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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没想到你家国忠这么厉害,居然一下子猎杀了三头野猪!”媒婆惊道。
国忠妈也很意外,想要矜持一点,却怎么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和骄傲,摆手道:“我也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估计是他们瞎传的。”
媒婆道:“怎么可能是瞎传,这村里都敲铜锣宣传了。”
“妈,我们赶紧去村委吧,要不然,都分不到肉了!”田国仁叫道。
“对对对,我们去村委看看。”
媒婆也想去看看热闹,她转头看向陈小英,“你去不去?”
“我……”
陈小英很想去,但她是来相亲的,贸然去看热闹,容易让人说闲话。
媒婆也知道她的顾虑,便小声道:“要不然,我先去看看,然后把国忠喊回来,你们两个谈一谈?”
陈小英点了点头。
国忠妈留在家里陪着陈小英,媒婆则跟着田国仁他们几兄弟去了村委。
村委早就站满了人。
男女老少全都挤在一起,一边看村长田友根指挥村民烧水,磨刀,给野猪刮毛,开膛破肚,砍成一块块,堆放在案桌上,一边听人讲述猎杀野猪的过程。
田国忠,田国义和田老蔫身边都围满了人。
也有人追着田建华问。
“这不是我猎杀的,我不知道,你们去问国忠吧,是他猎杀的。”
一开始,田建华心里还很高兴,愿意讲两句,但问得人多了,他渐渐就有点烦了,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了。
因为不少村民在议论的时候,都会拿他跟田国忠比。
有些人甚至还会拿他爷爷跟田国忠比。
这就让他很不爽了。
再看到田国忠那边,一直被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围着,问东问西,他就更加不高兴了。
不就是猎杀了三头野猪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以前就是一个东逛西逛的混子,一个连自家爸妈都敢打的白眼狼,就因为运气好,杀了三头野猪,这就成了全村人恭维的英雄了?
田国忠并不知道这么一件事就让田建华对他产生了芥蒂,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他此刻被村妇们围着,感觉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他本就长得又高又壮,在村里是独一份,要不是因为他家穷,人又懒,早就有人想要嫁给他了。如今,他能够猎杀野猪回来,他身上的那些缺点瞬间都被忽视了,一个个村妇看向他的目光都亮晶晶的。
“诶,我说各位姐姐们,要发肉了,你们赶紧去领啊,都围着我干什么!”田国忠急道。
“咯咯咯,他喊我们姐姐们?”
“咯咯咯,国忠害羞了。”
村妇们笑成一团。
“发肉了,每人一斤!我点了谁,谁就来领。”
村长这时候大声说了一句,这才解了田国忠的围。
“国忠今天的功劳最大,就由他家先领。老蔫,快过来,你家有十一口人,就领十一斤,另外,再奖励你家一副心肺和一副猪下水。”村长大声道。
田老蔫连忙笑嘻嘻地走到最前面,“村长,这也太多了。”
“不多,这都是你家该得的。”
村长把肉、心肺和猪下水递给了田老蔫。
田国义呸道:“呸,村长倒是会做人,这原本应该都是我们家的!”
田国忠道:“行了,也就这一次,以后就没这种好事了。”
这时,媒婆和田国仁等人也来了,看到田老蔫提了这么多肉,都笑开了花。
“国忠,小英还在家里等你,你赶紧回去一趟吧。”媒婆小声道。
田国忠是真不想相亲,但人家已经来了,自己不去也不好,便挤出人群,往家走去。
到了家,看到了陈小英,他有点失望。
这还是个孩子啊!
国忠妈倒是很开心,连忙把他推到堂屋里,跟陈小英坐在一起,“你们聊,我去把锅洗一洗,等会煮肉吃!”
自从田国忠回来,陈小英就一直低着头,只是偶尔抬头瞟一眼田国忠,心里是越看越喜欢。
“你叫陈小英?你多大了?”
沉默了一会,田国忠便主动开口了。
“十……六岁。”陈小英腼腆道。
“哦,这么小就想要嫁人了?你爸妈会同意吗?”
田国忠的问题让陈小英愣了一下,随即答道:“不小了,我妈十六岁的时候,我大姐都已经出生了。”
“哦,那你妈倒是懂事得早啊!现在应该不允许这么早结婚吧?”
“啊?”
“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你这也太早了,才十六岁,要不再等几年?”
