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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章邵北。
钟晚晚都不懂,她听到章邵北的声音为什么这般喜悦。
她转过头,章邵北已经大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章团长,你……”钟晚晚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来了?”
章邵北当然是不放心钟晚晚,尤其他刚要上车就看见有人往这边跑,还都嚷嚷着说要去钟家看热闹。
“我顺路。”
钟晚晚:……这个借口。
钟家明明和去胡林镇两个方向。
听到章邵北的声音,不仅仅是张松看过来,钟家人也都看过来。
毋庸置疑,这是个当兵的。
钟晨晨怎么看章邵北怎么眼熟。
猛然间,她想起来了。
这不是胡林镇驻军部队的章团长么?
镇子小,驻军了那么大一个团,章邵北这个团长还是非常有名的。
尤其她上辈子嫁到胡林镇,其实或多或少总能看见章团长的。
这位章团长很热心,镇上有个大事小情的,部队都会帮忙。
只不过,上辈子,钟晚晚从来没认识章邵北的?
为什么这辈子两个人见了面,还能认识?
他们还能相亲?
钟晚晚的相亲对象明明是她安排好的张松,怎么突然换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钟晚晚那么命好!
钟晨晨恨的要死。
钟家人除了钟晨晨,其他人是不认识章邵北的,只知道这肯定是个当兵的。
钟建刚大步走过来,直接就要去拽钟晚晚的胳膊,被她后退一步躲过了。
“钟晚晚,你在哪儿弄个当兵的来捣乱?我告诉你,你只能嫁给张松,一个穷当兵的,能有张松好么?”
明显,徐淑兰还有赵艳娟她们看向章邵北的脸上都是嫌弃。
在他们心里,当兵的虽然吃国家的饭,但是就是穷。
徐淑兰也走过来,“晚晚,你得听话,家里人能害你么?一个穷当兵的有什么好?”
赵艳娟冲着章邵北吼道,“臭当兵的,你赶紧滚,我们家不欢迎你。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还想娶我家晚晚?真是笑死,赶紧滚,赶紧滚!”
钟晨晨赶紧过来拉赵艳娟,“奶,你少说两句。”
赵艳娟梗着脖子,“我为啥要少说?我哪句话说错了?当兵的,一副穷酸相!”
钟晨晨发现,她都拖不动赵艳娟,老太太力气可真大。
“奶,你先别说了。”
章邵北压根不会去理会他们,不过这也让他更直观的了解到钟晚晚家里这些都是什么样的人。
他对钟晚晚招招手,两个人挤出人群换了个地方。
“刚刚的话权宜之计,没有事先和你沟通,对不住。”
钟晚晚这次着实震惊,章邵北你不要太懂女人好不好?
“章团长,你刚刚为了帮我,你怎么还跟我道歉呢?”钟晚晚说道,“而且,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骂。你放心,我骂人也很厉害的,我现在去帮你骂回去,你等等我。”
章邵北被她逗笑了,将人叫回来,“不用,骂人不解气,治标不治本,而且你骂他们,你自己也生气。钟同志,我只是想问问你,我昨天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你同意和我结婚,我就让家里人准备来提亲,彩礼两千块,其他的另算,保证什么都不缺,别人有的你都有,别人没有的我只要能办,尽量都给你办。”
“如果你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那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找个地方另外租个房子,暂且脱离你们家人。”
钟晚晚眨眨眼,麻的,这世界上竟然有章邵北这么好的男人?
娶她竟然给出了两千块彩礼的高价。
现在是1981年,这是什么天价彩礼!
“章团长,你真的觉得我们合适吗?而且你也看见了,我家那些人很难缠的。而且我自己也超级超级穷,我什么都没有。”
章邵北完全不介意,“我觉得合适。”
这是他第一次对女人动心,第一眼就觉得好。
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也信钟晚晚。
钟晚晚继续说道,“可是……可是我爱钱啊,我喜欢钱还喜欢我自己……”
章邵北饶有兴致地说道,“巧了,我也喜欢钱,还喜欢我自己。你看,咱俩爱好是不是非常一致?”
