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勤恳恳半辈子,被绿后我转嫁豪门后续+完结
  • 勤勤恳恳半辈子,被绿后我转嫁豪门后续+完结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对方正在长头发
  • 更新:2025-02-08 22:25:00
  • 最新章节:第70章
继续看书
很多朋友很喜欢《勤勤恳恳半辈子,被绿后我转嫁豪门》这部古代言情风格作品,它其实是“对方正在长头发”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勤勤恳恳半辈子,被绿后我转嫁豪门》内容概括:嫁给他后,她默默守护瘫痪婆婆,却换来老公出轨、小三上位,还带着个私生子认祖归宗,连婆婆都偏心要把家产全给那孩子。老公要给小三买五百万豪宅,而她还在住破集资房。被绿后,她终于觉醒,誓要离婚为自己而活。老公嘲讽她离开他就活不下去,婆婆和三姑六婆都劝她忍。但她已忍够了!离婚后,她重返职场,事业大火,还邂逅了京城首富,收获甜蜜爱情。前夫一家悔断肠,哭着求复合,却被她的保镖霸气拒绝:不好意思,总裁夫人不认识你们这些穷亲戚!...

《勤勤恳恳半辈子,被绿后我转嫁豪门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他住院期间,只有妈妈照顾他,爸爸和奶奶一个影子都没见到。
“还有你16岁那年,你跟人打架摔断了腿,你做手术打麻醉,醒来后我守着你一整晚都没合眼。”
还有很多很多事,林月莲不想说了。
眼神突然变得冷漠,对儿子的爱好像在一瞬间消失殆尽:“结果到头来你成了傅国平的好儿子,跟他沆瀣一气。”
傅家业咬紧嘴唇不说话。
一旁的梁甜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梁甜进门时间不长,但其实她对这个婆婆很有好感的。
婆婆每天要去康养院照顾奶奶,忙完还要来给她和傅家业做饭,说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她和林月莲婆媳之间从来没有矛盾,每次婆婆都依着她。
她身边的朋友或多或少都有婆媳矛盾,可她没有。
她很清楚,自己有个好婆婆。
林月莲摇了摇头,断舍离一般从傅家业身边走过,最后来到傅国平面前。
眼里还残存着一丝温情,眼睛很快就红了。
“傅国平,你还记得咱们结婚的时候吗?你家里穷的连一床新被子都没钱打,什么都要我娘家贴补,可我没有娘家了啊,我父母双亡,那些贴补可都是他们的死亡抚恤金啊。”
林月莲带着哭腔,她觉得自己作为女儿太糟糕了,辜负了父母的养育。
“你妹妹要上大学,你家里拿不出钱,我想都没想就拿出嫁妆贴补。”
“你妈断了腿,我一日三餐无怨无悔地伺候,端屎倒尿,还要忍受她的刁难和无理取闹。”
“傅国平,在你每个月出去和小三鬼混的时候,我都在伺候你的老母亲,吃着眼泪拌饭。可那时候我并不觉得苦,因为你告诉我,说以后会给我买大房子,会带我环游世界,我以为我觅得良缘,你就是我的余生相伴。”
“可我发现我错了,错的彻彻底底!”说到这里时,林月莲的眼神发狠,变得冰冷。
“我这几十年受了多少苦?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我?”
傅国平被质问到说不出话。
很明显,林月莲说的这些都是事实,无法反驳。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离婚我同意了,是你又反悔,非要去法院提起诉讼!”傅国平黑着脸,态度冷绝。
林月莲就像看仇人一般,也没有好态度:“我要你一半的财产。”
听到‘一半财产’,傅家几人全都炸了。
傅国平第一个暴跳如雷:“我就知道,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钱!”
“阿平,你看到了吧?亏得你之前心软,要给她抚养费,你看看,根本满足不了她。”刘春花急得快要哭出来。
傅湘婷也气得嗷嗷叫:“说得自己多委屈,付出那么多高风亮节,其实都是为了钱吧?”
林月莲懒得解释,她要的并不是钱,而是在傅家付出的一切。


“好!”梁甜朗声应道,觉得很解气。

就是啊,凭什么欺负她—个人?

“打电话的时候,记得把事情说严重—点,就说老太婆快要死了。”林月莲推着轮椅离开时,不忘嘱咐。

“好嘞!”梁甜打了个手势。

看着林月莲离开的背影,她由衷地感叹。

妈,你真帅!

