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陈,玉梅她都已经入学了,你要是闹到学校去,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算我求你了,你别再闹了好不好?”
宋茵陈看着眼前的丈夫,此时的蒲建国才二十五,一张脸棱角分明,白皙的面皮不见一丝皱纹,满是青春的朝气,和记忆中那个中年肥胖的男人判若两人。
宋茵陈神思一阵恍惚,前一刻,她还在儿子的婚礼现场,眼睁睁看着儿子把离婚多年的丈夫和赵玉梅一起请上了台,要他们作为至亲长辈上台致辞。
她被气得血压飙升脑溢血死亡,再醒来,就听到蒲建国说的那些话。
“茵陈,咱们羊头村出个大学生不容易,这阵子又正是评选优秀干部的关键时候,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好不好?”
蒲建国见她眼神呆滞不吭声,耐着性子继续劝。
中年时的蒲建国,和眼前意气风发的蒲建国,两张脸在宋茵陈眼前来回交替。
她突然伸手,啪的一巴掌甩在蒲建国脸上。
蒲建国白皙的脸上顿时一个大红巴掌印,而她的手心也火辣辣的疼。
宋茵陈这才清醒的意识到,她是真的重生了!
重生到了二十五年前,发现赵玉梅冒名顶替她去上大学的时候。
蒲建国没想到,一向在外泼辣,对他百般小意的宋茵陈居然敢打他。
“宋茵陈,你到底想干啥?”他捂着脸吼道:“你有父母还有我这个丈夫,还有啥不满z足的?
"
馒头蒸出来,王大田又给李秀英娘俩送了几个。
这不,都给弄医院来了!”
宋茵陈心中冷笑,她都提醒过了,蒲建国还要给人送,可怨不到她身上来。
苏江月听得唏嘘:“那现在咋样了?”
“别提了!”大军嫂嘴上说着这话,脸上却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表情。
“咱卫生院没洗胃的设备,去县里来不及,
你们猜,是咋给他们催吐的?”
宋茵陈和苏江月面面相觑:“咋催的?”
大军嫂凑近两人,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当时送来,王大田最严重,一直吐白沫,看着骇人的很。
沈院长都不敢接,让他们去县里。
你们也知道,咱乡上客车两天来一次,那会刚走,根本不可能再来,
坐拖拉机吧,只怕一颠簸毒发更厉害。”
小小的乡卫生院,一下接了四个中毒的人,弄得两个医生一个院长很是棘手。
送人过来的蒲建国和几个赵家亲戚都不停说好话,求医院救命。
沈院长是中医出身,也算是见多识广,最后逼得没办法,决定用土法子催吐。
蒲建国几人一听土法子,当时的表情一言难尽。
隔了几十年,宋茵陈对所谓的土法子,一时也没想起来。
“啥土法子呀?”她忍不住问。
大军嫂一拍大腿:“你不知道?就是粪水呀!还得是那种发酵好、味儿够大够浓的粪水。
当时两个护士给他们灌,喂了一瓢下去,他们没吐,人家护士先吐了。
没法子,还是我跟卫生院边上的张大娘一起给灌的。
一口气给他们灌了大半桶,可把我给累坏了!”
催吐,可不是一瓢粪水的事。
不停的灌粪水进去,让中毒之人恶心不停的吐,吐出之后再灌清水,两瓢清水下去再粪水。
如此往复,把人折腾的死去活来,还生怕毒素清不干净,还得多来几回。
大冷天的,冷水和粪水交替,那滋味不是一般的酸爽。
宋茵陈听着都犯恶心;“这也太.....呕~”
苏江月也觉得恶心,书香门第出身的她,还真没这方面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