“你这是没相中我?”
“也不是,就是觉得我们都还小,你十六,我二十,都还是孩子呢!”
“你什么意思?你二十岁还是孩子?是孩子爸才对吧!你…你…是你家花钱请媒婆去我家说亲的,你这会却嫌我年龄小,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没有,我哪有欺负你?”
“哼,田国忠,我告诉你,你没相中我,我还没相中你呢!又懒又凶,年纪还大,活该你娶不到老婆!”
说完,陈小英突然捂着嘴哭了,站起来就往外跑。
“诶,小英,马上就吃饭了,你怎么走了?”
国忠妈连忙从灶屋里跑了出来。
陈小英却头也不回地跑了。
“国忠,你说了什么,怎么把人家弄哭了?”国忠妈急道。
田国忠一脸茫然,“我没说什么呀,我就说我们还小,再等几年,她就哭着跑了,莫名其妙。”
国忠妈急得过来用力拍了他一巴掌,“小什么小!你都多大了,二十了,你还真想变成老光棍吗?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追?”
“二十岁就成老光棍了?这是不是老得有点太快了?”
田国忠都被老妈的话气乐了。
“混小子,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赶紧去追陈小英。”国忠妈又拍了他一巴掌。
“不用。”
田国忠摆摆手,“今天弄了一身臭汗,我先去洗个澡。”
这时,田老蔫和媒婆等人回来了。
“咦?小英呢?”媒婆问道。
“被这臭小子气跑了。”国忠妈气呼呼道。
“跑了?”
媒婆一愣,她还想留下来吃顿肉呢,不由得纠结道:“那我……也先走了。”
国忠妈连忙从田老蔫手里接过一斤肉,递给媒婆,“不好意思,这事害得你白跑一趟,这一斤肉是我们给你赔罪的。”
接着,她又拿了一斤肉递给媒婆,“这一斤肉是给小英赔罪的,麻烦你转交一下。”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
媒婆顿时笑了,“这两个人能不能成,还是要看缘分,勉强不来。行了,我就先走了”
媒婆提着两斤肉,喜滋滋地走了。
田老蔫这才气呼呼地大骂道:“这混小子也太不让人省心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都二十岁的人了,他,他,他简直就是活阎王啊!花了钱,借了衣,还搭上两斤肉!结果,啥事都没办成!他人呢?”
《开局天胡!我带一家十口努力生活田国忠陈小英全文》精彩片段
“嫂子,没想到你家国忠这么厉害,居然一下子猎杀了三头野猪!”媒婆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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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英很想去,但她是来相亲的,贸然去看热闹,容易让人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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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英点了点头。
国忠妈留在家里陪着陈小英,媒婆则跟着田国仁他们几兄弟去了村委。
村委早就站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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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忠,田国义和田老蔫身边都围满了人。
也有人追着田建华问。
“这不是我猎杀的,我不知道,你们去问国忠吧,是他猎杀的。”
一开始,田建华心里还很高兴,愿意讲两句,但问得人多了,他渐渐就有点烦了,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了。
因为不少村民在议论的时候,都会拿他跟田国忠比。
有些人甚至还会拿他爷爷跟田国忠比。
这就让他很不爽了。
再看到田国忠那边,一直被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围着,问东问西,他就更加不高兴了。
不就是猎杀了三头野猪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以前就是一个东逛西逛的混子,一个连自家爸妈都敢打的白眼狼,就因为运气好,杀了三头野猪,这就成了全村人恭维的英雄了?
田国忠并不知道这么一件事就让田建华对他产生了芥蒂,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他此刻被村妇们围着,感觉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他本就长得又高又壮,在村里是独一份,要不是因为他家穷,人又懒,早就有人想要嫁给他了。如今,他能够猎杀野猪回来,他身上的那些缺点瞬间都被忽视了,一个个村妇看向他的目光都亮晶晶的。
“诶,我说各位姐姐们,要发肉了,你们赶紧去领啊,都围着我干什么!”田国忠急道。
“咯咯咯,他喊我们姐姐们?”
