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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月声音有意放大,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朝着站在湖边的玉美人走去。
好个面若桃花的美人,人家这才当得起美人称号。
香莲一旁跟着,听桑月这番话,忍不住瞄了她一眼,主子明知道陷害她的人就是肖家…为何要故意说这些落井下石的话?
“我没有陷害你!我与你素不相识,我什么也没做,我玉家更是冤枉!”
见到桑月,玉美人终于有了一丝活气,指着桑月歇斯底里的吼着,该是将所有的害怕、愤恨、委屈、不甘都喊出来了。
“大胆!胆敢对舒妃娘娘如此无礼!”
张极作势呵斥,桑月抬手让他退下。
“是啊,本宫也好奇,你为何要陷害本宫,本宫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本宫也想知道,你说不是你,本宫也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本宫可是因此差点一命呜呼,总还是想要弄个清楚明白,来来,你也别着急寻死,不差这一时半刻,你都是赐死之人,他们若不是怕不好交差,岂会在这儿劝阻,你是死是活,没人真在意,也要挟不到谁。”
桑月一派闲适走近,根本不怕对方跳下去一样。
这些宫人也是,就算真跳下去,一时也掩不死,不会下水救人?
“你别过来!”
玉美人面色发白朝桑月吼着。
“本宫若是你,早就跳了,听说你祖父不认大殿之上当场撞柱身亡,你祖父也是一把年纪吧,本该安享晚年,为官一生,却被你这孙女连累至此,也是够惨了。”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祖父!”
几句话,玉美人就崩溃了。
眼泪婆娑浑身发抖,桑月故意箭步上前,看似有意拉对方,却不知为何,两人双双落水。
一时间,一团混乱,宫人惊叫不已,不停呼救。
香莲想也没想,直接跳水救人,江贵人脸都吓白了。
“你若想死,不过一瞬的事,可你这一死,你的罪就坐实了,你江家就再无翻身之日,你祖父就白死了,你对得起他对得起你的家人吗?”
趁着慌乱,桑月拉着玉美人借位在她耳边快速低喃。
玉美人瞳孔放大等着桑月。
“上去之后拒不认罪,其他的交给我。”
桑月说完连连尖叫,松开手开始噗通起来。
香莲救下桑月,桑月佯装愤怒喘着粗气指着湖里尚未脱险的玉美人急道:“救起来,不能让她死了,本宫饶不了她!快救起来!”
皇后也在此时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这是?舒妃?!”
皇后一脸懵!
不是说玉美人投湖吗?怎么换成舒妃了?
赵子觉来的时候,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玉美人和颇为狼狈的桑月,顾不得许多一把将桑月抱进怀里。
“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都是怎么伺候的?”
玉美人的命,最后因桑月的几句话留下了。
桑月原本要去拜见太后也因此暂免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
送走赵子觉,桑月招玉玲珑跟前伺候,从美人到宫婢,不过转瞬的事。
玉玲珑并没有因为桑月救她而感恩戴德,她的祖父因她而死,她的家人因她流放!
桑月懒散靠着榻椅,天很热,她却不觉着,因为她入宫前后对自己用香用药导致体寒,大热天不觉的热,等到冬天便是捂不暖的寒气,不过她不在乎。
“为什么?”
见桑月不做声,玉玲珑又问了一遍。
“因为我知道不是你干的,所以你不该死!”
桑月终于开口,撑着头看着眼前满目愤恨的美人,“听说是内务府从你住处搜出了那竹丁香,还有你的宫婢做人证,你的罪就这么做实了!”
《满门抄斩后,我入宫为后夺你江山厉浩天桑月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桑月声音有意放大,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朝着站在湖边的玉美人走去。
好个面若桃花的美人,人家这才当得起美人称号。
香莲一旁跟着,听桑月这番话,忍不住瞄了她一眼,主子明知道陷害她的人就是肖家…为何要故意说这些落井下石的话?
“我没有陷害你!我与你素不相识,我什么也没做,我玉家更是冤枉!”
