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对他好。
不,是对他更好。
可我,已经伤害了他。
见我不吭声,商陆没再说什么,只是车速快的惊人。
到了学校,他强行加了我微信,好像预料到回头我会删掉一样,他恶狠狠地警告我不许删,否则就告诉傅时。
当晚,我就做噩梦了。
梦见身后一条狼狗穷追不舍,要啃我。
傅时在前面笑看着我,我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他温柔地安抚我的背,却突然把我推下了悬崖。
我惊醒,发现半个小时前商陆给我发了微信,让我去西区的球场找他。
“还有15分钟。”
“10分钟。”
“5。”
我想起商陆的传闻。
打架、抽烟、喝酒。
脾气很爆,手段很凶残。
我匆匆洗漱赶到球场,一眼就看到了打球的商陆。
阳光汗水。
劲腰腹肌。
五官更是女娲毕设的存在。
女孩的尖叫声要把我掀翻,我掏出袋子里的资料,思考该去哪家家教。
头顶罩下一道阴影。
商陆俯身捏起我的下巴,脸很臭:“我让你上这儿学习来了?”
周围尽是八卦的声音。
“这不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沈学姐?”
“原来昨晚论坛从陆哥车里下来的,是学姐么?”
“陆哥又换女朋友了?
连风格都换了?”
“这个顶多一个星期,太素了……”我合上资料,拍开商陆的手:“我不是!”
商陆愣了一下,而后笑了,搭着我的肩膀带离:“学姐别生气,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背后议论声更大。
我挣开他的手,怒了:“你什么意思?”
“姐姐好凶,”商陆笑着,下一秒却把我按在角落墙面,欺上前,“迟到还凶我?
胆子不小。”
热汗滴在我的手背,一片灼热。
两相对峙。
咕噜~我肚子叫了。
商陆松开我:“带你去吃饭。”
我不动:他是不是有病?
变脸比翻书还快。
商陆回头捏着我的后脖子,拎进了学校对面的小馆子。
“你到底想怎样?”
商陆靠着椅背,嚣张:“和他分,跟我。”
他真的有大病。
“商陆,就算我跟傅时分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我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嫌命长?
商陆眸色阴沉:“你的意思是不想负责?”
我放下挑葱花芹菜沫的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手钱,递过去。
“这个给你……我知道不多,但是是我做家教赚的辛苦钱。
你就当那件事没发生过行吗?
别再找我了行吗?”
没想到我临近毕业,忙着写论文做家教的同时,还要因为一时色令智昏,处理这样的事情。
商陆凝着皱巴巴的钱,阴沉的可怕:“这点钱就想打发我?
你想得美。
沈枝,睡了我,就要负责到底。”
他说到做到,我被彻底赖上了。
他们猜错了。
一个月了,商陆还没换人。
他每天都来找我,每日一问:你和他分手了吗?
他不知道。
我是不会和傅时分手的。
分手的权利在他那里。
因为,我欠他。
4这天晚上,傅时来学校接我一起去吃饭。
他是公司经理,总是很忙,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即便吃饭的时候,也还在忙公务。
商陆像装了雷达一样,我们刚坐下,他就不厌其烦地给我打电话,被我一一挂断。
“怎么不吃?”
傅时放下手机,给我夹菜,眉目儒雅又温柔。
我盯着碗里落下的芹菜,笑了一下,全盘接收。
“真乖。”
头顶被揉了一下。
电话响,他出去接,我看着他的侧脸发呆。
对面不知是谁,他眉宇带着浅浅的笑意,我看到他几不可查地挑了下眉梢。
“枝枝,公司有事,我得回去了,抱歉,又没能陪到你。”
我跟着站起来:“你去吧,我自己回学校就好了,也不远。”
他牵着我出门,临上车前俯身下来。
我抿了抿唇。
他的唇堪堪停住,而后吻在我的眉心:“回去给我电话。”
他上车前我仿佛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我看着车子在转角消失,叹出口气。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像呼吸一样习惯了而已。
想回去查资料写论文,又接到了商陆的电话。
音乐声震耳欲聋。
他说:“来陪我。”
语气听着不太爽。
我推开包厢的门,音乐声冲击着我的耳膜,烟味扑鼻而来,我忍不住咳嗽。
商陆歪歪斜斜半躺着,招小狗般朝我招手:“过来。”
我离他几米远站住:“有事儿?”
商陆歪头看着我,指尖猩红点点,他再次招手。
“再过来一点。”
我才走了一步,他就已经等不及了,伸长手臂把我扯了下去,我跌坐在他怀里。
他的鼻尖在我脖子上轻嗅:“什么味儿?”
狗鼻子闻什么呢?
哪有味儿!
我挣不开他的手,只好撑着他的肩头拉开距离:“松开。”
他看着我,昏暗灯光下的眸子阴沉沉的。
“傅时的味道。”
我动作微顿,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一起吃了个饭。”
商陆把烟按进桌面的水渍里,滋滋作响。
“这味道真TM恶心。”
听他的语气,他和傅时,果然关系不好。
但为什么呢?
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我被压在了商陆身下。
“商陆?”
他的嗓音带着抽过烟的低哑,眸色发沉。
“嘘~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