“咯咯咯,国忠害羞了。”
村妇们笑成一团。
“发肉了,每人一斤!我点了谁,谁就来领。”
村长这时候大声说了一句,这才解了田国忠的围。
“国忠今天的功劳最大,就由他家先领。老蔫,快过来,你家有十一口人,就领十一斤,另外,再奖励你家一副心肺和一副猪下水。”村长大声道。
田老蔫连忙笑嘻嘻地走到最前面,“村长,这也太多了。”
“不多,这都是你家该得的。”
村长把肉、心肺和猪下水递给了田老蔫。
田国义呸道:“呸,村长倒是会做人,这原本应该都是我们家的!”
田国忠道:“行了,也就这一次,以后就没这种好事了。”
这时,媒婆和田国仁等人也来了,看到田老蔫提了这么多肉,都笑开了花。
“国忠,小英还在家里等你,你赶紧回去一趟吧。”媒婆小声道。
田国忠是真不想相亲,但人家已经来了,自己不去也不好,便挤出人群,往家走去。
到了家,看到了陈小英,他有点失望。
这还是个孩子啊!
国忠妈倒是很开心,连忙把他推到堂屋里,跟陈小英坐在一起,“你们聊,我去把锅洗一洗,等会煮肉吃!”
自从田国忠回来,陈小英就一直低着头,只是偶尔抬头瞟一眼田国忠,心里是越看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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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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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没相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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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你二十岁还是孩子?是孩子爸才对吧!你…你…是你家花钱请媒婆去我家说亲的,你这会却嫌我年龄小,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没有,我哪有欺负你?”
“哼,田国忠,我告诉你,你没相中我,我还没相中你呢!又懒又凶,年纪还大,活该你娶不到老婆!”
说完,陈小英突然捂着嘴哭了,站起来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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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忠一脸茫然,“我没说什么呀,我就说我们还小,再等几年,她就哭着跑了,莫名其妙。”
国忠妈急得过来用力拍了他一巴掌,“小什么小!你都多大了,二十了,你还真想变成老光棍吗?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追?”
“二十岁就成老光棍了?这是不是老得有点太快了?”
田国忠都被老妈的话气乐了。
“混小子,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赶紧去追陈小英。”国忠妈又拍了他一巴掌。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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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小英呢?”媒婆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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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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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提着两斤肉,喜滋滋地走了。
田老蔫这才气呼呼地大骂道:“这混小子也太不让人省心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都二十岁的人了,他,他,他简直就是活阎王啊!花了钱,借了衣,还搭上两斤肉!结果,啥事都没办成!他人呢?”
田国忠则撇了撇嘴。
太浪费子弹了!
十发子弹,才射杀三头野猪,这枪法也不咋地啊!
不过,这些话,他都没有说,而是对刘天明道:“刘排长,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是继续追击野猪,还是先把这三头野猪扛回去?”
三头野猪,也算是不错的战绩了。
刘天明很想就此罢手,先把野猪抬回去再说,但看到田国忠的眼神,似乎带着—丝嘲讽之意,他当即便改口道:“继续追击,反正这三头野猪已经死了,我们等—下再来扛就是了。”
田国忠道:“好,那我们继续往前走。”
十几分钟后,田国忠又发现了野猪群。
这—次,他还是让刘天明安排人去猎杀,而他自己依然没有展示自己的枪法。
而刘天明似乎有意想要以此来磨炼战士们的枪法,所以,这—次,他又换了—个人。
结果,这个战士的成果更差,打了十发子弹,只猎杀了—头野猪!
对此,刘天明自己都不好怎么评价了,只能安慰道:“没事,你也是第—次猎杀野猪,等以后经验丰富了,也就好了。”
那战士很羞愧,低着头不说话。
刘天明没有再继续安慰,而是带着他们,继续跟着田国忠去找下—窝野猪。
不得不说,这山里的野猪是真的泛滥了!
主要是最近这几年,都没有什么人进山猎杀野猪,而野猪的繁殖能力又非常强,五个月就能生—窝猪宝宝,—窝猪宝宝差不多十头左右,成活率又高,所以,短短几年,导致野猪越来越多。
要是再不组织人猎杀的话,估计周围的村子都要被野猪破坏得不成样子了。
“国忠,你厉害啊!找野猪,—找—个准!”
再次找到—窝野猪之后,刘天明忍不住对田国忠竖起了大拇指。
其他人也非常地佩服他的能力。
可惜,刘天明这次带来的战士,也许训练时,—个个的枪法都不错,但真正到了实战中,却发现他们的枪法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刘天明也发现了这—点。
所以,当六个战士都开过枪之后,他就果断地停止了追击野猪,而是带着众人原路返回了。
他们—共猎杀了八头野猪!
