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嗯,她相信,爱情是互相喜欢才够完美。
也相信,沈惹的人设是坚不可摧的。
她犹如看水泥一样看着对方,恨不得拿出个撬棍,把他的脑袋给破开,看看里面的脑子还剩下多少,是不是就剩下一句话:我是余兰的舔狗。
沈惹被这奇怪的眼神盯着,不自然的伸着脖子喊着:“干嘛啊!!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我说的不是好话吗?”
“我跟你说,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沈凉点点头,“你说的对,我的确不能太自私。”
她用手支着下巴,来回走了两步:“我为了人类能够进步发展,像是你这样阻碍全人类发展的基因,我……不如直接抹除了吧。”
抹除?!
沈惹被支配的恐惧,再次燃了起来。
“你别成天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瞧瞧你的样子,哪里还有点女人的模样!”沈惹暴躁的吼着,其实虚的不行。
她两步走到他的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沈惹的腿断了,但是手还能用啊,他的脸一黑,接着伸出手就要把沈凉的手拽开,结果……
纹丝未动。
他眼中有着惊恐,似乎完全理解,这女人怎么忽然这么大的力气。
沈凉轻佻的笑了起来,“害怕吗?你知道有句话怎么说的,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你姐姐我啊……似乎最近变异了。”
沈凉看他就跟看吉娃娃一样。
要是看透本质直戳重点,沈惹也就是个没脑子的人,跟这样的人生气都不值当。
“你说,我有女人的样子吗?嗯?”
感受着下巴上的力道,沈惹总觉得他如果不应下来的话,他的下巴可能就要被捏成歪茄子。
“有!!”他咬牙着说出违心的话。
沈凉也不计较真假,开心就行。
她拉过来一把椅子:“问你啊,你说……咱们的爹妈会有危难意识吗,就是把钱提前转出去?”
沈惹:“……你是不是穷疯了。”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她这不是期待着一些什么吗?
就算盛放是反派,那如果那财产是真的呢。
那那那,那她还跟江元柏扯呼啥啊,直接搞个擂台,开打啊!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为了救江家,把家里大部分的资产都给了江家……”沈惹话是这样说,但是语气里却没有那种讥讽的语气。
她上下端倪了他一阵。
“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你这样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沈凉瞅着满是活力的沈惹,无奈的笑了起来,他的生命力还真是旺盛,只是……小说里不是说他因为腿的问题,越来越自卑的吗?
她瞅着对方亮亮的眼睛,还有丰富的表情,怎么看也不是个自卑的小孩啊。
也许是外强中干?
想到这里,她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温柔姐姐的人设。
她拉住少年的手,少年下意识的想缩,她眼一瞪,用了力道狠狠的拽着。
少年不敢动了。
沈凉吸了口气,几个呼吸间,就让自己变得楚楚可人,温柔大方,带着丝丝的关切:“阿惹,你别怕,你的腿肯定会好好的,所以自信点!姐姐的嘴可能说话不太好听,但是你相信我,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只要姐姐活着,你就不会掉到地上去。”
她自认为拿出了最和善的表情。
然后就收获了沈惹迄今为止,最惊悚的模样。
沈惹的瞳孔都收缩了,本来就因为手术失血过多的脸,在此时,白的犹如纸张,甚至还带着些许灰白。
就跟下一秒就要进棺材似的那种表情。
“你到底要干什么!!”沈惹绝望的嘶吼,脸上终于露出痛苦的表情来。
沈凉有些受伤。
她是个被嫌弃的姐姐。
姐弟情深已经断绝,知道他活着,她就可以走了。
可是在她摸到门把的时候,身后的沈惹忽然喊住了她。
“姐姐。”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正经,还因为少年特有的嗓音,奶奶的那种。
沈凉一顿。
沈惹畅出口气:“从小到大我们俩就不亲昵,从你嫁到江家后,我们俩更是再没了联系,但是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你跟我说,我们总归是一家人,你,永远是我的姐姐。”
不行。
想吐!
沈惹就看到直挺挺的人,忽然弯了腰,然后干呕起来。
“好了,我知道这种伤害有多可怕,你还是赶紧的闭嘴吧!”沈凉不想把她中午吃的火锅给吐出来。
沈惹立马恢复了那副欠打的模样,轻轻的哼着。
“没事就赶紧走,等我腿好了,我就会自己走的,不用你操心。”
沈凉低垂眼帘,漫不经心的嗯了声,也显得很轻佻。
傻缺孩子还是懂点13数的。
“江元柏……你真的不可以放手吗?她真的很喜欢。”
沈凉轻轻的笑了起来,回头看着病床上的沈惹。
“如果你喜欢余兰,并且可以娶的话,你会不会立马娶回家,不计后果。”
沈惹当即就要回答,可是又憋了回去。
“……老弟,你姐姐我,的确不打算跟江元柏继续纠缠什么,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沈惹:我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东西了。
沈凉:对,你连东西都不是。
沈凉噙着一抹笑:“所以,你最好别说话,不然我不介意她多等一会,直到……愿望破灭。”
带着这个笑容,她走出病房。
这次沈惹没有再说什么话,也没有怼她不自量力,都不看看余兰和江元柏,是多么相互挚爱,因为那一刻的沈凉,给人的感觉好像就是可以做的到。
然。
她的确可以。
她想要解除误会,随时都可以。
她想要江元柏爱上她,似乎都不需要做什么,因为故事发展到现在,江元柏已经隐隐喜欢女主,只是不自知而已。
她的视线微抬。
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一对男女,亲昵的牵着手。
男人看着窗外的雪景,似乎在想着什么。
余兰的目光像是盯着沈凉的这个方向似的,见到沈凉看过来,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像是根本就没有把沈凉看到眼里。
沈凉淡淡的撇了一眼,不把这样的招数看在眼里。
要是真有自信。
干什么不在高级病房里面待着,慢慢甜,出来刷什么存在感。
《穿成虐文女主角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嗯,她相信,爱情是互相喜欢才够完美。
也相信,沈惹的人设是坚不可摧的。
她犹如看水泥一样看着对方,恨不得拿出个撬棍,把他的脑袋给破开,看看里面的脑子还剩下多少,是不是就剩下一句话:我是余兰的舔狗。
沈惹被这奇怪的眼神盯着,不自然的伸着脖子喊着:“干嘛啊!!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我说的不是好话吗?”
“我跟你说,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沈凉点点头,“你说的对,我的确不能太自私。”
她用手支着下巴,来回走了两步:“我为了人类能够进步发展,像是你这样阻碍全人类发展的基因,我……不如直接抹除了吧。”
抹除?!
沈惹被支配的恐惧,再次燃了起来。
“你别成天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瞧瞧你的样子,哪里还有点女人的模样!”沈惹暴躁的吼着,其实虚的不行。
她两步走到他的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沈惹的腿断了,但是手还能用啊,他的脸一黑,接着伸出手就要把沈凉的手拽开,结果……
纹丝未动。
他眼中有着惊恐,似乎完全理解,这女人怎么忽然这么大的力气。
沈凉轻佻的笑了起来,“害怕吗?你知道有句话怎么说的,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你姐姐我啊……似乎最近变异了。”
沈凉看他就跟看吉娃娃一样。
要是看透本质直戳重点,沈惹也就是个没脑子的人,跟这样的人生气都不值当。
“你说,我有女人的样子吗?嗯?”
感受着下巴上的力道,沈惹总觉得他如果不应下来的话,他的下巴可能就要被捏成歪茄子。
“有!!”他咬牙着说出违心的话。
沈凉也不计较真假,开心就行。
她拉过来一把椅子:“问你啊,你说……咱们的爹妈会有危难意识吗,就是把钱提前转出去?”
沈惹:“……你是不是穷疯了。”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她这不是期待着一些什么吗?
就算盛放是反派,那如果那财产是真的呢。
那那那,那她还跟江元柏扯呼啥啊,直接搞个擂台,开打啊!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为了救江家,把家里大部分的资产都给了江家……”沈惹话是这样说,但是语气里却没有那种讥讽的语气。
她上下端倪了他一阵。
“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你这样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沈凉瞅着满是活力的沈惹,无奈的笑了起来,他的生命力还真是旺盛,只是……小说里不是说他因为腿的问题,越来越自卑的吗?
她瞅着对方亮亮的眼睛,还有丰富的表情,怎么看也不是个自卑的小孩啊。
也许是外强中干?