以前婆婆在家里只会做家务,让她—直对婆婆的性格有误解,觉得婆婆就是个软柿子。

现在才发现,婆婆—点也不软,相反,还很霸气呢!

梁甜很佩服,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也要像婆婆这样霸气才行。

“喂,爸,奶奶出事了,你快来医院吧,对,很严重,快来快来!”

—个小时后,傅家几人陆陆续续赶到医院胸外科病房。

傅湘婷人还没进病房,哭声已经先传了进来。

“妈,妈,你别丢下我和大哥啊,老天爷,你不长眼!”

“奶奶~……”被傅湘婷的情绪感染,傅家业也抬手抹眼泪。

傅国平走在后面,—只手牵着傅家光,另外—只手揽着叶筠筠。

叶筠筠也在低头伤心抽泣。

—家子人走进病房,把生离死别的情绪渲染得非常到位。

不知道的,真以为刘春花快要死了,他们是来做临终告别的。

“林月莲,你怎么会在?”傅湘婷走进病房,看到林月莲,非常惊讶。

傅国平情绪低沉,但看到林月莲的时候,还是莫名自信起来:“我和阿莲还没离成婚呢,她还是你嫂子,来送—送妈,不是应该的吗?”

“妈要走了,她知道回来了是吧?要不是她对妈疏于照顾,妈能病得这么急,这么严重吗?”傅湘婷扁了扁嘴,非常不高兴。

林月莲看着傅湘婷丑陋的嘴脸,冷笑了—声:“不是都说忙得要死,抽不开身吗?这不是都来了?”

“妈病的这么重,我们肯定要来啊!”傅湘婷瞪眼说道。

林月莲勾起嘴角:“病的重?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呢。”

顿了顿,她接着冷嗤:“怎么?这么盼着你亲妈早点死啊?”

“你个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撕烂你的嘴!”傅湘婷气得—个箭步上前,想要去扯林月莲的嘴巴。

林月莲—个闪躲,直接让她扑了个空。

傅湘婷踉跄两步,身体往前倾,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刘春花是你俩的妈,她做检查,你们做子女的理应过来陪!傅国平,你不孝敬老母,就不怕家业和甜甜有样学样,以后也不孝敬你吗?”林月莲看向傅国平,发出灵魂—般的拷问。

傅国平心里咯噔了—下,不可置信地抬了抬眉。

很生气,但却没有把火发泄出来。

当着家光的面,他想维持他亲和父亲的形象,不想歇斯底里、气急败坏。

“妈她现在什么情况?”傅国平冷声问。

林月莲双手交叠抱臂,态度很强硬:“不知道,你自己去问。”

“妈,你醒醒,醒醒啊!”傅湘婷不管三七二十—,直接来到病床旁,贴着刘春花的耳边叫唤。

刘春花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湘婷……乖女……你怎么来了……”

“甜甜给我们打电话,说你突然晕倒,非常严重,我们还以为你……以为你……”

“以为你要死了。”林月莲不客气地补充。

刘春花听到林月莲的声音,太阳穴立马就突突狂跳。

整个人情绪激动,抬起手指着她:“滚,让她滚,我不想见到她!”

“妈,你别激动。”傅湘婷隔着被子抚了抚刘春花的胸口。

旋即偏头,朝林月莲凶巴巴道:“听见没?这里不欢迎你,滚!”

林月莲气定神闲,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放心,我不稀罕待在这里。甜甜,你跟我走。”

叶筠筠下车后,想到什么,转身拉开后排车门,从里面拎出一样东西。

走到林月莲面前,将东西递给她:“姐姐,这是我和阿平去法国给你带的全套护肤品,阿平说你平时伺候妈很辛苦,都不知道保养自己。”

“你俩还一起去过法国?”林月莲冷笑一声,岿然不动,手更是一动不动,没去接叶筠筠递来的东西。

她觉得很讽刺。

傅国平给她画大饼,允诺过许多回,说要带她去旅游。

可这三十年来,回想一下,除了刚结婚度蜜月那段时间,之后两人就再也没一起出去旅游过。

当她问起什么时候能出去玩一玩时,傅国平总以工作忙为借口。

“原来都忙着陪小三了。”林月莲摇了摇头,笑自己可悲。

知道的越多,她就越后悔嫁给傅国平,后悔自己过去三十年的付出。

“不扯这些,没意思。”林月莲抬起眼帘,眼里一片清明:“进去打离婚申请吧。”

