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皱了皱眉头,侧耳倾听隔壁房间的争吵声。
只见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投向吴寿安,示意对方也听听。
吴寿安点了点头.
两人悄悄靠近墙壁,尽量不发出声音。
隔壁房间的争吵声逐渐清晰起来。
“你这蠢货,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让外人知道!”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语气极为愤怒。
“大人息怒,小的是不小心说漏了嘴,但那些家伙也未必听得懂……”
另一个颤抖的声音应道,显然是在极力解释。
“未必听得懂?”
“此事事关重大。”
“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可能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
“要是让吴寿安那小子查出来,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
中年男子怒斥道。
听到这里。
朱标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他轻声对吴寿安说道。
“这些人似乎也在暗中谋划什么,与精铁案有关系。”
吴寿安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看来咱们来的正是时候。”
说完,两人继续听。
“大人,安吉侯那边怎么说?”
那个刚刚训斥下人的中年男子问道。
“大人说了,让我们先暂时避风头,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避风头?”
“现在都到这地步了,避得过去吗?”
“听说工部和兵部都已经查到这边来了。”
“而且刑部还在追查铁刀疤的死因。”
“唉,安吉侯的手段一向高明,咱们就照他说的办吧。”
……
朱标听后心中暗惊,看来这些人的后台竟是陆仲亨?
“太子不妨猜测一下,隔壁房间的是何人?”
吴寿安很平淡的说道。
朱标想了想。
能够说出这些话的,应该是锦衣卫。
“没有想到,连锦衣卫都被他收买了。”
朱标感叹。
“铁刀疤在锦衣卫大牢中莫名其妙的死去。”
“说一个畏罪自杀,我是不信的。”
“一个人,不到绝境,是绝对不会走到自杀这一步。”
“所以,铁刀疤要么就是被他杀,要么就是被人逼得自杀。”
吴寿安的分析并无道理。
按道理来说。
他在朝堂上弹劾陆仲亨,找铁刀疤来对峙。
加上工部和兵部一起。
想要查出陆仲亨私营精铁。
那是很简单的事情。
可是现在事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里面,其实还有吴寿安想不到的一点。
那就是朱恒,和胡惟庸的参与。
让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
“吴御史,要不要派人……”
吴寿安挥了挥手。
“不急。”
说完,吴寿安则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倾听他们的对话。
突然。
隔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歌姬走了过来。
歌姬推门而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
“两位公子,是否需要添茶?”
吴寿安立刻做出一个手势,示意她靠近些,随即低声说道:“把你们这里的花魁叫过来。”
“我们公子要勾栏听曲。”
歌姬愣了一下。
随即笑着点头。
“好的,两位公子稍等片刻。”
她退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粉色华服、举止优雅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位女子便是教坊司的花魁,名叫苏月儿。
她款款行至两人面前,轻轻一礼。
“二位公子好,小女子苏月儿,不知二位公子有什么吩咐?”
吴寿安微微一笑,示意苏月儿坐下。
“勾栏听曲。”
苏月儿微笑着起身。
开始在房间内拨弄琴弦。
悠扬的琴声响起,如同潺潺流水般清澈动听。
朱标一边品味茶香,一边聆听琴音,心思却依旧沉浸在案件之中。
说实话。
这种听曲。
朱标并不是很喜欢。
听了不久之后。
朱标有些着急。
“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苏月儿嫣然一笑,“但说无妨。”
“隔壁房间里的人,你认不认识?”
吴寿安一听。
这……
这么直接的吗?
这太子是不是傻?
吴寿安还以为太子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
苏月儿眨了眨眼,显然有些意外。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那几位客人是常来的贵客,小女子自是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