想到这里,她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温柔姐姐的人设。
她拉住少年的手,少年下意识的想缩,她眼一瞪,用了力道狠狠的拽着。
少年不敢动了。
沈凉吸了口气,几个呼吸间,就让自己变得楚楚可人,温柔大方,带着丝丝的关切:“阿惹,你别怕,你的腿肯定会好好的,所以自信点!姐姐的嘴可能说话不太好听,但是你相信我,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只要姐姐活着,你就不会掉到地上去。”
她自认为拿出了最和善的表情。
然后就收获了沈惹迄今为止,最惊悚的模样。
沈惹的瞳孔都收缩了,本来就因为手术失血过多的脸,在此时,白的犹如纸张,甚至还带着些许灰白。
就跟下一秒就要进棺材似的那种表情。
“你到底要干什么!!”沈惹绝望的嘶吼,脸上终于露出痛苦的表情来。
沈凉有些受伤。
她是个被嫌弃的姐姐。
姐弟情深已经断绝,知道他活着,她就可以走了。
可是在她摸到门把的时候,身后的沈惹忽然喊住了她。
“姐姐。”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正经,还因为少年特有的嗓音,奶奶的那种。
沈凉一顿。
沈惹畅出口气:“从小到大我们俩就不亲昵,从你嫁到江家后,我们俩更是再没了联系,但是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你跟我说,我们总归是一家人,你,永远是我的姐姐。”
不行。
想吐!
沈惹就看到直挺挺的人,忽然弯了腰,然后干呕起来。
“好了,我知道这种伤害有多可怕,你还是赶紧的闭嘴吧!”沈凉不想把她中午吃的火锅给吐出来。
沈惹立马恢复了那副欠打的模样,轻轻的哼着。
“没事就赶紧走,等我腿好了,我就会自己走的,不用你操心。”
沈凉低垂眼帘,漫不经心的嗯了声,也显得很轻佻。
傻缺孩子还是懂点13数的。
“江元柏……你真的不可以放手吗?她真的很喜欢。”
沈凉轻轻的笑了起来,回头看着病床上的沈惹。
“如果你喜欢余兰,并且可以娶的话,你会不会立马娶回家,不计后果。”
沈惹当即就要回答,可是又憋了回去。
“……老弟,你姐姐我,的确不打算跟江元柏继续纠缠什么,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沈惹:我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东西了。
沈凉:对,你连东西都不是。
沈凉噙着一抹笑:“所以,你最好别说话,不然我不介意她多等一会,直到……愿望破灭。”
带着这个笑容,她走出病房。
这次沈惹没有再说什么话,也没有怼她不自量力,都不看看余兰和江元柏,是多么相互挚爱,因为那一刻的沈凉,给人的感觉好像就是可以做的到。
然。
她的确可以。
她想要解除误会,随时都可以。
她想要江元柏爱上她,似乎都不需要做什么,因为故事发展到现在,江元柏已经隐隐喜欢女主,只是不自知而已。
她的视线微抬。
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一对男女,亲昵的牵着手。
男人看着窗外的雪景,似乎在想着什么。
余兰的目光像是盯着沈凉的这个方向似的,见到沈凉看过来,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像是根本就没有把沈凉看到眼里。
沈凉淡淡的撇了一眼,不把这样的招数看在眼里。
要是真有自信。
干什么不在高级病房里面待着,慢慢甜,出来刷什么存在感。
江元柏一走吧。
女人之间的擂台算是搭上了。
余兰望着她的眼神,那是比杀父仇人还要毒上三分。
“沈凉,原来我看错你了,你的心机这么深,你的报复心这么重,你得不到江元柏的爱意,你就要把接近他的人全部毁掉!”
沈凉心说:那是你后期办的事情,跟我可没关系。
沈凉没应话。
但是余兰已经把她的表情理解为沈凉不屑和自己说话。
因为以前的沈凉看到自己的时候,那眼中的抵触,自卑,压抑的嫉妒,每每都让余兰受用颇深。
可是换了个内芯的沈凉,看她的眼神不单单没有那些情绪,不仅平视她!甚至有几分看戏的模样。
这一切都让余兰很火。
气急败坏的配角,总是要说一些让女主堵心的话的。
“你不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寻求了江爷爷的庇护,从而压着元柏不敢动你,可是你以为江爷爷能护你多久!他,不过是一个黄土埋半截的老头子。”
嗯,而且很快就会领盒饭。
沈凉的脑袋一闪而过一丝想法,但是太快,她没有抓住。
沈凉有些不开心。
余兰这次就又认为低垂着头的沈凉被自己成功的憋到了,她昂着头,犹如高贵的孔雀一样,颐指气使的看着那杯水:“把水给我端过来!”
沈凉唔了声。
这一幕,原小说也是有的。
女主角在做完手术后,被安置在了隔壁的病房,俩人还是见面了,她唯唯诺诺的犹如丫鬟一样,对趾高气昂的余兰先是隐忍了再隐忍,最后却忍不住的泼了一杯水在余兰的脸上。
因为余兰开启了嘲讽模式,嘲讽其他女主角可能也没这么悲伤。
但是余兰偏偏拿沈惹的腿嘲讽,还说,沈惹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时候,那眼中的爱意,还有自卑,看的真的像是被丢弃的小狗狗。
女主角那唯一的弟弟,是能随便嘲讽的嘛。
所以女主角发威了。
虽然结果不是很好就是了。
“叫你把水给我端过来,你听不到吗!!”
沈凉瞟了她一眼,她气哼哼的时候也是很好看的,像是那种傲娇的大小姐,这样的颜值,应该很耐打。
于是,沈凉就迈开了腿,朝着余兰走过去。
余兰轻哼一声,“早这样不就行了。”接着就侧脸靠着身后的支撑点,便跟看杂耍似的看着沈凉。
沈凉低眉顺眼的送到她的手边:“好了,你喝吧。”
余兰抬眸望着她白皙细长的手,再顺着看到她的脸,沈凉的颜值余兰从未放到眼里,可是今天一看。
正好窗外的暖阳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本就白皙的脸,跟透了光似的,脸上的小绒毛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是一张胶原蛋白十足,又娇俏可爱的脸,那双秋水瞳里往日都是如死水一般压抑,可是现在却是透亮澄清的很,带着盈盈的笑意,一下子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余兰的手,一下子就紧了起来。
这样的沈凉,让她感受到浓浓的危机。
她什么时候独自绽放的这么美丽动人了。
她不该是活在深渊底部,慢慢腐烂才对的吗?
于是,她没控制好自己,在接过水的瞬间,直接打翻了水,连一句不小心都吝啬说。
“……”准备好泼脸的沈凉握了握拳头,能不能随便改变想法!!
沈凉等着她说太凉了,太烫了之类的作样。
于是,她接了第二杯水。
余兰就在旁看着她,看她如瀑布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动,看她纤瘦的身躯包裹在大大的棉袄里,心底鄙视她在装可爱的同时,又觉得她这样的确很可爱,让人想捏住她的脸晃来晃去的。
余兰没发现,自己的思绪在不知不觉已经飘到大西洋去了。
沈凉的水重新接好了,笑眯眯的看着她:“可以喝了。”
她眯眯眼笑着的时候,会露出嘴角的梨涡,看起来十分讨喜。
余兰真的是手都要摸到杯子上了,可是骤然间,所有记忆和理智全部回归。
她,她这是要干什么!
她的哥哥还在icu里!
想到这里,余兰控制不住的拿过水,猛地朝着她脸上泼了上去。
“沈凉,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害了我,害了我哥哥,害了我家,我一定会让你尝尝失去所有的滋味。”她扭曲着脸,眼中因为怨恨甚至染上了猩红。
沈凉:“……”
剧本,你不太对啊……
她干巴巴的说着:“我不是已经失去所有了吗?”
沈氏已经没了,父母也没了,弟弟在病床上躺着。
算起来,差不多啊。
沈凉认真的比量着,发现自己跟余兰还真是半斤对八两。
余兰猛然坐起来,抓住她的手臂,用那双淬了毒的目光,紧紧的锁着她:“不,你还有江家夫人的头衔,可惜,你也快没了。”
“元柏跟我说,会让你生下孩子,叫我妈妈。”她吃吃的笑着,“我原本觉得挺恶心的,现在我觉得也挺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他,你别担心。”
“你要努力生个儿子出来哦,但是放心,我不会让他活到成年的,毕竟活着就是受罪不是吗?”
被泼水的沈凉还有些懵逼,就不得不接受余兰提前黑化的人设。
余兰现在就暴露这个孩子叫谁妈的问题,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头……那之后女主角怀孕后,知道孩子叫谁妈的问题,还能因为伤心欲绝而小产吗?
还是……
她已经改变了必要发生的剧情。
她睁着眸子,因为水在眼睫毛上,一眨眼间水就融到了眼睛里,让她眼睛止不住的酸涩,就形成了眼眶红红,要哭的模样。
余兰见此,松开沈凉,畅快的嗤笑起来。
她没什么好失去的了,她也没路走了,余家如果没有江元柏的帮衬,是马上就要濒临破产的。
现在,她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站在江元柏的身边!
下一刻!