见到桑月,玉美人终于有了一丝活气,指着桑月歇斯底里的吼着,该是将所有的害怕、愤恨、委屈、不甘都喊出来了。
“大胆!胆敢对舒妃娘娘如此无礼!”
张极作势呵斥,桑月抬手让他退下。
“是啊,本宫也好奇,你为何要陷害本宫,本宫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本宫也想知道,你说不是你,本宫也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本宫可是因此差点一命呜呼,总还是想要弄个清楚明白,来来,你也别着急寻死,不差这一时半刻,你都是赐死之人,他们若不是怕不好交差,岂会在这儿劝阻,你是死是活,没人真在意,也要挟不到谁。”
桑月一派闲适走近,根本不怕对方跳下去一样。
这些宫人也是,就算真跳下去,一时也掩不死,不会下水救人?
“你别过来!”
玉美人面色发白朝桑月吼着。
“本宫若是你,早就跳了,听说你祖父不认大殿之上当场撞柱身亡,你祖父也是一把年纪吧,本该安享晚年,为官一生,却被你这孙女连累至此,也是够惨了。”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祖父!”
几句话,玉美人就崩溃了。
眼泪婆娑浑身发抖,桑月故意箭步上前,看似有意拉对方,却不知为何,两人双双落水。
一时间,一团混乱,宫人惊叫不已,不停呼救。
香莲想也没想,直接跳水救人,江贵人脸都吓白了。
“你若想死,不过一瞬的事,可你这一死,你的罪就坐实了,你江家就再无翻身之日,你祖父就白死了,你对得起他对得起你的家人吗?”
趁着慌乱,桑月拉着玉美人借位在她耳边快速低喃。
玉美人瞳孔放大等着桑月。
“上去之后拒不认罪,其他的交给我。”
桑月说完连连尖叫,松开手开始噗通起来。
香莲救下桑月,桑月佯装愤怒喘着粗气指着湖里尚未脱险的玉美人急道:“救起来,不能让她死了,本宫饶不了她!快救起来!”
皇后也在此时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这是?舒妃?!”
皇后一脸懵!
不是说玉美人投湖吗?怎么换成舒妃了?
赵子觉来的时候,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玉美人和颇为狼狈的桑月,顾不得许多一把将桑月抱进怀里。
“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都是怎么伺候的?”
玉美人的命,最后因桑月的几句话留下了。
桑月原本要去拜见太后也因此暂免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
送走赵子觉,桑月招玉玲珑跟前伺候,从美人到宫婢,不过转瞬的事。
玉玲珑并没有因为桑月救她而感恩戴德,她的祖父因她而死,她的家人因她流放!
桑月懒散靠着榻椅,天很热,她却不觉着,因为她入宫前后对自己用香用药导致体寒,大热天不觉的热,等到冬天便是捂不暖的寒气,不过她不在乎。
“为什么?”
见桑月不做声,玉玲珑又问了一遍。
“因为我知道不是你干的,所以你不该死!”
桑月终于开口,撑着头看着眼前满目愤恨的美人,“听说是内务府从你住处搜出了那竹丁香,还有你的宫婢做人证,你的罪就这么做实了!”
桑月强忍着不适,尽量不让身后宫人看出任何异样。
桑月没做声,只是暗暗用手拍了下香莲的手背示意没事。
这宫里,出了她那个寝宫,她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香莲触碰到桑月的手,明显感觉到她的手心是湿哒哒的,而且手异常冰冷,这样的天气,出汗了正常,可出汗的手冷成这样就不正常了。
可是抬头看,桑月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不妥。
香莲满意想象她现在正在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听闻桑月来看自己,肖婉沐当场就发作了。
“贱婢!她还有脸来见本宫!”
“娘娘消消气,犯不着为了这么个货色动怒,这样掉了娘娘的身价,这种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几天,还以为是个厉害角色呢!”才封了妃就这么迫不及待上门耀武扬威?
脚还没站稳就忍不住了。
“让她进来,本宫倒要看看她如今有多大的脸!真当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肖婉沐半躺在凉椅上,一脸怒色,气色看着还没有恢复,毕竟伤了身子。
“娘娘,不见也罢!”善嬷嬷劝了句。
可肖婉沐实在是忍不了了,人都找上门了,等于把脸伸到她面前让她打,她没收住手?