钟晚晚不知道现在她还有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如果章邵北帮她租房子,暂时脱离钟家,那之后呢?章邵北这种性格是不是也要一直过来帮她?
看出来钟晚晚还是有顾虑,章邵北继续说道,“而且我也没好到哪儿去,我比你大十一岁,而且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操心,你嫁给我其实也不会很轻松。”
对钟晚晚来说,以目前的情况,没有比钟家更糟糕的环境了。
“我嫁。”
这个婚够闪的。
算起来,她实际年龄跟章邵北一样,简直是母胎单身三十年。
谁能想到,她还能有机会闪婚呢?
章邵北的心止不住狂跳了几下,“好,三天后,我来提亲。我回去打结婚报告,还要政审,等部队批复,结婚可能要等几天。”
钟晚晚点点头,这个她都懂。
“但是……”钟晚晚一转折,章邵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钟晚晚说道,“我不需要彩礼。”
彩礼拿过来,要是被钟家人分去了,她肯定会呕死。
再说了,章邵北就算是团长,能攒出来两千块,不知道攒了多少年。保家卫国卖命攒的钱,凭什么给钟家那些人渣。
章邵北不同意,“那不行,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钟晚晚想了想,“那我就一个条件,彩礼谁拿都行,钟家那些人拿不行,一分都不行。但是这个你们来提亲很难不给他们吧。”
如果钟家人拿到手,是肯定不会往外吐的。
而且,跟无赖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章邵北觉得这个确实有点儿难,他刚刚没想到这个问题。
但是没关系,他没办法,他妈和他姐肯定有办法。
“没问题,这个我来想办法。”
两个人在一旁说了半天,钟建刚他们更气了,从院子里挤过人群,冲过来就要骂人。
此时张松和孙红霞也反应过来了,母子俩也跑过来。
“你个臭当兵的,你……”钟建刚的话刚说出口,张松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只见他一脸谄媚,“章团长,您看,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咱们这也太巧了不是?”
孙红霞也跟着赔笑,“谁说不是呢,章团长。我就说晚晚这么好的姑娘肯定是有事情耽搁才没来相亲的,敢情昨儿在饭店您来见的姑娘就是晚晚。我就说么,昨儿见这姑娘就是个好的。是我家儿子没福气,我们咋能和章团长您抢呢。”
钟家所有人这下全都傻眼了。
他们没听错?
刚刚他们一口一个穷酸当兵的,人家是团长?就部队里那个老大的官儿?
《重生还是天崩开局,我创翻堂妹!钟晚晚章邵北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是章邵北。
钟晚晚都不懂,她听到章邵北的声音为什么这般喜悦。
她转过头,章邵北已经大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章团长,你……”钟晚晚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来了?”
章邵北当然是不放心钟晚晚,尤其他刚要上车就看见有人往这边跑,还都嚷嚷着说要去钟家看热闹。
“我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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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她上辈子嫁到胡林镇,其实或多或少总能看见章团长的。
这位章团长很热心,镇上有个大事小情的,部队都会帮忙。
只不过,上辈子,钟晚晚从来没认识章邵北的?
为什么这辈子两个人见了面,还能认识?
他们还能相亲?
钟晚晚的相亲对象明明是她安排好的张松,怎么突然换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钟晚晚那么命好!
钟晨晨恨的要死。
钟家人除了钟晨晨,其他人是不认识章邵北的,只知道这肯定是个当兵的。
钟建刚大步走过来,直接就要去拽钟晚晚的胳膊,被她后退一步躲过了。
“钟晚晚,你在哪儿弄个当兵的来捣乱?我告诉你,你只能嫁给张松,一个穷当兵的,能有张松好么?”
明显,徐淑兰还有赵艳娟她们看向章邵北的脸上都是嫌弃。
在他们心里,当兵的虽然吃国家的饭,但是就是穷。
徐淑兰也走过来,“晚晚,你得听话,家里人能害你么?一个穷当兵的有什么好?”
赵艳娟冲着章邵北吼道,“臭当兵的,你赶紧滚,我们家不欢迎你。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还想娶我家晚晚?真是笑死,赶紧滚,赶紧滚!”