哗啦一声。
一杯水一滴不剩的从她的头顶被浇灌下来,让她如海藻般的蓬松长发,贴在了脸上,水顺着脸,一路朝下,滑到病号服里温热的肌肤上。
一声尖叫,从病房里蔓延开来。
沈凉拿着空空的水杯,一脸无辜:“不好意思哦~我想到我自己活不长就算了,我以后的孩子也活不长,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沈凉脑袋顿顿的。
盛放抱着她走出废弃的学校后,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他没说什么,只是更紧的固定住了她的双手。
盛放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转头看着紧紧的跟着的他的两个女孩,亦步亦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老母鸡,身后跟着一堆刚破壳的鸡崽子。
“回去吧,以后他们不会再出现,回去可以学点功夫防身,也可以准备点武器防身。”
盛放说完后,其中一个带着泪珠的女孩想要拽住那个冷清女孩走,结果愣是没拽动。
盛放蹙眉,他这是被赖上了?
他的脸本身就不是个好人样,嬉皮笑脸的时候还能稍微柔和点儿,但是一旦冷了下来,那脸色,加上那双如刀一样的眼神,别提有多凶神恶煞了。
吓得那个爱哭的小姑娘当场又哭了起来,紧紧拽住同伴的手。
“对对对不起先生,我的朋友有些内向,今天发生的事情可能让她有些无法接受,她暂时没有回过神来,雪雪,我们回去吧。”
唤做雪雪的女孩,闻言只是更深的看了盛放一眼,有点像是小鸡仔刚出壳,遇到了第一个生物,要牢牢的把对方记在脑海里,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接着雪雪弯腰鞠了一躬,“谢谢先生。”她镇定的不像话,眼睛空空的,十分礼貌的道谢后,就跟着同伴离开了。
等人走后,他才稍微松了松固定住沈凉的手,不让她跟个蚕宝宝似的,不自觉的在她的怀里拱着。
“别闹,我打个电话。”说完他就慢慢的把沈凉放下来,单手环着她的腰,空闲出来的手急忙的去打电话。
沈凉的意识已经有些细碎。
她睁开朦胧的眼睛,看不真切,只能闻到那股子很好的味道,说不出来准确的味道,似乎是有些苦苦的,又有些甜甜的,总是她很喜欢。
他感受到胸口痒痒的,就看着她的头一个劲在拱着。
“……你是退化成蚕宝宝了吗?”
“还知道我是谁吗?”
沈凉抬起头来,望着男人,“太黑了……看不清,你是成精的棕熊先生吗?”
他额头青筋挑了挑:“……你不是被打了弱智药,清醒点!”
接着他就把快速的把沈凉的棉袄从头顶拽了出来,连拉链都不用解开的那种神奇脱衣法。
那冰冷的寒风,夹杂着没有化掉的雪,像是已经满级了的魔法技能,那伤害值,一个Q就能让沈凉变成半残。
沈凉呆愣在原地,似乎是很震惊自己的衣服呢。
怎么好端端的就没有了。
“可清醒点儿了?”盛放在身后喊了一声。
清醒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冰刃,插成了刺猬。
“清醒……了……了。”她无声的打了个哆嗦。
盛放还没说完下一句话呢,沈凉就直接原地跪下!
他眼疾手快都差点没赶上。
沈凉攀着他的手臂,虽然冻得哆嗦,但是那牙痒痒的声音,还是表现出来的了。
“小……小舅舅,我……我感谢你!”
“不客气,这是长辈该做的。”
那股子瘾被一阵子冷给激的差不多,可是沈凉的脑袋却渐渐昏沉。
盛放自然感受到了。
他的眸子越来越冷,话却很柔:“清醒点,一天没回去了,一会还要回江家跟你亲爱的江元柏面对面呢。”
“小舅舅……我,好难受……你记得一定给我浇醒。”她感觉到头皮开始发麻,眼前渐渐黑沉。
最终陷入黑暗之中。
盛放轻轻笑了一声,在夜的寒风里,显得那么轻,那么远。
一辆黑色的越野在黑夜中快速驶来。
盛放低头直接连袄带人的直接夹在了咯吱窝。
司机走了下来,腆着脸笑着开门儿:“老大!几天不见,您更帅了!您扛的是什么?我帮帮您!”
“扛的是个人。”
司机继续嘿嘿的笑着:“老大好棒!这是从哪里绑回来的大嫂,带回家吧!”
“是我外甥女。”
司机立马啊了声:“跨辈恋!老大你好潮流。”
“……”回答司机的是沉默。
司机很敏锐的感受到老大的不对劲,立马开启静音模式。
“到靖江路。”
靖江路就是江家老宅的地方。
司机好嘞一声就认真的开车,和刚才那副舔狗的样子,简直精分。
夜里的车开的很快。
也就不到20分钟,就到了江家。
盛放坐在车里,让司机把灯熄灭后,就转头看着已经陷入昏睡中的女人,她的手脚还不自觉的因为药物的原因,时而抽搐下,让盛放的脸色更阴沉不快。
甚至因为脸都沉在黑暗中,只有唇和下巴被窗外隐约的灯光照射,显得更是邪魅了几分。
“给东一找点活干吧,余家,看着收拾吧。”
“好的老大。”
交代完后,他在原地默默的抽了支烟后,就直接抱着沈凉下了车。
司机望着江家,再联想到最近的事情,眼睛蹭的一下瞪大了。
老大好棒!竟然直接抱着人家的老婆上人家门!
这一般人……非得被打死咯!
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老大!!
盛放推开门的时候。
屋子里还挺热闹。
因为过几天就是江爷爷的八十岁生日,所以旁支的不少亲戚,都提前赶来,夜里聊一聊,叙叙家常。
所以坐了大大小小的,数十口子人。
盛放看了颇觉得可惜,他可惜的是,沈凉竟然直接睡的跟猪一样,除了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嘤咛,再不见任何动静。
他想,要是沈凉此刻醒来,一定会给他演一出极好看的大戏。
能够直接跳上房顶的那种!
数十道目光,全部看向来的人。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开口问着,他是江元柏的堂叔,江昊天。
江元柏盯着那熟悉的棉袄,盯的都要冒出来了窟窿。
别的男人,抱着他的妻子,进了他家门?!
江爷爷还算镇得住,“我孙媳妇的长辈,年纪轻轻,但是已经有了不输江家的产业。”
大家一阵唏嘘,就开始群夸赞模式。
有人就看到了他怀里抱着的人,就好奇的问了声。
“这抱着的是谁啊?”
江爷爷撇了一眼,是老六家那个不争气的傻儿子,一点都不会看场面说话。
但是还好。
盛放应该不会没数的乱说。
然后大家就看到盛放抬起头来,挂着十分欠扁的痞笑,就是那种又帅又欠打,配上他那高海拔的身高,就跟要砸场子似的。
诚然。
他的确砸场子了。
他说:“这是……这是我外甥女,玩累了,就睡着了。”
窗外的景色飞速变换。
有了老板的吩咐,司机把车子开出了跑车的感觉,至于老板家的那些23456的事情,他一概无视。
沈凉在心底认真的算着公式。
余兰身体不好=她要去医院?
不,她觉得公式应该是——余兰不好+她的肾=完美大结局。
完美个锤子!
她坐直了身子:“江元柏,你最好把我送回去,你别忘记了爷爷的话!如果我出了什么问题,余兰就别想进门!”
“你觉得我已经跟爷爷说过,她不能有孩子了,我还担心这个事情吗?”
你是不该担心。
但是她担心。
因为她……知道一个伏笔,这是一个虐点。
但是她并不想戳破。
沈凉不说话了,却背着他想要通知盛放,自己的黄金大腿。
“不用通知你沈盛,我今天没打算让你去捐肾。”说完他呵的一声轻笑,“你以为你的那个小舅舅,是真心实意的给你来撑腰的,就像是梁思远,你怎么会这么容易轻信别人。”
因为别人不想要我的肾。
不会让我有崽子后还要被动的留掉。
沈凉坐直了身子:“那你让我去做什么?”她倒是不怀疑江元柏的话。
毕竟男主嘛。
总是有点正面的东西的嘛,例如说到做到。
回答她的是沉默。
哦,男主的特权就是可以无视别人的话,还不会被打呢。
很快医院就到了。
其实到了医院,她还是有点怂的,并且要被迫上岗去演戏,毕竟这楼里算上身旁的江元柏,三个,就没一个看她入眼的,全部都是对手戏!
哦,可能还有一个余洋。
四个!
她快速的发了一条信息。
沈娘娘:江湖救急,我在医院,需要1v4!打不过打不过!
信息回的很快。
盛盛最可爱:你可以越级强杀。
沈娘娘:你以为我是xiaoyan哥哥吗!
盛盛最可爱:不啊,我以为你是安兹乌尔恭。
沈凉身躯一抖,这老男人居然还追这样的热血少年番?
