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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嫣脸色变了又变。
“怎么裴少还有空管我的闲事?不赶紧去把陆浅浅追回来吗?”
她没好气地提醒他。
陆浅浅可是他的心头肉。
当然也是傅廷坤的白月光。
据说傅廷坤跟裴佑驰当年就是因为她反目成仇的。
如今陆浅浅回国来,傅廷坤已经马上通知她离婚了。
她就不信裴佑驰能够忍得住无动于衷。
“浅浅迟早是我的,不过你......”裴佑驰目光直锁住她:“也休想摆脱我。”
江雨嫣心下一沉。
她最怕的就是他这样纠缠不清。
“我们早就分手了。”江雨嫣急忙提醒。
“分手?”裴佑驰冷嗤一声:“我同意了吗?”
江雨嫣眼瞳骤然紧缩。
“你不是以为被江家认回去做千金小姐,再嫁给傅廷坤联姻就能摆脱我了吧?”
裴佑驰凑近她,漫不经心地警告。
江雨嫣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啊。
可这里是商场,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
她现在显然不能跟裴佑驰翻脸。
只能隐忍着一口气,绕过他,去了试衣间。
江雨嫣原本打算把自己身上的这条裙子换下来,还给裴佑驰。
她才不稀罕他送她东西。
谁知道她才把身上的这条裙子脱下来,试衣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江雨嫣心下一惊,猛地转头。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裴佑驰后,整个人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瞠大眼眸叫道。
裴佑驰邪恶的眯眼,肆意地打量着她。
近距离地欣赏着她美好的身段。
“三年不见,你身材越来越有料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朝她逼近。
江雨嫣本能的后退。
但试衣间内的空间狭小,她很快就退无可退。
“你离我远点!”她急切地提醒。
裴佑驰故意贴近她。
薄凉的唇角几乎要吻上她的红唇,压迫力十足。
他俊脸上嘲弄更甚:“不过你床上功夫显然不怎么样,否则傅廷坤娶了你这么久,怎么还要跟我争浅浅?”
江雨嫣本能地别开脸,拒绝与他过分亲密。
“你跟傅廷坤争陆浅浅,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她恼怒地质问。
他们两个大男人争夺一个女人,争了这么多年。
凭什么把她拉下水?
裴佑驰修长的手指突然捏起她的下颚,强迫她看着他。
他眯起邪气的眼:“傅廷坤睡过你了吗?”
江雨嫣想都不想:“他是我老公,你说呢?”
裴佑驰脸一沉:“你以前跟我的时候,可是吊了我很久都不让我睡的......”
“谁叫他是我老公呢?你只是前任金主!”
江雨嫣狠狠地强调前任跟金主两个字。
像是故意要激怒他似的。
可这一次裴佑驰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发怒。
他不辩情绪地命令:“拿出你之前吊我的本事,去对付傅廷坤,把他给我栓牢了。”
江雨嫣很想反驳他。
她之前什么时候吊过他了?
她那时候是真的拒绝,根本不是在吊他好不好?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我凭什么要帮你?”江雨嫣挑眉反问。
她知道裴佑驰这时候要她把傅廷坤栓牢,无非是想利用她迷惑住傅廷坤。
这样陆浅浅就归他了。
“若是傅廷坤把你给甩了,我随时都会把你要回去,相信你也不想再回到我手上吧。”
裴佑驰掀起嘴角,邪笑着威胁道。
江雨嫣闻言神色一紧。
她自然不想再落到裴佑驰的手上。
死都不想再做陆浅浅的替身了。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她虽然做了三年的傅太太,可在傅廷坤眼里却是屁都不是。
而且傅廷坤已经跟她提出离婚了。
江雨嫣自然不可能实话告诉裴佑驰。
只能表面先答应下来,稳住他再说。
只是她心里清楚,纸包不住火。
一旦她跟傅廷坤真的离了婚。
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裴佑驰的耳朵里。
万一到时候陆浅浅跟了傅廷坤。
裴佑驰说不准要怎么惩罚折磨她呢?
“小嫣,你在想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江雨嫣跟陈蓉离开商场后,在一家西餐厅里坐下来。
可面对她平日里爱吃的一桌子美食,江雨嫣反应平平,一直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陈蓉不禁关心:“是不是刚才裴佑驰对你说什么了?”
江雨嫣抬起头来,对闺蜜正色道:“蓉蓉,我想离开A城,你会帮我的吧?”
陈蓉一怔:“为什么突然想要离开?”