“姐姐,你先听我说。”谁知叶筠筠一把抓住林月莲的胳膊,态度非常诚恳:“我知道,是我插足了你和阿平的婚姻,我是罪人,所以我不求自己能得到名分,像现在这样,我觉得其实挺好的。”

傅国平不说话,却深情地看向叶筠筠,仿佛在说‘看,筠筠多懂事’。

林月莲呆怔住,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原本以为傅国平和刘春花已经够不要脸了,现在看来,小三才是最沉得住气的那个。

不求名分,这么一个年轻姑娘,图老傅啥?

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吗?

“我和阿平是真心相爱。”叶筠筠低声道,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林月莲听笑了:“既然你们真心相爱,那我更应该成全你们,傅国平,是个男人就干脆点,把婚速度离了!”

傅国平闻言,眉头紧皱:“月莲,难道你还不懂吗?我都把筠筠带过来向你亲自表态了,筠筠她不会跟你争,你大可放心。”

叶筠筠乖巧点头:“是啊姐姐,咱们还和以前一样,不会改变什么。每个月阿平去你那20天,来我这里10天,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10天那怎么行?筠筠,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和月莲早就各睡各的了,我和她现在其实就是亲人。”

“不行,不能变,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叶筠筠急忙道。

看着两人还商量上了,林月莲气到发笑。

她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像傅国平和叶筠筠这么不要脸的。

二女共侍一夫?他傅国平是个什么东西,也配?

“我觉得恶心,想吐。”林月莲揉了揉心口。

她没说假话,是真的产生了生理性的作呕感。

“这些话你们敢当着大众说吗?傅国平,你敢当着你的学生说吗?”林月莲抬高音量。

傅国平顿时恼羞成怒:“林月莲,你别不知好歹,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非要闹到鱼死网破?咱俩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这个岁数了,告诉我以后一个人怎么生存?我可不想最后落个不顾前妻死活,负心汉的骂名!”

“是啊姐姐,我知道一时半刻你接受不了我,但是没关系的,来日方长,你和我慢慢相处,会发现我的好。”叶筠筠苦口婆心地劝:“阿平真的是为了你好,你在家做全职太太二三十年,哪里还晓得现在外面的行情?女人一过30岁就不好找工作,尤其是像你这个年纪的,只能去干保洁,刷马桶,这又何必呢?当教授太太,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这个教授太太让给你做,我不稀罕!”林月莲来了脾气。

小三话里话外,一副她在傅家享福的意思。

可事实是,她在傅家就是个免费保姆。

“当保洁人家给我工资,给傅家当保姆,你问问傅国平给工资吗?”林月莲瞪了傅国平一眼。

傅国平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你真是不可理喻!”

“到底谁不可理喻?亏你还是大学教授呢,说出来的话,像是知识分子能说出口的吗?”王菊本来不想插嘴。

可她实在忍受不了闺蜜被渣男和小三这么欺负。

“现在世道变了,离婚难比上青天,渣男出轨,居然敢堂而皇之带着小三来逼正室了?”

“你给我闭嘴!”傅国平最在乎名声和面子。

见王菊的话引来了一两个路过的人,他脸色铁青。

叶筠筠赶紧上前:“我听阿平说姐姐非常贤良淑德,该不会就是受了你的挑唆,她才要提离婚的吧?”

毕竟一个当了二三十年牛马的人,怎么可能醒悟地这么快?

“就是她!”傅国平气咻咻道,瞪了一眼林月莲:“跟你说了多少回,不要跟这种没文化、戾气重的人交朋友!她老公喝酒赌博,她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

“傅国平,你嘴巴放干净点!”林月莲是个护短的人。

欺负自己可以,她可以忍。

但欺负她身边的人,忍无可忍!

“你看看你,搞得阿平和姐姐吵架!”叶筠筠在一旁煽风点火,用力推搡了王菊一把。

王菊昨天脚受了伤,踉跄两下没站稳,直接往后一栽,跌坐在地。

“哎哟~”痛叫一声后,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撑地。

手掌翻过来时,上面沾满了小石子和灰尘,还有密密麻麻的出血孔。

林月莲转身就看到这一幕,气得怒目圆睁:“你打她?”

