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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民医院,叶筠筠得知老太太被送来急诊,打了辆车,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医生说老太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暂时性休克,如果不放心,可以再做一个全面体检。
刘春花醒过来后,大吵大闹,指责傅国平不该签那个字。
傅国平烦闷地不行,跑到楼梯通道去抽烟。
叶筠筠跟了过来:“平哥,你真的舍得把一半财产给姐姐?你别误会,我不是觉得这样做不好,我是觉得不公平。你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她就一个人,要那么多钱干嘛?”
傅国平皱眉,走到窗台前把烟头掐灭。
得知叶筠筠怀孕后,他打算把烟戒掉。
但最近林月莲一直不消停,搞得他心烦意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林月莲答应拿了钱就不搞我,我有工作在,以后还能有钱。”傅国平耐着性子解释。
叶筠筠心里很不平:“我知道,我理解的,就是叠墅没了,以后我和两个孩子还得挤在那套小公寓里。”
“我听妈说,那套集资房你也要分给姐姐?那到时候小姑妹住哪里?公寓小,肯定是挤不了那么多人的。”
叶筠筠念叨个不停。
傅国平第一次觉得她啰嗦,怎么跟林月莲一样了?
他最烦唠叨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离婚不是还有一个月冷静期?”
说完这话,他不再搭理叶筠筠,拉开安全通道的大门,径直离开。
叶筠筠被丢在楼梯间,心里带着怨念。
自己牺牲十年青春,可不是来陪老男人吃苦的!
……
折腾了一整天,晚上好哄歹哄,傅国平才把刘春花哄回了康养院。
回到集资房家属院,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又好像不一样。
“反正冷静期还要一个月呢,这段时间林月莲没地方住,身上也没钱,肯定要吃苦!”傅湘婷跟着走进房子,随手把自己的包往沙发上一扔,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
“说不定她很快就会后悔,到时候哭唧唧来找大哥你说不离了。”
“肯定的。”傅国平虽然生气,但还是很有自信心。
林月莲做了三十年家庭主妇,早就失去了一个人在外面生存的能力。
她真觉得就凭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无知妇孺,过惯了富太太的生活,真能吃得了外面的苦?
走着瞧吧,这一个月冷静期,她肯定会回来!
傅国平扯了扯自己衣领子:“湘婷,待会帮我把身上的外套洗了。”
傅湘婷一听要指挥自己干活,立马不乐意了:“不是有洗衣机吗?”
“我这衣服不能手洗。”傅国平还没把话说完。
傅湘婷重新走到大门前:“我晚上跟人还有约呢,你找新嫂子啊,你让她洗!”
说完,穿好鞋跑出门,逃得不知道多快。
傅国平郁闷坏了。
他这妹妹好吃懒做,就像个蠹虫,真是个大麻烦!
朝洗手间走去时,傅国平又去卧室拿衣服。
发现自己好几天前换下来的衣服和袜子没人洗,都已经放臭了。
他又在整个房子里溜达了一圈,发现茶几上到处都是瓜子壳。
垃圾桶里的果皮早就闷臭了,不少苍蝇飞来飞去。
“阿莲,家里这么脏这么乱,不知道打扫吗?”傅国平几乎是下意识道。
无人回应后,他才恍然,自己和林月莲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
他烦闷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拎着箱子,打算彻底搬去小公寓跟叶筠筠住。
这套房子就先留给妹妹去造吧,造成什么样子,反正他是不想再管。
要么林月莲回心转意,回来收拾房子。
要么林月莲铁了心离婚,到时候把这套房卖了,正好把好吃懒做的妹妹赶出去。
……
傅家一团糟,林家这边却是一派新气象。
除了王菊这个铁闺蜜,还来了几个林月莲昔日的好朋友。
几个女人把屋子打扫了一番,在阳台上摆上各种盎然的盆栽。
旧家具铺上桌布,摆上小花盆,顿时有种复古的小资感。
“家里没酒了,我这就出去买。”收拾完后,林月莲对好朋友们说道。
王菊站起身,想陪她一起去。
林月莲摆摆手:“你们休息,小区门口就有一家商店。”
“我跟你一起去,一脚路的事。”王菊闲不住,非要和林月莲一起。
闺蜜俩买了几瓶‘江小白’,拎着东西正准备回小区。
经过人行道旁时,看到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
陆陆续续有人经过,但大家都是唯恐避之不及,没人敢停下脚步把老太太搀扶起来。
林月莲见状,蹙了蹙眉,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步要走过去搀扶老人。
却被王菊一把拽住:“你干嘛?可别乱发什么善心,小心被讹!”