江雨嫣暗眸:“A城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傅廷坤和裴佑驰都是A城的顶级大佬。
特别有钱有势的那种。
偏偏这两位不能招惹的大佬,现在都被她招惹了。
而他们共同心爱的白莲花陆浅浅已经回来了。
这两大佬为了追求陆浅浅,必然要开始虐她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可不想这些年好不容易在他们身边攒到的钱,有命赚没钱花。
“你想怎么离开?”陈蓉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多少能体谅她的处境。
江雨嫣盯着她的眼:“我想假死!”
“什么?假死?”陈蓉差点没惊叫了。
江雨嫣认真地点头:“没错,就是假死!这是我彻底离开A城的唯一办法了。”
她这段时间苦思冥想了很久。
最后终于被她想到了“假死”这个办法逃生。
她在裴佑驰身边做了三年的替身情人,又做了三年的傅太太。
身为两个大佬身边最亲近的女人。
她自然掌握了一些不该她知道的秘密。
这也是裴佑驰一直不肯放过她的原因。
一旦傅廷坤跟她成功离婚,没有了傅廷坤这层保护伞,她又会落到裴佑驰的手上。
裴佑驰一定会因为她害得他失去陆浅浅怪罪于她。
而傅廷坤一旦知道她跟裴佑驰以前的关系,以及她落入裴佑驰的手上,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也就是说傅廷坤跟她离婚后,她继续留在A城,必死无疑。
就算被她侥幸逃脱,以傅廷坤跟裴佑驰的实力,掘地三尺找到她也是迟早的事。
要想最安全的离开,她就必须得假死。
这样她才能逃出当下的困局,真正的重新开始。
《我死遁后,傅少让白月光陪葬了江雨嫣傅廷坤全文》精彩片段
江雨嫣脸色变了又变。
“怎么裴少还有空管我的闲事?不赶紧去把陆浅浅追回来吗?”
她没好气地提醒他。
陆浅浅可是他的心头肉。
当然也是傅廷坤的白月光。
据说傅廷坤跟裴佑驰当年就是因为她反目成仇的。
如今陆浅浅回国来,傅廷坤已经马上通知她离婚了。
她就不信裴佑驰能够忍得住无动于衷。
“浅浅迟早是我的,不过你......”裴佑驰目光直锁住她:“也休想摆脱我。”
江雨嫣心下一沉。
她最怕的就是他这样纠缠不清。
“我们早就分手了。”江雨嫣急忙提醒。
“分手?”裴佑驰冷嗤一声:“我同意了吗?”
江雨嫣眼瞳骤然紧缩。
“你不是以为被江家认回去做千金小姐,再嫁给傅廷坤联姻就能摆脱我了吧?”
裴佑驰凑近她,漫不经心地警告。
江雨嫣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啊。
可这里是商场,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
她现在显然不能跟裴佑驰翻脸。
只能隐忍着一口气,绕过他,去了试衣间。
江雨嫣原本打算把自己身上的这条裙子换下来,还给裴佑驰。
她才不稀罕他送她东西。
谁知道她才把身上的这条裙子脱下来,试衣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江雨嫣心下一惊,猛地转头。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裴佑驰后,整个人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瞠大眼眸叫道。
裴佑驰邪恶的眯眼,肆意地打量着她。
近距离地欣赏着她美好的身段。
“三年不见,你身材越来越有料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朝她逼近。
江雨嫣本能的后退。
但试衣间内的空间狭小,她很快就退无可退。
“你离我远点!”她急切地提醒。
裴佑驰故意贴近她。
薄凉的唇角几乎要吻上她的红唇,压迫力十足。
他俊脸上嘲弄更甚:“不过你床上功夫显然不怎么样,否则傅廷坤娶了你这么久,怎么还要跟我争浅浅?”
江雨嫣本能地别开脸,拒绝与他过分亲密。
“你跟傅廷坤争陆浅浅,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她恼怒地质问。
他们两个大男人争夺一个女人,争了这么多年。
凭什么把她拉下水?
裴佑驰修长的手指突然捏起她的下颚,强迫她看着他。
他眯起邪气的眼:“傅廷坤睡过你了吗?”
江雨嫣想都不想:“他是我老公,你说呢?”
裴佑驰脸一沉:“你以前跟我的时候,可是吊了我很久都不让我睡的......”
“谁叫他是我老公呢?你只是前任金主!”
