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修罗场,疯狗雄竞扯头花人麻了完结文
  • 深陷修罗场,疯狗雄竞扯头花人麻了完结文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键盘冒火早早
  • 更新:2024-12-16 17:39:00
  • 最新章节: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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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如今身份大白又如何,就算如今是两个公主,不依旧多的是人往她身边凑么?”

楚莹脸黑下来,攥紧帕子没接话。

楚昭昭多娇纵?她今日做足了打算,要她再娇不起来。

*

日光如碎金落在苍翠劲竹上,落座的宣王妃是个面目和善的夫人。

宣王妃早年跟着王爷颠簸,如今性子和善下来,见楚昭昭那孩子迎着光望来,—双猫儿似的眼圆润透亮,心思干净连带着那点娇纵都像小性子,对这孩子笑笑。

她对楚昭昭释放善意,楚昭昭就很高兴回以笑容。

王妃浅笑着介绍两个女儿,为首大小姐气质冷清,二女儿却是个活泼性子,好些人落座之后还好奇歪头看向楚昭昭这边。

想必也是在揣测这些天的传闻。楚昭昭见她没什么恶意,也眼睛弯弯回个笑容。

她挑了王小姐旁边的日头柔和地方坐下,几点碎金便轻柔如纱模糊她娇纵跋扈面容,将她眼睫影子拖得根根纤长。

旁人借赏花之名偷看她,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懂吟诗不懂花,不去掺和才女出众,只静坐在那—双眼偷瞄点心,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脸侧,乌色之下雪白两腮便纯得艳丽。

即使身份变动,她依旧是最瞩目的那个少女。

如此之下旁边垂头羸弱的楚莹就显出几分弱势,楚莹咬紧牙齿,在楚昭昭身边弱弱开口:“姐…殿下。”

楚昭昭不情不愿看过去,露出副很不喜欢她的表情。

楚莹就是要她这般没脑子的显露,怯怯缩回手:“殿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先前找你你都不见我,只有现在见到殿下的面才能同殿下说两句话。”

“你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难道宫里不放饭吗?”

楚昭昭盯着那弱柳扶风的人,手—挥让知遥端来盘点心,冷冷命令楚莹不把这盘点心吃完就不许说话。

楚莹错愕顿住。

对面薛缙撑着头啧了声,他上回说要让楚昭昭好看,如今看楚昭昭犯蠢,还是忍不住要教她点有脑子的手段。

他施施然离席,心道到时不要楚昭昭多少利息,只让她乖乖不懂,任他捏下脸就够了。

陆永言伫在人群之间,睫羽垂下念她在众人面前刁难人,实在做得不周全。

他身形动了动,离开了。

楚昭昭天真以为自己霸道招数唬人,仰起漂亮颈项离场。

她知道还有很多人窃窃私语着看着她,旁边有胆大奴婢凑过来问要不要给楚莹点颜色看时,她也恶狠狠点头了,尽管她根本没听清那婢女说了些什么。

知遥欲言又止:“殿下…”

这引人入室下药的招数也太像个陷阱了。

楚昭昭凶巴巴开口:“知遥,你不必劝我,我就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的。”

她想如果不是晏乌又病了来不了宣王府,她可以带着晏乌使唤他去吓唬楚莹的。

晏乌还是很好用的。楚昭昭这般想着,不知道他是染了个什么病到现在还没好,不会是上次真把他打坏了吧…

楚昭昭往后院走去,才穿过长廊被个婢女不小心泼了水,薄薄衣襟都湿了。

楚昭昭气得脸鼓起些,藕粉领口洇湿里头曼妙弧线—览无余,她还怎么继续走?

那婢女怯怯跪下,极力挽救:“殿下息怒,请恕奴婢带殿下去更衣…”

《深陷修罗场,疯狗雄竞扯头花人麻了完结文》精彩片段


“就算如今身份大白又如何,就算如今是两个公主,不依旧多的是人往她身边凑么?”

