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苏遥身子发虚的在床边上坐了下来,低头看着缠着纱布的两只手,轻笑了一声,“我这副样子,谁还能看得上呢,我只是单纯的想离开这里而已。”
陆青城果断的给了她答案,“想离开陆家?你想都不要想。”
“如果我非要走呢?”
“那就想想你弟弟。”陆青城起身,头也不回的走掉。
只这一句话,就让苏遥万念俱灰,再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是啊,她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她弟弟还在他手里控制着,苏赫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也是她唯一的寄托,若不是念着这点亲情,她又怎么能撑得到今天......
纵然现在的一切都在陆青城的掌控之中,她相信,迟早有一天她会带着弟弟逃离这里,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把散落一地的钱一张张的捡起来,收进了信封里,此时,敞着的门被敲响,之前扔给她冷馒头的张妈沉着一张寡妇脸,端着托盘站在门外,“吃饭了,你的排场是越来越大了,还要让我给你送来。”
苏遥把装钱的信封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然后起身去接了过来。
她一言不发,张妈却重重的哼了一声,“吃完了自己把碗送过来,和少爷睡过几次就真把自己成大小姐了不成?看看简小姐,那才是大家小姐该有的样子,你也配,嘁!”
对于张妈的刻薄言语,苏遥充耳不闻,坐下来默默的把粥喝了。
胃里暖和了,气色也缓和了些许,她端起托盘去厨房送碗,经过回廊,从窗子那里看过去,刚好能看到藤下坐着的两个人,正如张妈所说,简梦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是名媛风范,和他站在一起是真的登对,想在想来,小时候对他的纠缠真是无知又可笑。
“看什么呢,还不赶紧把碗送过来?”张妈站在厨房的侧门处瞪着她。
她收回视线,走进厨房,把碗放进了洗碗池里。
“送完了就赶紧回屋去,别碍了简小姐的眼。”张妈看了她一眼,道:“对了,你的手受伤了,碗就别洗了,去晾衣房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好。”
陆家有专门的洗衣房,干洗湿洗,设备一应俱全,所以陆青城的衣服除了要特殊打理的,其余的都可以在家里洗。
见她出去了,张妈才把胶皮手套摘了下来,东望望西望望,确定没人了,才踩着小碎步朝地下室走去。
房门依然没关,她心头一喜,拉开抽屉,看到那信封,眼睛都亮了,拿出来后也顾不得数有多少钱,直接就塞进了围裙前的口袋里,谁知一转身,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
苏遥站在门口,半倚着门框,面无表情的看着张妈,“钱是我故意当着你的面儿放在那里的。”
张妈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你,故意给我下套?”
“是。”
张妈即尴尬又愤怒,可她在苏遥面前跋扈惯了,即便是这样也不愿意放低姿态,把信封从口袋里掏出来 ,一把甩在了床上,“看什么看,我还你就是了。”
她甩完信封就想走,苏遥却挡在了她面前,目光突然锐利无比,“我以前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也是你偷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你给我让开!”
苏遥扬了扬下巴,没有要让的意思,“偷了别人的东西,都不需要道歉的吗?”
“你说什么?你个小贱蹄子,还想让我给你道歉?你做梦!”
“不道歉,就别想从这儿走出去。”
这么多年了,无论大家怎么骂她,欺负她,她一直都没有反抗过,久而久之,大家都把她当成了一只没有脾气随人欺负的小绵羊,所以,就算是偷了钱被当场捉住,张妈也并不怕她,少爷对她的态度在那里摆着呢,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道歉!”
别看苏遥平时不出声,一副看上去好欺负的样子,但真的沉下脸来也是气势十足,张妈一时间还真是有点被她的气势给震住了,可等缓过来之后就更气了,一双眼睛瞪的顶大,伸手就去推搡她,“你给我让开!”
苏遥一时不防,身子就身后栽了过去,门口放着旧花架子,上面还有一盆半死不活的茉莉花,这一撞,那花盆便直接掉到了地上,‘啪’的一声,引起了老大的动静,而她也因为脚下不稳,整个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张妈这下可真是吓坏了,慌乱之中想就这么跑了,可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把人引了过来,头一个到的就是佟管家。
“怎么回事?不知道家里来客人了吗?”
