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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味道很干净,不像是江元柏身上那股子女士香水的味道,闻起来就让人满脑子都是画面。
而是那种洗漱后单纯的橙子沐浴露的味道,酸酸甜甜的,还有一股子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让她形容,就像是木香。
“既然喊了我一声舅舅,那我说什么,那就是长辈说的,长辈说的,总是要听的。”他低头看着在他禁锢之内的沈凉。
好小啊……
像是他养的一只白色比熊。
沈凉笑的讪讪:“朋友,说话归说话,能不能把手给拿开,你刚才应该听到了江元柏怎么说我的吧,我不想立马被实锤。”
“嗯哼?不喜欢吗?我看小视频说我这样的八块腹肌,蜜色皮肤,壁咚小女生的时候,小女生会小鹿乱撞,双颊红红,还会……”
他俯身侧耳道:“还会呼吸加快。”
她呼吸一紧。
“看起来小视频说的还挺准,这次就勉为其难的跟他们合作一次吧。”
男色误事。
她必须得承认!
沈凉吞了口口水。
最后深深的看着那双深邃的黑瞳,他的眼窝很深,所以你看着的时候,就会有一种他的世界只有你的感觉。
就在盛放轻笑,手环住她腰的时候,她攥住的对方的手。
盛放最后看到的是,旋转的世界。
接着扑通一声。
震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楼下的管家诧异的看了一眼楼上,这又是怎么回事?
从卧室里出来的江爷爷拄着拐杖:“哈哈,年轻就是好,我这小院子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元柏啊,你们在玩什么呢?”
江元柏扫了一眼楼上,低垂眸子,拳头在背后紧紧的攥住。
“不小心摔倒了,可能,她也不小心摔倒了。”
江爷爷语调上扬的哦了声:“蛮好,热闹。”
江爷爷虽然眼睛浑浊,但是思绪还是很清晰的。
瞅着自家孙子的模样,明显像是受了憋,但是他却不打算说什么,毕竟有了不快的情绪,才表示有了在乎。
之后的事情那就时间长了慢慢来。
楼上的沈凉笑眯眯拍拍手,很小声的凑到盛放的身边:“小舅舅,我想你肯定是忘记了,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
盛放没有装死,只是嘤嘤呜呜的,显得十分委屈。
一头棕熊嘤嘤的哭泣,给人的感觉总是很玄妙的。
“我的心碎了。”
“打住打住!你一看就没长玻璃心,所以碎个毛啊!”她猛地靠近,轻佻的捏着对方的下巴:“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哈,不帮忙就算了,还不忘记添柴火,那就很糟心了。”
她虽然爱腹肌,但是不代表她就是个没脑子的瓜皮。
她轻哼一声,带着悠哉的步伐就下楼了。
一晚上摔了俩人。
她的身心感觉到无比的畅快啊!
只留下盛放一人摸了摸自己的老腰。
这死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劲儿,他的这把年迈的老腰哦。
到了饭点儿。
盛放才堪堪来到。
席间吃饭,沈凉在他们的的寒暄中,知道了江元柏已经把该查的不该查的都查了个清楚。
盛放靠着软垫,这次直接把双臭堡端上了桌子,这玩意,喜欢的是人间美味,不喜欢的就犹如对着粪窖吃饭。
她记得,江元柏是最恶心这股子味道的。
果然,江元柏在看到的那瞬间,手都顿了顿。
但是这个习惯江家不知道,只有舔狗沈凉一清二楚,可惜啊,她年纪大了,已经忘记了。
她热心的夹了一块臭豆腐放在了江元柏的碗里:“这个味道很特别,越吃越香,元柏,你尝尝看。”
江爷爷很乐意看到俩人凑在一起,眉开眼笑:“好好好!这样才好,我这把老骨头就等着你们给我生个重孙咯。”
沈凉开心的应了下来。
其实心底里一点儿都不虚。
毕竟按照什么剧情都会发生来说。
哪怕有了孩子,那也是绝对生不下来的。
换言之。
江爷爷想要抱重孙的想法,在活着的时候,那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对。
这个反水的老头子。
后期领盒饭了。
当然用膝盖想也知道,江爷爷的盒饭,只是为了让男女主推动剧情,让男女主产生虐点,继续相爱相杀,从而达到江爷爷遗愿的目的。
沈凉和盛放吃的咔吧香。
这让从中午就没吃好饭的,晚上也吃不好,并且刚才还被过肩摔的男主角,感受到浓浓的恶意。
那张脸写满了男主的霸道灭世气息。
沈凉就在这样的气息下,吃满了两碗饭,一碗汤。
然后江元柏的手机就响了。
她顺着目光,看的很清楚,单字:兰。
【我的身体很不舒服,元柏,今晚上你能来陪我吗?】
她用脚趾盖打赌,江元柏会去的。
果然,江元柏筷子一放下,起身:“公司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江爷爷威严一声:“去哪!公司缺了你一天,不会转不动!今晚在家住,天天跑天天跑,我的重孙子什么时候能有!”说完还不忘记跟盛放说道说道。
盛放点头附和。
一副知心长辈的好模样。
沈凉:“……”您入戏太深了宝宝。
江元柏今晚估计也是到了临界点。
对于往常惧怕的爷爷,丝毫不软:“我说了我有事要出去!”
“你今天要是出去,明天A市绝对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敢接收余兰。”
爷孙俩杠上了劲儿,谁也不愿意让谁。
沈凉低下头。
她记得,好像就在这个时候,老爷子似乎察觉出了自己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才会一直压迫。
从而导致查出来俩人还没同房,压着头皮,让俩人为爱鼓了掌。
别别扭扭啃的却贼香的江元柏,则是一副受到了欺辱的模样。
江元柏就快要崩溃。
沈凉内心鼓舞着他。
走吧!
让她独享大床!
“好!今晚我留下来!”
??
您的剧本拿错了。
怀孕流产,撕开白莲花伪善的面具都还没开始,你跟我睡的哪门子觉!
她仰起头,看着站着的江元柏。
一时间有些卡带。
而江元柏则是低头看了她一眼。
当看到她的表情时,今晚一切的糟糕情绪,瞬间消散的七七八八。
他心情甚好的坐了下来,甚至把那块臭豆腐都吃了。
“……”您还记得你的人设是,从不吃臭豆腐,厌恶沈凉吗?
《穿成虐文女主角全局》精彩片段
他的身上味道很干净,不像是江元柏身上那股子女士香水的味道,闻起来就让人满脑子都是画面。
而是那种洗漱后单纯的橙子沐浴露的味道,酸酸甜甜的,还有一股子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让她形容,就像是木香。
“既然喊了我一声舅舅,那我说什么,那就是长辈说的,长辈说的,总是要听的。”他低头看着在他禁锢之内的沈凉。
好小啊……
像是他养的一只白色比熊。
沈凉笑的讪讪:“朋友,说话归说话,能不能把手给拿开,你刚才应该听到了江元柏怎么说我的吧,我不想立马被实锤。”
“嗯哼?不喜欢吗?我看小视频说我这样的八块腹肌,蜜色皮肤,壁咚小女生的时候,小女生会小鹿乱撞,双颊红红,还会……”
他俯身侧耳道:“还会呼吸加快。”
她呼吸一紧。
“看起来小视频说的还挺准,这次就勉为其难的跟他们合作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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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得承认!
沈凉吞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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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盛放轻笑,手环住她腰的时候,她攥住的对方的手。
盛放最后看到的是,旋转的世界。
接着扑通一声。
震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楼下的管家诧异的看了一眼楼上,这又是怎么回事?
从卧室里出来的江爷爷拄着拐杖:“哈哈,年轻就是好,我这小院子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元柏啊,你们在玩什么呢?”