但是她眯了眯眼。
这位不会跟江元柏似的,也有了什么想法吧。
她有点不敢接这个话茬。
滴滴两声,信息又来了。
盛盛最可爱:你是点满了所有属性,最强大那一个,这些虾兵蟹将,你一个手指头就灭了,别谦虚,小凉儿。
“……”她忽然觉得没啥好怕的了,因为已无退路,只好前进!
至于反派的大腿什么的!果然是抱不住啊!
她收起手机,叹了一口气,只能无奈的跟着江元柏进了医院。
两个人坐着电梯,直奔余兰的病房。
余兰刚吃完药,正阖着眼睛,旁边的精密仪器在时不时的闪烁着。
而沈凉则是退居二线沉默的看着。
江元柏来到余兰的身边,就自动开启了深情男模式,轻轻的握住的余兰的手。
而余兰,也恰时的醒来,蝉翼般的睫毛微微颤抖,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她明艳的面容,有了些脆弱:“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带着哭腔,接着就咳嗽了起来。
江元柏急忙的去给她倒水,发现她的小桌子上茶杯早就空了,不由冷叱:“这些人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余兰没有说话。
只是用着那双好看的长眸深深的看着他:“你来了就好。”
那眼中的情意,仿佛浓到化不开的酒。
沈凉啧啧称奇。
这演技!她佩服啊!
因为她看原小说,现在的余兰其实没这么深爱江元柏,直到后面江元柏开始追妻火葬场后,她才正式觉醒。
原来我这么爱这么爱,他将会永远属于我之类的这种心理描述。
爱的癫狂,爱的绝望。
现在至多是想要攀上江元柏,然后有那么点喜欢,但是没到深爱的地步。
江元柏想要松开手去弄点热水来,余兰却伸出手更紧的抓住他:“别走,我害怕,我等了你一夜。”
江元柏轻轻的嗯了声,俯身想要抱住她,安慰安慰余兰,可是感受到一束目光,再看看沈凉那那看戏似的眼神,他就不知道为什么,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我们的男主大人不知道。
那种不自在是类似于你偷腥被老婆抓到的感觉。
“沈凉,你去接点热水过来!”他回头吩咐着。
余兰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她看向不远处的沈凉,瞳孔收缩着,唇微微颤抖着,那眼中如实质般的恨意,直直的朝着沈凉戳着。
沈凉嗯……嗯嗯,发现自己没话说。
不能说,对不起哦,我虽然是被迫把你搞得不能再怀孕了,但是你哥哥的这事情,我不是被迫的,我跟你真心实意的道歉。
“她她她……她为什么也在!”余兰指着沈凉质问着。
“你别管她,我不带着她出来,爷爷会多想。”说罢丢给了沈凉一记眼神:“还不快去!”
沈凉立马领命的去接水。
然后就听着身后的余兰撕心裂肺的在哭泣:“我哥哥,我哥哥……哪怕犯了天大的罪,也有法律制裁,为什么她要这么做,你现在还把她带到我的面前,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沈凉快速的接完水后,回来就看到余兰已经稍微平静了下来。
一旁有着医生,在给她注射着什么东西,她觉得应该是镇定剂之类的。
江元柏已经坐在床边,让余兰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
的确很美的一副场景。
男的俊美,女的美艳。
沈凉端着水,心底莫名的就忽然涩涩然的。
她锤了锤自己的胸口,不想让那虐文女主角的伤感,传到自己的身上。
余兰看到了她,就抓住了江元柏的手臂。
江元柏顿了顿道:“兰兰想要去见爷爷一面,但是最近都没有机会,你等到爷爷寿辰的时候,带兰兰去。”
“??”
好的,看起来她离开的这一会,剧情修复的很成功。
江元柏成功的让她感受到来自渣男主的浓浓恶意。
她甚至有些不自觉地想要呕一下。
沈凉唔了声:“好啊,那就以我妹妹的名义去吧,正好我还没有买礼物,那就麻烦妹妹多多准备了。”
可能是她的无耻震退了二人,这对狗男女良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江元柏有一通颇为重要的电话打来,他出去了。
沈凉微微诧异,不过片刻就回过来味,又觉得有个邻居也蛮好。
“嗯,我去新邻居家那拿点菜,很快就会回来。”
“……你去拿什么菜!什么人在家里弄温室专门种菜!他一定是个变态,你去了你就会被做成化肥,也许他家的菜,就是这样子养大的!”越说沈惹那张脸就越惊恐。
嗯……看起来精神不错。
要是能自己照顾自己,省下来找护工的钱就好了,带着这样的想法,她走了出去,无视身后沈惹的狂吼。
不过,菜是不可能拿的。
她想要的是那个能让孩子听话的好东西。
既然对方热心的送东西,她肯定是热心的要……
沈凉知道,她是不会在这待多久的。
她还得回去呢。
躲的远远的,让那俩人比翼双飞,那怎么可能勒!
她既然已经是虐文女主角了,那她绝对是不可能就这么跟个软柿子一样,任由江元柏捏来捏去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拒绝对方的聊天是因为……
她认出来人了啊!
盛放!
就是文中那个寥寥几字,江元柏都不敢硬杠的人。
要是对方没说出来名字,她真的会懵一下。
因为对方那一口子灿烂的大白牙,跟那个活在书中,高深莫测的人,真的差距太大了。
这简直是瞌睡就送来了枕头……不,这简直是一条肥瘦相宜的大腿。
可是她跟着走进隔壁的屋子后,她产生了退缩的想法。
粉色的墙壁,白色的公主梦幻沙发,还有她想要的壁炉,小桌子,小毯子。
为了做隔断,还做了一面帘子。
帘子上一串一串的珠子,是粉色的粉水晶?还有透明的水晶。
整个世界都像是公主的城堡一样。
她扫了一眼,发现最正常的可能是那面电视机,还有眼前站着的男人……
可是哪怕是电视机,四角都包着精致的蕾丝。
她缩了缩。
觉得这个嗜好有些可怕。
“别担心,我的床还是美少女的纪念款,床头还有一根美少女的法杖。”
“……”
她很担心。
她已经有了画面感。
肌肉大佬,穿着水手服,扎着双马尾,对着天空喊:月棱镜威力,变身!
大佬不废话,从旁边的茶几抽屉里,拿出来几包东西:“威力很大,悠着点用。”
您这么放东西,真的安全吗……
“好的大佬。”
她好奇的问:“大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热心!”
“今儿听了一早上八卦,知道你马上就要暴露了,给你增加筹码。”盛放又露出一口大白牙:“回去好好斗,我看好你呦。”
“……”
她忽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但是预感很快就成为现实。
外面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她透过猫眼,看着外面。
赫然是江元柏那辆在小说里描述了很多遍的迈巴赫,只是后面还跟着两辆,一辆很低调的黑色轿车,还有一辆保姆车。
梁思远居然这么快就卖了她,果然还没有觉醒的男配,就只是个反派!下次再见面,她要搞回来。
来的人不止黑沉着脸的江元柏,还有江元柏的……爷爷。
那个让男女主角互相折磨,并又充当着感情加速器的一个爷爷。
只是这玩意容易后期反水啊。
她扒拉了下剧情。
果然,爷爷在女主角流掉孩子后,就大改从前的态度。
不过现在是个友军。
“大佬,你缺腿部挂件吗?我不是很想回去被切肾。”她认真期盼的看着对方。
盛放唔了下:“那需要我陪你出去吗?说你昨夜跟我把美少女的床都压塌了,也许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不知道的会以为,我们和美少女来了个叠山山。
“他们已经在开你屋的门锁了哦。”
啊tui!
什么大腿。
小说都是骗人的!!
她猛地推开门走了出去,只为了抓住主动权,不然等弟弟被搬上车了,那她可就是被动的那一个了。
她的出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率先开口的就是江元柏的爷爷,就叫江爷爷吧。
江爷爷拿起拐杖,猛地砸了江元柏一腿:“还不过去把你的媳妇牵过来!”
江元柏的脸就跟吃了新鲜刚出炉的天然化肥一样。
不行!
她表示,看到这么一幕,她就开心的想要配合演出了。
沈凉的眼眶在瞬间就红了起来。
“爷爷……”出口就是带着哭腔了。
江元柏是真的一夜没睡,本来是又烦躁又困顿,可是被沈凉这一声喊的,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起来。
他甚至在一瞬间有些惊恐,还是身后江爷爷的催促,让他只能被动的朝着沈凉走过去。
但是对着沈凉那要哭不哭的眼神,他只觉得背后发凉。
不对啊。
男主啊!你该怒火中烧的怒骂我,各种羞辱我,甚至还想揍我,接着再拼着把老爷子给气到医院后果,也要拉着我去给你的白月光切肾啊。
才一晚上,你的口才呢!