苏遥不顾身上一地的泥土和花盆碎片,强撑着站了起来,冷静的控诉,“她偷我的钱。”
“我没有!”张妈张嘴就否认,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难堪与慌乱,“是,是她污蔑我。”
佟管家脸色也不好,“都闹什么闹,想让客人看笑话不成?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苏遥却开了口,“佟管家这是想纵容窃贼吗?今天她偷了我的东西不要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偷到了二楼,真要是二楼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个责任怕是连佟管家你都承担不起吧?”
一句话让佟管家犹豫了起来,张妈看出了他的犹豫,指着苏遥厉声道:“我拿你的钱怎么了?那你是们家欠我的,你爸还活着的时候为了给你治病从我这里借的,父债子偿,我拿你的钱也是天经地义的。”
“发生什么事了?”低沉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口处传了过来。
这边动静闹的太大,到底还是把陆青城引来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苏遥身上,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说!”
“张妈偷我的钱。”
“我没有,少爷,我没有偷,我就是......”
苏遥接着她的话,道:“你就是把我支开,趁我在不的时候来我房间光明正大的拿,是吗?”
“对对对,不对不对。”张妈快要被她绕懵了,“我说了,我不是偷,我拿这个钱,是因为你爸欠我的。”
“有欠条吗?”
可能是刚刚摔倒的时候花盆碎片扎到了胳膊,血顺着手指滴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看,伤的多了,也就没有那么在意了,又抬起头来接着说:“如果真是我爸欠你的,你大可以直接跟我要,不请自拿就是偷,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甜心娇妻拐回家苏遥陆青城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苏遥身子发虚的在床边上坐了下来,低头看着缠着纱布的两只手,轻笑了一声,“我这副样子,谁还能看得上呢,我只是单纯的想离开这里而已。”
陆青城果断的给了她答案,“想离开陆家?你想都不要想。”
“如果我非要走呢?”
“那就想想你弟弟。”陆青城起身,头也不回的走掉。
只这一句话,就让苏遥万念俱灰,再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是啊,她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她弟弟还在他手里控制着,苏赫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也是她唯一的寄托,若不是念着这点亲情,她又怎么能撑得到今天......
纵然现在的一切都在陆青城的掌控之中,她相信,迟早有一天她会带着弟弟逃离这里,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把散落一地的钱一张张的捡起来,收进了信封里,此时,敞着的门被敲响,之前扔给她冷馒头的张妈沉着一张寡妇脸,端着托盘站在门外,“吃饭了,你的排场是越来越大了,还要让我给你送来。”
苏遥把装钱的信封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然后起身去接了过来。
她一言不发,张妈却重重的哼了一声,“吃完了自己把碗送过来,和少爷睡过几次就真把自己成大小姐了不成?看看简小姐,那才是大家小姐该有的样子,你也配,嘁!”
对于张妈的刻薄言语,苏遥充耳不闻,坐下来默默的把粥喝了。
胃里暖和了,气色也缓和了些许,她端起托盘去厨房送碗,经过回廊,从窗子那里看过去,刚好能看到藤下坐着的两个人,正如张妈所说,简梦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是名媛风范,和他站在一起是真的登对,想在想来,小时候对他的纠缠真是无知又可笑。
“看什么呢,还不赶紧把碗送过来?”张妈站在厨房的侧门处瞪着她。
她收回视线,走进厨房,把碗放进了洗碗池里。
“送完了就赶紧回屋去,别碍了简小姐的眼。”张妈看了她一眼,道:“对了,你的手受伤了,碗就别洗了,去晾衣房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好。”
陆家有专门的洗衣房,干洗湿洗,设备一应俱全,所以陆青城的衣服除了要特殊打理的,其余的都可以在家里洗。
见她出去了,张妈才把胶皮手套摘了下来,东望望西望望,确定没人了,才踩着小碎步朝地下室走去。
房门依然没关,她心头一喜,拉开抽屉,看到那信封,眼睛都亮了,拿出来后也顾不得数有多少钱,直接就塞进了围裙前的口袋里,谁知一转身,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
苏遥站在门口,半倚着门框,面无表情的看着张妈,“钱是我故意当着你的面儿放在那里的。”
张妈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你,故意给我下套?”