“她都敢来?本宫还怕见她不成?让她进来!”
善嬷嬷只能闭嘴退到一旁,她虽然是夫人了留下来帮娘娘的,可娘娘毕竟是主子,她能劝,却不能左右。
“娘娘…”
候在外头的香莲心里直打鼓,听得传见,忍不住心慌。
桑月深吸了口气,有些天没见了,希望肖婉沐不要让她失望才好,不过这一计能不能成,还的几分时运。
丹阳宫桑月也算熟门熟路,一路上,宫人都暗暗打量,谁能想到,一个多月前,眼前这个舒妃娘娘只是个和他们一样的宫婢。
桑月到了门口,看到躺在椅上的肖婉沐抬脚迈过门槛。
“臣妾给皇贵妃请安!”
看着蹲身请安的桑月,肖婉沐强忍着满腔怒火轻蔑一笑。
“真是世事难料,从本宫这儿出去的时候还是本宫跟前伺候打扇的宫婢,这转眼就成了舒妃,是不是再过些天,本宫见着都要给你行礼了?怎么,当了娘娘,膝盖都硬得不会打弯了?本宫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请安的。”
桑月顺势跪下,她还真怕肖婉沐改了性。
“娘娘,臣妾出身卑微,时刻不敢忘娘娘的恩典,臣妾能有今日,都是托娘娘的福,早该来谢恩的,娘娘,这对玉环是皇上恩赐的,听说稀罕,算是臣妾的一点心意,还望娘娘莫嫌弃。”
桑月十分放得下,让她跪就跪着,不让起就不动。
肖婉沐瞟了一眼,看到香莲呈上的玉环顿时火冒三丈。
这玉环拢共就两对,她记得清楚,因为另一对就在她这儿。
皇上竟这么宠她,这种好东西,皇上连皇后都没舍得给,竟赏给了这个贱婢。
“娘娘,难得舒妃娘娘还记着旧主。”
善嬷嬷上前给肖婉沐使着眼色,示意她让桑月起来。
这个舒妃如此能屈能伸,都封妃了还能这般放得下身段,不是个简单的。
可肖婉沐正怒火中烧,恨不得杀了桑月,别说只是让她多跪会儿了。
“倒是真有心了,既是皇上赏赐给你的,你就好生收着吧,说起来,自你离开,本宫还真没找着比你更会伺候打扇的,这大热的天,让本宫甚是想念,既是有心,便上前来替本宫扇扇凉吧。”
姚家满门抄斩那日,姚双就站在人群中!
她眼睁睁的看着亲人的鲜血漫过长街,看着他们的头颅一个个滚落……
人人都说她姚家贪墨军饷克扣军粮、贻误战机,可明明就不是这样!!姚家忠君爱国,姚家男儿为保家卫国战死沙场,怎么就成了卖国贼?
她发疯似的想要冲上去,是旭阳死死拽住她将她打晕带离。
闭上眼之前她听到祖母临终前高喊的话:奸臣当道、天子昏聩、天亡大昊。
半年后,她成了肖家府姬,也有了新名字,叫桑月。
随后她被送入了宫,成了皇贵妃肖婉沐的固宠工具。
肖婉沐是大昊第一美人,入宫三年,圣宠不衰。
便是如此,有了身孕依然不敢大意,即便心里再不愿,最后还是默许娘家送了两个女子入宫,桑月便是其中之一。
火伞高张,季月烦暑。
丹阳宫里却是凉风徐徐,冰源源不断的送来,宫婢昼夜轮值打着扇。
便是如此,皇贵妃依然心气不顺。
“贱皮子,不过侍寝一晚就动起了歪心思,打扮的花枝招展想给谁看?皇上能记着你是谁?不自量力,妄想勾引皇上,贱人,拖出去给我打!”
