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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材惊慌地解释着。
苏梅失魂落魄的晃了两下,在沙发上找到包包,冲出了梁大材的家。
她脑子里一团浆糊,眼睛四下搜寻着能打电话的地方!
“喂!婷婷,家里怎么了?”
她满脸通红,酒气熏得杂货铺老板根本不敢靠近。
“妈妈!你快回来吧!家里玻璃被人家打破了,阳台上还被扔进了一只死猫!我们好害怕!”
电话里女儿们的哭声把她的酒劲全都稀释了!
“有没有打电话给小风哥?”
她又自然地想到了季风。
“打了!小风哥马上就过来。”
苏梅松了口气。她急得不行,一路扬招着出租车。
下了出租车,到家还有一段小路,刚走进巷子没几步。
埋伏在支巷里的几个小混混,突然冲向她,似乎早有预谋。
他们捂住她的嘴一把将她按在了地上,一阵大肆搜罗。
“操!还他妈背个假包包,真晦气!”
她尿都快吓出来了!惊恐又无力!
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那几个人便跑得没了踪影。
她回过神来,大叫了几声,却没引起任何的回应。
苏梅酒意全无,彻底惊醒过来。她检查着包里的东西,钱一分没少,其它的东西也都还在,唯独少了录音机里的磁带和《百年孤独》。
燕子写给谢滨的信纸也没了!
苏梅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些人定是裴良友他们指使的。她又一次感受到危险离自己如此接近,看来这注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初夏的温热不但没带给她暖和,反而让她寒意阵阵,四肢也不自觉地打着摆子。
她来不及多想,脱下高跟鞋,往家里狂奔而去。
“小风!我被抢劫了,差点就见不着你了!”
苏梅哆嗦着打开门,见着季风就扑进了他怀里。全然不顾女儿们还焦急地看着她。
“别怕,别怕!我在呢!到底怎么回事?”
季风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证据被他们抢走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苏梅此时乱了方寸,像个受惊的小姑娘。
“你别急,慢慢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季风好一顿安慰和疏导才让她冷静下来。她把今天的事给季风和盘托出!
“师娘,你太冲动了!我不敢说刚刚发生的两件事百分之百和他们有关,但你想想是不是太巧合了?小混混为什么不劫财?为什么不劫色?为什么偏偏抢走那两样东西?”
季风失望的摇着头,可看到她惊悚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家里的玻璃也被打坏了,警察来过了,问了两句就走了,死猫他们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处理了!让我们注意安全,随时注意房前屋后的动向。”
季风也是惊魂未定。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小风,你回家里来住吧!我们好害怕!”
苏梅毕竟是个女人,面对这些恶意和威胁她的脆弱和惊慌再正常不过了。
“好!我留下来!放心吧,我们好好保护你们,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他的男子气概此时正是她们孤儿寡母需要的。
安抚张婷,张怡,张静睡下后,已经十点多了!
苏梅推开了季风的房门!
季风心有余悸,满脑子的疑问,自然也无法入睡。
“小风!我完全明白了,虽然打草惊蛇了,但也成功的引蛇出洞!这也正好说明学校和那几家人心虚了,更加说明燕子肯定是被他们害死的。”
苏梅理智下来后,思维变得清晰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小心,不排除那伙人无法无天,狗急跳墙!”
《孽欲季风苏梅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梁大材惊慌地解释着。
苏梅失魂落魄的晃了两下,在沙发上找到包包,冲出了梁大材的家。
她脑子里一团浆糊,眼睛四下搜寻着能打电话的地方!
“喂!婷婷,家里怎么了?”
她满脸通红,酒气熏得杂货铺老板根本不敢靠近。
“妈妈!你快回来吧!家里玻璃被人家打破了,阳台上还被扔进了一只死猫!我们好害怕!”
电话里女儿们的哭声把她的酒劲全都稀释了!
“有没有打电话给小风哥?”
她又自然地想到了季风。
“打了!小风哥马上就过来。”
苏梅松了口气。她急得不行,一路扬招着出租车。
下了出租车,到家还有一段小路,刚走进巷子没几步。
埋伏在支巷里的几个小混混,突然冲向她,似乎早有预谋。
他们捂住她的嘴一把将她按在了地上,一阵大肆搜罗。
“操!还他妈背个假包包,真晦气!”
她尿都快吓出来了!惊恐又无力!
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那几个人便跑得没了踪影。
她回过神来,大叫了几声,却没引起任何的回应。
苏梅酒意全无,彻底惊醒过来。她检查着包里的东西,钱一分没少,其它的东西也都还在,唯独少了录音机里的磁带和《百年孤独》。
燕子写给谢滨的信纸也没了!
苏梅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些人定是裴良友他们指使的。她又一次感受到危险离自己如此接近,看来这注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初夏的温热不但没带给她暖和,反而让她寒意阵阵,四肢也不自觉地打着摆子。
她来不及多想,脱下高跟鞋,往家里狂奔而去。
“小风!我被抢劫了,差点就见不着你了!”
苏梅哆嗦着打开门,见着季风就扑进了他怀里。全然不顾女儿们还焦急地看着她。
“别怕,别怕!我在呢!到底怎么回事?”
季风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证据被他们抢走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苏梅此时乱了方寸,像个受惊的小姑娘。
“你别急,慢慢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季风好一顿安慰和疏导才让她冷静下来。她把今天的事给季风和盘托出!
“师娘,你太冲动了!我不敢说刚刚发生的两件事百分之百和他们有关,但你想想是不是太巧合了?小混混为什么不劫财?为什么不劫色?为什么偏偏抢走那两样东西?”
季风失望的摇着头,可看到她惊悚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家里的玻璃也被打坏了,警察来过了,问了两句就走了,死猫他们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处理了!让我们注意安全,随时注意房前屋后的动向。”
季风也是惊魂未定。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小风,你回家里来住吧!我们好害怕!”
苏梅毕竟是个女人,面对这些恶意和威胁她的脆弱和惊慌再正常不过了。
“好!我留下来!放心吧,我们好好保护你们,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他的男子气概此时正是她们孤儿寡母需要的。
安抚张婷,张怡,张静睡下后,已经十点多了!
苏梅推开了季风的房门!
季风心有余悸,满脑子的疑问,自然也无法入睡。
“小风!我完全明白了,虽然打草惊蛇了,但也成功的引蛇出洞!这也正好说明学校和那几家人心虚了,更加说明燕子肯定是被他们害死的。”
苏梅理智下来后,思维变得清晰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小心,不排除那伙人无法无天,狗急跳墙!”
孙怡没有说谎,餐馆里里外外的活她都轻车熟路!