“是。”
张妈即尴尬又愤怒,可她在苏遥面前跋扈惯了,即便是这样也不愿意放低姿态,把信封从口袋里掏出来 ,一把甩在了床上,“看什么看,我还你就是了。”
她甩完信封就想走,苏遥却挡在了她面前,目光突然锐利无比,“我以前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也是你偷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你给我让开!”
苏遥扬了扬下巴,没有要让的意思,“偷了别人的东西,都不需要道歉的吗?”
“你说什么?你个小贱蹄子,还想让我给你道歉?你做梦!”
“不道歉,就别想从这儿走出去。”
这么多年了,无论大家怎么骂她,欺负她,她一直都没有反抗过,久而久之,大家都把她当成了一只没有脾气随人欺负的小绵羊,所以,就算是偷了钱被当场捉住,张妈也并不怕她,少爷对她的态度在那里摆着呢,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道歉!”
别看苏遥平时不出声,一副看上去好欺负的样子,但真的沉下脸来也是气势十足,张妈一时间还真是有点被她的气势给震住了,可等缓过来之后就更气了,一双眼睛瞪的顶大,伸手就去推搡她,“你给我让开!”
苏遥一时不防,身子就身后栽了过去,门口放着旧花架子,上面还有一盆半死不活的茉莉花,这一撞,那花盆便直接掉到了地上,‘啪’的一声,引起了老大的动静,而她也因为脚下不稳,整个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张妈这下可真是吓坏了,慌乱之中想就这么跑了,可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把人引了过来,头一个到的就是佟管家。
“怎么回事?不知道家里来客人了吗?”
苏遥不顾身上一地的泥土和花盆碎片,强撑着站了起来,冷静的控诉,“她偷我的钱。”
“我没有!”张妈张嘴就否认,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难堪与慌乱,“是,是她污蔑我。”
佟管家脸色也不好,“都闹什么闹,想让客人看笑话不成?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苏遥却开了口,“佟管家这是想纵容窃贼吗?今天她偷了我的东西不要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偷到了二楼,真要是二楼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个责任怕是连佟管家你都承担不起吧?”
一句话让佟管家犹豫了起来,张妈看出了他的犹豫,指着苏遥厉声道:“我拿你的钱怎么了?那你是们家欠我的,你爸还活着的时候为了给你治病从我这里借的,父债子偿,我拿你的钱也是天经地义的。”
“发生什么事了?”低沉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口处传了过来。
这边动静闹的太大,到底还是把陆青城引来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苏遥身上,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说!”
“张妈偷我的钱。”
“我没有,少爷,我没有偷,我就是......”
苏遥接着她的话,道:“你就是把我支开,趁我在不的时候来我房间光明正大的拿,是吗?”
“对对对,不对不对。”张妈快要被她绕懵了,“我说了,我不是偷,我拿这个钱,是因为你爸欠我的。”
“有欠条吗?”
可能是刚刚摔倒的时候花盆碎片扎到了胳膊,血顺着手指滴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看,伤的多了,也就没有那么在意了,又抬起头来接着说:“如果真是我爸欠你的,你大可以直接跟我要,不请自拿就是偷,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那汤大部分都泼在了简梦瑶的腰侧及大腿上,还好今天穿的是运动装,不太会出现衣服粘着皮肤的情况。
陆青城把人放到沙发上就要出去,简梦瑶抓着他的手腕,颤声道:“青城,我怕疼,你陪陪我好不好?”
“有季杭在,他会处理好的。”陆青城抽回自己的手,“季杭,这里交给你了,需要什么尽管说。”
“放心吧,问题不大。”
陆青城微微颌首,然后出了客房。
餐厅已经收拾妥当,气氛却是诡异得很。
司小北看到他回来,直接跳了起来,“青城,今天这事儿你必须得给梦瑶一个交代吧,要不是苏遥,梦瑶能被烫伤吗?”
陆青城冷着一张脸,看着站在一边的苏遥,“你怎么说?”
苏遥终于抬了眼皮,看向他,“你想让我说什么?”
“刚刚的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遥灿然一笑,冷了许久的脸再次生动起来,眉眼间尽是风情,“我不知道这话是从何说起,简小姐被烫伤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陆青城眼角跳了跳,“如果不是你,她就不会被烫到。”
“你们的意思是我不该躲,应该站在那里,替简小姐把那些汤都挡下来是吗?”苏遥觉得他们的逻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你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值钱是吗?如果下次有人开枪,我是不是也要义无反顾的替你们这些小姐少爷挡枪子?”