“我没有……我就轻轻一推……她故意摔的吧……”叶筠筠往傅国平身后躲。

傅国平便化身守护神,挡在林月莲面前,黑着脸:“王菊块头那么大,筠筠哪里推得动她?”

林月莲根本听不进去。

小三推了闺蜜,那她要以牙还牙。

见她不罢休,纠缠着叶筠筠,傅国平雷声一吼:“有我在,你敢碰筠筠一下试试?”

林月莲怔忪住了,抬起眼帘,看着此刻对他黑着脸,怒目圆睁的男人。

这还是她同床共枕三十年的丈夫吗?

现在这副英雄做派,居然是在抵抗她这个发妻,护着其他女人?

心抽痛,一阵一阵让林月莲无法呼吸。

林月莲冷笑了一下:“那就试试!”

她常年干粗活,手上很有力气。

相比之下,傅国平养尊处优,就是个文弱书生。

林月莲用力拽着他的胳膊往旁边一推,他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傅国平懵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林月莲的力气这么大?

啪——

当着傅国平的面,林月莲高高抬手,用力甩了叶筠筠一耳光……

等她来到家门口,发现家里的大门有很明显被砸过的痕迹,坑坑洼洼,非常难看。

她苦涩地摇了摇头。

明明傅国平和叶筠筠才是该被人人喊打的存在。

可事实却黑白颠倒。

不过她不着急出这口恶气。

傅国平和叶筠筠的恶行是事实,傅家光就是最好的证据。

她现在忍而不发,是不想再给杨老添麻烦。

等事情澄清后,她绝对不会心软,—定会闹到学校去,让傅国平彻底名誉扫地!

进屋后,她快速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了—些日用品,总共就—个行李箱。

许多东西还在傅家,并没有带过来。

不过那些东西她不想要了,傅家也不想再踏足—步。

临走前,给父母和养父的遗像前拜了拜,烧了三根香。

“爸、妈、爸爸,不孝女回头再来看望你们。”

等她锁好门,准备拎起行李箱下楼时,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原本她想下了楼再接,但震动没有停止的意思,—直震—直震。

林月莲没办法,只好先把行李箱放下,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看是陌生号码,她犹豫了片刻,最后手指—滑,选择拒接。

“居然敢挂我电话?”云峰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陆云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得眉头深锁。

他第—次遇到这么不懂事的员工!

他不信邪,又拨打了—次。

这—次比刚才还干脆,铃声刚响,瞬间挂断。

“行,有个性,老板的电话都敢挂?真是有恃无恐!”陆云峰气得心口不停起伏。

他觉得林月莲这是仗着有他母亲撑腰,所以才敢这么对他。

真以为自己拿她没办法吗?

……

林月莲拎着行李箱从单元楼出来时,坐在车里玩手机的陆彦洲看到后,立马放下手机。

他平时穿西装的时候,霸总范十足。

但是换上休闲服时,就是—个邻家男孩的感觉,—点架子都没有。

这—点他跟他的老子陆云峰天差地别。

陆云峰脾气大得很,架子也大。

“林阿姨,我来。”陆彦洲健步如飞地来到林月莲跟前,主动把箱子拿走。

林月莲看着他拎箱子放进车子后备箱阔伟的背影,不禁想到了自己的乐乐。

如果那孩子还在,不知道长什么样?会不会像小洲—样,是个帅气又孝顺的大男孩?

“林阿姨,冒昧问—句,您孩子呢?”陆彦洲见了林月莲两回,两回都是她—个人。

按理来说,母亲找房子这样麻烦的事,做孩子的应该会出面。

“我儿子儿媳都是白领,都忙。”林月莲尴尬道。

其实真相是,自打她跟傅国平提离婚后,儿子儿媳就把她当仇人,根本不来往了。

夜里林月莲想看看傅家业的朋友圈,想知道他最近过得好不好。

结果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拉黑了。

不止他,梁甜也—样,朋友圈—条横线。

她上网搜过,这是被对方删除或者拉黑了。

“忙不是借口。”陆彦洲听了很生气。

要说忙,谁能有他忙?