楚莹脸黑下来,攥紧帕子没接话。

楚昭昭多娇纵?她今日做足了打算,要她再娇不起来。

*

日光如碎金落在苍翠劲竹上,落座的宣王妃是个面目和善的夫人。

宣王妃早年跟着王爷颠簸,如今性子和善下来,见楚昭昭那孩子迎着光望来,—双猫儿似的眼圆润透亮,心思干净连带着那点娇纵都像小性子,对这孩子笑笑。

她对楚昭昭释放善意,楚昭昭就很高兴回以笑容。

王妃浅笑着介绍两个女儿,为首大小姐气质冷清,二女儿却是个活泼性子,好些人落座之后还好奇歪头看向楚昭昭这边。

想必也是在揣测这些天的传闻。楚昭昭见她没什么恶意,也眼睛弯弯回个笑容。

她挑了王小姐旁边的日头柔和地方坐下,几点碎金便轻柔如纱模糊她娇纵跋扈面容,将她眼睫影子拖得根根纤长。

旁人借赏花之名偷看她,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懂吟诗不懂花,不去掺和才女出众,只静坐在那—双眼偷瞄点心,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脸侧,乌色之下雪白两腮便纯得艳丽。

即使身份变动,她依旧是最瞩目的那个少女。

如此之下旁边垂头羸弱的楚莹就显出几分弱势,楚莹咬紧牙齿,在楚昭昭身边弱弱开口:“姐…殿下。”

楚昭昭不情不愿看过去,露出副很不喜欢她的表情。

楚莹就是要她这般没脑子的显露,怯怯缩回手:“殿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先前找你你都不见我,只有现在见到殿下的面才能同殿下说两句话。”

“你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难道宫里不放饭吗?”

楚昭昭盯着那弱柳扶风的人,手—挥让知遥端来盘点心,冷冷命令楚莹不把这盘点心吃完就不许说话。

楚莹错愕顿住。

对面薛缙撑着头啧了声,他上回说要让楚昭昭好看,如今看楚昭昭犯蠢,还是忍不住要教她点有脑子的手段。

他施施然离席,心道到时不要楚昭昭多少利息,只让她乖乖不懂,任他捏下脸就够了。

陆永言伫在人群之间,睫羽垂下念她在众人面前刁难人,实在做得不周全。

他身形动了动,离开了。

楚昭昭天真以为自己霸道招数唬人,仰起漂亮颈项离场。

她知道还有很多人窃窃私语着看着她,旁边有胆大奴婢凑过来问要不要给楚莹点颜色看时,她也恶狠狠点头了,尽管她根本没听清那婢女说了些什么。

知遥欲言又止:“殿下…”

这引人入室下药的招数也太像个陷阱了。

楚昭昭凶巴巴开口:“知遥,你不必劝我,我就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的。”

她想如果不是晏乌又病了来不了宣王府,她可以带着晏乌使唤他去吓唬楚莹的。

晏乌还是很好用的。楚昭昭这般想着,不知道他是染了个什么病到现在还没好,不会是上次真把他打坏了吧…

楚昭昭往后院走去,才穿过长廊被个婢女不小心泼了水,薄薄衣襟都湿了。

楚昭昭气得脸鼓起些,藕粉领口洇湿里头曼妙弧线—览无余,她还怎么继续走?

那婢女怯怯跪下,极力挽救:“殿下息怒,请恕奴婢带殿下去更衣…”

楚昭昭崴了的脚没好,折腾这么一番反而更严重,这下只能老实在府上待着养伤。

小窗疏影重叠,明灭柔和日光落在少女稠密披散的发上,楚昭昭趴在小桌前吃甜汤,案前堆放着宫中时不时送来的果物。

知遥原还担心皇帝会因为殿下先前做的事而震怒,现在终于放下心来:“陛下听说您脚伤了之后很是关怀,赐了好些东西来,等着殿下您脚好了后去宫宴为太后祝寿呢。”

去宫宴前肯定要把罚抄的经文带过去的,楚昭昭脸苦下来,问晏乌:“那马奴呢?”

“正在马厩之中。”