她本身勤快又肯吃苦,简直就像个女超人,没几天便成了季风最离不开的得力助手。
早上9点半,苏梅、孙怡、季风三人就忙开了。
“小怡,你是哪里人啊?”
苏梅一边摘着菜,一边问着孙怡。
今天她一身洁白长裙,脸色不错,齐耳短发加上细腻白嫩的脸蛋,平添了几分入心入肺的气质。眸子里的温柔时不时瞄几眼季风,让他心猿意马。
抹胸根本挡不住她的丰满,季风似乎习惯了这种风景,每天都会时不时的瞄几眼。
“梅姐,我是绵州农村的。”
她麻利地掏洗着大米,身前偌大的木甑子,很是惹眼。她蒸的甑子饭也成了店里的一绝。
“家里有几个人?爸爸妈妈也在蓉城吗?”
苏梅又开始刮起了土豆皮,她把裙摆撩在了膝盖上,被正在烧肉的季风看了个正着。
铁钩子上的坐墩肉被烧得呲呲冒油。
随着油水滴滴下落,他也禁不住咽起了口水。
“家里还有个奶奶, 妹妹在蓉城上大学。”
孙怡声音小了很多。
“爸爸妈妈呢?”
苏梅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无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他们10年前在煤矿上出事了。”
啪!
季风手里的肉随着孙怡的这句话,掉落在了地上。
他心里有些难过,怎么遇上的都是苦命人啊!
“哎!没事,小怡,咱们努力赚钱,将来把奶奶接到蓉城来生活。”
苏梅叹了口气!
吸引力法则很奇怪,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气场?它就能吸引什么样的人!
孙怡的身世让季风开始忍不住打量起她来。
这姑娘中等个头,160左右!比较清瘦,脸上没有粉黛,完全素颜。皮肤不算白,但干净红润。黑细齐整的眉毛弯如柳叶,长长的睫毛把美丽的眼睛装饰得分外柔情似水,乌溜溜的眼珠子就像两颗水晶葡萄。
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没有口红的装点,依然娇滴滴的。
身上穿扮很朴素清凉。胸前藏匿得很深,看不出半点荡漾之态。但隆起的幅度不算平坦!
身下是藏青长裤,包裹得严严实实,勾勒出的轮廓,让人遐想!
“小风哥!你老家哪里的?”
孙怡很意外地问起了季风的情况。
“我老家是果城的,22 岁,高中学历,没有亲人,是个孤儿,幸得师父师娘收留。”
季风简单一句话,把自己的身世都讲完了。孙怡脸上微微一怔,脸色耐人寻味,同病相怜的感觉浮上心头。
三人互相诉着衷肠,让彼此的心也更加贴近了。
十一点不到,就有客人进来了。
来的第一个客人是个老主顾,叫梁大材,是公安系统的退休干部。60多岁身子骨还挺硬朗,面容也显年轻,老伴前两年去世了。
他每天都会来店里吃一顿,每次来都会直勾勾地盯着苏梅看看。
眼里的爱慕之情非常明显!
大家都知道他的心思,苏梅当然也知道。
“老板娘,今天让小风给我炒个回锅肉,再弄个猪肝汤!”
梁大材趴在收银台前,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梅的胸前。
“梁叔,今天要不要喝点?
孙倩倩的离开,意外!也不意外!
孙怡痛苦却又毫无办法,从小到大妹妹的脾气和性格她再清楚不过!短短的时间两位亲人相继从身边离开,让她也成了无人依靠的‘孤儿’!
她把所有认识的人,所有能问到的人都反反复复地打听了一遍,但一无所获!
倩倩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想恨都恨不起来!唯一让她安心的是孙倩倩拿走了5600块钱,至少可以保证她一段时间的温饱。
人心是脆弱的,而人性是无常的,生活中我们往往喜欢用人心去试探人性。甚至不惜以人心去挑战人性,最终人性的阴暗被人心所彻底激发出来,导致两败俱伤。
孙倩倩并没有离开蓉城,蓉城太大了,大到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却能老死不相见!她在离林聪家较近的一个区域租了个小房间,暂时安顿了下来!
苏梅那天给她的建议她其实全都听了进去。她选择了告诉林聪,但使用的手段是硬刚。
“林聪!我怀了你的孩子,而且是双胞胎!”
“我会把孩子生下来,到时给你妈送一个,给你爸送一个。”
她打了两次林聪的BP机,传递了两条讯息。
为了稳妥起见,她还给林聪家里寄了一份诊断报告的复印件。
1997年2月6号,农历除夕。
街头巷尾鞭炮阵阵,一片欢闹喜乐!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大红对联,大红灯笼,所有寓意吉祥的装点和习俗随处可见。
对苏梅、季风、孙怡这三个家庭来说这个年比煎熬还煎熬。
苏梅招呼季风和孙怡去家里过年,大鱼大肉满满当当一大桌。但他们二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草草吃了几口就离开了!
季风这么多年来居无定所,无依无靠,过年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趁着过年放假这几天,他自由自在、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孙怡本想回家过年,但如今奶奶不在了,妹妹也杳无音讯,老家对她来讲只是个念想罢了。她一个人窝在冰冷的小屋里偷偷抹着泪。
苏梅本想留下季风,但家里孩子们都在,又顾及孙怡的感受。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最惨的还是孙倩倩!
她独自一人借居在一处自建平房里,五间独立的房间,她住最靠里的一间。十来平米的老旧小屋,吃住都混在一起。
门口百十来个蜂窝煤睁眼可见,与洗衣槽的白瓷砖形成了强烈的色差。
老式水龙头,一看就有些年头了,还时不时滴答两滴水!
房间虽小,但老旧的地板除了发黄的老印记,其它地方都光亮洁净。
1米2的四脚小木床足够容下她的身子,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都是崭新的。床底一头摆了三双鞋,红色高根最亮眼。另一头三个塑料盆,颜色各异,按小中大重叠着。
简易帆布组合架子衣柜里,鼓鼓囊囊,看样子衣物不会太少。
床头在北且靠墙,床头左边安放着一张旧书桌,对着窗。上面摆放着些不知名的化妆品,小花瓶里的红玫瑰还很娇艳!
最显眼的当数书桌上一字排开的三本书,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本《复仇》,一本《月子母婴护理》。
她很讲究,房间里拉上了两根铁丝,稳稳地固定在墙上。一根细的挂上了轻薄的碎花布帘子,把房间来了个四六分隔。一边安睡,一边生火做饭。
酒吧不大,里面灯光昏暗,烟雾缭绕,蓝调音乐不算悠扬。
不知名歌手浅唱低吟,丝毫没有顾及男男女女的耳鬓厮磨。
这种场合,喝闷酒的喝闷酒,谈情的谈情,揩油的揩油。
有搂抱在一起忘情深吻的,有泪眼迷离诉说衷肠的,有黑手早已伸入内衣大肆扫荡的,更有不安分者倒在沙发上大胆的调起了情。
每个角落都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及暧昧,咿咿啊啊不绝于耳,摄魂又荡魄!