四年了,苏遥从未见像今天这样痛快过,把心里的憋闷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不管这些人的脸色变的多么的难看,她说完转身就走。
结果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处就被追上来的陆青城按在了墙上,修长的手掌扼住她的喉咙,紧的让她几乎窒息,一张小脸很快就涨的通红。
陆青城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微重的气息吐在她的颊边,灼热又冰冷,“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苏遥难受得很,却面无惧色,“你要掐死我吗?”
“我说了,不会要你的命,但你要向梦瑶道歉。”
苏遥突然很想笑,可又笑不出来,最后只能干咳了两声,“那你还是掐死我吧。”
她干脆闭上眼睛,等着他动手。
然而下一秒,喉咙间的力道却突然消失,突然涌进来的空气呛的她再次咳了起来,只是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被他拖着进了自己的房间。
地下室里灯光昏暗,浴室更是小的只能容纳她一个人而已。
她被他抵在墙角,冰冷的水流对着她的头就浇了下来,虽然是炎炎夏日,但这样的冷水还是让人忍不住的打起了寒颤。
苏遥死命的挣扎,想要摆脱这种要命的窒息感,然而,她又怎么抵得过他的力量?
光是一只手就足以将她制服。
身上早已湿透,一头长发贴服在脑后,露出精致的脸孔,已经失了神智的眼神此刻反而带着几分迷-离。
那是一种妖冶到了极致的美,然而这样的美,反而让陆青城亲手将她摧毁。
“道歉吗?”
苏遥无力的摇着头,鸦羽般的睫毛微颤,上面挂着的水珠颤悠悠的掉了下来,一双眼睛水亮的看着他,“不要。”
陆青城眼角狠狠一跳,心头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狠狠的,疼疼的。
他扔掉篷头站直了身体,看着她:“那就在这里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浴室的门只有一个从里面锁住的插销,陆青城退了出去,招来了佟管家。
“少爷。”
“找个锁从外面锁住,她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让她出来。”
“是。”
苏遥蹲坐在浴室的角落里,外面锁链的叮当的声沉闷又清晰,像是地狱传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
陆青城和简梦瑶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他会维护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很早以前她就明白,他们两个才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她从不敢奢望他会出言维护她,可像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枉顾事实的逼她低头认错,到底是为了替简梦瑶出气,还只是单纯的想借着这个机会折磨她呢?
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最后的结果就是她被锁在了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湿溚溚的衣服包裹着身体,黏腻的有些难受,她干脆坐在了地上,靠着墙,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
她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是等待着有好心人来救她,让她重见天日?
还是等着就这样被所有人遗忘,安安静静的死在这里?
死了也好,不会再禁受这样的折磨,也不会再有任何痛苦,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如果有可能,她还会见到爸爸,四年了,爸爸一定很想她。
只是苦了她的弟弟......
不过如果她死了,陆青城可能也解了气了,应该不会再为难苏赦了吧?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中交叉闪过,头顶上昏暗的光晕让她仿佛陷入了某种怪圈当中,越转越晕。
眼皮也越来越重,世界好像真的就此清静了。
真好......
***
陆青城从地下室回来,几个人还没走,季杭和简梦瑶也已经出来了。
“怎么样?”
简梦瑶红着眼摇了摇头,“就是有些疼,抹了药,没事了。”
陆青城看向季杭,季杭道:“放心吧,处理的及时,不严重,连着上两天的药就好了,只是这几天需要忌口。”
陆青城转头吩咐佟管家,“让厨房再做几个清淡的菜。”
佟管家笑,“刚刚已经吩咐下去了,马上就做好,那边都收拾好了,不如几位少爷先去吃饭吧。”
几个人又移步餐厅,下人们已经动作迅速的收拾干净了,才坐下来,司小北便道:“青城,你怎么处理苏遥的?”
“面壁思过。”
司小北轻哼一声,“那也太便宜她了吧。”
简梦瑶不明所以的看向陆青城,“这和苏遥有什么关系?”
陆青城没开口,司小北却抢了话头,“当然有关系了,要不是她躲了,这汤能泼到你身上吗?”