钟晨晨赶紧过来拉赵艳娟,“奶,你少说两句。”
赵艳娟梗着脖子,“我为啥要少说?我哪句话说错了?当兵的,一副穷酸相!”
钟晨晨发现,她都拖不动赵艳娟,老太太力气可真大。
“奶,你先别说了。”
章邵北压根不会去理会他们,不过这也让他更直观的了解到钟晚晚家里这些都是什么样的人。
他对钟晚晚招招手,两个人挤出人群换了个地方。
“刚刚的话权宜之计,没有事先和你沟通,对不住。”
钟晚晚这次着实震惊,章邵北你不要太懂女人好不好?
“章团长,你刚刚为了帮我,你怎么还跟我道歉呢?”钟晚晚说道,“而且,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骂。你放心,我骂人也很厉害的,我现在去帮你骂回去,你等等我。”
章邵北被她逗笑了,将人叫回来,“不用,骂人不解气,治标不治本,而且你骂他们,你自己也生气。钟同志,我只是想问问你,我昨天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你同意和我结婚,我就让家里人准备来提亲,彩礼两千块,其他的另算,保证什么都不缺,别人有的你都有,别人没有的我只要能办,尽量都给你办。”
“如果你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那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找个地方另外租个房子,暂且脱离你们家人。”
钟晚晚眨眨眼,麻的,这世界上竟然有章邵北这么好的男人?
娶她竟然给出了两千块彩礼的高价。
现在是1981年,这是什么天价彩礼!
“章团长,你真的觉得我们合适吗?而且你也看见了,我家那些人很难缠的。而且我自己也超级超级穷,我什么都没有。”
章邵北完全不介意,“我觉得合适。”
这是他第一次对女人动心,第一眼就觉得好。
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也信钟晚晚。
钟晚晚继续说道,“可是……可是我爱钱啊,我喜欢钱还喜欢我自己……”
章邵北饶有兴致地说道,“巧了,我也喜欢钱,还喜欢我自己。你看,咱俩爱好是不是非常一致?”
钟晚晚不知道现在她还有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如果章邵北帮她租房子,暂时脱离钟家,那之后呢?章邵北这种性格是不是也要一直过来帮她?
看出来钟晚晚还是有顾虑,章邵北继续说道,“而且我也没好到哪儿去,我比你大十一岁,而且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操心,你嫁给我其实也不会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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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邵北的心止不住狂跳了几下,“好,三天后,我来提亲。我回去打结婚报告,还要政审,等部队批复,结婚可能要等几天。”
钟晚晚点点头,这个她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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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跟无赖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章邵北觉得这个确实有点儿难,他刚刚没想到这个问题。
但是没关系,他没办法,他妈和他姐肯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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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一旁说了半天,钟建刚他们更气了,从院子里挤过人群,冲过来就要骂人。
此时张松和孙红霞也反应过来了,母子俩也跑过来。
“你个臭当兵的,你……”钟建刚的话刚说出口,张松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只见他一脸谄媚,“章团长,您看,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咱们这也太巧了不是?”
孙红霞也跟着赔笑,“谁说不是呢,章团长。我就说晚晚这么好的姑娘肯定是有事情耽搁才没来相亲的,敢情昨儿在饭店您来见的姑娘就是晚晚。我就说么,昨儿见这姑娘就是个好的。是我家儿子没福气,我们咋能和章团长您抢呢。”
钟家所有人这下全都傻眼了。
他们没听错?
刚刚他们一口一个穷酸当兵的,人家是团长?就部队里那个老大的官儿?
“钟晚晚,你给我滚起来,别躺在地上装死!”
一道男人的咆哮声在钟晚晚耳边响起。
她只觉得,后脑勺有些疼,躺的地方又很硬。
耳边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钟晚晚的眼皮很是沉重,她使劲儿在思考,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哪儿。
作为一名高中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她忙完晚自习回去又要完成学校要求的一大堆东西,这个表格,那个材料,还要分析这个,交那个……
还有家长各种私信发来的一大堆信息。
没忙完就觉得头晕,胸闷,后背疼,眼前发黑……
借着这个空档,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钟晚晚,我给你脸了?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拿我说话当放屁?你再不滚起来,我就打死你。反正这个家里留着你也没用!”