楚昭昭这段时间折腾晏乌,总说些不好好做事就不给他吃饭的话,但也没真的把他当马奴踩。

毕竟让大反派打扫马厩,他又死记仇的。书也抄不完,命也保不住,楚昭昭期期艾艾觉得自己可怜,让人去把晏乌带去佛堂抄书。

外面日头正盛,晏乌被遣着干了半天的粗活,知遥为了不让他冲撞到殿下,派人带他去洗漱了番才准他进东院佛堂。

门扉短促吱呀下,晏乌逆着光辨不清神情,影子投射在地上浓黑,惊碎这一室安宁。

窗扉上薄纱落下粼粼日光,柔而不烫,正好暖得人打盹,楚昭昭很安静趴在那,没有声响。

派出去的事手下人做得不错,晏乌懒散站在门口等血腥味散去后才慢慢走近。

风断续随着他拂开薄纱,慈眉善目的佛面便让人窥得一角,影子寂静落在楚昭昭睡颜上。

她睡着时便显得乖顺无害,软白小脸枕着藕臂,温热呼吸都沾着蜜果甜味。

上好白纸上没写多少字,都被她散乱乌发遮盖,轻薄短衫下拉出截腰肢,裙摆堆积出几道曼妙褶皱藏着药香,晏乌扫过一眼,俯下身去。

他逾矩挑开裙角。敷过药的脚踝已不像当初那么肿,柔腻皮肉仿佛犹被他捏着,软得不可思议。

那是些什么,为何这么软?

她身上还有哪里,也是触之令人莫名的软。晏乌两指点了点她踝骨,睡梦中楚昭昭仿被蜘蛛爬过,不由得抖了下。

佛像无声,隔着薄纱旁观他垂首靠近沉睡的人,轻易挑起一缕乌发把玩。一根修长指节贴着她皮肤不疾不徐划着圈,试探着往里伸。

只要这般掐下去,就能让人付出代价。

她有些不安似的挣扎了下,不知梦到什么,眉头紧皱唇瓣微张迫切呼吸着,溺水般要奋力逃脱。

楚昭昭魇在梦里,全然不知颈项被人捏在手里,一只手被禁锢。

那指节生生挤进她指缝里,慢条斯理摩挲,压得她细嫩掌心发红,一寸一寸陷落。

晏乌懒垂着漆黑眼眸,背后刻上的字似因逾矩动作而发烫作怪,惩他以下犯上,他全然不管。

尝到那点兴头便不管不顾似的,目光如蛇缠绕上她脆弱颈项,要发了狠往他怀里拽,拽到她眼角潮红破碎啜泣着挣扎,他再去摸摸她奇怪的令他心头一顿的眼睛。

堂前佛像慈悲垂目,晏乌一身漆黑并不敬畏。

他捏着楚昭昭脖颈,心想可以不着急杀她。

她为什么这么软,含在眼里的水那样柔软而亮?他从蠢笨楚昭昭身上尝到点趣味,不如再留她活段时间,弄清楚再将折辱尽数回报也无妨。

不过一个用完就能丢,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楚昭昭而已。

*

楚昭昭用自己写的两页夹住晏乌抄的十卷,想必不会有人看出来,总算是赶在宫宴前有东西交差了。

她怕晏乌那张脸被宫中人认出来,好心不带他去宫宴。

近日朝局并不稳当,接连几位大臣出事,暗中折损势力却查不出是何人所为,有人认为是前太子余党的动作,一时间猜忌惶惶。

宫宴大办似也要借机压下闲闻,呈现一片大好之势。

楚昭昭落座时便瞧见俊美新帝同太后说些什么,只是看上去再尊敬亲昵,太后面上都有着掩不去的小心惶恐。

看向楚昭昭时,太后脸上又闪过微妙的,让她不太舒服的神情。

楚昭昭多看了两眼,认出高座上的太后并不是长乐生母,只是先帝妃嫔中提上来的个没有世家没有母族的妃子。

从前皇子众多,长乐为贵妃所生,而皇帝楚策宁不过浣衣女意外所得的一子。先帝不差这么一个低贱出身的儿子,在长乐遇见楚策宁之前,楚策宁一直都是宫里任人欺辱的存在。

连太监都能苛刻他的吃食,若不是那日年幼的长乐木球滚进冷宫,恰好遇到被人丢进井中的楚策宁,他不会有接触到贵妃的机会,更不会借此让贵妃收他与膝下,蛰伏数年夺嫡登基。

概因有这层关系在,新帝如何都纵着楚昭昭,任她在上京胡作非为,少有惩她的时候。

许是上次的小罚给旁人发出信号,楚昭昭才坐下就有人笑问:“殿下今日怎的来迟了,莫不是在府为太后尽孝心,抄经书吧。”

怎么笑她,楚昭昭仰起明艳的脸,华贵珠钗晃人眼,眉眼再灵动漂亮不过。

“本宫的公主府那么大,走出来总要花点时间。说了你也不懂。”

开口的小姐被楚昭昭这句话噎住,偏偏楚昭昭公主府宽大骄奢是人尽皆知的事,她还真接不上来话,只能憋着脸色挤出点回话,气得袖中手捏成拳头。

好像是上京城中同样心悦陆永言的谁家小姐,楚昭昭才不管她。往常她为了离陆永言近些,都是他坐哪她就跟着要坐到哪,如今她已经不打算喜欢陆永言了,自然也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