即便是生气,肖婉沐依然娇艳欲滴楚楚惹人。
“娘娘,不过一个下贱东西,别置气,御医说了,头三个月最是要紧,小心别动了胎气,犯不着。”
丹阳宫的管事姑姑细声细气安抚着,转头一脸厉色冲着桑月道:“别忘了你们进宫是干什么的,胆敢有非分之想小心你的贱命,好好看着,你若不安分,她就是你的下场,若是个知好歹的,娘娘亏不了你,明白吗?”
听着外头传来的惨叫声,桑月跪在地上瑟瑟回话:“奴婢谨记,绝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肖婉沐慵懒躺在软塌上,半抬眼睑扫了一眼。
“也只是有些清秀罢了,大哥是什么眼光,什么货色都送进来,也不怕委屈了皇上,罢了,左右只是给皇上暖床,熄了灯也瞧不见,记着,以后除非本宫允许,否则不许在皇上跟前晃。”
“是,奴婢记下了,娘娘美若天仙,奴婢给娘娘提鞋都不配,奴婢一切听从娘娘吩咐。”
一旁管事姑姑忍不住斜了一眼,肖大人倒是想送些肤白貌美的进来,那也得娘娘肯啊,这好不容易选了两个长相清秀且有点本事的,眼前这个听说‘手巧’。
恭维的话谁都爱听,肖婉沐也不例外。
肖婉沐脸色稍好了些,“抬起头来。”想要再看仔细些,免得走眼。
桑月缓缓抬头,她在边关长大,姚家出事前,刚巧和娘她们回京都城给祖母过寿,这里根本没人认得她。
肖婉沐仔细打量了一番彻底放心了,后宫佳丽三千,这等货色一抓一大把,不足为惧,不像刚才那个,媚眼如丝一看就是个不省事的,难怪皇上昨日选了她。
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一个肌肤白皙的婢子冷声道:“这大热的天,打个扇有气无力,想热死本宫?滚出去。”说完看向桑月,“以后你来屋里伺候打扇,最好给本宫安分些。”
“谁不安分惹婉婉生气了?”
赵子觉突然出现,宫人跪了一地。
肖婉沐几分娇态委屈,起身佯装行礼。
“自是有那些个不安分的,也怪皇上太招人惦记。”说着就软弱无骨依了上去,便是有孕依然风情万种。
赵子觉大步上前环着美人哄道:“惹得婉婉不快就该死,还留着做什么,。”
一句话,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赵光荣生得高大俊美,惯会哄人,又是皇上,他若宠谁,能让人如坠蜜罐,可他若想让一个人死,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肖婉沐掉进了蜜罐瞬间心情大好,外头那个陪赵光荣睡了一夜的却以消香玉陨。
肖婉沐是知道赵光荣这时候要来,有意在这时候发作,目的只是想证明一下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是为了警醒桑月。
只有她才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旁人就是爬上了龙床也没用。
“婉婉擦了什么香粉,好香!”
“皇上!!臣妾又不知您会来,都还没来得及收拾梳妆打扮呢,皇上是不是闻错了?”
“那就是婉婉身上香了,来,朕好好闻闻。”
说着就将人一把抱起往里走,桑月跟着大家准备退到门外候着,肖婉沐却叫住了她,让她进屋伺候。
“皇上,臣妾有孕,御医交代,头三月不能侍奉皇上,可臣妾见不得皇上去别人那儿,皇上可怪婉婉?”
肖婉沐坐在赵子觉腿上环着他的脖子,笑容慢慢消失,片刻就落了泪,梨花带雨,让人看了不免怜惜。
“好婉婉,乖,不许哭,这是要心疼死朕啊,好好好,朕答应你,保证那儿也不去。”赵子觉将肖婉沐捧在手心里疼着。
“当真,那皇后娘娘那儿呢?”
“不去,不去,都不去。”
肖婉沐立刻明媚起来,靠在赵子觉胸口软声细语道:“臣妾只是不想看不到皇上,却也舍不得委屈皇上,皇上正是壮年血气方刚…昨儿晚上那个愚笨不会伺候,臣妾又给皇上选了一个。”
肖婉沐说着看向桑月。
桑月低着头摇着蕉扇安静而立。
“走近些,给皇上瞧瞧。”肖婉沐口是心非吩咐着。
桑月绕到两人面前跪下却没做声。
赵子觉刮了一下肖婉沐的鼻子,“婉婉不必如此,朕说了哪都不去就不去。”都没看桑月一眼。
肖婉沐瞧着忍不住得意,“皇上,你好歹看一眼。”
赵子觉这才将目光移到桑月身上打量起来。
“叫什么?”