最大的两百多斤,最小的也有—百五十斤左右。
“排长,这么多野猪,我们怎么弄出去?”
当他们把八头野猪全都摆在—起的时候,不由得犯难了。
虽然他们—起有十二个人,但这八头野猪加起来差不多有—千三百多斤,相当于他们每个人要扛—百多斤。
如果是在平地,—百多斤对于战士来说,没什么压力,可这里是山里。
高低起伏不说,还有茂密的林木,荆棘,藤蔓等,想要把—百多斤的猪肉扛出去,那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战士们都犯难了。
刘排长也是眉头深锁。
这个年月,不止是老百姓缺吃少穿,部队里面也是—样的,很多战士都饿得骨瘦如柴,并没有什么力气。
“刘排长,我可以搬走两头。”
田国忠突然说道。
“啊?”
刘排长—愣,以为他在说笑话。
其他人也都惊讶地看着田国忠。
田国忠指着其中最小的两头野猪,“我就扛这两头。”
那两头野猪虽然是最小的,但也有—百五十斤左右,两头就是三百多斤!
“你确定?”
刘排长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田国忠没有多解释,去砍了—根硬实的木棍当扁担,又去砍了结实的木藤,把野猪的腿捆了起来,然后,挑着就走了。
“大哥,你这是……”
田国义没看明白。
田国忠沉声道:“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田国义连连点头,赞同道:“对对对,这么厉害的陷阱确实不能让外人知道。”
从小到大,他还没有听说谁布置的陷阱能够一次性猎杀三头野猪,就是当年的老猎手,田建华的爷爷,也最多就是猎杀一头野猪而已。
就那样的成就,在他们村已经被传为神话。
要是大哥布置的这种陷阱传出去,绝对会引起全村的轰动!
甚至在整个公社都会传为佳话!
如此厉害的陷阱,那肯定是要保密,留给自家人用,多好?
于是,他连忙捡起一根木棍,把已经混乱的陷阱搞得更加乱七八糟,甚至把大哥砍断的木头和藤条都丢得远远的。
“这小子是个机灵鬼!”
对田国义的表现,田国忠心里很满意。
“国忠?国义?”
这时,田建华和田老蔫等人终于走出了丛林。
田老蔫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连忙快步走了过来,“你们没有受伤吧?”
“我滴个天,这三头野猪是你们猎杀的?”
“不得了啊!一下子猎杀了三头野猪!”
“太特么厉害了!”
“牛!”
田建华等人则第一眼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三头死猪,当即一个个惊叫起来。
“国忠,国义,你们是怎么猎杀的?”
现场的陷阱已经被破坏殆尽,众人看不出两兄弟是用什么手段猎杀的野猪。
田国忠笑了笑,“运气好,用木棍戳死的!”
田建华则蹲在三头野猪旁边,摸了摸它们身上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分析道:“从这三头野猪的伤口来看,它们确实是被尖锐的木头戳死的,但不是先后受伤,而是同时受的伤,应该不是你一下下戳死的,而是中了某种厉害的陷阱,一下子就被戳死了,但周围……”
说到这里,田建华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周围有布置陷阱的痕迹,但整个陷阱却早就被人破坏干净,似乎想要掩盖什么。
他不由得抬头看了田国忠和田国义一眼,最终目光定在了田国忠那张淡然的脸上,微微一笑,道:“国忠,这个陷阱应该是你布置的吧?”
田国忠心里给田建华竖了个大拇指,暗赞:小伙子可以啊,仅凭几道伤口,就能推断出这么多东西,的确有做……侦探的潜质!
表面上,田国忠则连连摇头,“没有的事,这哪里有什么陷阱,再说了,我哪懂啊?”
田国义也道:“对,我哥不会布置,也从来没有布置过。”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么一说,众人都用奇怪地眼神看向两兄弟。
田国忠心里暗骂田国义还是太年轻,藏不住事,但面上却很淡定,不论别人怎么问,他都是摇头,表示不懂陷阱。
田建华眼神闪了闪,不再追问,而是笑道:“不管怎么样,国忠和国义能够猎杀三头野猪,那就是了不起的事情。我们先把三头野猪抬回去再说。”
“对对对,先抬回去!”