林月莲看过不少这样的社会新闻,有好心人搀扶路边摔倒的老人,结果反倒被老人的家属讹钱。
正因为有不少这样的反面教材,导致大家越来越冷漠,都不敢做善事。
“万一她不是讹人,是真的摔了呢?难道我们要见死不救吗?”林月莲不是不怕被讹,而是真怕老人有个万一。
“这样,你全程给我录像,再找两个路人帮我做见证。”林月莲好说歹说,王菊才同意她去救人。
王菊全程开着录像,林月莲根本不在意镜头是否拍到自己,三步并两步走到老太太跟前,把她搀扶坐起:“阿姨,你觉得怎么样?需要打120吗?”
老人家缓缓睁开眼睛,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
旁边有路人还在担心:“报警,小心被讹。”
老人家缓了缓,这才想起来。
自己有低血糖,刚才因为看到绿灯快变红灯,实在太急,这一急走路便加快速度,刚好低血糖发作,人直接晕厥。
“是你救了我。”老人家扶着林月莲:“谢谢啊,真是谢谢。”
这个时代,一般人谁敢乱救外面摔倒的老人?
连老人家自己都清楚,自己摔倒了肯定没人敢扶。
所以儿子孙子都不让她一个人出来。
可她实在在家里待烦了,就想出来走走,又不想被一群保镖像跟犯人一样跟着,于是偷偷跑了出来。
没想到才从家里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的路,人就摔得不省人事。
“小妹,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回头我让我儿子好好感谢你。”老人家问道。
王菊赶紧上前,手机怼着老人家的脸:“阿莲,千万别给。好了,老太太已经醒了,咱们该回家了,其他闲事别多管。”
“我先报警吧,等警察来了咱们再走。”
“报什么警啊,多麻烦?待会警察还要找咱俩做笔录。”王菊不像林月莲这样烂好人。
她拽住林月莲的手,把人带走。
“你已经发了善心,就别再往自己身上惹麻烦了。”
林月莲点点头:“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啊?”王菊不禁抬高了音量。
林月莲笑笑不说话。
王菊其实很清楚,阿莲是个很善良的人,要是下次,她肯定还会毫不犹豫地救人。
唉,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这样的好女人,为什么婚姻这么苦?
……
两人离开后没多久,好几辆劳斯莱斯杀到路边,停成一排。
路人纷纷围观,都像没见过世面一样,盯着这些豪车看。
不一会儿,豪车上走下来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一身昂贵的手工剪裁白西装,梳着大背头,手上戴着价值几百万的名表。
下车的时候,随便一个动作,都透着矜贵之气,一看就是哪个有钱豪门的贵公子。
“奶奶!”陆彦洲迈着大步,身后还跟了好几名保镖。
陆老夫人这会儿正坐在马路牙子上的石墩上休息。
她刚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进口的巧克力。
吃下巧克力后,全身这才有了点力气。
看到孙子带人过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想自己出来走走。”
“奶奶,你有低血糖,一个人出来不安全,刚刚我手机上收到了提醒,说你摔倒了!”
陆彦洲给陆老夫人配了一块高档手表,这块手表平时能监控老人的身体状况,一旦老人身体出现问题,就会立即给陆彦洲发送警报消息。
“刚刚过马路太急……”陆老夫人摆摆手:“不过已经没事了,幸好遇到一位好心人,小洲啊,你帮奶奶找一找这个人是谁,我要亲自登门感谢。”
《勤勤恳恳半辈子,被绿后我转嫁豪门林月莲陆云峰》精彩片段
第一人民医院,叶筠筠得知老太太被送来急诊,打了辆车,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医生说老太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暂时性休克,如果不放心,可以再做一个全面体检。
刘春花醒过来后,大吵大闹,指责傅国平不该签那个字。
傅国平烦闷地不行,跑到楼梯通道去抽烟。
叶筠筠跟了过来:“平哥,你真的舍得把一半财产给姐姐?你别误会,我不是觉得这样做不好,我是觉得不公平。你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她就一个人,要那么多钱干嘛?”