东边角落里苏梅摇晃着高脚酒杯,杯子里血红的红酒与玫瑰唇瓣的烈焰红相得益彰。
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下润白俏脸妩媚至极,若不是眼睛里那几许淡淡的忧伤,简直要迷死人。酒吧里很温暖,她没有穿外套,抹胸已经失守,歪斜着露出诱人的丰满。
40多岁的成熟韵味总能迷倒万千欲望浓烈的男人,旁边有几个男人飘荡着贪婪的绿光,时不时的押一口酒水,以掩饰自己喉咙里的躁动。
躁动之中,贪婪的眼睛似乎要穿透她的一切,就差扑上去,达成自己欲念的顶峰了!
和苏梅紧挨着的身影很熟悉!一只手很别扭的搭在了她的香肩上,但手指始终没有向下,而是直直地荡在空中,看上去是个绅士之人。
“师娘!我终于找到你了,早点回去吧,孩子们都还等着你回家呢!”
季风言语不算温柔,直接上手拉住了她。
“放开!别管我,还没喝够呢!”
苏梅甩开了他的手,娇韫之下满嘴浓烈的酒气。
“季风,你师娘心情不好,让她再玩会儿!”
梁大材见来人正是季风,立马打着圆场。
“梁叔,这两天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季风虽然吃惊,但心里反而安心了不少!至少师娘身边还有个人守护着,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是的!这一阵我都陪着她,你可别误会,你梁叔我可是有身份,有素质的人,我不会乱来的。这两天,我连她手指头都没碰一下。”
梁大材心急的解释着。
“梁叔,谢谢你照顾我师娘,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季风有理由相信这个老人家,经常在店里来吃饭,为人和性格都摸得很透了。
尽管他对苏梅有意,但绝不会趁人之危,相反还特别照顾她。
“师娘!回家吧!”
他再一次上手。她再一次甩开!
“小风,你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子,快放我下来!”
季风见无计可施,干脆一把将她扛在了肩上,径直朝门外走去。
灯红酒绿之下,这一幕相当的震撼!男男女女,迷离中都惊掉了下巴!
苏梅双腿在空中滑稽地踢踏着,红色高跟鞋掉落在地板上,声声入耳。季风忍受着她手上的张牙舞爪,头发都被她薅成了鸡窝。
梁大材很贴心,一手挎着她的黑色外套,一手拎着她掉落的高跟鞋,脖子上她那LV包包依稀还能显出些华贵。
“梁叔把鞋给我!”
季风轻轻将她横抱在怀里,坐在门口石墩上,像大人给小孩穿鞋一下。
这种力量感让她消停了很多。
“师娘!别闹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都要向前看。你这颓废萎靡的样子师父和燕子在天上看着会更加不放心的。”
穿好鞋,他又像放木偶人一样,将她直直抱起,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小风!小风!我好没用,丈夫没了,连女儿也没看好,以后我怎么去见你师父啊!”
呼呼的北风,让苏梅的酒气醒了几分。寂静的寒夜她的哭声,凄厉而又揪心!
“会好起来的!现在你的任务是要重新振作起来,婷婷,小怡,小静她三姐妹不能没有你!”
季风麻利的给她套着外套,又温柔地拉上拉链,带着薰衣草香气的紫色围巾也轻轻地挂在脖子上。
“梁叔,我打车先送你回去吧!”
季风转过身悠悠地对梁大材说道。
“没关系!我自己回去,你照顾好你师娘。”
梁大材是个体面人,也懂得人情世故。他捋了捋头上为数不多的几跟头发,像英雄一样快步离开了。地中海的造形完全没有影响他的善良,相反寒夜中的背影还很伟岸。
出租车穿行在蓉城的大街小巷!苏梅终于安静了,歪斜着靠在季风的肩膀上,微闭双眼。
车窗外灯光闪闪,夜色静好祥和,季风无暇欣赏。眼睛一直停留在车窗上,那里反衬着苏梅恬静精致的脸,胸前起伏的柔软,让他心身都神往。
“师娘!咱们回家啰!”
下了出租车,苏梅睡眼惺忪,难以站立,季风像背小孩子一样,两手环绕后背驼着她的屁股。四十多岁的风韵,百十来斤的身子,一对丰满紧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柔软的压迫。
苏梅情不自禁流出了热泪,这种感觉张大彪生前给过她,可现在早已物是人非。
她双手缠绕着季风的脖颈,把头埋在了他宽阔坚强的后背。
季风心里莫名的泛起了涟漪,男人的荷尔蒙不会以年纪和禁忌为意志转移,只有本能的反应。他更加心疼起这个可怜的女人!
他第一次走进她的香闺,卧塌之上就像她美丽的外表,干净整洁,又香气袭人!
绸缎印花被,大红牡丹花在灯光的照射下很显眼,让人有种想钻被窝的诱惑。
“师娘,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起来的!”
他轻轻的拉上被子,正欲离开。
“小风,别走!我好冷!”
苏梅没等他起身,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惯性之下,他顺势倒了下去。
四目相对,一个泪眼婆娑,楚楚动人!
一个眼神纯净,惊慌失措!
两嘴之间,不到一公分的距离!满嘴的酒气,扑面洒在他的脸颊,他竟然没有半点嫌弃之意。苏梅直勾勾地盯着他,酒精作用之下更是平添了几分难以抗拒的妩媚。
她再次主动的吻了上去!
季风的本能战胜了理智,竟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两人情难自控,交织在了一起,双手互相牵引,互相探查着彼此的神秘。
呕!呕!
真是成也酒精,败也酒精!
关键时刻,苏梅肚子里翻江倒海起来,她推开季风冲进了卫生间!
而这一推让季风仰面朝天,墙上张大彪和苏梅的婚纱照笑得那么甜蜜幸福。
他立马清醒过来,满脸内疚,逃出了苏梅的香闺。
古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用在孙倩倩和孙怡身上再贴切不过了。
“倩倩!你早点回老家陪陪奶奶吧!我这边走不开,估计要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去。”
早上,天刚蒙蒙亮,孙怡就起来洗漱了。她每天都会去店里做早餐,这个时间她可以和季风多待一会儿,感情也就是这样慢慢培养起来的。
“嗯!知道了,姐,你都念叨八百遍了!”