“怎么能这么说,这太不讲道理了。”简梦瑶转向陆青城,温柔的双眸如水一样乞求的看着他,“又不是苏遥拿汤泼的我,青城,你不要为难她。”
陆青城面色不动,只淡淡地说道:“吃饭。”
“瞪什么瞪,再瞪就连馒头都不要吃了。”
苏遥突然冷笑一声,当着她的面就把那馒头扔进了垃圾桶里。
尽管现在胃已经出现痉挛现象,但她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从前三天不吃不喝她都挺过了,不过是少吃一顿饭而已,饿不死的。
陆家住在有名的半山区,她要走到几里的山路才能到达山下的公交车站。
以往都是这样走的,今天这样的身体状况却是吃力得很,发烧胃痛再加上某种不可言说的痛,让她每走一步都冷汗直冒。
可是她必须要坚持住,今天是她论文答辩的日子,她绝对不能错过。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可才过去又倒了回来。
车上的男人穿着五颜六色的衬衫,戴着夸张的墨镜,车子停下来后,男人用食指把眼镜往 下勾了勾,露出一双轻佻的眸子来。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陆青城家的苏遥嘛,去哪儿啊?我送你。”
苏遥目不斜视的往前走,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男人看着她的窈窕的背影眼睛微微一眯,他就喜欢她这又冷又拽的劲儿,女人嘛,还是辣一点的有意思。
他踩着油站又跟了上去,贴着她的身边慢慢的走着,“上车吧,我免费送你,这么大的太阳,晒着可就不好了。”
苏遥终于转过头来,简单粗暴的给了他一个字:“滚!”
“滚?”男人歪着头冲她哼笑出声,“这个我不太会,要不你教教我怎么样?”
苏遥强忍着难受捡起路边的一块砖头朝着他的车头就砸了过去,那风档玻璃瞬间就碎成了蜘蛛网状。
男人顿时‘卧槽’一声,脸色巨变。
“苏遥,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陆青城养在身边的一个玩意罢了。”
然而,苏遥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也是赶巧,她倒下的地方正是坡度最大的地方,这样一倒,就顺着坡滚了下去。
男人话音刚落,就看到她整个人滚了下去,不由得又是一声‘卧槽’,却还是踩起了油门,开车追了过去。
***
医院。
陆青城坐在季杭的办公室里,问道:“什么情况?”
“陈昊送来的,我一看才知道是苏遥,欸,他们两个怎么在一块啊?”
“我问你,‘她’是怎么回事!”
“高烧,胃出血,右手骨折,后脑轻微撞击,问题应该不大,还有……撕 裂伤,问题不少,但死不了人。”
每说一样,陆青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死不了就好。”
“死不了就好?”季杭冷笑一声,用笔尖敲了敲桌面,道:“要是再这么下去,她离死也不远了,报告显示,她长期属于营养不良的状态,你都不给她饭吃的吗?”
陆青城起身往病房走,进了病房,护工正在给她擦身体。
陆青城走到床边,道:“你先出去。”
护工不敢有违,赶紧走人。
床上的人脸色白的吓人,本就浅色的唇瓣没了往日的水润,已经干的裂开了口子,若不是胸口若有若无的起伏,真的与死人无二了。
“爸爸……”
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喃喃呓。
而这两个字却让陆青城瞬间拉回了神智,目光再度冰冷起来,“既然醒了,就别再装了。”
“爸爸……”
床上的人似乎听不到他的话,只是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在寻找依靠。
“爸爸,带我走……”
陆青城的手指瞬间蜷起,手背青筋毕露,然而他没有出声,只是死死的盯着她的脸。
***
苏遥是生生被疼醒的,浑身上下像是被碾碎了一样。
眼睛还没有睁开,脑子就先一步的活了起来,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所有的画面都在她的脑子里走了一遍。
睁开眼,白茫茫的光让她暂时无法适应,又重新闭上。
床边的人气场强大到即便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也能感觉到那熟悉且冰冷的压迫感,她心里打了个冷颤,适应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
“几点了?”
“下午三点半。”
下午三点半……
她的论文答辩是在上午十点,呵,她拼了命的想要赶过去,终究还是错过了。
“我的手怎么了?”