说着,那男人的脚步声似乎走远了一些,然后另外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传来。
“二叔,你消消气,晚晚咋会不听话呢,她可能这两天心情不太好。”
“二叔,你可别真动手啊。晚晚她也很可怜了,我都心疼了。”
男人轻哼一声,“晨晨,我告诉你,她在这儿闹腾来闹腾去的,我今天就好好收拾收拾她,你别替她说话!”
一个老妇人也跟着附和,“对,晨晨,别拦着你二叔。给晚晚找的好亲事她不去相看,她是要翻天?”
钟晚晚缓了缓神,脑子里浑浑噩噩,转瞬间又一片清明,进而多了一份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穿越了?穿到了1981年?
穿越到了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十九岁少女的身体里。
刚刚说话的男人是原主的父亲钟建刚。
那个叫晨晨的,是原主大伯家的女儿,名叫钟晨晨。
说来也巧,钟晨晨和原主钟晚晚是同一天生的,因为钟晨晨生在早上,钟晚晚生在晚上,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最后说话的老妇人是原主的奶奶赵艳娟……
总之一句话,这个家里没一个人对原主好。
至于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按照原主的记忆,她自己省吃俭用,又跑去外面帮人记账,抄书,写文章等等,赚的钱除了贴补一些家用,又要忙着给家里干活。
就这样,家里才勉强同意她读完初中。
原主读书很好,初中毕业直接考上了县城的师范中专,赶上政策好,读中专期间不用拿学费,生活费也有一定的补贴。
再加上,中专毕业肯定分配工作,原主的父母也一下子有了期待,期待女儿以后可以给他们更多的钱。
正好,原主今年毕业,就在家等着分配工作。
按理说,分配工作的通知和介绍信早就应该到了,但是原主一直没收到信件。
三天前,原主实在等不及,就从镇上跑去县城教育局问,结果得到的消息是,介绍信和通知书早就寄出来,让她到南召县第一小学报道。
但是因为原主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去学校报道办理入职手续,学校方面只能另外录用了人。
原主也只能等下次工作分配的机会。
原主的性格本来就比较内向,再加上原生家庭待她非常苛刻,这一下工作没分配上,钟家人就好像错失了几千万,对她是连打带骂。
原主这人一下子就没了精气神儿,说白了就是抑郁了。
一连三天没吃饭,身上又有些皮外伤,本来就瘦弱的她,早就没了力气。
刚刚被钟晨晨这么一推,倒在地上,脑袋直接磕在了石头上。
她就这么华丽丽地穿越了。
钟晚晚理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睁开眼睛,缓缓地从地上坐起来。
她抬起胳膊看了看,这具身体真的是太瘦弱了,看看这小细胳膊,一掰都能断。
不仅如此,胳膊上的淤青明晃晃的,足以可见这家人是下了狠手的。
她又望望天,阳光有些刺眼,她在原来的世界应该是猝死了吧?
果然,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还没有好下场,社畜的悲哀。
临死之前,钟晚晚还收到年级主任的信息,说是最新的学生满意度调查,有百分之八的学生对她不满意,让她晚上好好想想,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还要扣钱!
这简直是奇葩!
想到这儿,钟晚晚对突如其来的穿越也没那么反感了。
至于开局不太好,没关系。
毕竟,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钟建刚一看钟晚晚坐起来,脸色微微好了一点儿。
看看,这个闺女还是怕他这个老子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拎着烧火棍指着钟晚晚,“我咋就生了你这个蠢笨的,工作落实不了,你就老老实实明天去相亲。人家张家在胡林镇可是开饭店的,他要是能看上你,能出三百块彩礼!三百块,你知道这是多大一笔钱么?”