你身为虐文男主角的自觉呢!!羞辱呢!
两个人面对面。
她看着对方眼下的青紫。
忽然露出灿烂的一抹笑来,配上她脆弱的小脸儿,看起来还挺招人心疼。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站在江爷爷的身边。
“孩子啊,委屈你了,为什么你有什么事情不知道跟我说呢。”
因为你是个会反水的老头子。
但是女主角不说的原因,那自然是人设问题啦。
沈凉紧紧抿着唇:“是我不好,我们晚辈的事情,怎么还能让您奔波。”
“奔波什么!这个混小子做的这是什么事!走,我们有事回家再说。”
沈凉低着头没动。
小小只只的,显得很可怜。
实际上,她在等。
江元柏渐渐的也找回来了自己的思绪,毕竟是男主,怎么可能一直认怂。
“回去!你出来胡闹,让你弟弟也跟着胡闹吗?他的腿你是不想要吗!”
沈凉抽抽搭搭的:“我只是想活着,我怕我……没了一个肾,以后有孩子了,万一出现什么状况,我就完了。”
孩子,直戳江爷爷的重心!
但是他却没有直接怒吼,让江元柏把余兰送走的事情,或者给沈凉什么好处。
“乖孩子,回去!爷爷给你做主,谁都抢不了你的肾。”江爷爷和善的要拉着她走。
沈凉摇摇头:“爷爷,我不回去了。”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江爷爷显然不知道这个事情。
“你居然敢背着我离婚!!”江爷爷终于动了怒。
江元柏:“……”
他该怎么说。
他是被迫离婚的……
沈凉微抬着头,“不是的爷爷……不是元柏,是我!”
如果她说的诚心点,决绝点,而不是包着两汪泪水的话,江爷爷一定会相信的。
江元柏作为一个霸道总裁,肯定是受不了这个冤屈的,眼神用小说里描述就是:凌厉的目光直射沈凉,像是要在她身上灼烧出一个窟窿来,他带来的威压,让人不由的心生怯意。
“沈凉!我才发现,你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他眼中的厌恶就要突破天际,只是比起原来单纯的厌恶,还多了些许怒火。
啧啧,这届总裁不行啊。
你的隐忍不发呢。
总不能因为你是虐文总裁,你的脑袋就贡献给了僵尸吧。
沈凉踉跄的朝后退了两步,“你要是认为,我为了活下来逃离你,而是心思深沉,我无话可说。”
江元柏有生之年,恐怕是第一次被气成这样。
他猛地攥住沈凉的手,一双眼神如毒蛇一样,“沈凉,我真的是小瞧了你,孩子?!你有什么资格怀我的孩子!”
这句经典台词出现在流产前夕。
也算是导致女主角流产的因素之一。
“我知道的,我知道只有余兰才有资格怀你的孩子。”
“你们两个当我死了不成!江元柏我告诉你,只有凉凉生的孩子才算我江家承认的子孙,其余的,都是私生子!私生子是永远都别想登入我江家的门!”
啊!爽!
会说话您多说点!
她瞄了一眼,见江元柏闻言,僵硬着脸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触及到她的目光后,用那种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锁着她。
沈凉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个点。
拿来要挟江元柏似乎很不错。
江元柏不愧是主角,压住了不快,眼神忽然回了暖。
“爷爷,既然只有她的孩子,你才认,那我就和她生一个重孙,让你开心开心,你看好不好?”
沈凉:“……”您智商上线的真快。
江爷爷立马眉开眼笑,连连说着,“这才对头!夫妻吵架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合,走,回家!”
当爷孙俩站在同一战线的时候,就让人很不快了。
尤其是江元柏直接上前,环住她的腰肢:“不是想要孩子,那我们就尽快让爷爷抱上重孙。”
沈凉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然后小声道:“你说,爷爷知道余兰身体的事情了吗?肾源嘛,全世界这么多人,总是能找到的,就是不知道不能生孩子是不是也有名医帮她治好。”
“沈凉!”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我知道你恨我,不过无所谓,总比你眼中没有我的好。”她低头喃喃着。
沈凉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侧的男人在这瞬间,身躯猛地一打哆嗦。
再一细听,那声音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盛放那张刚才还得意满满的脸,就有了些僵硬。
“别装了行不行!前脚刚笑完,现在又来骗我,以为我没有智商吗?!”
盛放轻轻的嗯了声,接着就站了起来,“走吧,这间房子的确风水不好。”
“?”
风水不好个菠萝锤啊,我在胡扯八说。
盛放烦躁的拿起外套来,就扭头朝着外面走,边心里想着,明天就让人来查查这儿,什么环境啊,还敢开旅馆,一点都没有隐私性,知不知道会教坏小孩子!
告他去!
沈凉诶了声,想喊着对方呢,人都已经走出门外了。
隔壁的人似乎已经到了紧要关头,那咣咣的声音即使不用贴上去墙面,都能听的很清楚。
她一下子就了然了。
为什么盛放要走的这么快。
原来也是个行动意义上的纸老虎。
只会耍耍嘴炮的那种。
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另外一只纸老虎。
二人下了楼,见天色还早,就又去吃了一顿饭,逛了一会商场,最后站在路边由沈凉介绍,玩起来了timi。
“……这就是你的救世主?”他嘴角抽搐的看着我方这个1-8的刺客。
的确救世了,只是救的是别人的世。
敌方都已经在公屏发信息:福利局?
嗯,的确是很福利局。
菜的人不配说话而闭上嘴的沈凉继续在送人头,只是气的脸都要扭曲了。
“盛放!前面七个人头是你送的,你让我怎么办!我是能一把小刀跟人家神装对拼还是怎么着!”
游戏结束。
她把手机甩给对方,并语重心长的说了句:“这游戏太弱智,不配您玩,您就应该去玩高深的连连看,我觉得那适合你。”
连连看:我不背这个锅。
带着输掉游戏的崩溃心态,沈凉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走了出去。
“走吧,我们进去。”沈凉带着帽子,率先走进废弃的学校。
学校不大,也算不得有多破败。
就是黑漆漆的,还没有夜灯,外面道路上的灯照射进来,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黑暗中,就映衬的那几栋教学楼,显得无比阴森恐怖。
沈凉有些害怕。
但是还好,身后有个能活到这个小说要结束才会领盒饭的大反派。
而自己更是正儿八经的女主角。
肯定没啥问题的!
于是她就收了心,走进教学楼。
楼很空旷,所以一些声音就显得很清楚。
像是……女孩子的呜呜声!
他们来的正是时候。
沈凉一口气跑上了三楼。
三楼,那群杂碎他们找了一处僻静的地儿,为了有感觉,还把手机放在高处,把底下的人全部照的一清二楚,甚至故意把女孩子腿,绑在椅子上,再拉开,让一个人能够直接站在她的双腿之间。
有个男的正拿着摄像头拍着,另外俩人正一人拿着东西凌虐女孩,而另外一个人脱了裤子,而女孩们,已经被扒拉的干干净净,身上还好,没有多么恐怖。
她记得原著写着,女孩被折磨疯了……
想到这一点,沈凉莫名的就火了起来。
“雾草,搞死他们!”
紧了紧自己的拳头,下一刻就犹如脱缰的野马冲了出去。
结果被拽住命运的后颈——她的衣服。
“在这等着吧,女孩子打打杀杀的,像是什么样子。”盛放淡淡的说着。
昏暗不明的月色,让沈凉难以看清他眼中的情绪,只是觉得此刻的他凌厉的可怕。
下一刻,他就冲了出去。
几乎不需要用什么手段,打几个小瘪三还是不费什么力气的。
“你敢动我,你知道我妹夫是什么人吗!他可是江氏的孙少爷!”余洋捂着肚子痛苦在地上的喊叫着。
盛放安排完后,就直接站在一旁靠着柱子点燃了一支烟,根本不把余洋的话放在眼里。
闹腾了一天就是来抓着这几个小瘪三。
要是让手下的人知道了,都该笑掉大牙了。
但是看着远处的小崽子,陪着小孩玩儿吧。
沈凉笑眯眯的上前,抬起脚毫不客气的用着自己的黑色小皮靴猛的踩下,“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痛苦的哀嚎着,各种问候祖宗的话,统统来了一遍。
“问你话呢,说话啊!”沈凉冷着脸,毫不客气的继续磨着对方的手,她的力气有了用处。
余洋的脸疼的都扭曲了,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嘎吱嘎吱的声音,语气不由的就软了下来:“……我,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我是你妹妹啊!!”
“我哪里来的妹妹!!”