她睡眼惺忪迷迷糊糊,有些不耐烦。
两床厚棉被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此时她可能还在回味林聪家那床轻柔暖和的鹅绒被。
想着亲爱的男人,她不由得浑身燥热起来,胡乱解开厚棉睡衣两颗纽扣。
盛开的丰满白得让人垂涎!
“臭丫头!也不知道你一天吃的啥?这么大!”
孙怡望了望自己的胸前,脸上微微一红,轻轻地给她拉上被子便出了门。
孙倩倩没有停止她的美梦,睡了个大懒觉,便离开了孙怡的出租屋!
她再次无视了姐姐让其回老家陪奶奶的要求,脑子里全是林聪的影子。
她想念他的折腾,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带给自己的愉悦。
欲念之下让她忘记了还有亲人的存在,只觉得有他的城市连空气都是甜的。
她在公话边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座机、大哥大一个也没落下。
但无一例外,不是无人接听就是忙音。她的内心开始有了些许慌张,又接连给他BP机留言好多次。
“聪聪可能没在家,可能电话不身边!”
她安慰着自己。可直到晚上,也没有联系到他,所有的讯息都石沉大海。
“聪聪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在忙,对了!他不是要出去留学吗?一定是在办留学的事。”
躺在宾馆的大床上,她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她还在幸运这段时间聪聪给足了零花钱,不然连宾馆都住不起。再回姐姐那里一定又会被她催着回老家陪奶奶。
接下来的几天,她越来越慌乱,再也找不出安慰自己的理由!
她甚至凭着记忆去了几次林聪的家,但都一无所获。
再去的时候,甚至遭到了保安的阻拦!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感天旋地转,胸闷气短!
不甘心的她没日没夜的在小区门口苦苦地蹲守了几天,依然没有见到她朝思暮想的爱郎。
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等来了邓昕。
天快黑的时候,一辆虎头大奔停靠在保安室,邓昕摇下车窗正跟保安讲着什么。
孙倩倩一眼认出,如同看见神一样,飞奔了过去!
“阿姨!阿姨!我想见见聪聪,他在家吗?”
她不顾形像的扒拉着车门,像疯子一样探着头扫视着车里。
“保安!快把她拉开,我不认识这个疯女人!”
邓昕露出了她该有的嘴脸。
“阿姨!阿姨!我不是疯女人,我是孙倩倩,你在家里见过我的。求求你让我见见聪聪,我好爱他!想他都快发疯了。”
她放下了矜持和羞耻,再次冲上去试图扒拉下车窗。
两个保安很得力,奋力拉开了她。
“我不管你是谁!以后别再来找我儿子,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你也不照照镜子,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就你这样还想攀高枝?”
邓昕说完再次露出令人胆寒的眼神,比上次还要狠,足以震慑一切!
她彻底绝望了!
“这是高档小区,私人豪宅,你再硬闯我们就报警抓你!”
保安没有义务怜惜她,骂骂咧咧将她扔在了旁边的草地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蓉城的冬天变起脸来让人猝不及防,北风呼呼一吹,绵绵冬雨便应声而下!
她蜷缩着身子,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刷得一片狼藉!
孙倩倩完全失了魂丢了魄,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一路上,她撕心裂肺的哭喊,控诉着这个世道的不公和残忍。一辆辆飞驰而去的汽车,没有一辆愿意为她停留,有的甚至还溅了她一身泥水。
兜里林聪给的钱这段时间住宾馆和吃喝已经花得所剩无几。饥寒交迫之下,她想起了姐姐!开始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听姐姐的劝阻?
一个好心的出租车司机将她送到了孙怡的住处,这个不起眼的中年司机冥冥中注定会闯入她的命运,还成为了她重要的帮手。
咚咚咚!
巨大的痛楚让她忘记了身上的寒冷,她吃力的砸着门。
“倩倩!你这是怎么了?”
孙怡大惊失色!眼泪刷一下涌了出来!
“倩倩,怎么了?这些天你跑哪去了?谁欺负你了,快跟姐说!”
她哭喊着,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呜哇呜哇!呜呜呜!
她再也压抑不住了,在姐姐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奔溃之下,凄惨可怜的声音穿透了夜空,听着让人心碎。
“姐!他骗了我,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她耷拉着下巴无力的挂在姐姐的肩膀上,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乖!姐姐永远陪着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有姐姐在,姐姐替你扛。”
孙怡看见妹妹这副惨样,心如刀绞。她停止了抽泣,像个男人一样给着她坚强而又温暖的安全感。她一件一件脱下湿透的衣服,每脱一件心都像被刀捅了一样疼痛。
从小到大不管多么艰难,她从来没有让妹妹受过这种苦。
温热的毛巾擦试着她每一处身体,眼泪无声如泉涌。
“倩倩,好好睡一觉,明天什么都忘记了!”
她细细地照护着她的周全,把自己能给的所有温暖通通都给了她,像极了一个忍辱负重的母亲。她怕她身子不够热,索性脱了衣,紧紧地抱紧了她。
“砰砰砰!砰砰砰!”
孙倩倩刚刚平静下来,外面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这会儿会是谁呢?没有人知道我住在这里啊!难道是小风哥?”
想到季风她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希望。
“谁啊?”
她快速套上睡衣,外套胡乱披在身上,警觉地问道。
“小怡!是我,我是季风!”
果然是季风。
她欢心的打开门,一下又愣住了,因为苏梅也出现在了门外。
“小怡,你要挺住啊!生老病死都是常事,我让小风马上开我车送你回去。”
苏梅眼里含着热泪。
“怎么了?难道是奶奶?”
孙怡身子晃了一下,差点跌到!
“小怡!幸亏你给家里留了师娘的电话,刚刚你们村里人打电话来说,奶奶去了!说是在睡梦中去的,走得不痛苦!“
季风没有瞒她,直白的告诉了她。
呜呜!
“奶奶!我的奶奶啊!”
孙怡那口气在喉咙里压抑了好久好久,才哭出了声!
老天真是不长眼睛!太残忍了!
接连的噩耗,让她再也无力支撑。
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小小年纪的他心里早就笃定王子鸣、卢伟、钟楚曦给过燕子非人的伤害。不然他们怎么会大费周张来掩盖和颠倒事实?
当时他顾虑到爷爷,不敢去正面对抗,但现在他孑然一生,没有了任何牵挂!
他下定决心,要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几个月他收获不小,跟踪技能练得炉火纯青,王子鸣、卢伟、钟楚曦的家及他们日常的生活场景都被他摸得透透的。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给他们致命一击。
苏梅没有理由不相信谢滨,她带着录音找到了梁大材。
但梁大材反复的听完之后,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小梅啊!这也不是确凿的证据啊!而且当时谢滨是参加过学校现场的对质协调会的,他在现场怎么没有说出来?他说的这些也达不到重新立案的标准。除非能证明谢滨当时是受到了学校和那几家人的协迫。”
梁大材耐心地跟苏梅解释着。
“现在至少证明了那个裴校长和庄主任在说谎!怎么就不能重新立案呢?”