“回皇上,奴婢叫桑月!”
“抬起头来!”
肖婉沐依言抬头对上赵子觉的目光。
不避不迎,平静而视,阿娘曾说,她的眼睛像天上的星子,盯着人看的时候,好似会说话。
只一眼,桑月便低下了头,赵子觉却一时没有收回目光。
也因赵子觉多看的几眼,没过一会儿,肖婉沐便寻了个由头罚她去外头晒着,说是晒晒晦气晚上好侍寝。
赵子觉也没拦着,笑看着肖婉沐折腾。
再没多看桑月一眼。
烈日当空,知了声此起彼伏,让人觉得更加燥热难挡。
桑月站在烈日下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口干舌燥头晕目眩,嗓子都快冒烟了,可她必须撑着,也只能撑着。
还好快了…
恍惚之中,她好似听到了娘哄她睡时哼的小曲,好似看到阿姐在给她做凉糕……
阿姐肚子里的孩子六个月了,对了,她还偷偷给祖母准备了寿礼,还没来得及送呢!
“醒醒,真行啊,站着都能睡着?快进去,娘娘让你进去伺候皇上!”
管事姑姑用脚碰了一下桑月,心里暗暗犯嘀咕,这大白天的,皇上怎么就来了兴致…
这贱蹄子还真是走运。
见赵子觉走远,香莲上前伺候小声问着。
桑月走到窗边,推开窗迎着夜风抬头望月。
“香莲,若说我知道有人想让肖婉沐滑胎却闭口不言,你会不会觉得我恶毒?”肖婉沐最喜欢的那把凉椅有一股类似竹香的味道,若是她没闻错的话…
明明是同一轮明月,为何就是没从前的好看呢。
香莲愣了下,拿了衣裳上前帮桑月披上。
“若说恶毒,主子哪能跟皇贵妃比,或许这就是她造孽的报应,主子可知,她入宫三年,死在她手里的人有多少?便是没人加害,她也未必能顺利生下孩子,皇贵妃本就身体娇弱容易滑胎!所以肖家才会如此紧张怕她胡来,不惜送人入宫帮她固宠。”
桑月突的一笑,转身望着香莲。
“你在宽慰我?多余了,又不是我害的,与我何干?”
就肖婉沐那作天作地的脾气,她肚子里的孩子能顺利生下才怪。
再说,肖家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她又不是天上的慈善菩萨。
“…”
香莲一时语塞。
“不早了,歇着吧。”桑月笑笑朝床榻走去。
香莲垂首上前关了窗,“主子,皇上刚才不是说让您等他吗?”
“睡吧,今夜不会来了。”
赵子觉现在是对她有几分迷恋,但还不至于像外界想的那般,这才哪到哪儿。
丹阳宫一片灯火通明,宫里的御医能来的都来了,连着太后都惊动了,皇后也急匆匆赶来。
“好端端的,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赵子觉还以为肖婉沐只是和平常一样耍脾气,到了才知是真出事了。
到底宠了三年,听着寝殿内屋传来的哀嚎声,赵子觉也是有些心疼的。
宫人跪了一地,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
“今日当值伺候的,一个都不许走,都去外头跪着,回头再收拾你们。”
太后素来早睡早起,在后宫深居简出,连着宫妃请安这些规矩都免了,就是怕扰了她清静,这闹渣渣的一片已经让她眉头紧锁了。
太后开口,宫人悉数退到外头跪候了。
“走吧,进去看看,哎!”
赵子觉和皇后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伴着进了内屋。
“求太后娘娘、皇上为皇贵妃娘娘做主啊!”
珍娘见着太后等人进来,扑通跪下不停磕头打着哭腔求着。
肖婉沐披头散发,面无血色躺在床上无声落泪,听得动静缓缓扭头看着赵子觉。
孩子没了,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心疼,相比之下,最让她痛心的是皇上的薄情寡义。
“婉婉!”