江元柏扫了一眼楼上,低垂眸子,拳头在背后紧紧的攥住。
“不小心摔倒了,可能,她也不小心摔倒了。”
江爷爷语调上扬的哦了声:“蛮好,热闹。”
江爷爷虽然眼睛浑浊,但是思绪还是很清晰的。
瞅着自家孙子的模样,明显像是受了憋,但是他却不打算说什么,毕竟有了不快的情绪,才表示有了在乎。
之后的事情那就时间长了慢慢来。
楼上的沈凉笑眯眯拍拍手,很小声的凑到盛放的身边:“小舅舅,我想你肯定是忘记了,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
盛放没有装死,只是嘤嘤呜呜的,显得十分委屈。
一头棕熊嘤嘤的哭泣,给人的感觉总是很玄妙的。
“我的心碎了。”
“打住打住!你一看就没长玻璃心,所以碎个毛啊!”她猛地靠近,轻佻的捏着对方的下巴:“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哈,不帮忙就算了,还不忘记添柴火,那就很糟心了。”
她虽然爱腹肌,但是不代表她就是个没脑子的瓜皮。
她轻哼一声,带着悠哉的步伐就下楼了。
一晚上摔了俩人。
她的身心感觉到无比的畅快啊!
只留下盛放一人摸了摸自己的老腰。
这死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劲儿,他的这把年迈的老腰哦。
到了饭点儿。
盛放才堪堪来到。
席间吃饭,沈凉在他们的的寒暄中,知道了江元柏已经把该查的不该查的都查了个清楚。
盛放靠着软垫,这次直接把双臭堡端上了桌子,这玩意,喜欢的是人间美味,不喜欢的就犹如对着粪窖吃饭。
她记得,江元柏是最恶心这股子味道的。
果然,江元柏在看到的那瞬间,手都顿了顿。
但是这个习惯江家不知道,只有舔狗沈凉一清二楚,可惜啊,她年纪大了,已经忘记了。
她热心的夹了一块臭豆腐放在了江元柏的碗里:“这个味道很特别,越吃越香,元柏,你尝尝看。”
江爷爷很乐意看到俩人凑在一起,眉开眼笑:“好好好!这样才好,我这把老骨头就等着你们给我生个重孙咯。”
沈凉开心的应了下来。
其实心底里一点儿都不虚。
毕竟按照什么剧情都会发生来说。
哪怕有了孩子,那也是绝对生不下来的。
换言之。
江爷爷想要抱重孙的想法,在活着的时候,那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对。
这个反水的老头子。
后期领盒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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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和盛放吃的咔吧香。
这让从中午就没吃好饭的,晚上也吃不好,并且刚才还被过肩摔的男主角,感受到浓浓的恶意。
那张脸写满了男主的霸道灭世气息。
沈凉就在这样的气息下,吃满了两碗饭,一碗汤。
然后江元柏的手机就响了。
她顺着目光,看的很清楚,单字:兰。
【我的身体很不舒服,元柏,今晚上你能来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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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江元柏筷子一放下,起身:“公司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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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您入戏太深了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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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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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晚我留下来!”
??
您的剧本拿错了。
怀孕流产,撕开白莲花伪善的面具都还没开始,你跟我睡的哪门子觉!
她仰起头,看着站着的江元柏。
一时间有些卡带。
而江元柏则是低头看了她一眼。
当看到她的表情时,今晚一切的糟糕情绪,瞬间消散的七七八八。
他心情甚好的坐了下来,甚至把那块臭豆腐都吃了。
“……”您还记得你的人设是,从不吃臭豆腐,厌恶沈凉吗?
窗外的天。
很亮眼。
沈凉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结果扯的头皮疼的要炸开。
“签字!手术已经定好了时间。”说完把文件甩在她的脸上。
男人不耐的撇了一眼,重复了一眼:“给你五分钟,签好字下楼。”说完就毫不留恋的离开。
而沈凉,则看着文件,陷入神游。
原来昨晚做的那个苦逼的梦,是真的。
她还真的穿越了。
穿进了《世界尽头是你》的总裁文里。
当那个苦逼的女主角!
前期被女配顶替了身份,从而变成心机深沉,费尽心思要爬上男主床的恶毒女人,故事刚开始,她就已经被动的害的女配再无生育能力,和男主继续相虐相杀,中期女配的肾又不好了,她要再次去捐肾。
女主角想要反抗,得到的结果是自己的弟弟差点死在男主手上,只能受虐的被迫同意了,然后捐肾,再然后就是男主像是施舍一样的,跟女主角滚了个床单。
之后就迎来了女主角怀孕,男主有些松动的心软,结果女配一哭,男主就决定把孩子给女配养。
女主角不愿意的尖叫,结果导致孩子流产。
然后女主角也没生育能力了。
沈凉看到这里的时候,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莫名的想到一句:朕的江山竟无人可托!
之后就是追妻火葬场的剧情。
沈凉依稀记得这本小说似乎是个he。
而眼下这一幕,正是她捐肾的时候。
她扫了一眼,自愿捐赠书。
“……”她摸了摸下巴,把捐赠书给收好,再进洗手间拾掇拾掇自己,就朝着楼下走去。
楼下的男人,正在享用着早餐,沈凉记得,原著是这么描述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冷峻的脸,温柔了下来,他微微弯着唇角,对着电话那边的人温柔的说着话,可是在看向她的瞬间,如同看到了蛆虫一样,厌恶溢于言表,她的心瞬间就只剩下寒冷,那抹温柔永远都不属于她。
江元柏已经看到了她,随即就对着电话那端的人低声的说:“我马上到。”
挂完电话后,他踩着皮鞋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说了句:“文件呢。”
沈凉迎着阳光,目光淡淡的问着:“我弟弟你派人去了吗?”
女主角的弟弟在原著里,因为出了车祸,双腿被大货车碾了过去,女主角连夜来求助,被迫捐肾后,就直接一步到位,进了医院。
等从手术台上醒来后,就听到了弟弟因为错过手术时间,只能截肢的消息。
好像是江元柏急得要救下,但是女配一直梦呓着,一双如葱细白的手紧紧的攥着他,不让他离开半步。
等他抽出来空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
这样的误会在这样的虐文里,简直是家常便饭。
但是沈凉可不会忘。
“你签字了,自然那边的治疗也会跟上。”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紧紧的皱着眉头。
沈凉弯了弯唇角,没有悲伤也没有难过:“好的。”
她乖顺的应着,比往日里一副苦瓜脸的模样,看着顺眼的多,一没吵闹,二没哭诉的。
这简直就不符合逻辑。
江元柏猛地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双眸冰冷:“沈凉,你想干什么!”
沈凉的脸是脆弱透明的,瞳孔是浅褐色的,加上失血后淡色的唇,整个人就像是一碰就碎了的瓷娃娃一样。
沈凉伸出手来,掰开对方的手,“江元柏,你不急着给余兰做手术了吗?……但是我急着救我的弟弟。”
他的力气很大,不是沈凉能掰开的。
“你最好别闹什么花样!不然你的弟弟断的可不止腿!”
沈凉微抬眼眸:“江元柏,你是在告诉我,我弟弟的腿,是你派人碾断的,只是为了逼我来求你,而你就可以让我去捐肾,是这样吗?”
不等江元柏回答,她就转过去脸,脆弱的面容划过一滴清泪:“走吧,你的余兰在等着你,我的弟弟也在等着我,我不能让他下半辈子就坐在轮椅上。”
不等江元柏接着话,她就朝着门外走,看起来如纸片的身躯,似乎风一吹就倒了。
实则,她在思考,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首先捐肾是不能捐肾的。
且不说捐了这个文还怎么苏爽,就是以后怎么睡小哥哥这都是一个悲桑的话题,而且比基尼也不能穿了啊。
其次就是……
如果这样跑,未免太便宜江元柏了。
两个人好歹的是正儿八经领证的夫妻,她还是受害者,一毛钱的离婚财产都不要,直接退位让贤,那不是蠢了!
她心里盘算着,面上毫无表情,似乎是神游去了,又像是双目空空,对人生绝望。
引得江元柏一路看了好几眼,可是就想到这女人的劣迹斑斑,就觉得她死有余辜!
