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孤儿寡母,易受人欺负,因着这场婚约,众人没敢做太过分。”
“我也下意识觉得,只要嫁给戚饶,我和姑母便不会再被人欺负,想来当时也是太过年少,轻易将别人当了寄托。”
我抬起头来,忽然发现季雁随眼眶发红。
“你,你怎么了?”
他抬头,良久,轻轻落在我的发丝上,“你记得的玩伴,就是他吗?”
我皱眉思索,“我记得,我们在草丛里面扑蚱蜢,还有一次我贪玩,掉进了山中坑洞里,是他找到我,将我一步一步背出山林,所有事情我都记得,却因为那场病,想不起脸了。”
“可是盛京的闺秀,能如你这一般草地扑虫,山间游玩吗?”
季雁随平静的声音,却让我大脑呆滞。
能吗?
我不知道。
面前的人轻轻将我拥入怀中,“记不住了也没关系,你我就要成亲了,别的东西,不需要再记得了。”
季雁随虽然抱着我。
我却忽然觉得,他比我更脆弱,更需要拥抱。
因此,我没有挣脱这个怀抱,也没有反驳这一场立足于交换的婚事。
自从那一日见了戚饶后。
季雁随便不再带着我出府。
我怡然自得享受着悠闲。
除却一些小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