钟晨晨在一旁接着附和,“是啊晚晚,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这门亲事是咱们家几辈子都求不来的。你想啊,三百块的彩礼钱呢,咱家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
钟晚晚心里冷笑,是啊,钟家穷的叮当响,别说三百块,三十块都凑不出来。
钟晚晚抬了抬眼皮,她真的是又累又饿,很难坚持,怕再不吃点儿东西也跟着嘎了。
“我饿了。”她的声音很是沙哑。
钟晨晨以为自己听错了,“晚晚,你说什么?”
“我饿了,饿死就没力气相亲。”
钟晨晨一下子开心了,能吃东西就好,能吃东西才能去相亲,相亲最大。
钟晨晨站起身,“晚晚,你等等,我去给你拿吃的。”
钟建刚看钟晨晨忙前忙后的去拿窝头,夸赞着,“你向你姐学学,你要是有晨晨一半懂事,家里就消停了!”
钟晨晨捧着窝头走回来,直接递到钟晚晚眼前,“晚晚,你快吃。我就说你不应该因为工作的事情不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咱们干啥都要有个好身体才行呢。”
即便钟晚晚真的很饿,但是她还是控制自己细嚼慢咽地去吃这个窝头。
毕竟原主三天没吃饭,胃真的承受不住,尤其这种剌嗓子的粗粮,真的不好消化。
钟建刚和赵艳娟他们看钟晚晚细嚼慢咽的很是着急,钟晨晨才不急呢,毕竟相亲定好的时间是在明天上午。
只要钟晚晚去相亲,她就能想办法让她嫁给张松那个家暴男。
要是钟晚晚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要知道,上辈子的钟晚晚从当上小学老师以后,哄骗家里人说她没钱,最后自己攒钱又参加高考,上大学读什么硕士博士,最后跑南方当了大学老师。
她一辈子光读书工作赚钱了,一生未婚,可是潇洒清闲了一辈子,被人尊重,据说还评了什么劳什子的教授,被人高看,把他们钟家的人全抛弃了。
因为他们钟家穷,想去找钟晚晚都没地方找。
相比之下,因为胡林镇张家给了三百块的彩礼,凭什么她就要嫁给张松那个家暴男,被折磨一生?
这不公平!
她上辈子的苦难,也要钟晚晚来品尝!
钟晚晚坐在地上啃了半个窝头,然后重新扬起头,“我渴了。”
钟建刚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钟晚晚,你有完没完?”
钟晚晚也不恼,声音淡淡地,“渴死了就不能去相亲,真好。”
“你!”钟建刚气的要冲过去,被一旁的钟晨晨拦下,“二叔,晚晚肯定渴坏了,我去拿水。”
看着钟晨晨十分殷勤地去拿水,钟晚晚挑了挑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很快,钟晨晨将端了个残缺的碗回来,里面装了水。
“晚晚,快喝。”
钟晚晚扫了钟晨晨一眼,总觉得她眼中有些看不清楚的兴奋和期待。
钟晚晚将碗接过,一口水,从口腔一直到喉咙,冰凉又清甜,不是放糖的那种,是水本身的清甜,很好喝。
她心中感慨,这就是没被污染过的深水井中水的味道?
就在钟建刚和赵艳娟都等的不耐烦的时候,钟晚晚终于开口说话了。
“什么时候相亲?”
钟晨晨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赶忙告诉钟晚晚。
“晚晚,你这两天心情不好,肯定没注意听。相亲对象就是距离咱们这儿三十里胡林镇上国庆饭店家的儿子,我跟你讲啊,他们老两口就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女儿早就出嫁了,以后饭店肯定是儿子的。”
“如果能相看成功,晚晚,你以后就能吃香喝辣,过上好日子了。”
这样,她就可以折断钟晚晚的翅膀,让她永远困在胡林镇,再也过不上上辈子的好日子!
钟晚晚是不信的,她清了清嗓子,“日子那么好,晨晨姐你怎么不去?我觉得这么好的机会还是让给你吧。”
钟晨晨一听,这怎么能行。
她好不容易重生回来,一切都有美好的开始,怎么可能再跳进张家那个狼窝?