到了地方,江元柏率先下车。
身后的沈凉苦涩的说着:“江元柏,你我夫妻一场……”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元柏就打断了她:“夫妻?什么夫妻,这是你自己强求来的!如果不是你,我已经跟余兰结婚了。”
好的,戏都不让演完。
俩人沉默的进了医院。
有着江元柏在,他们直接去走流程,看着抽着一管子一管子的血,她面上依旧脆弱,可是心底却盘算着。
一管血,三管还。
一滴您都别想少。
抽完血的她,脸色更白了,甚至人都有些趄趔的站不稳,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及膝大袄子,蓬蓬的大袄里装着一个小脸没有巴掌大的她,头上还缠着一圈绷带,看起来莫名的可怜又可爱。
江元柏移开目光,“带她去做下一项检查,下午三点前我要手术开始!”
正巧。
这话一说的时候。
站在身后的沈凉,摇摇晃晃的,朝着他栽了过来。
医生刚才就想说的话,此刻犹豫了半晌,还是说了:“这位小姐的身体……看起来很差,如果现在直接手术的话,这位小姐的身体……可能……”
在江元柏越渐冰冷的眸子里,医生闭上了嘴巴。
“她死了没关系,余兰的事情却不能再拖!”
沈凉内心啧啧。
虐文男主角,果然心狠的可怕。
沈凉就在此时,小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颤颤的说着:“我可以!!”说完轻轻抬起头:“就是我弟弟……求求你,他也不能拖了。”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没关系的!还要抽血是吗?我可以的!”
那脆弱到崩溃的模样。
真的是让路过的每一个人,都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而且眼泪也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哭的我见犹怜。
原本的女主角是在面对江元柏的时候,脆弱的不行,在外,那可是隐忍高手,所以才能引发虐点。
她不要。
她干嘛要给这个男人装饰门脸。
她要极尽所能的表现出她受人欺凌,而这个当初得了她家庇护的人,却翻脸不认人,想要逼死发妻救小三。
她苦苦的求着,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救下自己弟弟的话。
在得到不耐的应允后,她激动的呜咽了两声,直接晕了过去。
一旁的医生赶紧喊人,一量体温,39.3°。
高烧的人,还抽了这么多的血,再一看头,昨天似乎……还受了伤。
这样的人做手术,手术台都不一定能下来。
最关键的是……
“江总,夫人正在高烧,我们建议您最好等夫人烧退再做手术,不然……对移植的肾来说,也是不好的。”
提及以后就是白月光的肾了,江元柏撇了一眼在推床上,已经昏过去的沈凉,三两步的走过去,猛烈的把她摇晃醒。
说真的。
沈凉自然是装晕的。
可是她表示,她此刻真的要被摇晕了,这个男主角真狗!
她双眼朦胧,眼角还带着微干的泪水,看到江元柏率先开口:“……对不起,我昏过去了,我现在就去抽血!”说着就要挣扎着起来。
江元柏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他掐住沈凉的喉咙,语气阴沉冰冷:“沈凉,不要装模作样,我看着恶心!”
沈凉像是受到了重击。
整个人半点活气都没了。
江元柏恶狠狠的丢下一句后,就转身离开。
沈凉则被推进了病房里,输上了液。
她问着医生:“我弟弟……做上手术了吗?”
“已经推进手术室,您别担心,您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沈凉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得休息。
得保持体力,得捣鼓着这几天怎么跑的线路。
她把捐赠协议书给藏起来就迷糊的睡了过去,要是被江元柏发现,她根本没签字就不好搞了。
再次醒来,沈凉是被一杯冷水泼醒的。
难道这里的人都不会主动喊人起床说话的吗!都是没进化出来舌头的低端生物吗!
她抬眼看过去。
就看到了穿着病服的女人,如海藻般的长发,垂至腰间,女人的眼睛很漂亮,是一双凤眼,要是柔着看别人的话,应该是极具魅惑力。
沈凉想,她应该是得不到柔情的。
因为这个女人是……江元柏的白月光,放在心尖上看的女人。
余兰因为她的举动,不自觉的轻皱眉头,脚下也下示意的迈出一步。
而这一步,刚巧把江元柏的目光给吸引过来。
顺着余兰的目光,他就看到了那熟悉的背影。
她来医院了?
看到自己了?
却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就走了?
一连三问,江元柏却都没有办法给自己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来,想要点燃,又想起来身边的余兰一点儿烟味都不能闻,就把烟放在手里来回的碾着,烟丝一缕一缕的掉落。
**
沈凉有自己的打算。
既然终极反派已经搭上她的船,堂而皇之的进了江家。
那她就要考虑怎么干净脱身,才是上策。
沈惹的腿,少不得需要三个月卧床。
她望望天。
那就在江家待三个月吧。
沈凉回到江家后,就径直上了楼。
二楼,盛放屋门口。
她敲了敲门。
“进来。”
盛放真的惬意的睡了一觉,浑身酥软的伸个懒腰。
沈凉进来后,就看到八块腹肌,古铜色皮肤,配上他刚醒来懒散却慑人的目光,简直A炸天!
他以为她会听到惊叫,毕竟这才比较符合逻辑。
但是,一分钟后,沈凉还在细细观看,并且眼睛越看越亮。
于是,盛放在停顿了一会后,默默的穿上了衣服。
为什么,他愣是有一种,自己被白嫖的感觉。
沈凉脸上毫不掩饰她的失望。
“……你是女人吗?”
“我最近被三个人连着说,我是不是女人,说实话,我自己都有些懵,不过你要是觉得我看你,而觉得我不是女人的话,那你就太不了解女的了,一般妹子的手机里,起码有几十张存粮,横扫各种类型。”
像是她原先的手机里,就存粮甚多,其中以木村拓哉为首。
但是她得表示,盛放的肌肉,还有那股子禁欲和野性的完美融合,配上他蜜色的皮肤,简直比木村拓哉还要命。
“……”他又紧了紧被子,这种被嫖的既视感越来越强了。
“大佬,逗你玩的,你穿衣服吧。”
你眼中的惋惜,不像是在逗我玩的。
盛放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才感觉踏实了些。
“怎么,找我有事情?外甥女。”
“……是的小舅舅,我想跟你聊一聊。”
盛放挑眉示意她继续说,边走下床,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红酒。
这红酒,也是他坦然的要来的,据管家说,是江爷爷酒柜里的珍品之一。
沈凉眼睛转了一圈:“咱们先说,不管我说了什么,你想要当我小舅舅的心不能变。”
盛放闻言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醇厚,如同他手中端着的那杯酒似的。
“好啊,外甥女。”
“你想要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江家是不是有你想要的东西,你说你是我妈妈资助的,我去问了我弟弟,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可是,我,妈妈应该没有给你钱吧。”
事实上,她啥都没问。
只是书上对于沈盛的描述里面说过。
是沈家资助的学生,是江家遗落在外面的私生子,而且最重要的是,是江爷爷不要的孩子。
因为,私生子的身份。
江爷爷觉得他根本没有资格回到江家。
沈盛小时候很瘦弱,被欺辱的很可怜,长大后,心态自然不对头。
在小说的描述里,沈盛就是个偏执症患者,对待事情自己认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甚至觉得江家既然嫌弃他的血脏,那就让江家只剩下他一人,看老爷子是要他还是不要他。
而跟女主角唯一的牵扯可能就是,觉得她是沈家人,沈家人在他心中是不一样的,沈凉的舔狗做法,显然触及到了他不能触碰的地方。
于是他对沈凉就产生了那种,一会怜惜她是沈家人,对她好,一会又觉得她简直自甘下贱,怎么能当沈家人!
而其做法就是……在阴暗面当一个超级反派,把女主和男主虐的死去活来,又因为男女主定律的原因,这些虐只会让俩人慢慢升温,从而继续相爱相杀。
啊!