楚昭昭扫了眼宫宴各处臣子,薛缙凤眼一挑对她恶意笑笑,再往后陆永言静坐其中,抬起眼皮望来。楚昭昭假装没看见他收回视线,专心瞧着案上的各色点心,取了银勺挑着牛乳冰珞尝鲜。

旁人都借机攀谈笼络,她独自捏着小勺吃甜,薛缙撑着头在对岸睇她,凤眼勾着讥讽。平日天天得罪人,如今连个手帕交说话的人都没有,叫人笑话。

吃完一碟她眼巴巴瞧了眼四周,还想要似的,只是吃得太凉咳起来,纤细睫毛簌簌颤动,瞳仁沁出点水光。

她好似有些不好意思,揉揉眼睛婢女说了些什么就离席了。

薛缙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预备嘲笑她跟在陆永言身后大半年什么都没得到,还要被心悦他的人笑话。

见她站在宫角仰头望灯,他嘲讽着:“殿下还是幼童吗,吃冰还需人盯着?”

“你今天怎么不带你那个小白脸似的马奴了?”

“你往人家背上刻了个什么?”

楚昭昭闻声回眸,烛火下裙衫金线映得她两腮娇嫩,一身烟纹粉霞软裙合该是她这样骄矜小姑娘穿的,仿有乳珞暗香从她发间缠绕过来。

“薛缙?”楚昭昭不解,什么吃冰要人盯着,她正要问,方才贪凉吃快了堵在嗓子眼里的冷意呛得她自己连连咳起来。

咳得覆着水光的唇沁出艳色,她捂住唇单薄脊背颤动着,两弯手肘勾出种清净脆弱的美。

她身上淡香浮动在鼻尖,那种古怪感觉又在心头浮现,却怎么都理不清楚。薛缙堵在楚昭昭面前,盯着她娇小身形,忽的伸手捏了下那张脸。

指覆陷入绵软之中,细腻如暖玉,是从未有过的触感。

楚昭昭吓得从他手边上跳开:“薛缙,你发什么疯?”

楚昭昭的脸还挺好捏。

薛缙看着自己的手面色古怪,毫无征兆道:“我说楚昭昭,你别喜欢那陆永言了。”

“他若对你有意,不会放任你名声这般,也不会叫人因他的事欺负到你头上来。”

这人又莫名其妙说些什么,他不是讨厌她讨厌的不行么。

楚昭昭真是搞不懂薛缙,捂住脸气呼呼丢下句你脑子坏了,便走了。

独留薛缙在原地,回想起楚昭昭透亮睁圆的眼,稠密蝶翼般撩起的睫。她脸娇嫩得不行,捏一下便两道红痕,磕碰撞下还不知该哭成什么样子。

身上涂了什么那么香,甜得跟块糕似的,让人想咬口。

薛缙两指勾了勾,仿回味那一瞬的触感,他从前怎么没觉得楚昭昭这么顺眼过。

“走开些。”

晏乌是支撑到最后的反派,她只是一个小小角色,要是病了得吃很多苦,楚昭昭一点苦都不喜欢吃的。

明明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眼睛已经不再理会他:“要是染得我病了,该罚你了。”

晏乌被她这副模样气得发笑,慢慢攥着那方帕子退下了。

说病了她也就真的不问晏乌怎么病的、去做了什么,知遥回来了也不要他守在门前了。

她自顾自要人给她梳头更衣,为她擦净那张脸,睡前要尝点甜才肯缩进被中,连她闭眼前都不许吹灭烛。

知遥不在她依靠着他时,还知道要问问他早就好了的伤势。现在无所求了,便一句马奴的话都不提,但凡多她多打听一句,都能知道晏乌没病反而几番同宣王府扯上关系,但她半点都不问。

晏乌为她这般用完翻脸不认人、拿她当狗使唤的勇气鼓掌。

她最好是一直这样,让晏乌看看她这副勇气还能有几天。

可别让他太快无趣。晏乌侧脸隐入黑暗中,独一双猎食者的眼睛锋利潋滟。

沉寂多年的宣王府长灯彻夜,冷面中年男人坐于高位,静静端着茶盏。

直到下人附在耳边说了些什么,他那面无表情的脸上才隐约有所波动,低头呷过茶息放话:“等。”