众人连忙相互分工合作,很快就砍来三根粗大的木头,然后,把野猪的四条腿绑了起来,再把木头从绑绳下穿过去,两个人就把一头野猪抬了起来。
一共八个人,一路交替着抬,差不多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抬出了山林。
正在水渠上工的人,看到他们抬着三头野猪,立即围了过来。
“天呐,你们居然猎杀了三头野猪!”
“建华,厉害啊!比你爷爷还厉害,一次性猎杀了三头野猪!”
“不愧是我们村最厉害老猎手的后人,这狩猎的技术不比老爷子差啊!”
“有了建华,我们村以后再也不怕野猪来破坏庄稼了……”
一个个都喜笑颜开地大声夸赞。
村长田友根是田建华的大伯,此刻也是与有荣焉,笑道:“大家就别夸建华了,免得年轻人骄傲自满……”
田建华一张脸红得像猪肝,连连摆手,“不是我猎杀的……”
“不是你,那会是谁?在我们村,除了你,谁还有这个本事?”
“就是,你就别谦虚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都以为田建华是在谦虚。
“真不是我,是国忠和国义两兄弟猎杀的。是他们用……木棍戳死的!”
田建华的话,让全场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接着便爆发了哄堂大笑。
“哈哈哈……”
“哈哈哈,建华,你这话谁信啊?用木棍戳死的?哈哈哈……要是野猪真的这么容易被杀死,我们还会因为野猪泛滥而犯愁吗?”
“哈哈哈,对啊,那可是野猪!发起狂来,连狼和老虎都有可能被拱死的野兽,怎么可能被木棍戳死?”
“就算可以戳死,也不可能一次性戳死三头吧?”
等众人笑得差不多了,田建华才道:“不管你们信不信,这三头野猪确实是他们两兄弟杀死的。”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没错,确实是他们两兄弟猎杀的。”
“我们过去的时候,三头野猪就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所有村民才信了。
一个个都无比惊讶地看向田国忠和田国义两兄弟,他们实在难以想象,这两个在村里并不起眼的人,竟能猎杀野猪?而且,一次性还猎杀了三头?!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众人问道。
田国忠依然淡定地笑道:“就是用木棍戳死的!”
“这怎么可能?”
众人不信,但田国忠咬死只是运气好,用木棍戳死的,众人也没有办法。
“好了,不管是用木棍戳死的,还是用其他的办法弄死的,能够弄死野猪,那就是有本事!”
村长田友根挥手道,“走,先抬回村,今天全村吃肉!”
“好!”
众人轰然叫好。
田国义却一脸苦瓜相,在田国忠身边,嘟哝道:“凭什么全村一起吃,那是我们猎杀的。”
“不要紧,我们掌握了布置陷阱的方法,还怕以后没有肉吃?”
田国忠倒是很想得开。
身处大集体时代,这就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是反着来,很可能遭到批斗。
这一次,他只是验证一下自己的陷阱效果。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那下一次悄悄的进行就好了。
听了大哥的话,田国义不再发牢骚,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铛!
“全村人注意了,赶紧到村委集合,分肉啦!”
铛!
“国忠和国义两兄弟猎杀了三头野猪!赶紧去村委集合,分肉啦!”
一声铜锣一声喊,很快,全村人都知道了。
陈小英,国忠妈和媒婆等人,听到这话,全都猛地站了起来,“猎杀了三头野猪?!”
洗漱完,穿好草衣,喝了—碗带点肉丁的白粥,就在李碗花的带领下,挑着几担箩筐,里面放着草衣、草药、野菜和山菌子等物,出发去黑土公社了。
走出村口,就看到不少村民都或扛或挑,带了不少东西前往黑土公社。
今天是赶集日,大家都想去公社卖点东西,或是买点东西。
黑土公社,逢三六九,就是赶集日。
“碗花嫂子,去赶集啊?”
“碗花婶子,你这是全家—起出动啊?”
“哟,碗花,你这带了不少东西啊?”
路上,不少人跟李碗花打招呼,李碗花也同样在跟其他人打招呼,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即便—个个都穿得破破烂烂的,但都收拾得很整洁干净。
去公社赶集,显然成了他们心目中非常重要的事情。
从村里走出来,要经过—段大概十几里的崎岖山路,然后就到了山脚下的河沟村。到了这里,就有了—条可以通车的土路。
只不过,现在没有什么车,最多也就是—辆自行车从身边疾驰而过。
大多数山民都是靠两条腿走路,包括河沟村的村民也是—样。
—路上倒是非常的热闹。
就是路途有点遥远,要走四个小时!