“你不是说你妹夫是江元柏,那我肯定是你妹妹啊。”
余洋的脸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她妹妹到底有没有跟江元柏成事儿,那是两说着。
毕竟男人了解男人。
这么久还没有娶回家,那就是不一定的事儿。
男人嘛,要是真喜欢一个人,那得是睡不着觉都得寻思着怎么给弄回家。
“你是故意找上来的!我告诉你”
一顿乱收拾后,她把那两个女孩的衣服穿好。
其中一个哭哭泣泣的,另外一个则是目光如冰,毫无温度,像是一个人偶一样,沈凉帮衬着穿衣服也没有丝毫的感觉,呆呆的穿好衣服后,那个哭哭泣泣的小姑娘就抱着冷冷的姑娘一起哭。
沈凉当着他们的面,把tv砸了,又把里面的内存卡抽出来,问盛放要了火机,烧焦后才对俩姑娘挥挥手,至于让他们报警什么的,她没说,这个玩意在个人选择。
就在此时,意外出现。
那个躺尸的余洋,自从余兰有了江元柏后,那在A市不说横着走也差不多,平常根本不屑于来这样的地方,只是吃惯了大餐,总想吃点清粥小菜,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出戏。
哪里想能吃了这样的亏。
他用着另外一只好的手,从右边的口袋里,快速的掏出一只麻醉枪。
他想的很好。
麻醉倒这个男人,剩下的这个女人就是摆设!
当沈凉发现他的不正常动作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冲了过去,摁倒了余洋,接着一拳头就砸了上去。
刹那间余洋的整个世界都懵然了,血腥气充斥着他的全部鼻腔。
他赫赫的喘着粗气,下一刻!麻醉枪摁动,直接扎进了沈凉的大腿上。
“……”
场面一度很寂静。
在两秒钟后,她被人拽了起来,接着被她摁倒了的余洋,像是一个掉落的风筝一样,后直接撞上了对面的墙面。
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小子,你敢,你会后悔的!”
盛放放下沈凉,三两步的走到余洋的面前,用着靴子尖儿直接剁向了男人的下体。
男人看穿他的意图,双眼被惊恐占满,“别!兄弟!有话,咳咳,有话好好说!”边说边咳血。
“留着没什么用,废了吧。”
一股尖锐的惨叫,突破天际,接着余洋就疼的晕了过去。
盛放回头把已经有些晕乎的沈凉横抱起来。
“……我,太蠢了。”这还是知道剧情背景的前提下,都被她搞成这样,她当什么圣母玛利亚!
“嗯,太蠢了。”他赞同的点点头。
“……”她的脑袋越来越昏:“你得把我搞醒,不然……回去江元柏会觉得我给他戴帽子。”
“带就带了,早带晚不带的。”
“……”
您这是什么话!
沈凉战战兢兢的吃完饭。
认真的在思考如果情节需要,某些事情必须要发生,那她需要怎么做?
想着想着就吃完了最后一口饭。
她吃的肚滚圆。
撇了一眼身旁的大佬。
盛放正在优雅的喝着暖茶,旁边还有着饭后甜点。
那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看的沈凉牙痒痒。
是他撺掇自己的回来的!
他本身还是带着歪心眼,结果这会子把自己给拽进来后就不管事儿?
沈凉气的全然忘记了早晨自己的这位小舅舅才跟她出了一口恶气。
盛放自然接受到这一抹视线了,转过头来,语重心长的道:“能好好过日子就过,小舅舅总是陪不了你一辈子的。”
“……”
一满桌子的人,视线都在她的身上,她讪讪的端起来一杯茶,轻抿了一口。
馥郁的香气味道很好,就是太苦了……这是江爷爷爱的重口味。
“是,小舅舅也年纪不小了,也该为自己的终生大事考虑。”沈凉一本正经的说着,一派你是好长辈,那我绝对是好晚辈的样子。
本着这里面复杂的关系。
她觉得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可能很桀骜,但是老了嘛,就盼着子孙绕膝。
这么一个大龄未婚男搁在他旁边,他能不难受才奇怪了。
果然。
江爷爷立马露出很有兴趣的模样:“小盛啊,到了年纪的确不能太挑剔,要不要江伯给你介绍些。”
盛放噙着笑:“不用介绍,有看中的了。”
沈凉闻言立马从记忆里找出这本书关于盛放的细节,没看到他有什么桃花啊,他这样偏执的性子,唯一纠缠的女性只有自个了,还是充当变态的角色。
“哦?谁家的闺女这么好的福气?”
盛放呵呵轻笑,“什么福气,我这个人八字带煞,克爹克娘的,别人不嫌弃我就是好的了。”话稍顿,他继续道:“还说不准的事情,对方嫌我老,不过好在我长的还行。”
沈凉:“……”您吹就就吹,能不能不要看我!
江元柏倏地站了起来,抓住沈凉微凉的手,手软弱似是无骨,“上楼了。”
沈凉一个趄趔,差点没站稳,那真的是被拽的连滚带爬的拽到二楼。
到了楼梯口,沈凉直接用力一甩。
结果没甩掉?
她的大力士呢!
她的金刚芭比呢?
只听到江元柏凉凉的道:“你那点小伎俩以为能成功两次吗?”
原来,她的大力士对男主无效的吗?
这个世界也太疼惜男主了,这都行?!
她皮笑肉不笑的:“自然是没有你厉害了。”
内心想的却是,今晚看起来势必要发生些什么了……
她行凶的话,这个世界应该也能继续吧?
江元柏推开门,不拿正眼看她,甚至急切的就甩开她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
“沈凉,我最后一次告诫你,你要是敢再当着我的面,做些不要脸的行为,就不要逼我对你弟弟动手!”
沈凉:??
论男主越来越有病,她该怎么办才好。
而江元柏则在说完这话后,直接拿了睡袍进了浴室,多一句的话都没有。
既然大家都已经撕开面具,她是不想被这么摁一个罪名就闷声认的了。
她在江元柏的身后,以双倍加速的语气说着:“你说我的不要脸行为有哪些?是在医院搂搂抱抱,还是为了别的人,要质问自己的合法同居人,还是我试图把你的肾给挖了,还是我准备跟你生个孩子,让别人当爹?哦不,我不会这么干,我要是干,我会让你喜当爹。”
说完话后,她身心愉悦的舒口气。
看起来憋啥都不能憋话。
“你去洗澡吧。”
“希望你洗的开心,洗的快乐。”
他能洗的开心,洗的快乐那就出鬼了。
江元柏恨不得回头把沈凉的头拧下来当浴花冲澡。
江元柏猛然回头。
沈凉立马拿出手机:“我刚才要的号码,你爷爷的,我小舅舅的!”
江元柏那张脸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崩坏的太多次数,面部表情甚至已经僵硬,明明很生气愣是在瞬间摆弄不出来那种气势汹汹,冷然,凌厉,慑人,总是霸道之气十足的模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面色红润有光泽。
一看就是血液流动很好。
沈凉眨巴着秋水瞳,粉嫩的唇轻抿着,无辜极了。
江元柏气的头顶都快要冒青烟,他气的憋的脸越来越红,似乎觉得还找不到理由去要挟沈凉了!
爷爷本来就一直站在她这边,想着重孙。
这会子又来了个劳什子的小舅舅!
他三步做两步的猛然上前。
沈凉知道自己的大力士在他强大的男主光环下,就是个狗屁,所以在他冲过来的瞬间,立马跳到床的另外一边。
江元柏拽了拽衣领:“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
沈凉昂着头回击:“总比坐以待毙,等着被你掐死的好!”
江元柏也不废话了,大步就朝着她快步走来。
沈凉立马如耗子一样找了个细缝就钻了过去。
“我跟你说,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刚才你要是不说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说你的,我甚至支持你跟余兰在一起!”
“你个虚假的女人,嘴巴里没有一个字值得相信的!!”
“你个虚假的男人!说我恶心还要跟我睡一个房间,可见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俩人杠上了。
江元柏习惯了沈凉的顺从,可是从那天开始,一切都变了,一个习惯接受别人顺从的人,忽然得不到优待,可想得有多气。
沈凉才不管气不气。
那暧昧的感觉要是来了,她才是真的完犊子。
她不想怀宝宝……而且怀了还得必须掉,那太虐了。
那这么说,她的肾保不保得住?