他可是上市集团的副总,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工作。

可只要奶奶需要他,不管他多忙,都会抽出时间陪奶奶。

“林阿姨,没事,有我在也是—样的。”陆彦洲不想去过多评判林月莲的儿子和儿媳。

站在他的立场来看,他觉得林阿姨的儿子和儿媳很不称职。

但这毕竟是林阿姨的家事。

“林阿姨,上车吧?”

这边陆彦洲正要把林月莲送去金鼎大厦。

林月莲很沉得住气,一直在等傅家所有人叫嚣完。

等他们叫的没力气了,她再好好的跟他们一笔一笔算旧账。

她先来到刘春花面前,不卑不亢:“我们婆媳关系和睦,并不是你多包容我,而是我这十年忙前忙后地伺候你,给你端屎倒尿。你扪心自问,傅国平和傅湘婷,给你做过这些没?大伯、叔叔们,你们大可以去康养院问,随便问谁,这十年我是不是每天过去,风雨无阻?而刘春花的子女,又去过多少回!”

林月莲这番话怼得刘春花哑口无言。

这十年要是没有林月莲的贴心伺候,她这个老婆子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林月莲不纠结这个话题,抬步又走到傅湘婷面前:“你说我斤斤计较,要跟你讨回来那2万块钱,还要你以现在的20万偿还。是,因为那是我亲生父母的死亡抚恤金,他们拿命换来的钱,我为什么不能要回来?更何况,当年白纸黑字写了借条的,大伯就是见证人!”

“你……”傅湘婷抬起手,咬牙切齿。

听到‘死亡抚恤金’这几个字,族亲们全都陷入了沉默。

当年林月莲的父母亲为国捐躯,声势浩大。

林月莲是烈士之女,连国家都觉得亏欠她。

“湘婷,打烈士抚恤金的主意,这点确实很缺德。”有叔叔忍不住说道。

傅湘婷气得面红耳赤,却觉得百口难辩。

当年她为了上大学,各种哄骗林月莲出这笔钱的时候,是知道这笔钱的来由的。

花死人的抚恤金,还嚷嚷叫嚣不想还,欺负烈士遗孤。

这种种行为都让傅湘婷无处说理,甚至显得嘴脸丑恶,非常狠毒。

林月莲并不想卖惨,只是想还原事情的真相,把一件件傅家诋毁自己的事说清楚。

她又走到傅家业面前,站了好久,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早年失独,她真的把傅家业当亲生儿子对待。

却没想到,这个儿子并不能共情她这个娘。

“家业你还记得吗?你12岁那年发高烧,你爸出差,你奶奶当时腿还没残废,但是我给她打电话,她却在打麻将,理都不理,说又不是亲孙子,她不管。你还记得吗?我抱着你在大雨里拦车,我绝望地想哭,我抱着你向老天祈求,希望拿自己的寿命换你好起来。”

傅家业没说话,思绪回到了那时候。

虽然那时候他还小,但却有记忆。

他当时急性肺炎,要是没及时送医,可能会小命不保。

他住院期间,只有妈妈照顾他,爸爸和奶奶一个影子都没见到。

“还有你16岁那年,你跟人打架摔断了腿,你做手术打麻醉,醒来后我守着你一整晚都没合眼。”

还有很多很多事,林月莲不想说了。

眼神突然变得冷漠,对儿子的爱好像在一瞬间消失殆尽:“结果到头来你成了傅国平的好儿子,跟他沆瀣一气。”

傅家业咬紧嘴唇不说话。

一旁的梁甜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梁甜进门时间不长,但其实她对这个婆婆很有好感的。

婆婆每天要去康养院照顾奶奶,忙完还要来给她和傅家业做饭,说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她和林月莲婆媳之间从来没有矛盾,每次婆婆都依着她。

她身边的朋友或多或少都有婆媳矛盾,可她没有。

她很清楚,自己有个好婆婆。

林月莲摇了摇头,断舍离一般从傅家业身边走过,最后来到傅国平面前。

眼里还残存着一丝温情,眼睛很快就红了。

“傅国平,你还记得咱们结婚的时候吗?你家里穷的连一床新被子都没钱打,什么都要我娘家贴补,可我没有娘家了啊,我父母双亡,那些贴补可都是他们的死亡抚恤金啊。”

林月莲带着哭腔,她觉得自己作为女儿太糟糕了,辜负了父母的养育。

“你妹妹要上大学,你家里拿不出钱,我想都没想就拿出嫁妆贴补。”

“你妈断了腿,我一日三餐无怨无悔地伺候,端屎倒尿,还要忍受她的刁难和无理取闹。”

“傅国平,在你每个月出去和小三鬼混的时候,我都在伺候你的老母亲,吃着眼泪拌饭。可那时候我并不觉得苦,因为你告诉我,说以后会给我买大房子,会带我环游世界,我以为我觅得良缘,你就是我的余生相伴。”

“可我发现我错了,错的彻彻底底!”说到这里时,林月莲的眼神发狠,变得冰冷。

“我这几十年受了多少苦?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我?”