“骨折。”
“能给我点水吗?我有点渴。”
陆青城端起桌上水杯递到了她的嘴边,她伸着脖子往前够了够,喝了两口,然后又躺了回去,“谢谢。”
“是陈昊送你来的医院。”
苏遥淡淡的应了一声,“哦。”
陆青城突然起身,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她,声音比之前要轻了许多,“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吗?”
即便是在病床上疼的死去活来,可苏遥还是被这张俊美绝伦的脸分了心。
“说什么?”
“说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一起。”
“路上遇到的。”
“就这么简单?”
苏遥微微蹙起了眉头,淡定的与他对视,“你到底想听什么?”
“你该不是想着攀上陈昊,让他来解救你吧?”
“你说我勾引他?”苏遥突然笑了出来,“他的确是想睡我,这就是你想听到的吗?”
陆青城的瞳孔猛地一缩,阴鸷一笑,“所以这是勾搭上了?”
“如果勾搭上了,你能放我走吗?”
“你说呢?”
才刚醒过来,头还是晕的,她忍着想吐的冲动,难受的闭上眼睛,“我有点难受,想睡一会儿。”
“怎么,不让你跟他走就难受了?”陆青城伸手捏住她的下颌,逼着她睁开眼睛,“看着我,说!是不是?”
他不碰还好,这样一动,胃里就是一阵翻涌。
一个没控制住,‘呕’的一声,直接就吐了出来。
陆青城的脸都黑了,松了手,转身就去了卫生间。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身影,苏遥突然有些想笑,可笑着笑着,泪珠就从眼角掉了下来。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在拿到钱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疲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遥在便利店里买了几包饼干和面包才回去。
没有办法,在陆家吃不饱饭是常态,她不得不常备着这些东西充饥。
坐在车上才有空把手机拿出来 ,邮箱里有未读信件。
打开一看,竟是严自‘君威集团’的面试通知。
昨天晚上她才投的简历,没想到今天就得到了回复。
苏遥真是好久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的高兴了,撕开了一袋饼干,以示庆祝。
如果面试成功,有了正式的工作,攒够了钱,她就有能力去国外找她弟弟了。
***
周一,风和日丽,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虽然面试的时间安排在了十点钟,苏遥还是起了个大早打扮自己。
像‘君威集团’这样的大的上市公司对于仪表的要求也是十分严格的,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红色的长裙。
这是去年阮画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没舍得穿,许是那些人也穿不下,所以翻东西的时候也没打它的主意。
确定妆容没有问题了才出门,上楼却刚好遇到了张妈。
张妈像是头一回见到她穿在这个样子,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便啐了一声:“狐狸精。”
苏遥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去,去厨房找了一盒牛奶和一个鸡蛋,吃了之后便出了门。
她也算有先见之明,穿着自己的平底鞋,把高跟鞋装进了袋子里,不然这下山的路可就难走了。
结果才走没多久,一辆黑色的房车便停在了她身边,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完美的侧脸,“上车。”
他的话,她不能不听。
“去学校?”
“嗯。”苏遥想了想,又道:“把我放在最近的公交车站或者地铁口就行。”
陆青城没有说话,连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司机在之前的公交车站停了下来,然后扬长而去。
一个小时的车程,终于赶在九点半到了君威大厦。
到人事部,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便知道,大家都是来面试的。
五个人一组进去,苏遥排在最后一组。
面试官问的问题中规中矩,大家回答的也一样中规中矩,只是面试结束之后,其中一个女面试官道:“苏遥留一下。”
其他几个人看了看她,走了,苏遥又坐了下来,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心里颇为忐忑,“请问,有什么事吗?”
女面试官笑了笑,道:“我看了你的简介,你的意向部门是企划部?”
“是。”
“其实我们秘书处也在招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试一下?”
苏遥愣了一下,“秘书处?”
“对,说实话,秘书处对综合素质的要求更高一些,我们觉得你更适合那里,所以询问一下你个人的意思。”
苏遥大概猜到了他们留下她的理由,所谓的综合素质高一些,无非是在专业知识的基础上对颜值也有一定的要求,她垂眸想了想,问道:“那薪酬呢?”
