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他。
我不吃,嫌恶心。
谁知道,他有没有给孟佳做过饭。
宋津的脸颊霎时苍白,站起身,行,你想吃什么,我让管家送来。
吃完饭,宋津去洗澡。
事到如今,他倒是很坦然了,丝毫不觉得自己错,甚至觉得我有点无理取闹。
他从浴室里走出来,浑身清爽干净,想走过来抱住我。
老婆,别生气了,不值得。
我躲开,一字一顿,再去洗。
他愣了一秒,听话转身又去冲了个凉。
这样折腾三次后,宋津终于忍不住,咆哮,洗多少遍你才满意?
我和孟佳睡了就是睡了!
洗多少遍都一样!
我抬头看着因多次洗澡,上本身通红的他。
洗再多次,宋津也变不回少时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发誓要一辈子对我好的少年了。
5宋津走了。
婚后七年,除开出差,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外过夜。
偌大的床变得又冰又凉,我坐在床边,直至天亮。
打开手机,一则名为宋家太子爷深夜陪美人放烟花的头条登上热搜。
照片里,孟佳乖巧依偎在宋津怀中。
烟花的光映照在她脸上,那是我逐渐消失的——年轻,美貌。
宋津在报复我昨晚的行径。
脏了就是脏了,洗再干净也还是脏的。
我拿出包里的诊断书,打车去找我妈。
尽管她已成家多年,有了新的丈夫和儿子。
尽管在她眼中,我是个赔钱货,永远也比不上弟弟。
但妈妈永远是妈妈。
谁家孩子受了委屈,能不回家找妈妈呢?
6开门的是小我四岁的弟弟,见到我,他眉头一皱。
你来干什么?
我没说话,径直走进家里,我妈坐在沙发上,看见我眼神有一刻闪躲。
我拿出包,想告诉妈妈,自己生病了。
人死前总会竭尽可能汲取温暖。
你都知道了?
我动作一顿。
桐桐,听妈的,就当没看见,宋津对你有多好,你也知道。
猫哪有不偷腥的,你爸那种人都会出轨,更何况是宋津?
别说妈不站在你这边,妈就是站在你这边才这样说,之前咱家欠了一大屁股债,都是宋津解决的,你弟弟结婚,买车买房,也都是他出钱,算起来,咱家还欠他很多。
我一度脑中发嗡。
抛开声音,这是苦口婆心的画面。
可有了声音,字字句句都像刀子扎进我心里。
妈,你是我妈……我妈凝眉,些许不悦。
一旁的弟弟陡然出声,你就知足吧!
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小姑娘?
你能嫁给宋津,都是咱家烧高香求来的,你真以为他非你不可!
你要是离婚,多得是女人追他!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刚吼回去,我妈的怒声立即响起,你弟弟说得又没说错!
我就是为你好,才劝你不要离婚!
你要是离婚了,上哪儿找比宋津还好的男人!
可如果我要死了呢?
音落,我妈一巴掌落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伴随着她的怒不可遏。
让你不要离婚,你拿死吓唬我!
你要真的死,就把婚离了,遗产全给你弟弟,就当还我把你养到大的钱!
恍惚间,我回到高三那年。
我妈骂我赔钱货,用棍子打我,我跑出家门撞上宋津,他二话不说,买了一把刀,冲进我家。
你要是再敢动林疏桐,我直接砍死你儿子!
十八岁的少年凶神恶煞,却是我晦暗时光里唯一的光。
7回到家,宋津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月光落在他身上,斯文败类。
我的心已经麻木,无视他,上楼。
他陡然拽住我的手腕,不顾我的反抗,把我压在沙发上,鼻息间传来浓重的酒味。
他的手宛如一条冰冷的蛇游走在我身上。
我伸手推着,双手被他高举过头顶。
无助又恶心地尖叫。
宋津,你放开我!
你别碰我!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我凭什么不能碰你!
我反胃,干呕。
一天没吃东西,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林疏桐,你嫌我恶心,你他妈又干净到哪里去!?
音落,我不动了。
呆呆看着他,心如死灰。
宋津说得没错。
我又干净得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