傅国平被质问到说不出话。

很明显,林月莲说的这些都是事实,无法反驳。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离婚我同意了,是你又反悔,非要去法院提起诉讼!”傅国平黑着脸,态度冷绝。

林月莲就像看仇人一般,也没有好态度:“我要你一半的财产。”

听到‘一半财产’,傅家几人全都炸了。

傅国平第一个暴跳如雷:“我就知道,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钱!”

“阿平,你看到了吧?亏得你之前心软,要给她抚养费,你看看,根本满足不了她。”刘春花急得快要哭出来。

傅湘婷也气得嗷嗷叫:“说得自己多委屈,付出那么多高风亮节,其实都是为了钱吧?”

林月莲懒得解释,她要的并不是钱,而是在傅家付出的一切。

可这一切都是抽象的东西,不好要回来,而钱是具象的,也是傅家人最在意的。

要傅国平一半的财产,那就是要傅家人的命。

打蛇打七寸,这才解气。

“疯了!狮子大开口!一半财产绝对不可能!”刘春花大声嚷嚷,已经不想再跟林月莲对峙:“大哥,你说句公道话,评个理吧!”

“事情的始末我都弄清楚了,阿莲要阿平一半财产,合情合理。”傅大伯义正言辞道。

“什么???”傅家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刘春花抢话道:“哪里合情理了?大哥,这些年你一直偏袒林月莲,看来你的公道也不算公道!阿平,我们走!没必要再跟他们白费唇舌!”

“春花,你这什么意思?家族里出了事,不都是由大哥出面主持公道?你现在不认大哥的话,是想跟族里对抗吗?”

“我什么时候要跟族里对抗?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刘春花嗷嗷叫着,像一条发疯的狗。

“不公平?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就在傅家祠堂闹哄哄一阵时,有人闯入。

来人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很有学者风范。

“杨……杨老?”傅国平不可置信。

杨立宁可是科学界的泰山北斗,尽管已经退休,但还很有话语权。

该不会,他副校长的资格,就是被杨老取消的吧?

“行。”老夫人点了点头:“平时你去不去那边住?”

陆云峰想了想,自己一年顶多去个几次,每次去都是因为加班到很晚,或者是下了飞机还没来得及倒时差,第二天又要去公司。

“几乎不去。”他淡淡道。

老夫人点了点头,已经有了盘算。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既然恩人在找房子,那不如把那套大平层让给她住……

“小洲,你待会陪我去个地方。”老夫人目光一转,落到孙子陆彦洲身上。

陆彦洲点了点头,都不问老太太要让他干什么。

其实陆彦洲不是陆云峰亲生的。

九十年代那会儿国企下岗潮,老夫人和逝去的陆老原本是双职工,但最后都被迫下岗。

原本陆云峰谈了一个对象,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由于二老双双丢了工作,女方那边就反悔了。

后来女方嫁了个经商的,跟着老公去了国外。

陆云峰只谈了这么一段感情,也是这段感情,让他从此对爱情彻底没了憧憬。

再加上父母双双失业,当时家里捉襟见肘。

陆云峰是大学生,头脑好,人又聪明,后面也下海经商。

赚到第一桶金后,便回国搞互联网。

互联网是这几十年的风潮,陆云峰踩着时代的巨浪,没多久就跻身到了富豪榜上。

如今更是一骑绝尘,成了商业巨头。

可那些年他一心扑事业,又不肯结婚。

老夫人实在没办法,就去领养了个男孩回来。

本来对这个男孩也没抱太大的希望,不期望他能继承陆云峰的衣钵,只期望等陆云峰老了,有个孩子能给他养老。

然而让老夫人和陆云峰都惊喜的是,这个领养来的孩子非常聪明,而且非常孝顺。

有时候老夫人在想,要是这孩子是他陆家亲生的该多好?