“晚晚,看你说的,我这不是心疼你么?你工作没落实好,我也跟着难受,就想找个事情让你开心一下。我们姑娘家,早晚都是要嫁人的。那天陈婶子提起来,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
“晚晚,你放心,咱们大岭镇和胡林镇离得近,张家要是待你不好,我们都给你出气去。”
钟晚晚感觉自己有一些力气了,她搭在钟晨晨的肩膀上,慢慢站起身。
“既然晨晨姐你这么热心,我肯定是要去相看的。”钟晚晚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鞋,“只不过……”
钟晨晨眼皮跳了跳,生怕钟晚晚反悔,“只不过什么?”
钟晚晚感叹着,“晨晨姐,你看我这一身破衣烂衫的,人家男方那么好能看上我么?这样吧,晨晨姐,你给我凑三十块钱,我去换身行头,保准儿明天让人家相看上。到时候三十块换三百块,多划算?”
三十块?
钟晨晨嘴角抽了抽,打死她也没有三十块!啥家庭啊!
赵艳娟嗓门一下子扯老高,“三十块?你个死丫头,让你去相亲,你要三十块?你疯了!”
钟晚晚一脸无辜,“奶奶,那你说,我就这一身衣裳,我穿这个去,人家张家的儿子能看上我不?”
赵艳娟看钟晚晚穿的白色碎花的褂子,洗的都看出来花样儿了,补了一块又一块。裤子也短了成了吊腿的,脚上还就踩了双草鞋。
再想想张家许诺的三百块的彩礼钱,赵艳娟犯了难。
钟晨晨上下打量着钟晚晚,自己这个堂妹瘦瘦弱弱的,但是确实长了一张好脸蛋。
就是穿的确实太破了些。
钟晨晨想了半天,将赵艳娟拉到一旁,也不知道两个人商量什么去了。
钟建刚怒瞪着钟晚晚,“你整天就知道给我惹事儿!”
钟晚晚目光淡淡,“行,你没惹事儿,你不惹事儿,也赚不来钱,还生不出来儿子。爸,你可真棒。”
钟建刚:……!!!
“你个死丫头,我打死你。”
钟晚晚也不动,“行啊,打死吧,正好不用去相亲,三百块啊,说飞就飞,真好。”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完完全全地飘进了钟建刚的耳朵里。
手里的烧火棍在距离钟晚晚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钟晨晨赶紧跑回来,“晚晚,你也知道咱们家啥情况,三十块肯定是没有,我和奶奶商量了,给你出去借十块钱。但是晚晚,要是相亲不成,十块钱你可得还回来。”
钟晚晚挑眉,十块钱?
十块也行。
主要是按照原主的记忆,钟家确实太穷太穷了。
老太太赵艳娟生了两个儿子,一直都没分家。
但是两个儿子都是好吃懒做的,还要靠媳妇儿出去做工。再加上家里人口多,真是穷的叮当响。
儿子不干活,两个孙子长大了也是继承了“优良传统”,好吃懒做。
只不过,钟晨晨故意的,家里十块钱还不至于出去借。
想到这里,钟晚晚一脸为难,“行吧,我就勉为其难同意吧。”
赵艳娟瞪圆了眼睛,钱拿了,她钟晚晚还为难了?
就在她气的不轻的时候,钟晚晚的声音再次想起。
“不过奶奶,爸,咱们可先说好,十块钱我可换不了啥好看衣裳,更别提换鞋了,要是因为这个张家儿子没看上我,这可不怪我。谁让你们小气,不舍得给钱?”