几个面试官皆是会心一笑,“除了销售部和设计部这种拿奖金的部门之外,秘书处的待遇应该是最好的了。”
“那好吧。”
女面试官站了起来,道:“那走吧,我去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入职手续办理的很顺利,看着自己的工作牌,她终于有了一种安定的感觉。
不过同在秘书处实习的还有另外两个女生,颜值也是自不必说的。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她们三个面前,“你们好,我是秘书处的主管,我姓陶,首先我要欢迎三位能来我们秘书处实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可以直接问我,也可以问其他的同事,我们的实习期为三个月,考核合格才能留在我们秘书处,所以大家一定要努力,明白吗?”
“明白。”
“办公用品已经发放给你们了,去工作吧。”
三个实习生分别由三个资历深的秘书带着,带苏遥的是总裁办公室的秘书梁微,人很漂亮,只是看起来有些严厉。
“梁微姐,我叫苏遥,以后麻烦你了,还请你多多教我。”
“别光说些好听的话。”她把一叠表格拍在她手边,“先把这些资料分类整理出来,明天早上总裁开会要用,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
“......”
苏遥初入职场,多多少少有点被眼前的架式吓到了,果然是人狠话不多,“好的。”
苏遥打小就聪明,上学时连跳几级,才22岁就硕士研究生的课程就已读完了,当初大学上的也是少年班。
可聪明归聪明,学习再好,在工作实践中也还是要从零学起。
梁微交给她的工作量不算小,一直到了晚上六点也还没有弄完,有些人已经下班了。
梁微看了看时间,道:“别看了,在秘书处工作,加班是常态,订外卖吧,你吃什么?”
“梁微姐要吃什么?”
“盒饭吧,对面的盒饭还不错,你办公桌前面应该贴着外卖电话呢,你订吧,啊,他们家的鱼做的不好吃,我要吃鸡腿饭。”
不知道为什么,苏遥突然觉得这位梁秘书有莫名的有点萌。
“好,我来订。”
工作到八点半,才把资料整理完,交给梁微检查。
梁微不免多看了她一眼,“做的还不错,准备下班吧。”
从公司里出来,走在夜风之中,看着万千霓虹,愉悦的情绪过后便是无尽的怅然。
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从陆家的旋涡中走出来,但这份工作却给了她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新的希望。
回到陆家已经十点了。
主宅的灯还亮着,陆青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轻轻的搭着,手中是一本厚厚的原文书,姿态悠闲,身上却泛着与这初夏有别的寒意。
“你以为陆家是什么地方?”
苏遥本累的不想理人,却还是停了下来,“怎么了?”
陆青城放下书,走过来,“十点了。”
“我知道。”
“去哪儿了?”
“赚钱。”苏遥回答的极其自然。
“什么工作这么晚才回来?”
苏遥的手指下意识的抠住包带,谎话脱口而出,“家教。”
穆习远没有上班,苏遥也难得的准时下了班,回到陆家,便被佟管家叫住。
“这个给你。”佟管家把一把车钥匙递给她。
苏遥没有去接,“什么意思?”
佟管家重重的哼了一声,目光凌利的像是要在她身上划上几刀一样,“装什么装,你自己跟少爷要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看着那把车钥匙,她已经猜的差不多了,“我不要。”
“少爷要给的,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佟管家干脆将车钥匙硬塞给她,“少爷是什么脾气你应该清楚,别不识好歹,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面对这样的馈赠,苏遥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又把车钥匙放到了一边,“谁想要这个福分那就给谁吧。”
也许这对别人来说是福分,但对她来说却是避之唯恐不及的东西。
才进屋换好了衣服,张妈就过来叫人,“既然回来了就过来帮忙干活,天天什么都不做,就想白吃饭吗?”
虽然她在陆家住的是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吃的东西很有可能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馒头,但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占了陆家的便宜,她应该感恩戴德,为陆家做牛做马。
她才上去,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这些声音她熟得很,都是陆青城的发小。
“看什么呢,赶紧的,先把这些果汁送过去,记得,这西瓜汁是简小姐的。”张妈把托盘递给她,却也还是不忘讽刺两句,“再看也没有用,这些人哪个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高攀?
是啊,的确是她高攀了!