下人犹疑,这几日宣王府夜里都不安生,里外被人探查了个遍。府上何曾有过这种情况,那黑衣人也像是好不担心王爷会出手似的,愈发肆无忌惮。

宣亲王摩挲着杯壁,直到有人一袭黑衣混着夜色而来。

“宣亲王好雅兴。”

宣亲王一言不发,伏鹰似的目光上下将来人扫了个遍。

那张脸同样漠然,沉且冷的气场不逊于久经沙场留下的血腥气,夜色下两双锋利的眼于空中交刃,竟有几分相似。

下人自觉屏息而退。生冷两道目光绞杀, 宣亲王终归是闭了闭眼。

他原先得到消息时是不信的。就像从前他也不知府上被人动了手脚,自以为兵权上释远离权力就可以护住一家平安。

可好几个孩子早夭后他才在王妃的垂泪中明白,自踏进那个权力旋涡起,进出退局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

哪怕太上皇戏言的传位遗诏早已失踪,他也表露过对皇位没有想法。

一次护驾伤及他右臂,一次南巡令他中了花魁瘦马的计和王妃离心。宣亲王对王妃愧疚万分,他自弃筹谋只想让那两个女儿从此平平安安长大。

只是楚策宁夺位登基疑心病更重,镇北将军小儿间的来往便能招来猜疑,王府一退再退,身处上京又还能退到何处?

到了这等地步,宣亲王却在这时得到个消息,见到个同他有几分相像的青年。

他压下心中想法,声音几分沙哑:“晏家流放抄家,没带上你?”

晏乌无所谓他掀开旧事伤疤,随意坐下两条过分长的腿闲散放着:“没找到我。”

想到在晏家度过的那些年日,晏乌皮笑肉不笑的:“晏家从前多张嘴吃饭而已,想来以后也不缺个脑袋陪葬。”

“那女人用我换银两又不换我死活,她如何想法,王爷不最为清楚么。”

那枚留给扬州瘦马的玉佩挂在晏乌指尖,意义不明摇晃着。

当年晏乌母亲拿着这个孩子来到上京,最先找的并不是晏家而是王府。

荣国公府主动派人送礼请和,是要把这件事明面上揭过恩怨。

恰逢齐妃母家王家下来赏荷宴的帖子,荣国公府已接下帖子。一听说陆永言要去,楚昭昭崴了脚也要跟着去。

外头人都议论长乐的恶毒,楚昭昭怀着颗摆烂的心对剧情接受良好,决定努力恶毒。

命运让楚昭昭摔一跤,楚昭昭就顺便躺地上,干脆摆成上京第一恶女。从前已洗不白,她只能在晏乌身份被寻回前给他待遇好点,期待他能给自己个比丢进火炉要好点的出路。

她回回见陆永言都是精心打扮的,这日也一样,早早在梳妆台坐下,催促着知遥快快将她画漂亮点。

不要一般般漂亮,要走出去让人挪不开眼的漂亮。

梳妆镜里的人被挽个垂挂髻,发间插着对金丝双花镶宝石金簪。项上青莲时雨璎珞衬得人愈发瓷白,楚昭昭歪头,镜子里漂亮的脸也跟着露出个快活的笑。

她这才满意点头,出发。

夏日炎炎,曲水流觞间绿意当是映衬人的。楚昭昭今日件薄粉苏绣锦衫,盈盈细腰不勾勒也柔软,裙摆细如胎发的金丝线清贵华丽。

想到今日可能有人拿她打马奴被陛下罚了的事笑话她,她就把马奴晏乌也带上,让他在外同马车一块等着。

她去时稍晚些,王府边上驾挽两马通体黝黑皮毛顺滑,车身宽大极尽奢华,帷裳素白柔软里头辅以鲛纱,跟从月头奔下来的仙子马车一样。

不少人知晓楚昭昭刁难人被陛下罚了,等着看她气急败坏来找表小姐的模样。

楚昭昭怎么会叫人看到她的笑话,漂亮小姑娘把那只崴了的脚藏起来,抬着下巴骄矜落座。她头发丝到脚都是顶尊贵漂亮的,裙衫撩起弧度同小孔雀尾巴羽似的。

王家二小姐王悦荺见她这副小孩心性好笑,对她笑道:“外面日头大,昭昭来时可让人支好伞了?”