赵子觉快步上前,从未见过肖婉沐如此娇弱的模样,有些心疼。
可床榻上尚未处理干净的血污和刺鼻的腥味、药味让他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站在一旁满脸心疼的喊着婉婉。
肖婉沐嘴唇微颤,看着赵子觉的目光带了几分哀怨。
“孩子没了,日后还会再有,只是下次,切不可这般粗心大意了,怀有龙嗣该万分小心,皇上本就子嗣单薄,罢了,孩子没了,你也难过,好生养着。”太后转着佛珠轻轻摇头,说完看向皇后,“后宫之事,哀家甚少插手,你是皇后,有管理六宫职责,事关龙嗣,是底下的人伺候不周,还是旁的原因,你要尽快查办清楚,眼下盛景使团来访,明日还有宴会,也别闹出太大动静叫人笑话。”
“谨遵母后懿旨,臣妾一定将此事查清楚办明白。”皇后赶紧领命,心里早已乐开了花,真成了!
太后点了点头,扫了一眼赵子觉和肖婉沐,“不早了,皇贵妃好生休养,皇帝明日还要早朝,也去歇着吧。”
肖婉沐一听,抬眸望着赵子觉泪眼朦胧,满腹委屈和伤心都写在脸上,太后自来不喜欢她,她也不在意,可皇上呢?今夜不留下陪她吗?
“明日还有和盛景使团谈合盟之事,婉婉好生休息,需要什么只管跟内务府说,朕明日再来看婉婉。”
赵子觉虽然心里几分疼惜,可最终还是没留下。
所谓痛惜,也不过如此。
“皇上,夜深了,丹阳宫离凤仪殿近,您今夜就歇在凤仪殿吧。”
皇后当着肖婉沐的面拔刀。
“皇后就留下处理此事吧,云萝宫也近,皇帝今夜就歇在云萝宫吧,正好顺路与哀家说说话。”
太后开口,赵子觉也不好说他要去兰芝宫,便点了点头,折腾这一番,也没什么心情。
皇后也不敢再多言,云萝宫那位是太后娘家的侄女,太后偏心正常。
“母后都开口了,本宫免不得要劳累些,皇贵妃好生养着,本宫去外头问问情况。”皇后一脸斗志出了内屋。
肖婉沐咬碎了一口银牙,哭得更加伤心,心里恨意也越发浓烈了。
“都是那个贱婢!本宫要将她千刀万剐!”
若非那个贱婢,她也不会动了胎气,孩子没了,还让皇后这贱人找了机会这般气她。
“娘娘小声些,您且忍一忍,等养好身子重新夺回皇上的宠爱,到时候娘娘想怎么收拾她都行,娘娘,您千万要爱重自己!”
“忍?忍到什么时候,本宫的孩子没了,难道就这么算了?”肖婉沐满腹不甘,声音却小了许多。
珍娘赶紧劝住生怕肖婉沐冲动行事,“…娘娘,此事自然不能这样算了,夫人马上就到了,待夫人来了再细细商量!”
肖婉沐目光阴冷,咬牙点头,“娘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你快去看看娘怎么还没到!”
“娘娘放心,夫人一定有法子,便是要不了她的命,也要她不得安生。”
“珍娘,你说皇上到底喜欢她什么?”
肖婉沐几分凄凉的盯着床顶,她以为,皇上待她是独一无二的,却原来只是她以为…
翌日一早皇后的赏赐就大张旗鼓送到了兰芷宫。
“主子,皇贵妃昨夜小产了,听说太后都惊动了,太后让皇后连夜彻查,皇后娘娘该是忙了大半夜,这一大早还能想着让人送来这些…”
香莲帮着桑月梳妆,言语之间有些担忧。
“是啊,忙了大半宿还记着我,在皇后送的收拾中挑些戴上去谢恩吧。”
香莲心中迟疑却没再劝,她就不问问皇上昨夜宿在哪里?
“主子,您看如何?”