傅国平皱眉,走到窗台前把烟头掐灭。
得知叶筠筠怀孕后,他打算把烟戒掉。
但最近林月莲一直不消停,搞得他心烦意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林月莲答应拿了钱就不搞我,我有工作在,以后还能有钱。”傅国平耐着性子解释。
叶筠筠心里很不平:“我知道,我理解的,就是叠墅没了,以后我和两个孩子还得挤在那套小公寓里。”
“我听妈说,那套集资房你也要分给姐姐?那到时候小姑妹住哪里?公寓小,肯定是挤不了那么多人的。”
叶筠筠念叨个不停。
傅国平第一次觉得她啰嗦,怎么跟林月莲一样了?
他最烦唠叨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离婚不是还有一个月冷静期?”
说完这话,他不再搭理叶筠筠,拉开安全通道的大门,径直离开。
叶筠筠被丢在楼梯间,心里带着怨念。
自己牺牲十年青春,可不是来陪老男人吃苦的!
……
折腾了一整天,晚上好哄歹哄,傅国平才把刘春花哄回了康养院。
回到集资房家属院,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又好像不一样。
“反正冷静期还要一个月呢,这段时间林月莲没地方住,身上也没钱,肯定要吃苦!”傅湘婷跟着走进房子,随手把自己的包往沙发上一扔,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
“说不定她很快就会后悔,到时候哭唧唧来找大哥你说不离了。”
“肯定的。”傅国平虽然生气,但还是很有自信心。
林月莲做了三十年家庭主妇,早就失去了一个人在外面生存的能力。
她真觉得就凭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无知妇孺,过惯了富太太的生活,真能吃得了外面的苦?
走着瞧吧,这一个月冷静期,她肯定会回来!
傅国平扯了扯自己衣领子:“湘婷,待会帮我把身上的外套洗了。”
傅湘婷一听要指挥自己干活,立马不乐意了:“不是有洗衣机吗?”
“我这衣服不能手洗。”傅国平还没把话说完。
傅湘婷重新走到大门前:“我晚上跟人还有约呢,你找新嫂子啊,你让她洗!”
说完,穿好鞋跑出门,逃得不知道多快。
傅国平郁闷坏了。
他这妹妹好吃懒做,就像个蠹虫,真是个大麻烦!
朝洗手间走去时,傅国平又去卧室拿衣服。
发现自己好几天前换下来的衣服和袜子没人洗,都已经放臭了。
他又在整个房子里溜达了一圈,发现茶几上到处都是瓜子壳。
垃圾桶里的果皮早就闷臭了,不少苍蝇飞来飞去。
“阿莲,家里这么脏这么乱,不知道打扫吗?”傅国平几乎是下意识道。
无人回应后,他才恍然,自己和林月莲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
他烦闷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拎着箱子,打算彻底搬去小公寓跟叶筠筠住。
这套房子就先留给妹妹去造吧,造成什么样子,反正他是不想再管。
要么林月莲回心转意,回来收拾房子。
要么林月莲铁了心离婚,到时候把这套房卖了,正好把好吃懒做的妹妹赶出去。
……
傅家一团糟,林家这边却是一派新气象。
除了王菊这个铁闺蜜,还来了几个林月莲昔日的好朋友。
几个女人把屋子打扫了一番,在阳台上摆上各种盎然的盆栽。
旧家具铺上桌布,摆上小花盆,顿时有种复古的小资感。
“家里没酒了,我这就出去买。”收拾完后,林月莲对好朋友们说道。
王菊站起身,想陪她一起去。
林月莲摆摆手:“你们休息,小区门口就有一家商店。”
“我跟你一起去,一脚路的事。”王菊闲不住,非要和林月莲一起。
闺蜜俩买了几瓶‘江小白’,拎着东西正准备回小区。
经过人行道旁时,看到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
陆陆续续有人经过,但大家都是唯恐避之不及,没人敢停下脚步把老太太搀扶起来。
林月莲见状,蹙了蹙眉,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步要走过去搀扶老人。
却被王菊一把拽住:“你干嘛?可别乱发什么善心,小心被讹!”
林月莲看过不少这样的社会新闻,有好心人搀扶路边摔倒的老人,结果反倒被老人的家属讹钱。
正因为有不少这样的反面教材,导致大家越来越冷漠,都不敢做善事。
“万一她不是讹人,是真的摔了呢?难道我们要见死不救吗?”林月莲不是不怕被讹,而是真怕老人有个万一。
“这样,你全程给我录像,再找两个路人帮我做见证。”林月莲好说歹说,王菊才同意她去救人。
王菊全程开着录像,林月莲根本不在意镜头是否拍到自己,三步并两步走到老太太跟前,把她搀扶坐起:“阿姨,你觉得怎么样?需要打120吗?”