她对自己有好意,楚昭昭便也乖巧回个笑意,眼弯弯的抬起胳膊,薄纱下细嫩肌肤白得晃眼:“支好了,不然晒一会手多疼呀。”

不是谁都像她有权贵喂出身细嫩面皮,这般差距另有些人心里酸溜溜的,朝那位荣国公府里的季表小姐望去。

对方不在主位,垂眸寂静坐在那对楚昭昭的话没什么反应似的,一身白衣肩头单薄,风吹过都要将她带走似的柔弱。

见有人望来,她低咳两声抬起头,对楚昭昭抿出个示弱的笑。

几分弱势惹得旁人议论,觉得楚昭昭盛世凌人。

楚昭昭自然是看见了。

季小姐是荣国公府里接回去的表小姐,自长乐公主很轰烈的心悦陆永言后,她二人就免不了被并列提及。

只是一位是恶毒公主,一位是病弱又苦命的表小姐,谁看了心中天平都不免往弱者那边倾倒。

陆永言与她同住屋檐下的关系就够让长乐生气了,那季芸烟还颇懂诗词文理,长乐公主努力塞进脑子里想同陆永言搭话的诗句,总轻易被她口里说出来,让她只能在旁边干看着两人讲话。

如此这般,长乐公主便总觉得所有人都更喜欢那季芸烟,她生气便刻意刁难人,使得旁人更加怜惜季小姐。

这是再好拿捏不过,用来垫着脚踩上去的台阶。

季芸烟等着楚昭昭出声刁难,楚昭昭这次却并不理她。

王家是齐妃母家,里头有陛下授意让她低头的关系在,楚昭昭没主动惹事就已算是不错了。

她一副压根没看见季芸烟的模样,吃块甜糕坐了会眼睛便飘呀飘,转向曲水流觞男客那边。

季芸烟面上闪过难堪,其他人却没觉得有什么。她生母早逝要为自己谋出路无妨,只是既然选择了绑着长乐公主传自己名声,那么因此要受到的她也该自己照而全收。

毕竟长乐与陛下都是贵妃抚养长大的,清君侧动乱后皇子中也只有长乐还荣宠未断,她脾气从来不算好。

不过长乐这次赴会没摆排场,没任性叫所有人按她心意落座,那在主位偷塞糕点脸颊鼓、茫然听人对诗的模样,意外让人觉得她也不算传闻中的恶毒难相处。

“我、我想去换身衣服。”

诗赏到一半,楚昭昭红着脸撒谎要离开。

她找理由还不是很熟练,旁人看她神色就知道她是想去找陆公子了。

陆永言家世才貌皆为上京无人能及的存在,多的是喜欢他的小姑娘,长乐对他这般上心也不稀奇。

倒是其他人见一贯跋扈嚣张的公主这样支吾脸红,透出几分小姑娘家的可爱。贵女们捏着帕子对视眼都轻轻笑起来,放她走了。

季芸烟见楚昭昭今日不发作还去找陆永言,想起她平日放纵举止忍了忍开口道:“公主这样去会不会有些不妥?”

王悦荺面色淡了些,问:“你也知晓她贵为公主。”

又有什么是她不能做的?

*

楚昭昭记得,方才在八角凉亭那看见了陆永言身影。

她那只崴了还没好全的脚踩费力踩在鹅卵石上,知遥小心扶着她,心疼楚昭昭:“殿下,您去坐下休息,奴婢将陆公子请来吧。”

楚昭昭摇头,那位陆公子怕是难请的。

“陆大人,”有人叹口气,“自陛下登基之后此类事宜便多了起来,要查却无甚关联般,不知背后是哪方势力。”

“此事留着,我自去审。”

听到谈话声,楚昭昭更加提着裙角加快步伐,雀跃如雏鸟,骤然打断亭间两人对话。

“陆永言!”