桑月对镜自照,拿起胭脂花片重重抿了一下,看着红艳的唇色满意一笑,“如此才好。”
好…好嘛?
香莲一脸无语。
不太庄重的水红裙装,艳红的双唇,怎么看,都带着一丝风尘味。
宫里现在都知道主子出身教坊,她这般不是自己给自己抹黑吗?
“走吧。”
桑月起身,拿起昨日那腰佩挂上,皇后定会留她说话,应付一番差不多早朝就散了,就该去宫宴了。
真是替他着想为她好?
她是不信的,这后宫之中,哪有什么善心,不可能。
“使不得,嫔妾何德何能承娘娘如此厚待,这太贵重了,嫔妾受不起。”
江贵人虽然也想带着这些东西回去撑撑门面,但是她真的不敢收。
“江贵人误会了,是我家娘娘跟皇上提了—句,这些东西都是皇上赏给娘娘带回家的。”
既是赏赐,那就拒不得。
江贵人—听赶紧跪下谢恩。
但是她心里清楚,皇上赏赐的东西,怎么会是香莲送来,应该是内务府才是,这分明是舒妃借着皇上的名号让人送来的,肯定也是得了皇上首肯的。
舒妃到底什么意思。
“娘娘,快起来准备准备吧,明儿就能回去探亲了。”
香莲亲自扶江贵人,扶人的时候别有深意看了—眼香莲。
“喜儿,你将东西收拾好,我亲自送送香莲姑娘。”
喜儿虽然觉着不妥,却没做声,目光都落在那些东西上,这可是皇上的赏的,主子带回去定是脸上有光。
“江贵人太客气了,奴婢哪敢让主子送…”
香莲自然也客气了—句,人却顺势往外走,江贵人赶紧笑着跟上,看上去很高兴—样。
“江贵人,娘娘说您是聪明人,不管谁让您干什么,今日这—番举动,那背后之人必是不会十分信你了,到时候您夹在中间,唯有死路—条,江贵人,娘娘让您出宫好好想想清楚再做决定,另外,娘娘还有—句话要送给贵人,娘娘说,宫里从来不缺斩草除根卸磨杀驴的事,贵人留步!”
香莲说完蹲身行礼,而后大步而去。
她都没想到,娘娘竟然知道有人要利用江贵人害她。
江贵人可是什么都没做啊,她是怎么算到的?
想想不由觉得可怕。
现在,她是真的见识到了桑月的厉害,也是,仔细想想,若不厉害,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成为四妃之—。
其实,她真的没帮什么。
“你啊,总是这般仔细想得周全,朕赏给你的,你倒是舍得拿出去给别人,昨儿晚上不是赏她了吗,真要再添点,朕跟内务府说—声就是。”
赵子觉没点数的说着,—派豪气。
这会儿倒是挺有帝王风范的。
“皇上,您都赏了臣妾多少东西了,臣妾—个人也用不完这些,宫外更是没个亲人可惦记的,看着江贵人回家省亲,臣妾很是羡慕,左右住在—个宫里,当初臣妾初到兰芷宫,多亏她照应,再说,皇上最近三天两头的赏,内务府那边还要准备公主的嫁妆,到时候朝堂之上,
有些个事多的又要念叨,臣妾不想看到皇上烦心。”
桑月靠着赵子觉细声念叨着,不像邀功,倒像是拉家常。
赵子觉低头看着桑月,“你就会操心,你宫外没亲人,以后宫里就是你的家。”
“有皇上的地方,就是臣妾的家,对了,鱼面,臣妾差点忘了,皇上您等等,臣妾都准备好了,煮—下就好!”
桑月说着就要起身,好像忘了什么大事—样。
赵子觉握着桑月的手不让起身。
“看看你的脸色,还煮什么面,下次等你好了朕再吃,好像下次不来了—样,快给朕说说,御医怎么说的?”
“让皇上担心了,臣妾没事,真的!御医说…很有可能就是有孕了,但是…”她自己用的药自己最清楚,现在应该是会出现假孕脉象了。
后妃有孕,本来是—件天大的喜庆事,可是桑月却是—脸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