从前她不懂,现在却比谁都明白。
她端着果汁到了前厅,没有打招呼,更没有把客套的问好,只把那杯西瓜汁拿了出来,“简小姐,这是您的西瓜汁。”
“谢谢。”简梦瑶依然得体大方。
“哟!这不是青城家的小媳妇嘛!”司小北像是看什么新鲜景儿一样的嚷着,“嘿,这小丫头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哈。”
季杭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话怎么这么多?”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以前她不就喜欢跟在青城屁股后边转嘛,这‘小媳妇’的说法还是江辰说的呢。”
司小北本来就是个没心没肺又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说着说着就来劲了,起身挡在苏遥的面前,“哎,苏遥,别走啊,以前你不是很喜欢跟我们一块玩的嘛,一会儿我们去打球,一起吧。”
苏遥太了解这个司小北了,虽然看起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已经坏到骨子里了。
从前,她最讨厌的也是这个司小北。
“不玩。”苏遥冷着脸拒绝。
她要走,司小北又死皮赖脸的拦着她,明明是一副笑脸,但眼睛里已经迸出了摄人的寒意,“怎么,我说话不管用,非要青城来亲自请你吗?”
“司少爷这是在强迫我吗?”
“当然不是,我是在诚心邀请。”
苏遥点头,“那我也是诚心的拒绝,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可以走了吗?”
司小北的脸瞬间就绿了,梗着脖子质问:“苏遥,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跟你玩的意思。”在众多目光的围剿之下,苏遥不由得烦躁起来,练就了许久的耐心也被他逼的半点不剩,“司少爷非要我把话的这么直白吗?”
“你......”司小北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有人看戏看的正在兴头上,不由得轻笑出声,“美人的嘴巴都这么毒吗?我怎么记得她小时候嘴巴明明很甜的。”
宋云亭瞄了江辰一眼,道:“那是你误会了,她的嘴甜从来只针对青城一个人。”
简梦瑶走了过来,温声细语地说道:“苏遥,你知道的,小北就是爱开玩笑,你别生他的气。”
苏遥还未开口,陆青城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看着几个人凑在一块,目光瞬间沉了下来,“你们在做什么?”
“哦,我们在跟苏遥闹着玩呢,青城,叫苏遥跟咱们一块儿去玩呗,人多也热闹一点。”
苏遥紧紧抓住托盘,屏住呼吸,像是在等着他的宣判。
然后,下一秒......
“不必了,我们走吧。”
几个人走了,苏遥猛的泄了口气,手指却还是微微的颤着。
回到厨房,又引得张妈一阵冷嘲热讽,“送个果汁要送这么久,你以为多和那些小姐少爷们说两句话,你就能混进他们的圈子了? 别以为顶着这张脸蛋就什么都有了,丑小鸭到什么时候都是丑小鸭,永远都变不了天鹅。”
苏遥觉得张妈最近文化水平提高了不少,以前骂她也只是‘狐狸精’‘贱人’之类的,现在已经可以用‘丑小鸭’‘天鹅’这种高级的比喻了。
陆青城一群人回屋里准备吃饭,菜都上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盘青菜和汤还没端上去,苏遥刚把青菜放到桌上,张妈在后面就端着汤出来了。
“张妈,小心地上滑......”简梦瑶惊呼着提醒。
到底是年纪大了,突然听到这样一嗓子,张妈的手一抖,这汤就洒了出来。
本来苏遥就在张妈的前面,这汤直奔着她就泼了过来,不过苏遥条件反应之下迅速的往旁边挪了一步,这汤就大半泼在了简梦瑶的身上。
简梦瑶被烫的惨叫一声,屋里顿时乱成了一团,张妈更是慌的白的了脸。
陆青城也是变了脸,“季杭!”
季杭点了点头,“先医药箱过来,还有消过毒的剪刀......梦瑶,别怕,没事的。”
司小北指着苏遥道:“苏遥,你故意的是不是?”
简梦瑶疼的直哆嗦,拽着陆青城的袖子不撒手,“青城,我好疼......”
陆青城冷冷的看了苏遥一眼,然后将简梦瑶抱了起来,去客房处理伤口。
其他几个男人虽然担心,却也不好跟过去,佟管家赶紧命人收拾了残局,司小北却依然不肯放过苏遥,“苏遥,真没看出来啊,原来你的心机这么深。”
苏遥并不想理会他无端的指责和冤枉,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转身就要走。
司小北再一次的挡了过来,“想走?站在这里等着吧,你伤了梦瑶,青城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