太特么纠结了。
沈凉很惶恐。
她哪里知道,抱着小说,知道主要剧情,居然都不知道反派居然会有双重身份。
盛放唔了声:“是没给我钱,不过我有钱,不介意送给我外甥女。”
她很惶恐!
她一点都不觉得这是馅饼,这绝对是陷阱!
毕竟这个人能毫不留情的把女主角腿的打断!
想到这个,她就膝盖疼。
“怎么,你这个表情似乎不是惊喜啊。”
您猜对了,我是惊吓。
她干巴巴的说:“那个……大佬,咱们以后有话好好说,我很听话的,就是怕疼。”
盛放疑惑了一会,表情慢慢的微妙了起来:“是我想的那个疼吗?”
“……”这天没法聊了!
“你……不会还没跟江元柏……”
他似是可怜她的摇摇头:“凉啊,你说你,怎么送上嘴,都没把自己送出去。”
她伸出手:“打住打住!咱们的聊天终止吧!”
再聊下去,她怕不是对方把她的膝盖打穿,而是她把对方的膝盖给打穿咯。
这特么是什么反派啊。
一点反派的担当都没有。
桀骜的目光,气场全开气势呢!
阴柔,深沉!
都特么去哪里了。
你这么关注别人送没送出去干啥!!
她气成了河豚,惨白无血色的小脸有了几分红润。
“您继续睡吧,我走了。”
身后的盛放道:“凉儿啊……想成事儿不,我这有药。”
去你奶奶个腿的吧。
“您是开药铺的吧,我不要!”
“没事,咱们不丢人,你别走啊,我真的有。”
“我不要!!”说着她就把门狠狠的关上。
咋地,她那叫洁身自好!
她十分感谢没有成事儿,不然一睁眼,是那种宝宝虐文,她才没地儿哭去呢。
可是冷静下来,她又一脸懵逼。
说好的把事情给谈好,从此什么事情都放在明面上的呢。
她一咬牙。
反派果然没什么好东西!
她自己发家致富去。
她要认真的自己发家致富去,她记得,小说里这段时间,A市有不少机会正在冒头。
“你为什么进去这么久?”一道质问声从她身边平地炸起。
她被吓的浑身一个激灵。
她触及到江元柏那凶狠的脸,再加上两个人距离太过靠近配上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气息。
一下子让沈凉收回了所有的思绪。
眼下的事情比较重要!
于是她挂起一抹自认为很礼貌的微笑:“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要是有这个本事,我还坐在这儿被您威胁吗?”
江元柏的眼下有着青紫,一看就是没睡好。
事实上,江元柏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觉!
余兰从凌晨就开始疯狂打电话,撕心裂肺的吼着,沈凉害了她不能生育不够,还要让他哥绝后!
这样歹毒的女人,为什么他还要纵容着她!
可能因为太悲愤,余兰的声音充斥着满满的如毒蛇一般的恨意,像是要把沈凉给活活撕开!
江元柏先宽慰着,也有着火,却不是余兰想的那样。
余兰想要他立刻冲出去,把沈凉拽到医院来,把她的肾换掉,再让她以死谢罪!
可是他只是沉默着听着,却没有任何作为。
余兰第一次怒到把电话挂断。
边气边哭的等着江元柏给她打电话,她很有自信,不管两个人怎么闹,他总归不会不管自己的,毕竟自己对他而言是特殊的。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天渐渐的亮了。
今晨的热点推送来了。
推送来了她哥哥的那些龌龊事!
余兰彻底慌了神。
因为她太了解江元柏了,他看着如何如何,其实很纯粹,是非观很强,不然……也不会这么厌恶沈凉的。
于是余兰在沉默了一夜后,主动打了江元柏的电话。
这次恳求他救救自己的哥哥。
那是她唯一的哥哥!
如果余洋进去了,那余家就完了!
江元柏略微沙哑的声音传来:“别着急,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余兰深深的信他,边带着哭腔问着:“你怎么了,嗓子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不是感冒,只是一夜没睡。
江元柏被挂断电话后,陷入的内心的焦灼无法自拔,竟在书房坐了一夜都没怎么睡着。
他想,他应该是出了问题。
他不想让这种问题影响自己的内心。
可是他却如被禁锢在这小小的沙发上一样,哪里都不想去,只能焦灼的坐着,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着。
直到接到了手下人的电话,查清了这次的事情后,他才稍稍缓解,彻底放松在沙发上。
放松了片刻后,他是骇然的。
因为他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发现了是什么让自己坐在这里一夜,是因为他如果出去,那势必去找陷入昏睡的沈凉讨要说法。
他在抗拒!
时间回到现在。
江元柏紧紧的盯着沈凉,良久,在沈凉要被看毛的时候,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头,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缓缓的问着。
“昨天的事情是你做的,还是沈盛做的。”
沈凉不带思考的,直接道:“这有什么区别吗?那是我小舅舅。”
“余兰已经被你害的不能生育,他哥哥尽管有问题,你又何必要用这么歹毒的方式!”
沈凉唔了声:“歹毒?”
她撇了一眼报纸:“你可以看看,哪个不歹毒。”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案例,是小说世界自我修复产生的衍生,还是其他。
但是,只要看一看,随便一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垃圾!
她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她要是知道的话,她可能会亲自动手!
江元柏的皱成了川字,侧目看着沈凉,像是在看着什么陌生人一般。
“你真的是沈凉吗?”他喃喃道。
这个问题,他昨夜就想了很久,想了乱了思绪,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沈凉的背一紧。
她在认真的思考,她要是被人扒了马甲,这个小说世界会不会就崩塌了?
不啊。
她的梦想还没实现呢。
于是沈凉只能被动的营业,视线迎上江元柏:“……你想要说什么,是不是不再为你转圈,不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我连沈凉都不是了。”
江元柏好歹也是个男主角,那智商可不是一趟一趟老是被忽悠的。
“你觉得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我会相信吗?”
“……所以你宁愿相信我不是沈凉??”
“……”一种无力感,从内心深处升起。
江元柏干脆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而司机今天也十分懂事儿的没有多说话,只是沉默的开着车,围着这个街道转了一圈又一圈。
期间盛放的短信来了。
只有简单的六个字。
盛盛最可爱:肾可保,身可送?
送你大爷的球球!
沈娘娘:垃圾堆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江元柏越渐平稳的呼吸声告诉沈凉,他不止睡着了,还睡的贼香……
这是什么套路。
她想过万种结果,唯独没有想过,她会跟相爱相杀的男主角,和平的在一条街道苫布个,循环一万遍。
“司机师傅,我刚才数了一下,这条街一共有一百一十七颗树,五十六家店面。”
“……”司机师傅今天是沉稳派。
“所以,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溜达吗?我想看看水,看看鱼,咱们去公园溜达吧。”
“……”司机依旧没说话,但是在下个路口的时候,拐了方向。
在两个小时零四十分钟后,江元柏终于醒了,他睁开了那双瞳孔,他的瞳孔是褐色的,气质是如玉般的公子,一举一动都透着那股子清高的矜贵。
哪怕睡醒的时候,人家也是睡美人醒来。
江元柏的眼中有着茫然,几秒钟后,立即坐直了身子,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吃饭的时候,他为了避免老爷子的絮叨,所以把手机给静音了,算上吃饭的时间,到现在大概满三个小时。
他的手机未接电话显示了六十个,平均三分钟就有一个。
他立即拨通了过去。
那边的人说什么沈凉不知道,只知道他在听完电话后,脸色陡然间难看了起来。
“走!去医院。”
“那麻烦你把我送到江家再送我回去,爷爷的生日要到了,我要去给他老人家挑一份合适的礼物。”
他撇了她一眼,在触及到她肩膀的不知名水渍时,挪开目光,语气生硬道:“你也去。”
他顿了顿又道:“余兰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沈凉:今天也是后悔没有搞死男主的一天呢。
江家算是个家门严谨的。
看看江元柏就知道了。
哪怕如此爱余兰,也只敢折腾沈凉,而从来不敢带到江爷爷的跟前。
这话一出,大家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朝下接话茬。
这要是个年迈的长辈,抱着也就抱着了,可是看看年纪,跟元柏的媳妇似乎也就是同龄。
而且在场的没有几个是傻子,都是十成十的人精,盛放那一眼看着就是在挑事儿的模样,任谁都能品出来其中的味道。
再看看江家爷孙俩,虽然没有表露什么特别过激的样子,可是江元柏的脸色已经黑沉了下来。
一众亲戚又看了看刚才那个缺火,没有一点儿眼力劲的老六家孩子,这孩子以前也没有发现这么傻啊?