苏梅气得直跺脚。
“小梅,这只是我们认为的,对方的证据更加全面,而且已经被警方认可了。不然怎么能结案?我们找到的也只是谢滨的一面之词,而且最不利的是为什么当时谢滨明明在现场怎么没有否认?”
梁大材分析得也有道理。
苏梅无可奈何,但又急火攻心。她心中对女儿强大的愧疚感让她顾不得太多的理智。气冲冲跑去了学校,她管不了那么多,即便打草惊蛇也要引蛇出洞。
她找到裴良友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但她却踹门而入。
砰!
裴良友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苏梅同志,张燕同学的悲剧是个意外,我们也很难过。但是你要理性看待,不能这样粗暴的闹事!”
裴良友脸上带着几分怒气。
“裴校长,我有证据表明,我女儿的死是你们联合其它家长颠倒是非,包庇纵容造成的。”
苏梅一边振振有词,一边拿出张燕的信纸拍在裴良友面前。
又哆嗦着从LV包包里取出小录音机,没人会注意到她假LV包包已经掉了不少皮。
“我还有张燕她同学的录音,可以证明你们当时的调查完全是假的,你们在集体撒谎。”
苏梅愤怒的按下放音键。
裴良友脸面上镇定自若,内心却慌得一批。
“张燕妈妈,我理解你失去女儿的心情!但这件事情,早就结案了,公安局都认可了我们学校的调查结果。再说你也早就签字领完补偿金了!”
裴良友避实就虚,说得天衣无缝,
“那时我悲伤过度,又被你们蒙骗,所以才让我女儿死得不明不白。如果不是你们刻意掩盖事实,那我女儿写给谢滨的信说明什么?还有这录音就是谢滨的。”
苏梅有理有据,但她找错了人,和罪犯去说证据,简直是自寻死路。
“苏梅同志,你的这些东西,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弄出来的。我们都要尊重既定的事实,如果你有什么不满,请你找其它途径,我们的调查是经得起检验的。”
裴良友全程表现得毫无破绽。苏梅除了发泄了半天情绪,其它的一无所获,还给自己和谢滨引来了麻烦。
“我一定要为我女儿讨回公道,把你们这些罪犯绳之以法!”
顶梁柱的突然倒下,对于这个家庭的打击尤为致命!
把丈夫送上山之后,苏梅连着好几天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四个女儿更是一脸茫然,她们既为母亲的身体担忧,又为自己的命运而担心。
季风对这突然的变故也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他也不知道苏梅是否还要继续经营小餐馆?
这几天他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外面晃荡着。身上的百十来块钱已经快花光了。
“妈!你出来吃点东西吧,我们已经没有了爸爸,不能再没有妈妈!”
张燕带着三个妹妹一字排开跪在苏梅的房门前,哭得泣不成声。
张燕刚好成年,是四个姐妹中的大姐。18岁的姑娘初长成,含苞待放。
165的个头在女孩子中算得上高个子了,清秀的脸蛋水灵白嫩,眉眼之间淡雅而又温柔。
张燕10年前被父母遗弃在张大彪的店里,苏梅见她可怜,本身又喜欢孩子,所以就收留了她。
行善积德这种事只要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接下来的几年两口子一发不可收拾,自己勤奋耕种的同时,又连着收养了张婷、张怡、张静,亲朋好友劝都劝不住。
如今张婷16岁,张怡16岁,张静最小13岁。个个乖巧懂事!
张大彪在世时一家子其乐融融,富足而又温馨,可现在一个女人要养4个孩子谈何容易?
“妈妈!你快出来吧。以后我们不上学了,可以帮家里干活,不会让你为难的。”
老三张怡扒在门上一边哭一边拍着门。
“妈,我们以后会更乖的,我们会好好的照顾你,天天陪着你,让你开心!”
最小的张静也说出这样让人欣慰的话。
她们姐妹能有啥心思呢?无外乎怕妈妈撑不起这个家,更怕自己再次成为孤儿。
嘎吱!
苏梅听到门外孩子们凄厉的哭声,她再也忍不住了!
“孩子们!你们放心!只要妈妈还活着,就不会让你们没有学上,没有饭吃,没有衣穿。”
她紧紧地把几个女儿抱在一起。眼睛里淌着泪,但也透着几分坚毅。
叮铃铃!叮铃铃!
家里电话响了!
“喂!师娘,我是小风。”
季风脸上淌着大汗,怯怯地讲着电话。
“小风!对不起,这几天师娘把你给搞忘了,你现在在哪里?”
苏梅心里有些歉意,这一阵她忙里忙外,加上丧夫之痛,确实没有精力管季风。
“没关系!我是想问问接下来师娘还要继续开餐馆吗?”
季风很被动,也很为难。这四年的前两年他作为纯学徒没有拿工资,苏梅只会在过年过节给他点红包。
后两年张大彪和苏梅给他发了300块一个月,
苏梅帮她存着。
“开呀!肯定要开啊!不然我们怎么活呢?”
苏梅很笃定。
“哦!那还用不用我?”
季风心里的不安定感很明显。
“小风,这还用说吗?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主厨了!对了,你现在在哪里?到家里来住吧!我知道你身上也没什么钱!“
苏梅终于想起了他的困难。
季风无处可去,幸得苏梅邀请,他也没有拒绝。
晚上他做了几个好菜,这一家子也终于吃一了一顿像样的饭。
客厅电视墙旁边,张大彪的遗像显得很慈祥。
香炉里两根香还直直地冒着烟。
季风看着师父的笑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小风,给!这存折里是你这两年的工资,你现在是大小伙子了,身上不能没有钱。这几天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苏梅递了本存折给他,看着张大彪的遗像她又泪如雨下。
“师娘,你放心吧!有我呢!只要你餐馆开着,我就一直守着。”
季风给她吃了颗定心丸。他接过存折,没有其它言语。
他第一次觉得钱是那么的重要,这几天在外面流浪,住着最便宜的旅社。
每天啃两个馒头的日子让他意识到,男人一定要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孩子们!明天咱们去把餐馆打扫一下,爸爸的魂在哪里,我们一定得守护着。”
苏梅再一次给女儿们吃下了定心丸。
小孩子的心是敏感的,况且她们都是被抛弃过一次的小孩。
晚上十二点半。热气阵阵,季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轻轻地下床,想去喝点水。
刚走到客厅,便看见苏梅正守在张大彪的遗像前抹着泪。
微弱月光照进客厅,苏梅轻薄的绸缎睡衣像是没穿似的。若隐若现的好身材,把熟透了的韵味显露得淋漓尽致。
“师娘!你节哀吧!事已至此,你不能再垮了,不然她们四个该怎么办?”