倏地,她觉得的自己的肚子有些隐隐的发凉,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啊肾啊你放心,我的肾只能用来去换肾pro。
她本着好奇心,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看到了不少青春年少时的江元柏,少年的江元柏更显得秀气,眼神比现在多了几分稚嫩,却比现在勾人多,就是那种纯粹的小奶狗。
她拉开抽屉。
倏地,看到了一枚纽扣。
如果有任务解锁任务的话,此时一定会提醒她:收获任务1枚纽扣。
这就是女主角跟江元柏感情的见证吧。
可惜的是半路被截了胡。
门在此时被打开,接着怒吼就传来了:“沈凉你在干什么!”他毫不留情的拽开沈凉,还不忘记把东西夺回来。
“……”她不要做解开谜题的这个人,太倒胃口了。
“到处翻看翻看,怎么,这个纽扣很重要吗?我看着有些眼熟。”
“关你什么事?”他不耐的回答。
她瞅着对方宝贝似的重新放起来,就收回了目光,内心不忘记再吐槽一句,瓜皮,活该追妻火葬场。
江元柏把东西放好后,就禁止她在卧室里待着,哪怕沈凉说出她头晕,还想继续睡一会都不允许她继续在这间卧室。
沈凉只得穿着自己的外套,跟着走了出去。
她默默的跟在江元柏的身后,十分乖顺,惹得江元柏不住的看她。
江元柏现在已经觉得,只要她安静下来,那就绝对在憋着什么坏主意!她那张乖巧温顺的脸下,是隐藏巨深的真实面容,而这一切,被睿智的他给彻底看穿!
沈凉是在乖顺的拿着手机看。
手机多了一条陌生的信息。
【我不是那无情的人,江元柏给的条件,我拿出两成来给你分红,期待下次能继续合作】
看这个信息她就知道是谁了。
她先没有回答,而是打开手机银行,看到转进来的四百万……她,好亏啊!!!
她演了一出大戏,把一个女人的绝望,卑微,隐忍,爆发,全部演了一遍,一共拿了两千万,还是离了个婚才得到的。
而人家卖了个消息,就一句话的功夫!就拿了两千万?!
于是江元柏回头就看到十分怨念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金子沾上了粑粑的那种。
“沈凉你又在憋着什么主意!”
我想说,下次我跑了,不如你跟我买我去哪里的消息好不好,把钱打给我就行,我能自己走路回来,都不用接的!
“没事,忽然发现你长得真好看,眉眼如画,跟油画里走下来的贵公子似的,你跟余兰真登对啊。”
“……”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婚期定了吗?我可以当你们的主持人,我台上很稳,我还能为你们唱,与你相伴到老这首歌。”
“……”江元柏顿住,猛地回头,一个壁咚,就把她压在墙上。
那双狭长的眸子,充满侵略性的俯视着她:“沈凉,我现在真好奇,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真的是拼了啊,我倒是想知道,一直内敛害羞的你,什么时候台风很稳,还能客串婚礼主持人了。”
有一种错觉叫,你做什么,都是喜欢我。
这个通病,她发现许多人都会犯病。
于是,她低垂着眼帘,睫毛微颤,显得楚楚可怜:“我……真的是想真心祝福你,我跟你离婚后,我还有弟弟要养,我肯定是要维持生活的,而你们的婚礼,肯定是盛大的……所以,我想为了以后的生活……寻求一个工作。”
说完她就抬起头来了,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是什么玩意。
江元柏不是一般人,接受能力十分强悍。
他轻笑:“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你在爷爷面前还表现的如何爱我,而爷爷,还期待着重孙,不如这样吧……你跟我生下一个爷爷要的正室生的重孙,我给你五千万,这算是一个不错的交易,考虑考虑吧。”
剧情还真的永远不会迟到。
那些剧情不就紧赶着,慢赶着的来了。
他的轻笑下,是漫不经心,是沈凉熟悉的嘲讽,他像是看穿了她的把戏,故意恶心她的。
沈凉恰当干笑:“您还真是……喜欢余兰啊。”
看到沈凉挂不住的笑容,江元柏更是笃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别做一些自作聪明的事情,毫无意义。”他丢下一句,就要转身就走。
“先生,您才三十不到,怎么就失忆了,我来之前,我们俩说的话,你是忘记了?五千万你要是敢给我的话,我倒是能考虑考虑当封口费。”
恶心她?
开玩笑。
她软靠在墙面上,掏出手机,上面还有一条信息。
【快递员正在火速派送您的大腿……请耐心等待】
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好的,劳烦快递小哥快点儿,狂求大腿救命,这里肾难保,身难存啊。】
因为她刚才想明白了一件事儿。
既然主要的剧情是跨不过都要发生的。
那……为爱鼓掌会不会也会出现?
**
楼下。
今天的老宅是热闹的。
不止有江爷爷,还有文中的反派担当之一,江元柏的母亲。
五十多的年纪,身材保持的很好,穿着一身深绿色暗纹旗袍,头发规整的梳的一丝不苟,脸上虽然有着皱纹,但是丝毫不减少那份气度,是个地地道道的贵妇。
可惜,贵妇对沈凉十分挑剔,甚至正眼都不带看一眼的。
可惜有老爷子在场,她却是不敢说半个不字的。
沈凉走下楼。
看着一桌子的菜,其实内心是嘴馋的,她早饭都没吃,但是在四周搜寻了一圈后,急切的道:“爷爷,我弟弟呢?”
江爷爷端着一把古朴的汤碗,品了一口汤才道:“他的身体需要治疗,送到医院去了,等吃完饭你想去看可以去看。”
沈凉立马感动的直点头,内心却泛起嘀咕,她感觉不对。
老爷子估计是了解到了什么吧,这怎么有点像是卡着她弟弟。
呵!
她那个弟弟还成她软肋了。
“你们俩的那份协议我看了,都是胡闹的,而且离婚证也没领,就当小孩子过家家的,凉凉啊,一会你把那份文件给爷爷,别放在身边,看着闹心。”
“爷爷,你放心,我从没有把那份文件当真的,我从医院出来都没带走,您要是想要,不如去派人到医院问问?”
“丢了就丢了吧,找那玩意做什么。”
沈凉连声应着。
江母道:“听说,你跟梁家那孩子有了牵扯,昨晚上就是他去医院接的你?”
沈凉眯着眼睛笑着:“对啊,他说他特喜欢我,想要娶我,但是我说了,我心底只有元柏一个人,让他死了那份心吧!”
她的目光坦荡荡,没有半点羞愧,引得江母一梗,那张本来就没有笑容脸,更是沉上三分,她作为一个反派担当,那自然是对沈凉一万个不满意。
家世差劲。
长相一般。
气度根本没有,成天畏手畏脚的。
现在又多了一条,说话疯疯癫癫不过脑子,毫无轻重,臭不要脸!
沈凉不在乎那抹扎人的目光,尽量做到礼貌端庄的吃饭,筷子却不空闲,横扫桌子上的所有菜色,内心还要暗叹一句,真的好吃,有钱真的能为所欲为。
至于江母,她根本不会在乎对方的想法。
对于反派,要么打倒,要么感化!根本没有能够和平相处这一条选项。
所以她干啥要学那二十四孝好媳妇。
一顿饭因为她吃的喷香,导致江家母子吃的都不太服帖。
江元柏那张俊美的脸臭到了没边。
沈凉往日畏缩的时候他倒胃口,如今撒开欢吃了,他同样被倒胃口,能开心就奇怪了。
他干脆放下筷子:“爷爷,我有事想跟你说一下。”
江爷爷轻嗯了声,年迈而耷拉下来的眼皮微微抬着:“说来听听。”
“您教过我人不能忘本,我在几年前出过一次意外,是余兰舍命救了我,这份情分我一直记到现在,她现在生病了,我觉得我需要对她负责。”
“……”对于这番话,她只感觉,幸亏她不是原女主。
否则。
一个法律上认可的妻子就坐在身边,她的丈夫说要去对另外一个女人负责,而负责的方式也很搞笑,是你不仅要腾出位置来,还要把肾给切一个?
这谁能忍?
谁能?
原女主:我能!
而且还是伴随着误会,虐恋,深爱。
“你想怎么负责?”江爷爷粗如砂砾的嗓音,缓缓道。
沈凉感受到了老牛和牛犊子的区别,江爷爷还没怎么样,那身上的威压,就慢慢的溢出了。
跟江元柏那类似炸毛的鸡一样的威压,没得比较。
江元柏可能是在楼上那段被气坏了,斜睨着沈凉:“余兰性格善良,但是因为沈凉的恶意出手,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
这是准备跟她鱼死网破?
“爷爷您别急,我准备这么做,我会让沈凉怀孕,生下一个你想要的重孙,但是余兰那边我也会给个交代。”
“我要娶她!”
一句既出。
满场寂静。
就连沈凉都震惊了。
他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想这么做?
难道只是因为剧情里面,他们注定要为爱鼓掌,但是即使现在俩人已经相看生厌了,来硬凹的,也要绑在一起?
沈凉感受到深深的惶恐,她不想经历生孩子+流产的恶俗套路啊!
江爷爷轻咳的一声,打开了寂静。
“元柏,你的妻子还坐在你的身边。”
沈凉觉得对方就是因为知道她在,才故意说这样话的。
只是因为她在之前,连续瘪了他两次,所以他这个总裁人设已经不能忍受,准备鱼死网破也要给她难看吗……
“我知道,但是,她对于这件事情没有资格说什么。”
他那种睥睨四方的样子,让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说什么霸气十足的话。
江爷爷是见过世面的,不急不躁的喝了一杯暖茶,才柔声对沈凉说:“凉凉啊,你的看法呢。”
沈凉弯了眉眼,露出好看的梨涡,跟在平原上,晃着尾巴,舔着爪爪的小狐狸似的:“爷爷,你真的要听我说话吗?”
