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了楼,来到门口,门没有关,婆婆和祁佑的声音传出来。
“我看就不要告诉她了吧,她天天和死人打交道,一身晦气,人家结婚,她去了不合适。”婆婆说。
“那就别告诉她了。”祁佑说。
然后,是祁佑哄儿子的声音:“小渊,不要告诉妈妈堂姑姑结婚的事情好吗?爸爸带你去吃肯德基。”
“我知道了,不会告诉妈妈的。”祁渊拍着胸脯保证。
我怔住。
我虽然在工作,但是儿子一直都是我在带,是我送他上下学,他生病的时候是我整夜整夜守在他身边。
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帮着祁佑和婆婆欺骗我。
我靠在楼梯口冷静了一会儿,等祁佑出门才进门。
婆婆一见到我就阴阳怪气:“一个晚上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谁家的媳妇像你这样。”
我没有理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送祁渊去上学。
“妈妈,老师说夏季夏令营要交费了。”祁渊说。
从前,只要他说,我都会把费用给他交了。
但这次,我不是很想这么做。
“你和爸爸说过了吗?”我问。
“爸爸忙外面的事情,我的事情一直都是妈妈在管,为什么要告诉爸爸。”
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原来他也知道是我一直在管他,可他还是选择祁渊一起骗我。
他已经八岁了,谁对他好他知道,可他没有选择对他好的。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小渊,后天妈妈有时间,妈妈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等红灯的间隙,我含笑看向祁渊。
我知道祁佑堂妹的婚礼在后天,堂妹早就和我说过了。
“不要。”祁渊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说。
我的心沉入谷底,勉强维持笑容:“再带你去海洋世界,可以吗?”
语气里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乞求。
祁渊那张肖似祁佑的脸上扬起笑容:“妈妈,后天奶奶答应带我去和小嘉玩,大后天可以吗?”
我笑了起来,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看来祁渊并不是因为糖衣炮弹而选择站在祁佑和婆婆那边,是他本身就想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