季风轻轻地说了一句,心里也阵阵难过,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师娘。
眼前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既是师娘,又像大姐一样!
“小风!以后你得多帮着点我们,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怎样撑下去!”
苏梅悠悠地说着,嘴角却在轻轻地抽泣着,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季风的肩头。
“师娘,你放心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妈了。妹妹们我会尽心尽力帮助她们。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她们挨冻受饿。”
他嘴上诚恳且坚定的给着信心,可面对师娘的这一靠他却手足无措起来。
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孩头一次近距离接触女人,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身上的反应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
“小风,谢谢你了!早点睡吧,明天我们把店里打扫一下,后天就正式开工。”
苏梅似乎察觉出了什么,俏脸尽然红了!急匆匆回了卧室。
季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一种特别的感觉在心里挥之不去。
闭上眼,师娘的身影就飞了出来!他侧过脑袋,师娘刚刚靠过的地方还残留着香味。
前几天看过她光溜溜的身子,此时也不合时宜的浮现在脑海里。
脸上阵阵发烫,口干舌燥,血液沸腾。
手也情不自禁地.........!
“呸!季风,你怎么能有这种畜生的想法呢?她可是刚刚死去老公的师娘啊!”
他轻轻地嘀咕了一句。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把掌!
苏梅此时和季风一样!伤怀之下却又有了些特别的感觉。
“刚刚小风是不是有了.........!”
她越想越羞,双手捂住了脸。
“苏梅呀苏梅!你可是他的师娘,况且老公尸骨未寒呢!”
她也在心里狠狠地啐了自己一口。
孙怡的表白灼伤了自己,但对季风的爱慕并没有戛然而止!她隐忍着,每天照常努力的工作,尽可能的为季风分担厨房的活。
深冬季节,店里的生意清淡了不少!苏梅也不再像以前整天整天守在店里。
12月24日,西方的平安夜,淅淅沥沥下着雨夹雪。
下午两点之后,店里几乎没有了客人。
孙怡蹲在地上麻溜地刷着碗碟,没一会儿头上就被星星点点未来得及融化的雪点子铺满了!大盆里偶有几丝烟气,预示着盆里的热水快要凉了!
“小怡!进去歇会儿吧,我来洗!”
季风有些心疼。
“没事!没多少了,一会儿就洗好!”
她没有抬头,通红手在碗沿拨弄着。
季风没有言语,转身到厨房端来一大锑锅热水,全数倒在了另一个干净的大铁盆里。
他强行将她拽了起来,拉到热水盆这边。自己则蹲下身洗起碗碟来。
孙怡嘴角动了几下,眼中的温暖和脸上的幸福感很明显。
两人没有言语,但很默契!
季风洗碗,孙怡清碗!这场景在飘着雨雪的寒冬里,谁看着都会觉得温暖甜蜜。
“小风哥!等下我妹妹可能要来。”
她打破了沉默。
“哦!我要回避一下吗?”
季风平静的刷着碗。
“不用!我们又没有什么秘密,她说谈男朋友了,带过来给我看看。要不你也帮着参考一下吧!”
孙怡欣喜中又带着无奈,妹妹都谈男朋友了,而自己中意的人却拒绝了自己。
下午三点多,一个20来岁的妙龄女子挽着个帅气高大的男人走进了张记小菜馆。
“小风哥,这是我妹妹,孙倩倩。”
孙怡热情的介绍着。
“小风哥,你好!姐姐经常说起你,这是我男朋友林聪。”
孙倩倩很阳光,很外向。
她一身红色羽绒大衣,看上去比孙怡要高几公分,扎着马尾辫,面凝鹅脂,微冻中又透着可人的红润。眉如丹青水墨画,大眼睛里的黑珍珠水灵而又闪亮。唇若点樱,红艳而又娇媚。
她就像一朵刚刚盛开的美丽花朵!
季风看得差点入了神!
“你们还没吃饭吧?坐下烤会儿火,我去给你们弄两个菜!”
季风客客气气地招呼着,转身又进了厨房。
“林聪,这是我亲姐姐孙怡。姐,林聪是我学长,21岁,蓉城本地人。”
孙倩倩热情介绍着林聪,看得出她对这个男朋友很喜欢。
“姐!你好!”
林聪有些羞怯。
“你好!”
孙怡嘴上浅浅的回了一句,暗自打量了起来。
这小伙子外表很讨喜,近1米八的身高,偏瘦,脸上白净,浓眉大眼,薄嘴唇。一副黑框眼镜挂在鼻梁上,更是增添了几分书生气。
但眼神里流露出几丝邪气。
“你们两人认识多久了?”
孙怡率先打开了话匣。
“姐!我们认识6个月了,10月份在一起的,快三个月了!”
孙倩倩一脸甜蜜,抢先回答了。她的每一言,每一个动作都把热恋中的黏糊劲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是倩倩的学长,快毕业了吧?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啊?”
孙怡又问道。
“明年就毕业了,家里可能会让我去留学。”
林聪依然有些拘谨。
“那到时候倩倩怎么办呢?我们家可能没有能力让她去留学。”
孙怡皱起了眉头。
“这个,这个,爱情不会因为距离而终结的。再说我到时可以把倩倩接过去一起留学。我家应该有这个能力。”
林聪有些慌乱。他的回答没能让孙怡信服,相反觉得还有些幼稚。
场面顿时陷入了沉闷。
“菜来了!你们先吃着,还有个汤马上就好。”
季风热情的端着两盘菜上桌,打破了这种沉闷。
“你们饿了吧!趁热吃吧!”
孙怡顺势招呼着。转身跟着季风进了厨房。
“小风哥,你觉得这男的怎么样?”
她小声的问着。
“挺好的呀!有学历,高大帅气,看上去也斯斯文文的。”
季风一边出锅汤,一边云淡风清的回道。
洁白的瓷汤盆,数片厚薄均匀的豆腐漂着,嫩绿的白菜散落在汤里,热气欢腾围绕。
“我有种感觉,这小子有些邪气,20来岁的人应该像这白菜豆腐汤,清清白白。”
孙怡一边盛着饭,一边若有所思的样子很是可爱。
“呵呵呵!你这搞得文绉绉的,人家来见个家长,你还搞出哲学来了。”
季风打趣道!
