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瑜提着棍子毫不犹豫的护在我面前。
不要命的打法吓跑了所有人。
他的身上青一条紫一条,可是他说不痛,只要柚柚你没事就好。
从小到大很少有人会这样护着我。
一个是卫瑜。
一个或许就是眼前的他。
我上前拉住了发疯的季言深。
温兆国已经被打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我给你说说我以前的事吧,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
季言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他的双手捧着我的脸,止不住的向我摇头,声音哽咽无力。
“柚柚,我不想知道了,你别说。”
我拉下他的手,脸上很认真。
“你有权知道这一切,毕竟是我对不起你。”
“他叫卫瑜。”
我说出了他的名字,眼神充满回忆,脸上浮现灿烂的笑。
“是我最爱的人。”
季言深痛苦的闭上眼。
眼角的泪痕缓缓落下。
声音沙哑却还带着对我的担忧。
“那现在他人在哪!”
在哪?
我摸了摸怀中的日记本,眼神看一下能墓园的方向。
“他应该在天堂等着我吧。”
很快,我又否认了。
“不对,他说他应该会下地狱。”
他为我做了二十年的坏事。
为了养活我,为了让我读书。
做小偷,做混混打手,做催收恐吓欠债人还钱。
最后又去做试药员。
每试一种药,就有高额的报酬。
是药三分毒,就算是再健康的身子也都承受不住药力的摧残。
我不知道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试了多少药。
他每天身上带着浓浓的消毒水味,每次都对我强笑言欢说他今天又赚了多少钱。
就只为了治疗我脑袋中的肿瘤。
那一次手术结
嫁给季言深的第一年。
我才知道他有一位小青梅。
他对我不温不火,唯对小青梅独有例外。
那天我和宋安澜穿了一模一样的红裙子。
季言深对我皱眉。
“谁允许你穿红裙子的,难看死了,去换掉!”
我没有换掉裙子。
而是选择换掉这个不喜欢我穿红裙子的男人。
毕竟,阿瑜说我穿红裙子最好看了。
中秋时节。
那天是在季家的老宅聚会。
我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季言深身后一直跟着一个小姑娘,是他的小青梅。
看见我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不高兴的哼了两声。
声音不大,可我还是听见了。
我眯了眯眼睛,还真是有点巧。
和他的小青梅撞衫了。
都说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我一身高挑的身材凹凸有致,他身边小青梅看起来就略显单薄平板。
这一身大红色的长裙被我撑得淋漓尽致,而他的小青梅有点东施效颦。
不等我走过去,季言深拉着宋安澜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那个刚刚还皱着眉头的小姑娘,顿时就高兴了起来。
季言深哄好了小青梅,就扭过头看我,皱起眉头。
“谁允许你穿红裙子的,难看死了,去换掉!”
他身边那个叫宋安澜的小青梅,得意的扬着下巴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了然。
原来是用这种方法哄好的。
不过我是不准备再换了。
随后,季言深不再看我,拉着宋安澜的手穿过老宅的长廊去到餐厅。
我不慌不忙的跟在他们身后。
好像他们才是一对。
刚到餐厅。
宋安澜就抢着坐在了季言深的右手边。
我看了看他的左手边没有位置,也不
季言深回来的很快。
身后跟着带着医院最有名的医科圣手。
温兆国还想和我说些什么,最后只能闭上了嘴。
一番检查下来,医生的脸色有些不佳。
“季太太之前是不是有做过肿瘤切除的手术?”
我苍白的脸上点了点头,眼睛有些发红。
“三年前有做过一次...”
也是那一次肿瘤切除的手术也是让我失去了卫瑜。
“现在肿瘤复发了,需要进一步观察。”
季言深听到医生的话,像是疯了。
一把揪住了医生的衣领,“什么,肿瘤?!”
“柚柚怎么可能患上肿瘤?”
对于现在谈癌色变的社会,肿瘤就是一个绝望的名字。
我扯了扯季言深的衣袖,哭肿的眼却又带着笑。
他真的好像。
记得卫瑜发现我患上肿瘤的样子,也是如此一般。
“你别这样,我早就知道了。”
季言深突然回头抱着我。
他也红了眼睛,脸颊上好像挂有泪痕。
看着熟悉的这长脸,心中难免的心悸。
可我知道,他不是卫瑜了。
“季言深,你哭了吗?”
季言深不敢看我,慌乱的用手擦去泪珠,拍打我的后背。
声音却哽咽带着沙哑,“柚柚你别怕,我一定能治好你。”
“不就是钱吗?我有的是钱。”
这一次我再也绷不住哭了出来。
钱,所有的缘故都是因为钱。
可惜了,当初的我和卫瑜谁都没有这么肆无忌惮张狂的勇气。
不要说做手术的费用,就连每天的吃食都得精打细算。
为了给我治病,卫瑜只能拿着命去拼。
谁也不知道下一步是不是万丈深渊。
可是他就像日记本上说的。
甘之若饴。
这一次我好像是真的感
一滴一滴的鲜血从我的鼻腔涌了出来。
滴落在日记本上。
我慌乱的擦,却越擦越多。
温兆国都有些慌了,手忙脚乱的看着我。
“温柚,你别想讹我!”
“我碰都没有碰到你!”
鼻腔的血迹止不住。
三两下就染红了我半面脸颊。
红得鲜艳也红得怕人。
我倒下去的那一刻,见到了冲进来的季言深。
他紧张的脸上,全部都是恐惧。
眼神中充满死寂。
“柚柚!”
这一次,他和卫瑜好像好像。
一样的心疼我,一样的害怕失去我。
我都快分不清到底是卫瑜还是季言深了。
十八岁的那年,是我第一次晕倒。
临近高考前夕。
我被检查出来,脑袋里长了一颗肿瘤。
需要进一步的手术,查看这一颗肿瘤到底是良性还是恶性。
对于刚刚年满十八岁的我和卫瑜来说,这是一大笔巨款。
“卫瑜,我不治了!”
他捧起我苍白的脸,瘦小的身子却给了我巨大的勇气。
放心,我有办法。
从那天起,我就很少再见到卫瑜。
他甚至连学校都没有去了,休了学。
直到三天后,我才见到他。
憔悴的脸上又苍白了几分,只是遮掩不住脸上的轻笑。
“柚柚,你看这是什么!”
卫瑜递给我一个二手手机。
功能不多,但是用了打电话足够了。
他的手上还有一支崭新的钢笔和一个日记本。
他说:“我准备把从今往后所有的事情,都记在日记本里。”
我用手杵着下巴,看着他的眼睛里像是放着光。
“卫瑜,我要陪你一辈子。”
他那张年轻的脸上,闪过一缕红晕。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