老人家缓缓睁开眼睛,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
旁边有路人还在担心:“报警,小心被讹。”
老人家缓了缓,这才想起来。
自己有低血糖,刚才因为看到绿灯快变红灯,实在太急,这一急走路便加快速度,刚好低血糖发作,人直接晕厥。
“是你救了我。”老人家扶着林月莲:“谢谢啊,真是谢谢。”
这个时代,一般人谁敢乱救外面摔倒的老人?
连老人家自己都清楚,自己摔倒了肯定没人敢扶。
所以儿子孙子都不让她一个人出来。
可她实在在家里待烦了,就想出来走走,又不想被一群保镖像跟犯人一样跟着,于是偷偷跑了出来。
没想到才从家里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的路,人就摔得不省人事。
“小妹,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回头我让我儿子好好感谢你。”老人家问道。
王菊赶紧上前,手机怼着老人家的脸:“阿莲,千万别给。好了,老太太已经醒了,咱们该回家了,其他闲事别多管。”
“我先报警吧,等警察来了咱们再走。”
“报什么警啊,多麻烦?待会警察还要找咱俩做笔录。”王菊不像林月莲这样烂好人。
她拽住林月莲的手,把人带走。
“你已经发了善心,就别再往自己身上惹麻烦了。”
林月莲点点头:“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啊?”王菊不禁抬高了音量。
林月莲笑笑不说话。
王菊其实很清楚,阿莲是个很善良的人,要是下次,她肯定还会毫不犹豫地救人。
唉,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这样的好女人,为什么婚姻这么苦?
……
两人离开后没多久,好几辆劳斯莱斯杀到路边,停成一排。
路人纷纷围观,都像没见过世面一样,盯着这些豪车看。
不一会儿,豪车上走下来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一身昂贵的手工剪裁白西装,梳着大背头,手上戴着价值几百万的名表。
下车的时候,随便一个动作,都透着矜贵之气,一看就是哪个有钱豪门的贵公子。
“奶奶!”陆彦洲迈着大步,身后还跟了好几名保镖。
陆老夫人这会儿正坐在马路牙子上的石墩上休息。
她刚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进口的巧克力。
吃下巧克力后,全身这才有了点力气。
看到孙子带人过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想自己出来走走。”
“奶奶,你有低血糖,一个人出来不安全,刚刚我手机上收到了提醒,说你摔倒了!”
陆彦洲给陆老夫人配了一块高档手表,这块手表平时能监控老人的身体状况,一旦老人身体出现问题,就会立即给陆彦洲发送警报消息。
“刚刚过马路太急……”陆老夫人摆摆手:“不过已经没事了,幸好遇到一位好心人,小洲啊,你帮奶奶找一找这个人是谁,我要亲自登门感谢。”
梁甜低着头,死死咬着唇瓣。
傅家业有些懵,大步走到梁甜跟前:“到底怎么回事?你陪着奶奶看病,怎么把妈也叫了过来?”
梁甜快要把嘴唇咬破,好半晌才抬起那双可怜的眸子:“奶奶她欺负我……家业……我不照顾奶奶了行不行?”
小鹿—般的眼睛泛红,她在期待丈夫关心自己。
哪怕不站在自己这边,问候—声也行。
可傅家业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皱起眉训斥:“不照顾奶奶?甜甜,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那是你奶奶!是爸和姑姑的妈!你们姓傅的没—个人照顾,凭什么欺负我啊!”梁甜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大吼完,便拉着林月莲的手离开,脚步飞快,—刻都不想多逗留。
刘春花示意傅湘婷把自己搀扶起来。
她喘了几口大气,恶狠狠地看着病房的大门:“不姓傅的两个外人,都是白眼狼!都养不熟!”
“奶奶,甜甜她不是这样的人,她肯定是受了妈的挑唆,被妈带坏了!”傅家业替妻子说好话,态度很坚决。
叶筠筠不放过任何可以打压林月莲的机会,急忙附和:“妈,甜甜她就是个乖乖的小白兔,要是没人教,是不会这样的……”
“就是!”傅湘婷也应声,瞥向傅国平:“大哥,这个婚你赶紧离了吧,林月莲她本性暴露了,就是个祸害!”
“好了!”傅国平被吵得耳朵嗡嗡作响,厉声—吼:“湘婷,你去问问医生妈的病情,别走到哪里都唯恐天下不乱,就知道吵吵,烦不烦?”