江临松有些懵的看着众人:“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就是问问这是谁,那既然是嫂嫂,哥你快点把嫂子接过去啊。”
江元柏还没说话,盛放就接着道:“不用了,我抱着上去就行。”说完就抱着沈凉慢慢的朝着楼梯口走去。
是个男人,那都是忍不了自己的媳妇被别的男人抱着,还是在自己家里。
更别说江元柏了。
他拉开椅子,因为用力过猛,地板和木质的的椅子摩擦出吱嘎的声音。
“小舅舅,我来抱着她上楼吧。”
盛放脚步微顿,随即摇摇头:“那可不行,我外甥女睡着前跟我说,到家一定记得把她给晃醒,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害怕。”
他的声音穿透力十足,更别说现在整个一楼都没有人说话,这不疾不徐的声音,足以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于是一众亲戚的眼神又变了。
这不管是模样,气度,还是学识都是顶顶好的,也是他们江家的门脸担当的江元柏,有家暴的倾向?!
“哦,当然不是害怕你打她,她只是害怕余小姐看到你抱着她的话,会误会。”
余小姐?
又哪里来的余小姐?
盛放说完这些话后,就重新迈动了步伐,刚走了两个台阶,又回头对着江元柏说了句话。
这句话由于说话的声音太小,众人没吃上瓜。
可是看江元柏紧绷的背影,就不难想象,这话又不是好话。
盛放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
大家都不知道谁该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江元柏猛地又冲了上去。
江元柏的步伐很快,在盛放堪堪碰到门把的时候,就已经站在盛放的身后,“把她给我。”
语调,如寒冷的冰面下,燃烧着一把火。
盛放唔了声。
“我以为你追上来是问我刚才说的事情。”
江元柏紧紧的的盯着他怀中的女人:“把她给我,她是我的妻子!”
“你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你的白月光?我想电话应该很快就来了。”
江元柏像是已经到了忍耐边缘,不准备再多说一个字,直接动手要把沈凉要过来。
“江元柏,你冷静点!我说不把她给你了吗?”
“那就把她给我!”他语气中是满满的,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急切。
“你难道都不好奇,她今晚为什么会睡的这么死?”盛放比江元柏还要高上半个头,说着这个话的时候,带着他那副正经凌厉的模样,犹如尖刀般锐利。
江元柏的身形微顿。
“她被人扎了一针,带麻醉的效果,还带了点别的东西,现在已经昏了过去。”
“还想抢吗?”
“哦,她是你的媳妇儿,你想要抱着正常,那你就抱着吧。”说完盛放就把沈凉放到了他的怀中。
昏睡中的沈凉,脆弱的犹如一个瓷娃娃,长长的睫毛犹如两把小扇子,可能因为在车里很暖和,小脸红扑扑的。
盛放说完话后,就径直的走到自己的房门前,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他今晚依旧不担心俩人会不会成事儿。
今晚的江元柏,应该会很忙。
站在原地的江元柏有些愣。
看着被抱走的沈凉的时候,他的心底莫名的犹如被抢走了最为重要的东西,满脑子都是赶紧追上去,追上去的急迫感。
可是当沈凉真的在他的怀中,他的那些不冷静都平静了下来后,他看着沈凉的眼神又复杂了起来,厌恶抵触,还有着少许不知名的情绪。
这种感觉让他的情绪十分烦躁!
他低垂着眼帘,望着睡梦中的沈凉,薄唇一抿,接着就直接把门打开,三两步的走到床边,毫不留情面的就把她给扔了下去。
她毫无知觉,什么姿势扔下去,就什么姿势躺着。
在扔下去的那瞬间,江元柏的心底少许有些能喘得上来气了,就赶紧如躲避瘟疫一般,快步走到门口,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魔怔的迈不动步伐了。
她本着好奇心,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看到了不少青春年少时的江元柏,少年的江元柏更显得秀气,眼神比现在多了几分稚嫩,却比现在勾人多,就是那种纯粹的小奶狗。
她拉开抽屉。
倏地,看到了一枚纽扣。
如果有任务解锁任务的话,此时一定会提醒她:收获任务1枚纽扣。
这就是女主角跟江元柏感情的见证吧。
可惜的是半路被截了胡。
门在此时被打开,接着怒吼就传来了:“沈凉你在干什么!”他毫不留情的拽开沈凉,还不忘记把东西夺回来。
“……”她不要做解开谜题的这个人,太倒胃口了。
“到处翻看翻看,怎么,这个纽扣很重要吗?我看着有些眼熟。”
“关你什么事?”他不耐的回答。
她瞅着对方宝贝似的重新放起来,就收回了目光,内心不忘记再吐槽一句,瓜皮,活该追妻火葬场。
江元柏把东西放好后,就禁止她在卧室里待着,哪怕沈凉说出她头晕,还想继续睡一会都不允许她继续在这间卧室。
沈凉只得穿着自己的外套,跟着走了出去。
她默默的跟在江元柏的身后,十分乖顺,惹得江元柏不住的看她。
江元柏现在已经觉得,只要她安静下来,那就绝对在憋着什么坏主意!她那张乖巧温顺的脸下,是隐藏巨深的真实面容,而这一切,被睿智的他给彻底看穿!
沈凉是在乖顺的拿着手机看。
手机多了一条陌生的信息。
【我不是那无情的人,江元柏给的条件,我拿出两成来给你分红,期待下次能继续合作】
看这个信息她就知道是谁了。
她先没有回答,而是打开手机银行,看到转进来的四百万……她,好亏啊!!!
她演了一出大戏,把一个女人的绝望,卑微,隐忍,爆发,全部演了一遍,一共拿了两千万,还是离了个婚才得到的。
而人家卖了个消息,就一句话的功夫!就拿了两千万?!
于是江元柏回头就看到十分怨念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金子沾上了粑粑的那种。
“沈凉你又在憋着什么主意!”
我想说,下次我跑了,不如你跟我买我去哪里的消息好不好,把钱打给我就行,我能自己走路回来,都不用接的!
“没事,忽然发现你长得真好看,眉眼如画,跟油画里走下来的贵公子似的,你跟余兰真登对啊。”
“……”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婚期定了吗?我可以当你们的主持人,我台上很稳,我还能为你们唱,与你相伴到老这首歌。”
“……”江元柏顿住,猛地回头,一个壁咚,就把她压在墙上。
那双狭长的眸子,充满侵略性的俯视着她:“沈凉,我现在真好奇,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真的是拼了啊,我倒是想知道,一直内敛害羞的你,什么时候台风很稳,还能客串婚礼主持人了。”
有一种错觉叫,你做什么,都是喜欢我。
这个通病,她发现许多人都会犯病。
于是,她低垂着眼帘,睫毛微颤,显得楚楚可怜:“我……真的是想真心祝福你,我跟你离婚后,我还有弟弟要养,我肯定是要维持生活的,而你们的婚礼,肯定是盛大的……所以,我想为了以后的生活……寻求一个工作。”
说完她就抬起头来了,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是什么玩意。
江元柏不是一般人,接受能力十分强悍。
他轻笑:“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你在爷爷面前还表现的如何爱我,而爷爷,还期待着重孙,不如这样吧……你跟我生下一个爷爷要的正室生的重孙,我给你五千万,这算是一个不错的交易,考虑考虑吧。”
剧情还真的永远不会迟到。
那些剧情不就紧赶着,慢赶着的来了。
他的轻笑下,是漫不经心,是沈凉熟悉的嘲讽,他像是看穿了她的把戏,故意恶心她的。
沈凉恰当干笑:“您还真是……喜欢余兰啊。”
看到沈凉挂不住的笑容,江元柏更是笃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别做一些自作聪明的事情,毫无意义。”他丢下一句,就要转身就走。
“先生,您才三十不到,怎么就失忆了,我来之前,我们俩说的话,你是忘记了?五千万你要是敢给我的话,我倒是能考虑考虑当封口费。”
恶心她?