两人一前一后端着汤和饭上了桌。
孙怡只有这么一个妹妹,除了奶奶也再无其它亲人。对于妹妹的终身大事她很慎重,也很细致,因此她尽可能地详细了解林聪的情况。
她专门把倩倩留了下来,孙倩倩虽然不情不愿,但也拗不过姐姐。
晚上姐妹俩躺在床上再次进行了深度交流。
“倩倩!咱们爹妈死得早,现在你长大了,按理说终身大事姐姐不应该多插嘴,但姐姐真的希望你能少走些弯路,尽量不要受到伤害。”
孙怡搂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
“姐!林聪真的挺好的!她对我是百依百顺。”
孙倩倩说起林聪一脸甜蜜。
“可是我感觉咱们两家相差太悬殊了,他们家父亲是当官的,母亲又是商人。家里又只有一个独子,人家凭什么看上咱们啊?”
孙怡直截了当的挑明了。
“姐!你总是这么老套,现在什么年代了?爱情是不分高低贵贱的,两个人相爱是可以克服一切困难的。林聪说了他们家父母素质很高,不会嫌弃我们的。”
孙倩倩据理力争,反倒给姐姐上起了课。
“倩倩!姐姐问你个私密的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什么问题?妹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俏皮的望着姐姐。
“我问你,你,你,你现在还是不是女孩?”
虽然有些难为情,但孙怡还是问出了口。
“姐!你怎么样这样呢?哪有问人家这种问题的啊,羞死人了!”
孙倩倩满脸通红,娇羞的背过了身。
“姐姐是为你好,我是怕你昏了头,别人几句甜言蜜语,你就把身子给了人家。”
孙怡话糙理不糙,她有些着急,不顾寒夜衣单,坐起身追问着妹妹。
“姐!你呀!老土得很,思想太守旧了。如果相爱,又情投意合,在一起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再说了,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那个,很愉悦很享受的。等你体会过了,你就懂了!”
孙倩倩的话无疑是不打自招了。把孙怡惊得目瞪口呆。
“倩倩!你气死我了,太不像话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孙怡生气的背过了身去。她生气是有道理的,眼前的妹妹变化太大了,也许她说得有道理。但对于这个林聪她是真心觉得有问题。
生米做成熟饭的事实,她无力去改变!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妹妹祈祷。
孙倩倩也憋了一肚子气,原本和林聪计划好,平安夜要缠绵酣战!
林聪房都开好了。
却没想到被姐姐给搅和了!
“你老了很多!”
“你没怎么变!”
四目相对,一胖一瘦,各自噙着热泪。道道阳光投射在他们的脸上,仿佛时光穿梭机,快速的切换着他们美好的回忆。
王成贵的热血难凉,眼前的女人虽然没了往日的青春靓丽,但在他心里还是风情万种。
年轻时,她是他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想雨云的爱人。
他呼吸急促,眼神的爱欲足以融化掉邓昕肥胖的身躯!
他猛扑上去一把将她横抱在怀里。瘦弱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她140多斤的身子在他怀里竟然如此小鸟依人。
“啊!猴子!放心下我,有人看着呢!”
邓昕娇羞得有些花枝招展,手却很诚实的抱紧了他的脖子。
低矮,阴冷的小屋充斥着刺鼻的霉污味和汗臭味,好在那张无数钉子钉过的木床厚实坚固,被子上还有股淡淡的香皂味。
咚!
王成贵放下她的动作不算轻,床板砸得咚咚闷响。
“猴子!咱一把年纪了,不要了吧!”
邓昕的胖脸上荡起了红晕。
王成贵没有吭声,嘭嘭关掉了大门。转身就开始解皮带。大门到床的距离不过两三米,等他到床上时,已经一丝不挂。
“猴子!你……。”
邓昕娇嗔着想要说点什么,却被他一嘴亲了上去。长满老茧的双手没有客气,一手掌握着丰满,一手又伸进了裙里。
邓昕没有拒绝,但老茧蹭得她有些难受,呲牙咧嘴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愉悦。
门外熙熙攘攘的人们时而穿梭走过,他们好奇屋内怪异的响动,但谁都没有驻足停留。
“猴子!没想到你宝刀未老嘛!”
邓昕斜躺在他身上,摸索着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巴了两口又放进了他嘴里。
噗!
王成贵猛吸一口,吐出了长长的烟雾!
手上依然勤快的摸索着!
“他对你好吗?”
他脸上平静中带着些不甘心,对着丰满狠捏了一下。
“哎哟!你轻点,捏坏了!说不上好与不好,我们私生活各过各的。我现在人老珠黄,人家早就对我没兴趣了。”
她有些无奈。
“你突然来找我,是不是又有麻烦了?”
王成贵吸完最后一口烟,冷静的问道。
“嗯!我们遇到了麻烦。”
她脸上恢复了阴冷。
“什么时候动身?”
“你收拾收拾,等下就跟我走!”
邓昕有些等不及!
王成贵没理她,又翻身压了上去
…………
王成贵在果城早已没有了牵挂,他在邓昕身上释放了压抑几十年的情感和情绪。
他锁掉大门,头也不回的钻进了邓昕的豪车。
他俩久别重逢,各自眼睛里都饱含着年轻时那种复杂的情感。
车窗外,金江之水奔腾着向东而去。对岸金江林场当年的小树苗早已长成了如今的参天大树。翠绿的森林绵延起伏,让人赏心悦目。
20多年前,王成贵、林孝成、邓昕、季沫同在金江林场挥洒青春。
四人私下里形影不离,共同奋战了两年多。
后来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再后来,彼此还上演了理还乱的孽情。
王成贵、林孝成是果城本地人,还是发小。两人家境千差万别,林孝成虽然很小就没了父母,但父母是在修水库时因抢救国家财产而英勇牺牲的,所以他是光荣的烈属。
王成贵家里则是地主,当年的成份是最差的,处处被人为难,每次被批斗都有他。
在林场也是做着最危险的爆破员。
邓昕家境最好,父母都在蓉城做官。季沫也是蓉城人,但家境很普通,除了有个神童弟弟,再无其他值得称道的。
林孝成、邓昕两口子进屋后,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贤母慈父的样子,让孙倩倩误以为掉进了幸福里,憧憬着以后富足而又幸福的生活。
“姑娘,怎么称呼你啊?没想到我们家聪聪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真是祖上积德啊!身材这么好,是不是经常去健身啊?”
邓昕虽然不是演员,但是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比演员还自如,毫无破绽。
“阿姨!我叫孙倩倩,现在还在师大读大二。平时在学校也会去去健身房。”
“那太好了,以后健身咱俩有伴,我是非凡健身的VIP,你随时去,报我名字就行了。”
邓昕嘴上客套着。
“那太好了!谢谢阿姨。”
她有些娇羞,脸上却还挂着几丝旖旎。
“家里都好吧?父母在哪个单位啊?”