说完,钟晚晚也不管院子里几个人什么表情,就朝屋里走。
到了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有件事儿她差点儿忘了。
她站在门口,笑着对钟晨晨招了招手,甜甜地喊了一声,“晨晨姐,你来一下。”
钟晨晨不明所以,还是走了过来。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钟晚晚一把抓住钟晨晨的头发,使劲儿把她的脑袋往门框上磕。
“啊!钟晚晚,你疯了,你放开我!”钟晨晨一个劲儿地尖叫。
钟晚晚连磕了三下,然后将钟晨晨放开扔到一边,“晨晨姐,磕脑袋就是这个感觉。”
说完,她还拍了拍手,真累啊。
“哦,对了。奶奶,晨晨,你们快点儿去借,我睡醒了就去买东西。还有啊,都别打扰我,我心情不好这三百块你们就捞不到。你们也别想着绑着我去相亲,回头我一头撞死了,三百块还是飞。”
三百块,绝对是老太太和钟建刚他们的命根子。
几口人被钟晚晚弄的哑口无言,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钟晚晚已经进屋没了影子。
赵艳娟指着门口,“大刚,看看你养的好女儿,真是要把我这老太婆气死。不孝!看看把晨晨欺负成啥样子了!”
钟建刚赶紧过来哄赵艳娟,“妈,回头我好好教训她,你别生气。”
钟晨晨脑袋已经被磕懵了,她恨不得撕了钟晚晚。
赵艳娟轻哼一声,“也不知道这死丫头咋那命好,张家知道她是中专生,非得要相看她。以后她可是跳进福窝了。”
“大哥把他那份也给我了。”郭远航问道,“念念,你想吃什么,回头我去买。”
郭念念眨眨眼,“我不想吃什么呀。”
郭远航立马明白了,他抽出二十块给自己妹妹,“那我给你二十块,再没有更多了啊,我要去买好吃的。”
郭念念将两张大团结捏住,接着仰头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郭远航。
郭远航挠挠头,又抽了一张递过去,“就这一张了,多了可不行了。”
郭念念点点头,“好的二哥,谢谢二哥。”
只不过话虽然这么说着,还是仰着头继续盯着郭远航看。
郭远航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他的好吃的越来越少了。
他想了半天,又抽了一张递过去,“只有这一个了,你得给我留点儿。”
“嗯,二哥,我没想要你钱的。”
郭念念抱住郭远航大腿,“二哥,你对我可真好,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二哥了。”
郭远航一狠心,又抽了一张过去,“念念你别说话了,我没有了。”
说着,郭远航扒拉开郭念念,捂着就剩下一张的大团结,撒腿就跑。
郭念念看着自己手里多出来五十块钱,喜滋滋地从写字桌下面搬出来一个木头盒子。
她将盒子打开,里面零零散散地很多零钱。
八张大团结放进去,郭念念笑的可开心。她的小金库又充盈啦。
郭远舟听着脚步声,回头就看见垂头丧气的郭远航。
不用问,他就知道,钱财肯定被郭念念洗劫一空。
“没记性。”郭远舟吐了三个字。
郭远航趴在炕上,狡辩着,“那,那她就那样看着我,她还夸我好。”
郭远舟:……
钟晚晚先是去洗漱,将脸上的妆容洗掉。
回到房间以后,入眼的都是红色,看起来非常喜庆。
钟晚晚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她伸手去摘头发上的花,有些勾在了发丝上,不是很好弄。
章邵北大步走过来,“我帮你。”
“好。”
透过镜子,钟晚晚就能看见极其认真的章邵北。
没多一会儿,那些假花都摘了下来。
章邵北认真地端详着坐在这儿的姑娘,从今以后,这就是他的妻子了。
一位比他小了十一岁的妻子。
章邵北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想到这儿,他转过头轻咳了几声。
钟晚晚站起身,“你怎么了?”
“没怎么。”章邵北走到衣柜那儿,“你……你要不要换身衣服睡一觉?”
钟晚晚也确实感觉累,她打开衣柜一看,右边清一色女人的衣服,左边明显是章邵北的衣服。
章添文确实带她买衣服了,那些衣服也带了过来,但是远远没有这么多。
章邵北解释说,“怕你不够穿,我让我姐他们多买了两件。”
两件,这是两件么?
钟晚晚选了宽松的衣服拿在手里,“那个……我……我要换衣服了。”
“啊?”章邵北猛地明白了,“我出去等你。”
说着,他飞速出去,还体贴地关好了门。
钟晚晚快速地换好了衣服,拉开屋门。
只见章邵北站在客厅的窗边往外看呢。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看见钟晚晚的时候,眼睛一亮,“还行,挺合身的。”
“你要不要进来?”