“我……”傅湘婷气得嘴巴都歪了。
叶筠筠见状,赶紧自告奋勇:“我去问,湘婷你陪着妈。”
闹哄哄的病房这才安静下来。
隔壁两张床的病人被吵得心生怨念,觉得这—家子人都没素质。
叶筠筠去了几分钟,回来的时候哭丧着脸。
“怎么样?”傅国平问道。
叶筠筠按照医生的原话说:“肺部有—个2乘3厘米的囊肿,需要做穿刺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明天早上安排穿刺,这之前要去抽血化验。”
“那意思是,妈要住院—天?”傅湘婷瞬间皱眉。
叶筠筠点了点头:“对。”
“那今晚谁照顾妈?”
这个问题问出来后,四人面面相觑,没有人主动开口应承。
两个可以压榨的媳妇儿都跑了,剩下的人都心怀鬼胎。
“湘婷,你留下照顾。”最后傅国平厉声道:“我和家业都是男的,不方便伺候妈洗澡上厕所,筠筠又怀着孕,就你最适合。”
“我?”傅湘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晚上有重要的饭局,几百万的生意,谈不成你负责吗?”
“狗屁生意!”傅国平顿时暴躁起来。
兄妹俩吵的声音很大,隔壁两张床的病人和家属实在忍无可忍了。
“要吵出去吵!”
“有没有素质啊,影响病人休息了!”
傅国平被骂的面红耳赤,赶紧退出病房,顺手摸口袋找烟。
傅湘婷也跟着走出来,双手叉腰:“不行找护工呗!”
“行,钱你出。”傅国平冷冷道。
傅湘婷立马就急了:“我出?凭什么我出啊?”
“凭这些年你游手好闲,—分钱没给妈花过!”
“狗屁!爸死的时候,财产都给了你,你以为我不知道?那笔财产就是给妈养老看病的,你用那笔钱,反正我不会出—个子!”
兄妹俩吵吵的声音隔着病房的门还是能听到。
刘春花坐在病床上如坐针毡。
她在想,要是阿平没在外面找女人,那现在伺候自己的人还是林月莲。
“原来是这样。”林月莲点了点头,心甘情愿把手机盒拿走:“老板你放心,我—定会好好工作!这手机的钱不会让你白花!”
—部手机而已,不至于。
陆云峰并不在意,看了看衣柜,随手拿了—套西装:“去忙你自己的。”
林月莲点了点头,抬步要走。
“等—下。”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明天中午,你继续做肉酱拌面,不用叫餐。”
“啊?好。”林月莲愣了愣,旋即点头。
大老板还真是心口不—,中午还说她做的面味道凑合。
结果还想连着继续吃?
……
林月莲当天到点下班,因为还处在适应阶段,所以陆云峰没有给她派发太多的工作。
等她跟随人潮,从云峰集团走出来时。
“妈!这里!这里!”
她听到了人海里传来的—道清脆的声音。
寻声看去,发现儿媳梁甜正在向她招手。
“甜甜,你怎么来了?”林月莲有些诧异。
她提离婚后,儿子儿媳就不跟她来往了。
“妈,对不起啊。”梁甜苦涩地扁了扁嘴。
“妈,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婆媳二人来到—家奶茶店。
林月莲从不喝这种东西,不过梁甜爱喝。
梁甜买了两杯,—杯递给林月莲。
“找我是因为你奶奶的事吧?你也想让我回去是不是?”林月莲洞若观火,看着梁甜那张圆圆的脸。
她们婆媳相处地很和谐,梁甜喜欢林月莲这个婆婆,林月莲对梁甜也宠爱。
梁甜咬了咬唇瓣:“明天我请假,我带奶奶去医院。”
“妈,说实话,我是希望你回去的,你不知道,现在爸爸和姑姑,还有爸爸找的那个女人,都不愿意照顾奶奶。他们逼走了你这个媳妇,现在跑来压榨我了。”
说到这里,梁甜红着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以前我还觉得傅家真好,我这个媳妇当的真舒服,现在才发现,那是因为有妈你在,你都做了,所以不用我做。”
梁甜咬着吸管,咬着咬着,眼泪就吧嗒掉了下来。
“我不是委屈带奶奶去医院这事,而是奶奶已经查出身体有问题,爸爸和姑姑还相互推卸责任,奶奶你也知道的,嘴上不饶人……”
说到这里,梁甜再也控制不住。
把奶茶放下,用衣袖擦眼泪。
“妈,我才受了半天的委屈,就已经承受不住,你受了大半辈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我怎么熬过来的?”林月莲呢喃道,陷入到沉思。
“靠我自己幻想出的美满家庭熬过来的吧。”好半晌,林月莲自嘲地笑了笑。
只要女人敢想,就能臆想出—个幸福的家。
男人也—样,女人能给她们爱的男人自动添加—层滤镜。
因为这层滤镜的存在,她们看不清男人真实的长相。
“靠幻想?”梁甜不理解。
林月莲不多解释什么,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你就会懂。”
终究是于心不忍,林月莲改了主意:“明天我跟你—起去医院,不过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傅家任何人。”
“我不告诉,明天你见到了奶奶,奶奶不也会说给其他人听吗?”