林孝成本想随意客套两句,没想到问到了她最大的软肋。
“叔叔!我,我,我是农村的,爸爸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家里有个奶奶和姐姐。”
她支支吾吾,面露难色,双手使劲地抓着裤腿。
“哦!对不起,叔叔提到你的伤心事了!农村挺好,农村姑娘淳朴实在!”
林孝成有些尴尬,客套了两句,借着泡茶便走开了。
“小孙啊,你先坐会儿,我去做饭,留下吃了饭再走!”
邓昕脸上堆着笑,心里藏着刀!她扭着肥臀进了厨房,脚上那双红色高跟鞋非常艳丽,一看就是奢侈品。孙倩倩做梦都想拥有一双。
“聪聪!叔叔阿姨不会嫌弃我吧?”
孙倩倩心里很是焦急。
“不会的!我爸爸妈妈人挺好的,你别多想。”
林聪安慰了她两句,像个虚求无度的青葱少年,见身边无人又开始动手动脚。
“聪聪,进来一下,妈妈有话跟你说!”
邓昕在厨房扯着嗓子喊道,语气明显有了些变化。
“倩倩,你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林聪不情不愿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扭扭捏捏的去了厨房。
阴云渐渐笼罩在了孙倩倩的头上。
她坐立难安,心里七下八下,隐约感受到了不祥之兆。
果然!林聪形色匆匆地走出厨房。
“倩倩!我们出去吃吧,我妈妈她突然有个紧急的应酬。”
林聪的搪塞漏洞百出,进来这会儿功夫,他家里的电话根本就没有响起。邓昕的大哥大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哦!好的!那我去跟阿姨打个招呼。”
孙倩倩还是很识趣,尽管心里很失落,但还是想保持礼貌,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阿姨!你先........。”
她走进厨房,话还没说完,就被邓昕那杀人的眼神跟吓呆了。
这辈子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眼神!
阴冷!鄙视!排斥!拒人千里........。
她识趣的退了出来,又敲响了林孝成的门。
“叔叔,我先走了!”
“哦!有空再来玩啊!”
林孝成虚掩着门,脸上堆着假笑,听起来倒也客气。
从林家出来,西边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通透的血红也没能为孙倩倩煞白的脸增添几丝红润。心里的冰凉让她下意识的裹紧了羽绒服。
“聪聪,叔叔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啊?以后我该怎么办?你教教我怎么和他们相处!”
这个可怜的傻姑娘,竟然还幻想他们的未来。
“哦!应该,应该,不是吧!他们今天可能有急事。”
林聪嘴上打着哆嗦,但脸上的表情其实已经给出了再见的答案!
他没有把厨房里邓昕的话讲给她听。
邓昕的原话是:也不照照镜子!真把自己当金凤凰了?林聪,我告诉你,你结婚之前控制不住荷尔蒙想在外面沾花惹草我不管,但以后别把阿猫阿狗领到家里来。如果你和媛媛闹掰了,你会后悔一辈子!这个女的,你赶紧断掉,不然我让你好看!
晚饭林聪随便应付了几下,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吃饭!但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林聪想的是快点把她打发掉!
孙倩倩想的是以后该如何讨好林孝成和邓昕?她太想当他们的儿媳妇了。
“倩倩,你是去你姐那里,还是我给你开间房?”
林聪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耐烦,连对她的称谓也变了。但她似乎还没有察觉出来。
“怎么?你今不陪我了吗?吃饱了不想要了啊?”
她有些吃惊!这些天他可是恨不得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我和我爸妈,很难得聚到一起,想回去陪陪他们。最重要的是我要替你美言几句!让他们更加喜欢你。”
林聪这一招很聪明,也很管用,让孙倩倩不但欣然接受,还没了怀疑。
“聪聪!你太好了!太爱你了!回去跟叔叔阿姨说,我会死心踏地爱你一辈子,也会好好的孝敬他们。”
她兴奋地搂着他的脖子,香唇一次次落在他的脸上,嘴上。
沉浸在虚幻幸福中的她丝毫没有感受到他拥抱的敷衍和心里的抗拒。
去找姐姐的路上,她陷入了林聪要为她美言几句的愉悦之中,很快便忘记了邓昕在厨房里看她的阴冷眼神。
孙倩倩憧憬着这完美的爱情,幻想着阔太太的幸福与安逸!
窗外湿冷的寒风此刻都变得温暖香甜,让她沉醉。
她永远也想不到,噩梦将至。
让她更想不到的是今日和林聪这一别,竟然是永别!
来到张记小菜馆正赶上孙怡下班!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孙怡看季风的眼神比以往更加的深情了。苏梅似乎也不再吃醋,不再横加干涉了,她甚至有种分享的怪异想法。
长时间的相处,孙怡的善良让她折服。她对季风的这份深情,她作为女人都佩服。
“小风哥,梅姐,明天见!”
孙怡拉着孙倩倩高高兴兴朝住处走去。姐妹俩好久没这样手拉着手了!
她们都憧憬着美好的明天,都想改变她们悲苦的命运,但两人的路径却慢慢背道而驰了。
“姐!你跟小风哥怎么样了?我觉得他很不错,你得想办法快点拿下他!不然被人抢走了你哭都来不及!”
她像小时候一样,喜欢依偎在姐姐怀里。
“我没想那么多,随缘吧!如果真的两情相悦,自然会水道渠成。再说我现在的重心可不是自己的个人问题,你还有两年才毕业。我得更加努力!不然你的学费和生活怎么办啊?另外我还得给你置办嫁妆呢!”
孙怡像母亲一样呵护着妹妹。这些年来,无怨无悔,自己早早辍学,含辛茹苦地供孙倩倩一路念到了大学。好在妹妹很争气,考上了师大,她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倩倩,你大学毕业了将来当个老师,又光荣又稳定。再找个公务员老公,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姐姐这心里一想着就高兴!”
她轻轻地拍着孙倩倩,发自内心的盼望着。
“姐!放心吧!等我和林聪结婚以后,会比你想的生活还要幸福富足千百倍,到时我把你和奶奶都接到我们的大房子里一起生活。”
她没羞没臊,做着春秋美梦。
“什么?你还和他在一起啊?”
孙怡脸上的高兴没持续几分钟就被剥夺了。
“嗯!我们不但还在一起,而且我今天还去见了他的爸爸妈妈。而且他们还很喜欢我!”
她撒谎都不带脸红!
“真的吗?”
孙怡半信半疑,心里有种莫名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