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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哭到力竭,宁愿脱掉这一身白大褂背上没有医德的骂名,也不愿走进手术室。

而是亲手将丈夫的情人推进产房,冷静得像对待陌生病人。

和沈砚之在一起十年,我怎么会看不出他这次动了心。

伸手轻轻抚摸着桌面上那张和沈砚之的合照。

他脸上带伤,一只手打着石膏,一只手揽着我,笑得张扬。

手指颤抖着,将照片抽出来。

那背后,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

“沈砚之要保护乔舒意一辈子。”

那天我刚满十八岁,被赌鬼父亲卖进红灯区。

他为了救我,被打得浑身是伤,断了一只手,再也不能碰最喜欢的篮球。

却在医院笑嘻嘻地拉着我合照,为我庆祝生日。

他说,“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我摩挲着照片上他的脸,喃喃道,“沈砚之,你救我一次,我也搭上三个孩子,两清了。”

将照片撕碎,扔进垃圾桶。

门外有人敲门。

沈砚之走进来,看到我空荡荡的相框。

下意识问,“我们的照片呢?”

却又没等我回答,兴冲冲地将手机递到我面前。

“舒意,你说这个孩子,取个什么名好?”

我看到那上面的名字,心好似被人用力攥着,透不过气来。

那是他,为我们的第一个孩子,翻了好几个晚上字典想的名字。

其中一个,如今写在永明寺供奉的长明灯上。

原来,他连我们第一个孩子的名字都忘了。

我认真看着他的脸,看见他扬起的嘴角,温柔的、慈爱的目光。

洋溢着再为人父的欣喜。

我终于确认,他的确忘了,我们有过一个孩子。

他完整地来过这个世界三十七天,因为基因病,天生体弱,没熬过那个冬天。

“舒意?”

见我出神,他喊我的名字。

脸上的笑淡了些。

有些不喜,“我以为你已经想通了,我也已经跟你解释无数遍了。”

“我的身份,不允许我没有后代,你如果爱我,就该理解我……”

没等他说完,我平静打断。

“叫这个吧。”

看到我手指的地方。

沈砚之一愣,正要说话,身后却传来一阵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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