不过现在他们也看开了,亲生不亲生其实不重要。

人的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生恩不如养恩大。

亲生的如果不孝顺,那还不如孝顺的养子。

陆彦洲对于自己是陆家养子这事其实并不知情。

他在来陆家后没多久就生了一场大病,发高烧把之前的事都忘了。

在陆彦洲的记忆里,6岁以前的事非常模糊,相当于不记得。

他所有的记忆,都是6岁之后的。

……

另一边。

林月莲早饭随便买了两个包子啃。

她来到21世纪房产中介,看了几套房子。

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一个10平的单间都要1500元。

如果是地段好一点的,在三环内,那得2000、3000元不止。

“我们这个是押一付三,如果月租2000元,那您得先付8000元,另外,我们中介收取一个月租金作为中介费,也就是说,您得先付1万元。”

听到中介的话,林月莲瞬间觉得头大。

她银行卡里就剩几千块钱,这押金和中介费肯定是出不起的。

再加上要吃饭,上下班交通费。

工资得等下个月10号发。

她算了算,怎么都不够。

“小哥,有没有那种一个月几百块的房子?最好是五百块以下的。”林月莲很诚恳地问。

房产中介一听,瞬间变了脸。

打量了林月莲一番,觉得她虽然是个中年妇女,但气质不错,看着不像穷人。

“姐,你逗我呢?现在京城哪里有五百块钱的房子?地下室都不止这个价。”

这个价位的有是有,但中介不屑赚那几百块钱。

所以便宜的房子,得自己去找,中介肯定是不会介绍的。

在她心里,早就觊觎林月莲,想把林月莲拐来做自己儿媳了。
“那小洲,傍晚你有空吗?我先去家里收拾收拾,到时候你来帮我搬家。”林月莲问道。
“随时有空。”陆彦洲爽快地答应。
林月莲很坚持,按照房产中介那边的规则,押一付三,给了老夫人两千元房租。
老夫人乐呵呵地收着,倒是一点都不嫌弃:“你去收拾吧,我就在这里等着,晚上我要尝尝你的手艺!”
“好!”林月莲高兴地答应。
等林月莲走后,老夫人立即摸出手机,给陆云峰打电话:“儿子,晚上有空吗?来一趟金鼎大厦这边。”
此时云峰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陆云峰刚开完一个早会。
回到办公室,没看到林月莲给自己泡茶,反而是王秘书来泡的茶。
一问才知道林月莲上班第二天就请假了。
他顿时就不高兴了,觉得林月莲仗着是母亲的恩人,有点有恃无恐。
“妈,你介绍入职的那个林月莲实在太不靠谱了!”陆云峰喝了一口王秘书泡的茶,食不知味。
以前他觉得王秘书泡的茶还可以,但从昨天喝过林月莲煮的大麦茶后,他发现再喝王秘书泡的茶,就很没味道。
“阿莲怎么就不靠谱了?”老夫人撅了撅嘴:“你该不会是因为她今天没去上班不高兴吧?她今天找房子呢!”
老夫人还想再说什么,但陆云峰不想再谈论林月莲:“妈,我晚上没时间,要跟一个友商吃饭,他约了好几次,我次次婉拒,这次实在不好拒绝。”
“那行吧。”老夫人有些失望。
可工作比吃一餐饭重要。
只能说儿子没口福。
“那下次吧。”
“嗯。”陆云峰挂断电话后,越喝茶水越觉得难喝。
最后实在坐不住,把王秘书叫了进来:“你去,给林月莲打电话,让她来上班。”
王秘书眨了眨眼睛:“总裁,林月莲她今天请假了……”
“请假?我批准了吗?”陆云峰莫名暴躁:“她手机号多少,发给我,我亲自把她叫过来!”
陆彦洲开车把林月莲送回科学院的家属院。
跟着林月莲进小区后,陆彦洲忍不住开口:“林阿姨,没想到你是名门出身?”
林月莲觉得羞愧:“我父母是科学院的科学家,不过我没给二老长脸,我大学考上了没读,当了三十年的全职主妇。”
陆彦洲看到她脸上的怅惘,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林月莲的简历他陪奶奶看过,知道她是离异状态。
“小洲,要不你在楼下等一等我吧?我东西不多,很快就下来。”"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