六点钟从九龙村出发,—直要走到十点钟,才抵达黑土公社。
即便再兴奋的人,经过这么漫长的—段路程,也都累得不想说话了。
三岁的田国为和五岁的田国孝—开始还蹦蹦跳跳,很是欢快,到最后,也只能趴在哥哥们的背上睡着了。
到了公社,田国忠就看到平时没有什么人的主街,现在都挤满了人。
在街道的两边,摆了不少地摊,有卖鸡蛋的,有卖野兔野鸡的,有卖野山药的……都是—些小东西,而且,数量都不多。
人们相互之间的交易也很有意思。
除了极少数人是用钱买之外,大部分人都是以物易物,非常的原始,感觉回到了古代。
大部分人还是会把东西卖去供销社。
因为只有在供销社,才能换到钱和票。
要是在外面摆摊,东西太多了,容易被判定为投机倒把,卖给供销社,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平时就只有—个人的供销社,今天也多了不少员工。
只见他们把桌子摆在供销社的门口。
—些人负责收东西,—些人负责给钱给票,井然有序。
显然,这样的事情已经经历很多次了,—个个员工都显得非常的熟练。
各村前来赶集的村民则排着好长的队,等着把东西卖给供销社。
好不容易轮到田国忠家了,李碗花急忙将箩筐里的东西,—件件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无巧不巧,收他们家东西的正是秦小雨。
她抬头看了眼田国忠,微微笑了—下,却没有说话,假装很认真地—件件检查李碗花拿出来的各种东西,实际上却根本没有看清,直接就通过了。
李碗花都有点诧异。
以前她来供销社卖东西,都会被挑各种毛病,然后,被扣不少钱。今天居然—句不好的话都没有,这很不正常啊。
可她也不知道哪里不正常。
也许是供销社的这位小姑娘大发善心吧。
没过多久,她的东西就全部卖完了,总共卖了十元钱。
“你是全部要钱,还是—半票—半钱?”秦小雨询问道。
李碗花道:“小姑娘,你真是人美心善,我要—半票—半钱,”
秦小雨脸色微微—红,数了足够的票和钱,递给李碗花,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看了田国忠—眼,却见他并没有关注这边,而是饶有兴趣地看向远方。
“放心,是好事,不是坏事。”
田国忠说完,就拿上镰刀和砍柴刀,带着两兄弟快步走出家门,又悄悄地绕路离开了村子。
在即将离开村子的时候,他碰到了那个敲铜锣喊放牛的家伙了。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身体消瘦,但精神很好,声音也很洪亮,而他口中的‘放牛啦’,并不是真的放牛,实际上是上工的意思。
至于为什么他不喊上工啦,而非要喊放牛啦,田国忠也不知道。
他只是对他充满了怨念,每天那么早就敲锣了,实在是比鸡都起得早!
“大哥,你跟哨子爷爷有仇?”田国义突然问道。
“没有。”田国忠咬牙切齿道。
田国义一愣,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他劝道:“大哥,你最好别去招惹哨子爷爷,他可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据说,家里还有一把三八大盖,是从小鬼子手里缴获的!”
“他家有枪?”
田国忠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只是听说而已,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我也没有看见。”田国义道。
“没事,到时候找他问一问就知道了。”
田国忠带着两个弟弟很快来到了昨天布置陷阱的地方。
“大哥,有野猪!”
田国仁眼睛最尖,隔好远,他就看到有野猪倒在陷阱里。
“真的有!哈哈哈,大哥,你布置的陷阱太厉害了,竟然又抓到野猪了!”
三人快步冲过去。
下一刻,三人都惊到了。
“大哥,又是三头!”
好半晌,田国义才深吸一口气,开心地大喊起来。
“太神了,居然又抓了三头,而且,每一头都差不多两百多斤,比昨天的三头大多了!”
田国仁也笑道:“哈哈哈,有这么多野猪,我们终于不缺肉吃了!”
田国忠则没有笑,反而眉头深深皱起。
“大哥,怎么了?”
田国义发现了大哥的不对劲。
“你们看,这周边不仅有野猪脚印,还有其他野兽的脚印,好像是狼的脚印。”田国忠指着地上杂乱无章的脚印,皱眉说道。
“狼?!”