“那是之后的事,在这之前,先别说。”林月莲很认真地嘱咐。
她答应陪梁甜去医院,可不是因为傅家任何人。
她们两个都是外姓,彼此更能理解对方,惺惺相惜。
梁甜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好,我不说,妈,我给你带了东西。”
想到什么,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个手机盒:“妈,我看你手机屏幕都碎了,所以自作主张给你买了—部新的。”
叶筠筠下车后,想到什么,转身拉开后排车门,从里面拎出一样东西。
走到林月莲面前,将东西递给她:“姐姐,这是我和阿平去法国给你带的全套护肤品,阿平说你平时伺候妈很辛苦,都不知道保养自己。”
“你俩还一起去过法国?”林月莲冷笑一声,岿然不动,手更是一动不动,没去接叶筠筠递来的东西。
她觉得很讽刺。
傅国平给她画大饼,允诺过许多回,说要带她去旅游。
可这三十年来,回想一下,除了刚结婚度蜜月那段时间,之后两人就再也没一起出去旅游过。
当她问起什么时候能出去玩一玩时,傅国平总以工作忙为借口。
“原来都忙着陪小三了。”林月莲摇了摇头,笑自己可悲。
知道的越多,她就越后悔嫁给傅国平,后悔自己过去三十年的付出。
“不扯这些,没意思。”林月莲抬起眼帘,眼里一片清明:“进去打离婚申请吧。”
“姐姐,你先听我说。”谁知叶筠筠一把抓住林月莲的胳膊,态度非常诚恳:“我知道,是我插足了你和阿平的婚姻,我是罪人,所以我不求自己能得到名分,像现在这样,我觉得其实挺好的。”
傅国平不说话,却深情地看向叶筠筠,仿佛在说‘看,筠筠多懂事’。
林月莲呆怔住,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原本以为傅国平和刘春花已经够不要脸了,现在看来,小三才是最沉得住气的那个。
不求名分,这么一个年轻姑娘,图老傅啥?
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吗?
“我和阿平是真心相爱。”叶筠筠低声道,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林月莲听笑了:“既然你们真心相爱,那我更应该成全你们,傅国平,是个男人就干脆点,把婚速度离了!”
傅国平闻言,眉头紧皱:“月莲,难道你还不懂吗?我都把筠筠带过来向你亲自表态了,筠筠她不会跟你争,你大可放心。”
叶筠筠乖巧点头:“是啊姐姐,咱们还和以前一样,不会改变什么。每个月阿平去你那20天,来我这里10天,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10天那怎么行?筠筠,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和月莲早就各睡各的了,我和她现在其实就是亲人。”
“不行,不能变,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叶筠筠急忙道。
看着两人还商量上了,林月莲气到发笑。
她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像傅国平和叶筠筠这么不要脸的。
二女共侍一夫?他傅国平是个什么东西,也配?
“我觉得恶心,想吐。”林月莲揉了揉心口。
她没说假话,是真的产生了生理性的作呕感。
“这些话你们敢当着大众说吗?傅国平,你敢当着你的学生说吗?”林月莲抬高音量。
傅国平顿时恼羞成怒:“林月莲,你别不知好歹,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非要闹到鱼死网破?咱俩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这个岁数了,告诉我以后一个人怎么生存?我可不想最后落个不顾前妻死活,负心汉的骂名!”
“是啊姐姐,我知道一时半刻你接受不了我,但是没关系的,来日方长,你和我慢慢相处,会发现我的好。”叶筠筠苦口婆心地劝:“阿平真的是为了你好,你在家做全职太太二三十年,哪里还晓得现在外面的行情?女人一过30岁就不好找工作,尤其是像你这个年纪的,只能去干保洁,刷马桶,这又何必呢?当教授太太,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这个教授太太让给你做,我不稀罕!”林月莲来了脾气。
小三话里话外,一副她在傅家享福的意思。
可事实是,她在傅家就是个免费保姆。
“当保洁人家给我工资,给傅家当保姆,你问问傅国平给工资吗?”林月莲瞪了傅国平一眼。
傅国平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你真是不可理喻!”
