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去了土匪窝我真后悔,真的。
我当初就不该瞒着我爹去逛花街。
如果我不瞒着我爹去逛花街,我就不会遇上这群土匪,如果不遇上这群土匪,我就不会被抓进了土匪窝,如果不被抓进土匪窝,我就不会沦落到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如今我和十几个人关在一起,已经快两天没吃饭了。
我又饿又后悔,真的。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几个土匪鱼贯而入。
为首的男人说,“男的拉出去干活,女的也拉出去、洗干净了好办事。”
“得咧!”
他的马仔搓着手狞笑着上来。
我努力往后缩,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谁知土匪头子要离开的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嗯?”
“怎么还有个不男不女的?”
你才不男不女!
全家都不男不女!
我瞪着双大眼儿骂他。
马仔却一把将我揪出来,“大哥,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明明是个男的啊……”土匪头子冷笑一声,竟然还有点儿好看。
下一秒,他一把将我的发钗揪掉。
三千青丝落下,土匪头子愣了愣。
“是个女的没错。”
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可惜土匪头子根本不听我内心的呐喊,他让马仔也把我带了下去。
我对他破口大骂。
“你知道我爹是谁么?
我爹可是这咱们云水县最大镖局的总镖头,我是我爹唯一的女儿,你你你……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跟我爹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知道我爹是谁么?”
土匪头子勾唇一笑,牙齿白的晃人。
“谁、谁啊?”
我昂着脑袋,反正在这云水县我家有的是人脉。
我不怕他!
“我爹是李纲。”
李纲我知道。
我们云水县千百年来的唯一一个新科状元。
听说他高中那天,方圆百里的父老乡亲都来为他送行,队伍绵延几十里。
众人都觉得他是我们云水县未来的期望,是我们祖祖辈辈最大的蒙阴,可人还没在京都当几个月的官儿,就回来当土匪了。
人的原话是:“读书多没意思,还不如在咱们云水山上吃肉喝酒逗姑娘。
说不定,一年就能给自己抱上大胖小子。”
没想到当年的大胖小子,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我欲哭无泪,感觉自己更绝望了。
原因无他,我爹和他,是县里有名的死对头。
俩人暗地里较了几十年的劲,都在想方设法的想弄死对方。
毕竟一个护镖的,一个劫镖的。
这何止是冤家路窄,这简直是你死我活!
“李伯父我熟啊!”
然而,我还是不能放弃拯救自己,“李伯父小时候还夸过我好看呢,要不李大哥,你看在这个份儿上就饶了我吧……”李恒烨看着我,一双黑眸又亮又犀利。
“行啊。”
他说,“看在我爹的份儿上,我让你做他的乖儿媳。”
不是?
我可以拒绝么!
就算不能拒绝,那咱们的剧本可以重来么!
李恒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不能,想得美!
现在,我被黑黎寨的丫鬟洗了个干净,直接扔到了李恒烨的床上。
我在床上滚来滚去,总算找到了合适的角度、解开了手上的麻绳。
开玩笑,想我堂堂唐家大小姐,我爹从小就把捆绑play当做我的必修课!
给自己松个绑而已,哪有那么难!
好歹是云水县第一镖头的女儿!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心,门口却忽然传来了响声。
一身黑衣的李恒烨走来,刀削斧刻的面容上,是一双比鹰还利的眼。
“啧。”
他嗤笑一声,“还不算笨,知道给自己松绑。”
“废话少说!”
我一个鹞子翻身,虎指就对上了李恒烨的喉咙。
“放我走,否则咱俩谁也别想好过!”
李恒烨眯了眯眼。
好似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唐黎儿。”
他看向我,脸上带着一丝揶揄。
“连你爹都打不过我,你觉得……你可以?”
这话让我身子一僵。
要知道,我爹可是云水县的第一高手。
在当年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李恒烨哪儿来的自信,竟然能够比的过我爹?
我不信。
指虎更进一分,下一秒就可以碾碎他的喉咙。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一落,李恒烨竟然不退反进!
我可不敢真对他怎么样?
不然黑黎寨的人岂不是要扒了我的皮?
也就是我这往后一缩的动作,瞬间让对方抓住了把柄。
下一秒,李恒烨一把将我的手按住,整个人欺身而上。
身上本就单薄的衣服被撩起大半。
我刚要拉扯掉到胸间的衣服,李恒烨一口就咬上了我的肩膀!
嘶——这人难不成属狗的么?!
我只感觉浑身战栗。
这厮不仅咬我,还咬出了血!
不仅咬出了血,竟然还故意的舔了舔红艳艳的唇……此时,李恒烨黑眸染火,看向我的眼神有一丝说不出的蛊惑。
“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学不会变乖呢?
小黎儿?”
谁是他的小黎儿!
我呸了一声,“土匪头子你少得意,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给姑奶奶等着……”我拼尽全力挣扎着。
下一秒,一袭嫁衣忽然盖到了我头上。
“选吧。”
李恒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将我固定在床上,慢悠悠道。
“去死还是嫁我,选一个!”
“你说什么?”
我震惊了。
要知道,我可是唐武的女儿。
别人家女儿学自幼学女工诗书,而我唐黎儿从小舞刀弄棒。
别人家女儿琴棋书画样样都会,而我唐黎儿吃喝嫖赌无一不精。
别人家女儿终其一生都在相夫教子,而我唐黎儿最爱女扮男装游花街。
可以说,云水县的男人见了我,都是绕着走的。
可现在这个土匪头子竟然说……他要娶我?
玩归玩,闹归闹,可别跟哥们儿开玩笑。
这厮肯定是在侮辱我!
我脖子一梗。
“横竖都不是啥好事,我……我选去死!”
“好。”
男人阴恻恻一笑。
“拖下去弄死,再结婚!”
真不是被我气死的不是!
打住!
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我眼睁睁看着几个马仔鱼贯而入,手里有拿白陵的、有拿毒药的、有拿匕首的……我数了数,一共十八种死法。
比帝都的十大酷刑还多了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