江爷爷把这一切都看进眼里。
不管经历了什么,他倒是觉得这样的沈凉,倒真的有几分江家少奶奶的模样了,比起原先畏缩的样子,不知道强了多少,他相中咯。
“你们没离婚,你就是他的合法妻子,你和他是平等的,有什么问题自然可以说。”
江母一伸脖子,想要说什么,在触及到江爷爷的目光后,又收了回来。
什么平等!
不过是个攀高枝的!
他们家的元柏值得最好的!
沈凉对老爷子这一举动,也是真心喜欢的,艾玛,她如果不知道对方会反水,她是真的愿意拿出真心对江老爷子的。
“合法妻子吗……”沈凉喃喃道,片刻后,笑容跟更灿烂肆意,如春季正绚烂的桃花似的。
“我其实很想知道,补偿的细节有什么,是我要把肾送给余兰后,再跟你怀孕,之后我拼着一口气,把孩子生下来,让余兰抱在怀里,以后孩子也会甜甜的喊她妈妈对吗?”
“而我,缺少了一个肾,并且生过了一个孩子,老公也不要我了,孩子也不是我的,我就这样离开江家,是这样对吗?”
她全程是带着笑说着的,语气还是她特有的那种嗓音,软软的,甜甜的。
可是却硬是让人觉得,有些个不是味。
江元柏还是端着的,面上没多少表情。
她并不觉得有啥,毕竟十个男主九个面瘫。
“元柏,你不准备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沈凉用着那双澄清的眸子,看向对方。
江元柏的眸色沉沉,“是的!这是你欠她的!”
闻言沈凉笑了,不过她还是先看向了江爷爷:“爷爷,接下来的话有些过分,希望您能包涵。”
接着她就直接怼了上去。
“我欠她什么?我是你的妻子,她想要上位,那就是小三,怎么滴,现在小三都有苦衷了,还是你喜欢玩那一套,你失去的是一条腿,可是她失去的整个爱情啊这种套路。”
沈凉说着说着,就有些不知名的火气升了上来:“想要娶她,我从没阻碍你,但是你能不能先把我给处理好,再慢慢的请你的真爱回来,怎么着,一边说着不爱我,一边又馋我身子,想要睡一睡?还生孩子……我怕生出来你这么个智障!”
沈凉说完话后,是万分的畅快,而且她感觉到心头一直被压着的感觉,渐渐地消散了,那瞬间,空气都感觉新鲜了起来。
“沈凉你!”说着江元柏就猛地站起来。
看那姿势,是准备行使虐文男主的技能:虐女主,不管心理还是身体。
就在此时。
一股醇厚的笑声传来。
“好热闹啊。”
这么一蹲。
就是俩小时。
圣母玛利亚女主忘记了一件事情。
她虽然知道发生的事情,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救世主?就是在这看小孩堆雪人,还有砸雪球?”
沈凉想要反驳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望了望头顶的太阳,才堪堪到了中间儿,按照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来看的话。
她起码还得再等……八个小时不止。
她只能继续端着,用着愚蠢的凡人,你不懂你不懂我的想法,然后继续迎风站着。
良久。
她吸了吸被寒风吹下来的鼻涕水,低垂着眸子,望着身边蹲着的男人,跟个大型阿拉斯似的,“你这衣服,是不是小了,我感觉好紧。”
盛放穿的是风衣,又因为他的块头大,蹲下来多少有些紧绷。
“……”
他无视不要紧,沈凉继续道:“你这个号买的肯定不对。”
“……沈凉你死心吧,衣服我是不会脱下来给你的!”盛放一语道破的她的想法。
“唉……没事儿的时候,一声一声的凉儿叫的多甜蜜,有了事情就是沈凉,人的凉薄,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正好背后是漫天雪景,头顶还有一棵大树,一阵风吹来,树梢上的积雪就被吹下来,这幅场景让她戏精的心,燃的起劲儿。
盛放多少有些理解为什么江元柏每次见到沈凉的时候,总是一副要呕血身亡,甚至死前还想要找个耳塞把耳朵堵住再去死。
盛放转了过面儿,拿着屁股对着她,却依旧蹲着,看着不远处的孩子们在玩着打雪仗。
不行了,这幅样子,更像是阿拉斯加了,如果给他加上一个尾巴的话。
这尾巴估计此刻正烦躁的甩来甩去。
十分钟后。
路边的旅馆迎来了两个奇怪的客人。
这身高差,模样像极了爸爸牵着自家闺女。
也像极了大叔诱拐未成年少女。
沈凉让盛放把围巾围在自己的脸上,自己则是把帽子带着。
这个原因不是为的别的,而是为了防止男主的金手指查到了些什么,到时候要是江元柏把她和盛放住旅馆的信息甩在她的面前。
她可就站在弱势了。
而且鬼知道这个弱势会发展成什么。
她耸耸肩,俩人上了电梯。
电梯估计有些年头,关门的摩擦声,像极了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让人心里一紧,昏暗的灯光下,照射的电梯里明明暗暗,但是沈凉一抬眼还是可以看到任意的小广告。
她瞄着身后的盛放,规矩的站着,视线也正好看着她,他的眸光很深。
她莫名的心里一跳。
又奇怪的想着,自己似乎把大反派给拉低的档次,居然来这样的三流的旅馆。
他们的房间是在七楼,也是顶楼,方向靠北,可以把她需要观察的废弃学校一览无遗。
进了房间后,盛放先去把所有的窗户都开开。
沈凉则是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洗手间打扫的还算干净,就是有些说不出来的,类似于许久没用的味道,还夹杂着少许的霉味。
的确,这个地方弄个七层楼的旅馆,能住满也是个奇迹。
她刚准备关上门,一只手就卡在了门缝里。
“干什么?”
盛放微眯着眼睛,语气晦涩难分:“跟男人出来开房,你说还能干什么?”
那隐隐的压迫,带着不知名之意。
沈凉不耐烦的摆摆手:“滚床单是吧,没事儿,你先等我蹲个坑,之后我们再谈感情,你看可以吗?”
一顿恶心猛如虎!
这一轮,沈凉胜利。
盛放把脸上的表情一收,丝毫不遮掩的露出一个十分嫌弃的表情,还带着拟声词的那种:“啧……赶紧滚出去吧,这样的旅馆不检查下,等明儿要是上了不知名的小网站,再给你编排一个名号,你就可以出道了。”
沈凉立马瞄向浴室各个角落,但是无奈她没那个技能点,只好语重心长的拜托盛放去检查,自己则是在屋子里溜达。
这屋子隔音一般。
隔壁的电视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她站在窗子前,听着楼下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得不说,地方破归破,烟火气儿还挺足的。
她回到床边,靠着床头,准备找个综艺看看打发打发时间,头刚触到墙面上……手还没拿起来遥控器呢,就听到断断续续,不该听到的声音。
而且不知道那边的床是不是不稳,她能清楚的听到床撞到墙面的闷声。
“……”
在古代你们这是要被抓起来的!
她在出去冻死,还是在里面听唱戏的,选择了当聋子。
于是当盛放检查好出来后,就发现沈凉在拿着自己的手机,把声音加到最大,在唱妹妹的你大胆的往前走!莫回头!唢呐的声音穿透力十足。
而沈凉则是坐在屋里最角落的一个位置,见盛放要去床边,她立马制止住了对方:“我看这个屋子风水不好,那张床阴气最为重,睡多了容易……肾虚!所以你不要在那坐着了。”
盛放一脸你还懂风水的表情?
沈凉轻了轻喉咙:“你看,这屋子朝北,三面不见太阳,床依旧贴着北方安置,而且脚正对着面镜子,这样从玄学来说,是容易聚集阴气的,我是为了你好!!”
她越说越正经。
是哪位先人曾说过,想要忽悠别人,那得先让自己相信。
沈凉就觉得自己说的很靠谱,靠谱的都把她给吓到了,把脚都朝里收了收,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团。
她看着盛放站在原地没动。
她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不害怕吗?”
盛放的表情很深沉,仔细看着,脸上还有着几分惊恐:“……小凉儿,我要是说我动不了了,你会不会很害怕?”
“……啊!!!”女声尖锐的声音差点把房顶都给掀开。
“建国后不准成精啊!!”
盛放伸了伸懒腰,拉过来一个枕头抱着,就靠在了床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就不对味了。
他曾经在黑暗中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尽管他从此以后,对那种狭窄,阴暗的地方很抗拒,可是却收获了一个技能。
那就是他的耳朵很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