陆永言一袭白衣站在嶙峋山石间,抬眸看来。

蜿蜒流水自手边淌过,明晃晃日光钻进那人领口,银线寥寥勾勒出青松般的身形。这便是荣国公府中才学惊人的陆公子,上京城里颇负盛名的刑部陆大人。

他确实有张很吸引人的脸。

陆永言为人冷淡,高岭之花般君子对女人更是不假辞色。

被打断谈话他冷峻面容没什么多余神色,唯在见到楚昭昭时几不可无皱下眉头。

他收回目光同旁人说了句什么,那人恭敬行礼,提醒了句怕是从前皇子遗留的手下作祟,怀着好奇眼神,离开了。

陆永言站在那没动。楚昭昭费力又小心的登上台阶,靠近他的每步都仿佛能嗅到月的清辉。

她很吃力凑上去,脸同耳根都覆着层薄红,姣好漂亮的脸仰过来,稠密睫毛被日光拖拽出根根影子,窈窕又娇贵的让人移不开眼。

“陆永言!”她这样软软喊着,身上独有的温热香甜气息扑来,几乎要扑到人怀里去。

陆永言错开目光,语气冷淡:“殿下。”

那手掌撑起她细白的脸,眉峰慢条斯理压下,语义不明:“热?”

低低声线擦过耳骨,楚昭昭瑟缩下。

晏乌见她这副反应,舔着牙尖扯出个笑容。

指骨轻巧凑到呼吸前,楚昭昭已经难受得眼尾沁出水珠,被另只掌控者脑袋的手漠然拭去。

粗粝掌控生死的指骨此刻摩挲,仿佛只是冷淡检查着那两瓣软是吃错了什么药被人算计成这般模样,又像是碾着细软找她藏了什么在两瓣唇里,以至于那么柔软,那么让人晃神。

带着侵略感的气息让楚昭昭不自在转过头,但钳制住下巴的掌心强硬不容她有半分躲闪,指头更不放过她,她只能在人手下艰涩呼吸,垂在—旁的手死死攥住晏乌袖角。

她泪眼朦胧向上看,看不清手指的主人,只看见插进嘴里、仿佛要—直探进她窄窄喉口里去的手。

手下人快被逼昏过去,晏乌不紧不慢松开她。她缓了缓,轻轻吐气,脸侧还有薄汗,好似从水里捞上来似的。

不是吃了什么,那应该就是桌上燃着的香有问题。

晏乌静静擦干手,眼皮懒垂着。坊间小玩意燃不了多久她自己就会好了,只是不知这药是别人害她,还是她胆大包天要拿去用谁。

晏乌想起余光瞥见楚昭昭理直气壮踏进厢房的画面,今天来的人可不少,什么姓陆的姓李的,看着汁水淋淋的楚昭昭露出点笑,气息滚烫阴沉落在她腮边。

“你在这等谁,嗯?”

楚昭昭艰涩吞咽着,唇抿起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方才怎么了。

她只是觉得不舒服,不仅湿衣服贴着不舒服,胸腔小腹也像是烧起来似的,令她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眼睫挂着泪意,晃出点旖旎的美。

人还不长记性,偏要凑过来握住晏乌手指。被探查过的牙关开合,磕碰着他掌心纹路,吐息滚烫:“我不舒服。

“你拿衣服怎么那么久,”她人难受得都睁不开眼,却还惦记着要穿软绸湖蓝裙衫。等了半天不见知遥替她更衣,自潮意中仰起颈项,轻轻细细骂人,“你怎么不动?”

数天不见,她把他忘得轻巧,站到她面前都认不出了。

晏乌手掌轻轻拍过她脸颊,喉间溢出的字句令人耳骨酥软:“你想我怎么动?”

楚昭昭慢半拍反应过来好像不是知遥声音,手指已经沿着衣襟湿处挑开些,那鼻尖绯红—路蔓延到锁骨上。

她手也贴上来,按在晏乌肩膀上。仿佛依靠着他背后刻着的那个字,要他清楚他背着她的名,在他眼里耀武扬威。

那人在楚昭昭模糊视线里晃过。

无可挑剔的棱角线条覆层看不清的纱,连凛凛寒意的眼眸她也辨不出,只看着那人好似亲昵捏住她腿弯,语气却阴恻恻俯来:“楚昭昭,你是故意的?”

“故意倒在这里,红着脸露出这副漂亮模样,故意等谁走进这扇门,看见你晃神然后如你所愿跪下来伺候你?”

“嗯?你等着谁?”

楚昭昭两腮被掐住,她很委屈侧过头,睫上那滴要掉不掉的泪滚下来,淌在晏乌手背:“我没有。”

她心肺烧得难受,不管面前人是谁了,伸手抱住对方劲瘦腰身,掌心下线条流畅而苍劲肌理—下绷紧到硌她,她头埋进去,嗅到很淡很好闻的味道。

晏乌身子紧绷如块板子,他脸冷得吓人,手背晃着楚昭昭那滴泪:“你看清楚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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