“到底谁不可理喻?亏你还是大学教授呢,说出来的话,像是知识分子能说出口的吗?”王菊本来不想插嘴。
可她实在忍受不了闺蜜被渣男和小三这么欺负。
“现在世道变了,离婚难比上青天,渣男出轨,居然敢堂而皇之带着小三来逼正室了?”
“你给我闭嘴!”傅国平最在乎名声和面子。
见王菊的话引来了一两个路过的人,他脸色铁青。
叶筠筠赶紧上前:“我听阿平说姐姐非常贤良淑德,该不会就是受了你的挑唆,她才要提离婚的吧?”
毕竟一个当了二三十年牛马的人,怎么可能醒悟地这么快?
“就是她!”傅国平气咻咻道,瞪了一眼林月莲:“跟你说了多少回,不要跟这种没文化、戾气重的人交朋友!她老公喝酒赌博,她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
“傅国平,你嘴巴放干净点!”林月莲是个护短的人。
欺负自己可以,她可以忍。
但欺负她身边的人,忍无可忍!
“你看看你,搞得阿平和姐姐吵架!”叶筠筠在一旁煽风点火,用力推搡了王菊一把。
王菊昨天脚受了伤,踉跄两下没站稳,直接往后一栽,跌坐在地。
“哎哟~”痛叫一声后,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撑地。
手掌翻过来时,上面沾满了小石子和灰尘,还有密密麻麻的出血孔。
林月莲转身就看到这一幕,气得怒目圆睁:“你打她?”
“我没有……我就轻轻一推……她故意摔的吧……”叶筠筠往傅国平身后躲。
傅国平便化身守护神,挡在林月莲面前,黑着脸:“王菊块头那么大,筠筠哪里推得动她?”
林月莲根本听不进去。
小三推了闺蜜,那她要以牙还牙。
见她不罢休,纠缠着叶筠筠,傅国平雷声一吼:“有我在,你敢碰筠筠一下试试?”
林月莲怔忪住了,抬起眼帘,看着此刻对他黑着脸,怒目圆睁的男人。
这还是她同床共枕三十年的丈夫吗?
现在这副英雄做派,居然是在抵抗她这个发妻,护着其他女人?
心抽痛,一阵一阵让林月莲无法呼吸。
林月莲冷笑了一下:“那就试试!”
她常年干粗活,手上很有力气。
相比之下,傅国平养尊处优,就是个文弱书生。
林月莲用力拽着他的胳膊往旁边一推,他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傅国平懵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林月莲的力气这么大?
啪——
当着傅国平的面,林月莲高高抬手,用力甩了叶筠筠一耳光……
“阿莲,以后你真要长记性,可别在外面乱扶老人!”
朋友聚会结束后,王菊还不忘叮嘱。
林月莲点头附和:“好,知道了。”
但她心里其实还盼着这世界变好。
毕竟她今年刚步入50岁大关,已经是中老年人了。
未来她也会老,她希望到时候自己摔倒的时候,人们不是害怕、不是冷漠,而是热心地搀扶她一把。
她知道这样很难。
所以在自己还年轻的时候,她不想冷眼旁观。
哪怕只是做一件好事,不管这件好事大与小,那都是在为自己积德,结善缘。
“你呀。”王菊拍了拍她肩膀。
送走朋友后,林月莲快速把屋子收拾了一番。
洗漱好后,打开手机上的工作招聘软件,凭着记忆,投了好几份简历。
之前梁甜教过她一遍,所以她有印象。
林月莲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两天后居然接到了面试邀请。
“我们是云峰陆氏集团,林女士,您的简历我们这边通过了,请于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到后勤部报到,我们会有个面试。”
“好!谢谢。”林月莲很激动。
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没想到这么顺利。
……
翌日。
林月莲起了个大早,把自己好好捯饬了一番。
因为面试的后勤部门,所以在穿衣打扮方面,她没有花里胡哨,而是以休闲舒适,好干活为准。
可她天生丽质,哪怕操劳了半辈子,只是那双手又粗又难看,但脸蛋和身材的底子非常好。
再加上化了个淡妆,如果不看手,只看外表和气质,会觉得她是哪家养尊处优的富太太,穿了一身质朴的衣服,来微服私访体验生活。
“筠筠,你等一等,我待会有几个面试,等面试完咱们再聊。”
后勤主管办公室里,叶筠筠的大学同学刘然说道。
她拿起一沓简历的时候,好巧不巧,有一张掉了出来。
叶筠筠顺势抓住,递给刘然。
当看到简历上的照片时,叶筠筠愣了一下。
刘然看了一眼好同学:“怎么在发呆?”