田国义和田国仁都吓了一跳。
那可是非常凶残的野兽,一旦碰到,很难逃出生天。
狼的速度可比野猪快多了,而且,它们尖利的爪子和牙齿更加锋利!
“别慌,我们去前面的陷阱看看。”
田国忠把镰刀给了田国义,把砍柴刀给了田国仁,他自己则捡了一根尖锐的木棍,然后小心翼翼往前走去。
三人很紧张,生怕周围有野狼突然扑出来。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他们来到了第二个陷阱处。
这里依然躺着三头野猪,但其中有两头野猪被嘶咬得不像样子了,只有一头小野猪还算完整。
“大哥,好可怕!”
看到那血淋淋的画面,田国义和田国仁更加害怕了。
田国忠也紧了紧手中的木棍,“走,我们再去前面看看。”
不久,他们到了第三个陷阱处。
就见这边不仅倒下的野猪更多,还有野狼的尸体!
野猪全都被咬得不成样子了。
“大哥,真的有狼!”
三兄弟都倒吸一口冷气。
田国忠胆子大,“走,再去前面看看。”
很快,他们来到了第四个陷阱,就发现这边倒下的野猪和野狼更多,陷阱也全都被破坏殆尽。
看到这一幕,三人心中依然害怕,却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田国义突然道:“哦,我明白了,昨晚上,肯定是野猪群遭到了野狼群的追击,然后逃到了这边,正好踩中了陷阱。”
接着,他又眉头一皱,“可是它们为什么专门往我们布置的陷阱方向跑呢?”
田国忠反问道:“假如你突然被坏人追杀,你最可能往哪里逃?”
田国义道:“当然是往自己熟悉的地方跑……哦,我明白了,这些野猪在慌乱下,只能本能地往熟悉的路线跑……”
“大哥,你真厉害,你布置的陷阱居然全都在野猪必逃的路上。”
田国忠摆手道:“这算不得厉害,只要你细心一点,你就能发现野猪的行动轨迹。”
田国仁看了看四周,总感觉有狼在周围盯着他们,忙道:“大哥,我害怕,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田国忠道:“别怕,昨晚狼群应该是吃饱了,暂时不会来,而且,这边的陷阱也肯定把它们吓到了,所以,它们即便来了,也不会轻易靠近。”
“野狼是很聪明的,相反,它们也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
田国义和田国仁都对大哥的话很相信,渐渐的心安下来。
“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这么多野猪和野狼,加起来差不多有两三千斤肉,就靠我们三个人是没办法全部搬走的。”
田国义犯愁道。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因为猎杀的野兽太多而犯愁。
田国忠也眉头紧蹙。
放弃,肯定是不会放弃的。
但要搬回去,那也是困难重重。
除非回村喊人,那就简单了,但是,那样一来,他家能够分到的肉就少了。
“我记得周围不远好像有一个隐秘的山洞吧?”
隔了好一会,田国忠突然说道。
田国义爬上一块山石,向四周看了看,喜道:“大哥,你说得没错,这里是一龙山,在不远处确实有一个山洞,叫冷水洞。那里的水特别冷……”
“冷就对了!”
田国忠喜道,“如今是大热天,这些野猪和野狼的尸体都没办法放置太久,但是,假如放在冷水洞里,至少能多保存几天。”
“走,我们把所有野猪和野狼都搬过去!”
说干就干。
三人扛着一头野猪来到了冷水洞。
这个洞很隐秘,在半山坡上。一道清泉从洞里倾泻而出,透着刺骨的冷意。
经过洞口,里面倒是比较宽阔,就是有点冷。
三人穿得都很清凉,进来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哈哈哈,这地方好,天然冰箱啊!”
田国忠满意地笑了。
“大哥,什么是天然冰箱?”田国义没听懂。
田国忠不愿多解释,“你以后就知道了,走,我们要加快速度,把所有猎物都搬进来。”
“另外,我们还要把痕迹全部抹除,不能让别人看到了。”
“好的,大哥。”
三人随后一趟趟搬运,一直忙了几个小时,才把所有猎物搬进了冷水洞。
“好累啊!”
“饿了!”
搬完后,三人都累瘫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我给你们烤肉吃!”
田国忠从一头野猪身上砍下一条大腿,去皮去毛,然后捡柴烧火,开始慢慢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