开玩笑。
她软靠在墙面上,掏出手机,上面还有一条信息。
【快递员正在火速派送您的大腿……请耐心等待】
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好的,劳烦快递小哥快点儿,狂求大腿救命,这里肾难保,身难存啊。】
因为她刚才想明白了一件事儿。
既然主要的剧情是跨不过都要发生的。
那……为爱鼓掌会不会也会出现?
**
楼下。
今天的老宅是热闹的。
不止有江爷爷,还有文中的反派担当之一,江元柏的母亲。
五十多的年纪,身材保持的很好,穿着一身深绿色暗纹旗袍,头发规整的梳的一丝不苟,脸上虽然有着皱纹,但是丝毫不减少那份气度,是个地地道道的贵妇。
可惜,贵妇对沈凉十分挑剔,甚至正眼都不带看一眼的。
可惜有老爷子在场,她却是不敢说半个不字的。
沈凉走下楼。
看着一桌子的菜,其实内心是嘴馋的,她早饭都没吃,但是在四周搜寻了一圈后,急切的道:“爷爷,我弟弟呢?”
江爷爷端着一把古朴的汤碗,品了一口汤才道:“他的身体需要治疗,送到医院去了,等吃完饭你想去看可以去看。”
沈凉立马感动的直点头,内心却泛起嘀咕,她感觉不对。
老爷子估计是了解到了什么吧,这怎么有点像是卡着她弟弟。
呵!
她那个弟弟还成她软肋了。
“你们俩的那份协议我看了,都是胡闹的,而且离婚证也没领,就当小孩子过家家的,凉凉啊,一会你把那份文件给爷爷,别放在身边,看着闹心。”
“爷爷,你放心,我从没有把那份文件当真的,我从医院出来都没带走,您要是想要,不如去派人到医院问问?”
“丢了就丢了吧,找那玩意做什么。”
沈凉连声应着。
江母道:“听说,你跟梁家那孩子有了牵扯,昨晚上就是他去医院接的你?”
沈凉眯着眼睛笑着:“对啊,他说他特喜欢我,想要娶我,但是我说了,我心底只有元柏一个人,让他死了那份心吧!”
沈凉的头被水泼的是既舒服又疼痛。
舒服是因为她的确发烧了,她早晨那五分钟全用来泡冷水了。
她估算着这副身体距离发烧,也就差了这么临门一脚。
戏嘛,总得真真假假的。
疼痛则是因为她的脑袋是实打实撞破了。
“余兰你好。”她礼貌的问候着,心底在问候着你大爷。
“今天的事情我都听到了,你到底在耍什么心眼,难道你得到的教训还不够!”
沈凉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像是很不理解什么。
余兰被这一抹视线看的尤为不适,“你看什么?”
她自然是看女配的自我修养。
无论是得到多少东西,总是要来撕逼一场的。
“发现你的眼睛长得很漂亮,有人说你的眼睛长得好看吗?你要是半抬不抬的看着别人,自有一股子风情在。”
余兰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接着道:“你是疯了不成!”
沈凉十分认真的看着她:“但是你不适合凶巴巴的,要凶也得是冷艳的那种,嗯……你其实适合穿旗袍,那种民国风,你可以试试,万般皆是风情。”
“你到底在说什么!”
沈凉摊摊手:“我在说你好看啊。”
“……”
余兰愣了愣,又挂起冷笑:“这是你的新套路吧,你知道我在元柏心底的位置,你是为了活着,想要讨好我!”
“别做梦了!是你害的我和元柏以这样的关系在一起!”说到这里,她才找回思绪,缓步上前,拿出一份文件来:“签了,我保证你和你弟弟性命无忧。”
原先是捐肾,这会子这么快就扯到生命了吗?
沈凉收敛的情绪,拿过来文件。
‘离婚协议书’
她记得,这个是要等江元柏给他的。
只是因为今天没做手术,就换成了余兰给她。
她看了一眼,条件很苛刻,可以给她十万块。
她扫了一眼余兰,余兰脖颈上的项链,都可能不止这个价格。
“你想让我离开他对吧。”
余兰昂着头:“这不需要我想,这就是你应该做的,你别忘记了你弟弟还在病床上!”
她摸到了重点。
病床上,代表已经做好了手术。
她眸子低垂,半晌道:“江元柏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你不需要管这个,你只需要知道,哪怕我杀了你,他也不会看你一眼。”余兰说着话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正是江元柏。
江元柏看着她手里的文件,却视若无睹,直接牵起余兰的手:“这么冷,怎么不穿厚点出来。”说着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余兰穿上。
沈凉看到了余兰柔情的模样了,的确如牡丹花一般娇艳,带着春意和甜蜜。
“你看这里做什么?”江元柏低声的问着,浅浅柔柔的。
余兰轻哼了声,“不高兴!”
“不高兴看到她!”余兰指着她。
江元柏顺了顺她的头发:“好,等手术后,你再也不会见到她。”
沈凉想到,那个一夜迷乱,就是发生在这之后两天。
由此可见,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沈凉没有什么表情。
可能她没有露出那种要哭不哭的表情,极大的让江元柏不痛快,他柔声哄着余兰离开后,过了没多久,就一副吃人的表情走过来。
沈凉分析下来,觉得这个时候的江元柏对女主角就产生的虐文里面的主要情愫,相爱相杀,痛恨她,她不对头的时候,更想弄死她。
全心的发泄自己的不畅快。
然后女主角此时就会陷入更深层挣扎。
可惜,沈凉不会。
沈凉只是撇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那个离婚协议书就赤果果的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
“你跟余兰说了什么!”他俯身质问着。
好像沈凉说错什么话,他下一刻就会撕碎她一样。
沈凉认真的思考今晚的话,“可能我夸她漂亮?”
“……”
她是新手,还没有什么技能,为了避免再次被上演家暴,她趁着风雨欲来之前,又加了句:“我觉得她很好看,你长得帅气,跟你很配。”
此话一出,效用不大。
不如说,她的话一出来后,他的眼神更厌恶,他抓住她的领子:“沈凉!你的背后已经没有沈家了,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份勇气,敢去再招惹余兰!”
她沉默了会。
默默的在心底看剧情。
原来第一次女主角对余兰接触后,余兰就再也不能怀孕了,当时女主角似乎是恰逢江家家宴,余兰也去了。
全家都在讨论以后孩子的事情,余兰在一旁很落寞。
然后江元柏肯定不愿意的,等众人离开后,站出来讥讽表示,绝对不会跟女主角有孩子。
女主角很悲伤,余兰来安慰了一句,女主角当时似乎很难受,两个人就聊了两句,女主角似乎还说羡慕余兰。
然后第二天余兰就失去了当母亲的资格。
“……”这么一回头思考。
沈凉忽然担心,明天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失去光明了。
那简直是太惨不忍睹。
她的神游,显然惹怒了江元柏。
男人直接掐住了她的喉咙。
她因为猛地酸痛,眼中泌出泪水,她伸出手,使劲扒拉着,扯的输液管都回了血。
你TM的!
我忍你是因为我那个劳什子的弟弟。
她心一狠,直接把输液管拔出,血流猛地迸发出一条血线。
她则是拿着输液针,直接朝着江元柏的脖颈上插去。
意料之中的没插中。
被他用手握住了。
她咬着后槽牙,猛地一戳,戳哪里不是戳,让你疼一分再说!
