的眼。
裴行之把身上的大衣披在我的身上。
这件漆黑的大衣紧紧的裹住我。
像是又回到了那间幽暗的地下室。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你是在怕我?”
光线照射下,裴行之神色难辨,直勾勾的看着我,气场有些压抑。
我咬着牙沉默半响,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阴晴无常的裴行之却一把抓住我的下巴。
不知道他在愤怒什么。
明明是他对我做出了这么恐怖的罪行,却好像我才是那个施罪人!
“裴夫人,你是在害怕我吗?!”
我突然感觉很累,有些麻木了。
裴夫人三个字充满了嘲讽。
迎上了他的眼神,“裴行之,不如我们离婚吧。”
七年来不断积累的炸药,终于在这一个八音盒上爆发了。
双手紧握成拳。
手心的才愈合不久的伤口又被我狠狠的刺开。
我以为他会兴高采烈,迫不及待的答应。
可是他再一次打碎了我最后的爱与尊严。
“你想离婚?”裴行之指着我笑了起来。
他的额头在了我的眉间。
漆黑的双眼中全然都是恨。
“当初不择手段,让我结婚的是你。”
“现在想要离婚的也还是你。”
“陈悠悠,你真以为我裴行之这么好欺负?”
我的笑容真是有些苦涩。
当初确实是我违背了诺言在前。
站起来朝着裴行之鞠躬,“对不起。”
裴行之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语气缓和不少,或许是对我有些内疚和懊悔。
丢下了一套礼服。
“收拾好,晚上我陪你回去一趟。”
我恍惚的回过神。
今天原来是妈妈的忌日。
4
来不及再和裴行之纠缠离婚的事。
强忍着痛,冲洗身上早就坚硬的血渍。
弄完的一切我并没有通知裴行之,而是独自一人回到了爸爸的家里。
因为那不是我的家。
更不想裴行之,因为我掺和到这家里任何一件事情。
自从妈妈死后,我就没有家了。
我以为嫁人之后,裴行之会是我的归宿。
不过现在想起来仍旧好笑极了。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前。
我一瘸一拐的走了许久,才走到别墅见到我爸。
他仰着头不断朝我的身后望去。
直到我关上门,他眼睛里的希翼渐渐变成愤怒。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我的好女婿呢,是不是你又刁蛮任性,把裴行之惹生气了!!”
我苍白的脸颊,摇摇欲坠的身子,做不出任何解释。
爸爸迎头一巴掌就扇到了我的脸上。
这么多年他苍老了不少,但是这一巴掌的力道倒是没有减退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