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把屏幕给我看,转账记录显示着钱在十分钟前刚转走。
我一眼认出转进的是哥哥的账号。
我颤抖着拨通他的电话,他有些不耐烦。
“什么事?”
我眼皮颤了颤,“我卡里的钱是你转走的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
“是我,国际赛临近,欣欣需要新的滑雪服和滑雪板,我得保证她有最好的状态。”
我脑子嗡嗡作响。
“可那些是我做手术的钱啊……”
我苦苦哀求,“哥,医生说我再不手术感染会更严重。”
他冷嗖嗖打断我,“杜明月,你的手术可以等,但欣欣的比赛等不了了,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好了,我很忙,先挂了。”
忙音在耳边嘟嘟作响,护士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杜小姐,那手术费……”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不缴了。”
回到病房,我签了截肢手术同意书。
醒来时,下半身空荡荡的。
不仅是下半身,我的整颗心也变得空荡荡的。
住院的日子里,我总在电视上看到哥哥和丘欣欣。
记者采访时,丘欣欣甜甜地笑着,“感谢南泽哥的照顾。”
哥哥强烈要求必须由队里最好的教练带丘欣欣训练。
因此我的教练被分给了她。
教练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开始带丘欣欣。
没了我在前面挡着,丘欣欣顺理成章成了国内第一。
她粉丝越来越多,连带骂我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们说我是绊脚石,说我活该。
我看着那些评论,麻木的心再也泛不起涟漪。
出院那天,护工姐姐带我回家。
房间里果然堆满了丘欣欣的行李。
而我的东西被胡乱塞在墙角的纸箱里。
我费力搬来一床被子,铺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