江元柏吃痛,猛地一甩开她。
她的后脑勺直接撞上了病床的床头,她被撞的眼冒金星。
“沈凉!”他狂怒的吼着。
沈凉喘着粗气。
真是费劲死了。
给她点金手指啊,她直接把这位先生的下半身给废了,就一了百了。
沈凉捂着自己的手背,大喘着粗气,斜睨了一眼就要气成河豚的江元柏。
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快速入戏。
“……江元柏,你要是想杀了我,就杀了吧。”她淡淡道,如快要燃尽的蜡烛,面如死灰。
“杀你?!呵呵……你不是宁愿死,也要当我江元柏的妻子吗?”
“我愿意让位,这次事情后,我希望,我们两个可以和平分开,我不欠你什么,希望你能别拿这样的协议书羞辱我。”她染着血的手,指着获得财产的那一行给江元柏看。
“原来是嫌钱少,呵呵……”
算你说的对吧。
她躺着,露出一抹嘲笑来。
像是在说,你觉得我是嫌钱少吗?愚蠢的人类。
这个时候自然要磕一下她痴情的人设了。
“等这件事情结束后,签字吧,我江元柏也不是苛待的人,再给你加两个零。”
两个?
一千万!
沈凉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强硬的让脸生硬起来。
看起来好像是因为江元柏说的话,而更加僵硬。
“不要摆出那副样子来,这样的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再次听到经典台词,沈凉不仅没有半点波动,甚至想跟对方说,兄弟你不然换个套路吧。
沈凉低着头,不再言语,像是受到了重击。
却在江元柏快要走的时候,喊住了他。
这一幕是有的,只不过是女主角问的时候是做完了捐肾手术,依旧是那些酸腔烂调,然后想要自杀如何的,惊动了江家的本家人,知道俩人还没有那啥啥,强迫江元柏睡了她。
江元柏肯定是说了极尽羞辱人的话,不过还是啃的巨香,毕竟那啥啥的篇幅就高达七千字,比她发展到现在的字数还多呢。
而沈凉……
她语气微顿,把离婚协议书递给江元柏,“你把离婚协议书上面改好,签好名字后,给我吧。”
江元柏的眼中有着浓浓的诧异,像是完全没有办法理解,那个哭着喊着不要离开他的女人,为什么会忽然松手,他率先想的是,这是个新的套路。
沈凉直接道:“你不用多想,我只是累了……我也只有两个肾,明天之后只有一个了,我不知道能活多久,而我还有弟弟要养,我害怕下一次,又要捐,我会死在手术台上。”
“我知道,你不会在意我的死活,可是我得在乎,我只有一个弟弟了,我想要他一辈子活的顺畅……”说完她目光定定的看着对方:“江元柏,我这样做,你会开心吗?”
这样的套路。
江元柏没吃过,脸上难得的有着僵硬。
丢下一句:“你别装模作样!”就想跑。
沈凉绝对不给跑啊!
你TM跑了,我的一千万就得我切肾后才有了。
她急忙的追过去,拉住了对方的手,被江元柏下意识的甩开,她毫不在乎的继续拽着衣角:“求求你,签字吧,我离开你,你和余兰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她哭的是鼻涕与眼泪齐飞。
但是她真的虐啊!
她的大腿绝对被她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江元柏现在没什么想法,暂时被搞懵的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疯女人。
沈凉看哭没用了,逼急了!
她猛地站起来朝着窗户边跑去,猛地拉开窗户。
呼呼的夜风,夹着雪花,就朝着她嘴巴里面灌。
娘西皮的!
她为了一千万拼了!
这么一蹲。
就是俩小时。
圣母玛利亚女主忘记了一件事情。
她虽然知道发生的事情,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救世主?就是在这看小孩堆雪人,还有砸雪球?”
沈凉想要反驳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望了望头顶的太阳,才堪堪到了中间儿,按照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来看的话。
她起码还得再等……八个小时不止。
她只能继续端着,用着愚蠢的凡人,你不懂你不懂我的想法,然后继续迎风站着。
良久。
她吸了吸被寒风吹下来的鼻涕水,低垂着眸子,望着身边蹲着的男人,跟个大型阿拉斯似的,“你这衣服,是不是小了,我感觉好紧。”
盛放穿的是风衣,又因为他的块头大,蹲下来多少有些紧绷。
“……”
他无视不要紧,沈凉继续道:“你这个号买的肯定不对。”
“……沈凉你死心吧,衣服我是不会脱下来给你的!”盛放一语道破的她的想法。
“唉……没事儿的时候,一声一声的凉儿叫的多甜蜜,有了事情就是沈凉,人的凉薄,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正好背后是漫天雪景,头顶还有一棵大树,一阵风吹来,树梢上的积雪就被吹下来,这幅场景让她戏精的心,燃的起劲儿。
盛放多少有些理解为什么江元柏每次见到沈凉的时候,总是一副要呕血身亡,甚至死前还想要找个耳塞把耳朵堵住再去死。
盛放转了过面儿,拿着屁股对着她,却依旧蹲着,看着不远处的孩子们在玩着打雪仗。
不行了,这幅样子,更像是阿拉斯加了,如果给他加上一个尾巴的话。
这尾巴估计此刻正烦躁的甩来甩去。
十分钟后。
路边的旅馆迎来了两个奇怪的客人。
这身高差,模样像极了爸爸牵着自家闺女。
也像极了大叔诱拐未成年少女。
沈凉让盛放把围巾围在自己的脸上,自己则是把帽子带着。
这个原因不是为的别的,而是为了防止男主的金手指查到了些什么,到时候要是江元柏把她和盛放住旅馆的信息甩在她的面前。
她可就站在弱势了。
而且鬼知道这个弱势会发展成什么。
她耸耸肩,俩人上了电梯。
电梯估计有些年头,关门的摩擦声,像极了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让人心里一紧,昏暗的灯光下,照射的电梯里明明暗暗,但是沈凉一抬眼还是可以看到任意的小广告。
她瞄着身后的盛放,规矩的站着,视线也正好看着她,他的眸光很深。
她莫名的心里一跳。
又奇怪的想着,自己似乎把大反派给拉低的档次,居然来这样的三流的旅馆。
他们的房间是在七楼,也是顶楼,方向靠北,可以把她需要观察的废弃学校一览无遗。
进了房间后,盛放先去把所有的窗户都开开。
沈凉则是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洗手间打扫的还算干净,就是有些说不出来的,类似于许久没用的味道,还夹杂着少许的霉味。
的确,这个地方弄个七层楼的旅馆,能住满也是个奇迹。
她刚准备关上门,一只手就卡在了门缝里。
“干什么?”
盛放微眯着眼睛,语气晦涩难分:“跟男人出来开房,你说还能干什么?”
那隐隐的压迫,带着不知名之意。
沈凉不耐烦的摆摆手:“滚床单是吧,没事儿,你先等我蹲个坑,之后我们再谈感情,你看可以吗?”
一顿恶心猛如虎!
这一轮,沈凉胜利。
盛放把脸上的表情一收,丝毫不遮掩的露出一个十分嫌弃的表情,还带着拟声词的那种:“啧……赶紧滚出去吧,这样的旅馆不检查下,等明儿要是上了不知名的小网站,再给你编排一个名号,你就可以出道了。”
沈凉立马瞄向浴室各个角落,但是无奈她没那个技能点,只好语重心长的拜托盛放去检查,自己则是在屋子里溜达。
这屋子隔音一般。
隔壁的电视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她站在窗子前,听着楼下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得不说,地方破归破,烟火气儿还挺足的。
她回到床边,靠着床头,准备找个综艺看看打发打发时间,头刚触到墙面上……手还没拿起来遥控器呢,就听到断断续续,不该听到的声音。
而且不知道那边的床是不是不稳,她能清楚的听到床撞到墙面的闷声。
“……”
在古代你们这是要被抓起来的!