“我认识这个人。”叶筠筠扯了扯嘴角:“我和她有过节。”
“啊?不是吧?这么巧?”刘然有些惊讶。
但又觉得奇怪:“你怎么会跟这个大妈有过节?”
刘然还不知道叶筠筠做小三,介入人家家庭。
她一直以为叶筠筠谈了个不靠谱的男朋友,未婚先育,男朋友不要她们母子,她现在是个单亲妈妈。
所以这些年,刘然一直很帮叶筠筠。
叶筠筠平时做一点兼职,赚一点快外。
她形象好,陆氏经常有商业活动需要礼仪小姐、各种车模、产品模特,刘然都会给叶筠筠开后门,让叶筠筠顺利赚上外快。
“行,我知道怎么做了,这个大妈待会我就走个过场,把她直接pass。”
“恩,谢了啊。”叶筠筠笑道。
刘然摆摆手:“谢什么?我可是孩子干妈。”
……
面试等待区这边有20多号人。
一群人叽叽喳喳聊着天,宛若在菜市场一样。
和她们不同,林月莲安静地坐在角落,像一朵空谷幽兰,身上带着淡淡的优雅气质,和面试的这群人格格不入。
来面试的人,年龄在45-55岁之间,可就算是45岁的那几位,看着都不如林月莲养眼,让人眼前一亮。
“那人谁啊,以为自己是富太太啊?咱们是来打杂的,就她劲劲的,好装啊!”
“可不是?”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人把注意力转到了林月莲身上。
林月莲不争不抢,坐在那闭目养神,谁也没惹。
可美丽就是原罪,尤其是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没有发福肥胖,没有满脸褶子,就非常让同龄女性嫉妒。
“喂,你老公做什么的?”有人忍不住拍了拍林月莲,好奇地询问。
林月莲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笑脸盈盈的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正在办离婚手续。”林月莲淡淡道。
“办离婚手续?那挺可怜的。”女人啧了一下,顿时来了自信。
自己出来找工作,纯属闲不住。
可不像面前这位,没了老公,得自食其力才出来出卖苦力。
“那你有几个孩子?”女人继续问道。
林月莲不喜欢别人追问自己太多的隐私,尤其是关于孩子的话题。
她重新闭上眼睛。
大家都是来面试的,是竞争者。
再说了,就算以后成了同事,那也是以后相处的事。
“我昨晚没休息好,眯一会儿。”她淡淡开口。
女人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旁边有人拉了拉她:“估计儿女不孝,你看她满脸苦相,就知道她不仅婚姻不幸福,孩子也对她不好。”
“不像我,我就一个女儿,女儿生了孩子有她婆婆带,没我什么事。现在又延迟退休,老公上着班,我一个人闲在家里无聊,这才出来找点事干。”
“是是是,我跟你情况差不多。”
“咱们啊,都是有福气的人。”
刺耳的声音在林月莲耳边此起彼伏,这些人对她的敌意非常大,基本上都是冲着她来的。
她第一次找工作,以前和人相处都非常和睦。
所以遇到这种情况时,她没有马上就发飙,而是静观其变。
“奶奶,我说过多少回了?送汤这种事,你让佣人做,你不用亲自跑一趟。”
“唉,我闲不住。”陆老夫人被陆彦洲搀扶着,刚从总裁专用电梯出来。
老夫人临时想上洗手间,而后勤部距离洗手间不远。
陆老夫人解完手出来,陆彦洲便上前来搀扶。
“那天救我的那个人,你找到了么?”陆老夫人慢慢走着,询问孙子。
陆彦洲点了点头:“让手下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陆老夫人没用心听,因为她的注意力被其他地方吸引了过去。
她拍了拍陆彦洲的肩膀:“小洲,不用找,不用找了!缘分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陆彦洲奇怪地皱了皱眉,顺着老夫人的目光看去。
等待室是玻璃门,20来号人很杂乱。
陆彦洲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盘着头发,穿着一条藏青色裙子的女人。
她的气质不一般,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哪个?”他疑惑地问。
陆老夫人笑逐颜开,指了指:“最漂亮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