紧接着,两个人关上了门,就这么在炕边坐着。
作为母胎单身三十年的钟晚晚,现在安静下来,她才惊觉,选择结婚不仅仅是和这个男人一起生活,还有夫妻关系。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对于章邵北来说,他也不知道啊。
“这个炕够大,你睡那边,我睡这边,我不打扰你。”
他很久都没碰女人了,倒是馋的紧。
但是这个事儿也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没事儿没事儿,不想嫁就再说。”张松看起来很大度的样子,“晨晨你可能还不够了解我,等以后我们接触长了,你就知道了。如果哪天你答应嫁给我,我保证对你好。以后我们家的东西,都是你的,饭店也是你的。”
钟晨晨心里呕的要死。
她不懂?
没有人更懂张松了!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你赶紧走!”
说完,钟晨晨就躲起来了。
张松和孙红霞没办法,只能就这么离开了。
出了钟家的门,张松“呸”了一口,“什么东西,当自己香饽饽呢!”
孙红霞也不满意,“钟家人真是惯坏了,当都是钟晚晚呢?人钟晚晚长得更好,还是中专生呢,她钟晨晨算个屁!”
“儿啊,听吗的,回头再给你相看一个,多少女人想进咱家过好日子呢。”
张松偏不想,“不行,我就要钟晨晨,我还就不信了!”
孙红霞也劝不了,“那等回头咱们再来问问,实在不行,彩礼加一百块钱。”
她可看不了她儿子难受。
钟晨晨趴在木板床上一动不动。
陈秀珍和钟建勇进来,钟建勇手里拎了个棍子,直接就打在了她的后背上。
“你个死丫头,让你结婚你不结,你要干啥?你是想学钟晚晚?”
钟晨晨吃痛,感觉后背火辣辣的。
钟建勇还要打,被陈秀珍给拦住了。
“你干啥啊,有话好好说。”
钟建勇坐下来,“我告诉你钟晨晨,之前我们已经很惯着你了。让你读书,你说你学不进去。张家相亲,你说你不想去,偏要让钟晚晚去,结果给钟晚晚弄了这么个好亲事。”
“现在人家张松他们主动来提亲,你还不满意?”
钟晨晨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没人知道她的苦。
“反正我不嫁!”
钟建勇怒道,“行,你不嫁是吧,那好,你就从这个家滚出去,有多远滚多远,再也别回来!”
钟晨晨也生气,扯着嗓子,“好,我滚,我现在就滚。你们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拿女儿卖钱!”
说完,她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拎了个包袱跑出家门。
陈秀珍在后面喊,都没追上。
“他爸,你看,晨晨那自己在外面能行么?”
钟建勇生气着呢,“都是你惯的,咱家啥情况不知道?三百块彩礼还不想要,她想干啥?”
钟庆树在后面嘟囔着,“我看让姐冷静冷静行,妈,张松家开着饭店呢,姐只要嫁过去,咱们也能跟着吃香喝辣。”
钟晨晨就这么跑出来,手里就有她自己之前私自攒了一点儿钱。
可是这根本不够干什么的。
向来想去,钟晨晨买了下午去胡林镇的汽车票。
*
钟晚晚和章邵北又被唐烈送回了胡林镇。
唐烈县里有事情要忙,自然也没多留。
没进门之前,钟晚晚就问章邵北,“我把东西都分了,你觉得怎么样?”
章邵北伸出大拇指,“超级棒。”
钟晚晚没地方说,就和章邵北说,“我不瞒你,我可能太冷血,不顾及亲缘关系,但是东西要是被我家里人吃了,我真的呕死。”
章邵北笑道,“那我也冷血,我也觉得不应该给他们吃,你开心最重要。”
两个人相视一笑,进了院门。
邵丁香还在院子里忙活呢,天冷上冻了,她忙着将之前园子里的菜收拾好呢。
听见声音,邵丁香还是挺惊讶的,“你俩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章邵北说道,“我俩想你了呗,这么一会儿不见,想的心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