她在出去冻死,还是在里面听唱戏的,选择了当聋子。
于是当盛放检查好出来后,就发现沈凉在拿着自己的手机,把声音加到最大,在唱妹妹的你大胆的往前走!莫回头!唢呐的声音穿透力十足。
而沈凉则是坐在屋里最角落的一个位置,见盛放要去床边,她立马制止住了对方:“我看这个屋子风水不好,那张床阴气最为重,睡多了容易……肾虚!所以你不要在那坐着了。”
盛放一脸你还懂风水的表情?
沈凉轻了轻喉咙:“你看,这屋子朝北,三面不见太阳,床依旧贴着北方安置,而且脚正对着面镜子,这样从玄学来说,是容易聚集阴气的,我是为了你好!!”
她越说越正经。
是哪位先人曾说过,想要忽悠别人,那得先让自己相信。
沈凉就觉得自己说的很靠谱,靠谱的都把她给吓到了,把脚都朝里收了收,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团。
她看着盛放站在原地没动。
她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不害怕吗?”
盛放的表情很深沉,仔细看着,脸上还有着几分惊恐:“……小凉儿,我要是说我动不了了,你会不会很害怕?”
“……啊!!!”女声尖锐的声音差点把房顶都给掀开。
“建国后不准成精啊!!”
盛放伸了伸懒腰,拉过来一个枕头抱着,就靠在了床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就不对味了。
他曾经在黑暗中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尽管他从此以后,对那种狭窄,阴暗的地方很抗拒,可是却收获了一个技能。
那就是他的耳朵很好使。
沉默。
是持续的沉默。
她默默的等着着回答,但是还不忘记时不时的把被子拽一拽,提醒着这个在守着贞操的男人。
良久。
江元柏猛地坐了起来,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哇,她居然让一直以高贵,冷清,出现在大家视线的江元柏吐脏话了,她表示,自己真的好棒棒哦。
接着江元柏就站了起来,拉掉床上的被子,朝着屋子里的角落一扔,然后人就接着躺了下去,垫一半儿盖一半。
“元柏你……”冷不冷啊。
还没说完话呢,江元柏那压抑到了顶点的话就出来了:“沈凉,你再说一句话试试看。”
沈凉立马闭上嘴巴,不再蹦出一个字,让江元柏有丝丝的感觉,觉得自己说的话还算数。
其实。
她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为啥还要废话呢。
她在黑暗中,从柜子里又默默的拿出来了一床被子,就深陷进温暖大床里,枕头上还有着那股子好闻的橘子味道沐浴露味道。
却只让她想到了另外的某个老男人!
正想着呢,她的手机发出一点微光。
盛盛最可爱:大外甥女,咱们争取送到嘴边,让人家肯吃下去就行,不行来找我,我这里真的有好东西!
你真瞎了你的那副身子,那张脸,那好听的嗓音。
沈娘娘:尔等逆贼放弃贼心吧,我已独占大床,呵!
盛盛最可爱:哇!娘娘真真厉害,小的佩服的五体投地……竟然真的送不出去自己,小的真的太佩服了。
沈娘娘:黑名单见?
很久很久。
信息都没有再亮起。
她轻哼了声,轻轻阖着眼睛。
良久,手机又传来一道微光。
盛盛最可爱:睡吧,甭虚,我就在隔壁,而且他也不会碰你。
几秒钟后显示:消息已撤回。
她咕哝了声,感受到微微的亮,接着就把手机摁灭,重新陷入睡梦中。
**
是一天暖阳天。
沈凉伸个懒腰。
扫视了一圈后,迟钝的脑袋里才把记忆源源不断的输送进来。
哦。
她穿书了。
悲惨的虐文女主角。
如烙烧饼一样,翻来覆去的虐,要经历各种悲惨虐点,才能和迷途知返的男主在一起。
啊。
她呼出口气。
她是不打算走这条路,切肾,流产,绑架,摔断了腿,自己残废的弟弟,破败的家庭。
光是看看就觉得惨不忍睹。
她要!
自理自立!
睡遍天下小奶狗,小狼狗。
沈凉做了一遍心理建设后,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就看到地上的一床被子,皱的跟黄花菜一样,也由此可见,昨天的男主是多么凄凄惨惨。
她露出一口大白牙,心情甚是愉悦的走进洗手间。
一边翻看着脑海里的小说。
嗯……
商机。
有了!
余兰!
余兰家里也经营着一家不错的公司。
这家公司有着江元柏的照拂,越来越强。
可是余兰有猪队友啊!
这也是一般定律,毕竟没有猪队友,那女配只需要去管勾引男主,那女主的胜率,岂不是要被拉的更低。
是余兰的哥哥,赌博欠了很大的一笔钱,还涉嫌强女干罪,因为是公司老总儿子的身份,疯狂套钱。
而这些其实隐隐暗暗的,要是隐藏的好,也没事儿。
但是这件事情被捅出来了!
导致余家的公司差点就要嗝屁,股票也缩水了很多,要不是男主力挽狂澜,余家真的要死。
哪怕是有男主的帮衬,可男主是多么正义的人啊,虽然接管了余家的公司,却没有去管余兰哥哥的死活。
余兰憋的没办法,就跟梁思远捣鼓在了一起,让余兰哥哥蹲了没多久,就被弄了出来。
之所以为什么不是终极反派盛放。
那是还没到点儿。
余兰找上盛放,那得是,她的身份就要破灭了,只能再去拉更强力同盟军,共同怼上沈凉。
沈凉叹了口气。
女主真可怜。
只要是男主惹的桃花债。
女配从不恨男主,只把所有的恨意怼向了女主。
好像是女主死了,她们就不用再恨伤害自己的男主了,而是能和他把过去都丢弃,和男主相伴到老。
这特么不是有猫腻嘛!
她看了下时间线。
差不多就是最近的事情。
她需要做的事情如下。
1,趁着公司股票缩水,而男主还没有力挽狂澜的时候,把手上的钱全部投进去,再在公司略微恢复正常后,立马抽出来,赚得一笔小钱。
2 去阻绝那个惨案的发生!
她既然知道了,就不愿意让那个女孩被那样的人给糟蹋了。
于是,她拾掇好,就去敲响了对面的门。
盛放含着牙膏刷,带着一嘴的沫子,下巴还有着露出的青色胡茬,就这么站在了她的面前,而最重要的是,他穿了一件少女心爆棚的大裤衩。
“……”呕心!
她淡漠的转开目光:“小舅舅,等会下去记得吃饭,我先走了。”
“我,呜呜,啊你……唔。”身后的男人传来了含糊的声音,她置若罔闻,啥都没听到。
只觉得好幻灭。
就像是一盘很好吃的红烧肉,你一啃,不仅不是肉做的,还特么过期了。
饭桌上。
她目不斜视的喝着粥。
身侧的江元柏眼下一片青色。
“小舅舅,我们今天出去看看,我妈妈给我留的东西吧。”
盛放:“……”
这是当着大家的面儿,问着他要东西来了。
“好啊,可以。”
江爷爷指着江元柏:“元柏,你一块去吧,正好你小舅舅这么多年没回来了,对A市不太熟悉,你陪着逛一逛。”
江元柏低头吃着粥,像是根本就没听到。
“元柏,你爷爷喊你呢。”江母柔声的喊着,接着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没休息好啊,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会不会说话!我看脸色就挺好的。”江爷爷丢了一记眼神给江母。
那眼神沈凉觉得可以翻译的话,一定是如以下:
脸色不好,那证明没睡好,那证明小两口一定很努力的造小人!那我的重孙就快来了!
江母立刻回神,只是做母亲的心嘛,犹豫了会,还是对江元柏道:“事情不要操之过急,不然伤身,细水长流啊。”
“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沈凉没忍住。
这句细水长流她表示相当的服气!
江母不满的看了她一眼,那样子像是在嫌弃她榨干了她的宝贝儿子。
江元柏这会子也回神了,细细品味了下,就理解了大人说的哑谜,再看沈凉那一派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