江雨嫣狠狠地强调前任跟金主两个字。
像是故意要激怒他似的。
可这一次裴佑驰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发怒。
他不辩情绪地命令:“拿出你之前吊我的本事,去对付傅廷坤,把他给我栓牢了。”
江雨嫣很想反驳他。
她之前什么时候吊过他了?
她那时候是真的拒绝,根本不是在吊他好不好?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我凭什么要帮你?”江雨嫣挑眉反问。
她知道裴佑驰这时候要她把傅廷坤栓牢,无非是想利用她迷惑住傅廷坤。
这样陆浅浅就归他了。
“若是傅廷坤把你给甩了,我随时都会把你要回去,相信你也不想再回到我手上吧。”
裴佑驰掀起嘴角,邪笑着威胁道。
江雨嫣闻言神色一紧。
她自然不想再落到裴佑驰的手上。
死都不想再做陆浅浅的替身了。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她虽然做了三年的傅太太,可在傅廷坤眼里却是屁都不是。
而且傅廷坤已经跟她提出离婚了。
江雨嫣自然不可能实话告诉裴佑驰。
只能表面先答应下来,稳住他再说。
只是她心里清楚,纸包不住火。
一旦她跟傅廷坤真的离了婚。
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裴佑驰的耳朵里。
万一到时候陆浅浅跟了傅廷坤。
裴佑驰说不准要怎么惩罚折磨她呢?
“小嫣,你在想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江雨嫣跟陈蓉离开商场后,在一家西餐厅里坐下来。
可面对她平日里爱吃的一桌子美食,江雨嫣反应平平,一直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陈蓉不禁关心:“是不是刚才裴佑驰对你说什么了?”
江雨嫣抬起头来,对闺蜜正色道:“蓉蓉,我想离开A城,你会帮我的吧?”
陈蓉一怔:“为什么突然想要离开?”
江雨嫣暗眸:“A城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傅廷坤和裴佑驰都是A城的顶级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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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共同心爱的白莲花陆浅浅已经回来了。
这两大佬为了追求陆浅浅,必然要开始虐她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可不想这些年好不容易在他们身边攒到的钱,有命赚没钱花。
“你想怎么离开?”陈蓉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多少能体谅她的处境。
江雨嫣盯着她的眼:“我想假死!”
“什么?假死?”陈蓉差点没惊叫了。
江雨嫣认真地点头:“没错,就是假死!这是我彻底离开A城的唯一办法了。”
她这段时间苦思冥想了很久。
最后终于被她想到了“假死”这个办法逃生。
她在裴佑驰身边做了三年的替身情人,又做了三年的傅太太。
身为两个大佬身边最亲近的女人。
她自然掌握了一些不该她知道的秘密。
这也是裴佑驰一直不肯放过她的原因。
一旦傅廷坤跟她成功离婚,没有了傅廷坤这层保护伞,她又会落到裴佑驰的手上。
裴佑驰一定会因为她害得他失去陆浅浅怪罪于她。
而傅廷坤一旦知道她跟裴佑驰以前的关系,以及她落入裴佑驰的手上,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也就是说傅廷坤跟她离婚后,她继续留在A城,必死无疑。
就算被她侥幸逃脱,以傅廷坤跟裴佑驰的实力,掘地三尺找到她也是迟早的事。
要想最安全的离开,她就必须得假死。
这样她才能逃出当下的困局,真正的重新开始。
傅廷坤俊脸紧绷。
他幽深的瞳仁倏然聚满密滚的乌云。
阮翠芬狠狠地瞪向江雨嫣:“我就知道是你推的浅浅?你怎么这么狠毒啊,连自己的表妹都下得去这个手?”
陆浅浅还在一旁装好人。
“阿姨你误会了,跟表姐无关!”
殊不知她此时越说跟她无关,傅廷坤跟阮翠芬只会越怀疑她。
“你不用怕她,有我跟廷坤给你撑腰,她不能把你怎么样。”
可陆浅浅还是怯怯地望了江雨嫣一眼。
这一眼,足以让傅廷坤跟阮翠芬判她死刑!
江雨嫣不得不感叹:她这表妹演技就是好啊。
难怪有许多导演要请她拍戏。
她不去做演员,只做模特,确实是屈才了。
江雨嫣没想到陆浅浅表面上拒绝了傅廷坤。
却又别有用心地演了这一出来陷害她。
她这是既拒绝了傅廷坤,又想吊住他。
不想他因为她的拒绝,就真跟她这个名义上的老婆好了。
多么煞费苦心!
“我要真想把她怎么样,就不会只把她推下楼摔伤脚了!”江雨嫣讽刺地说道。
有哪个正室对小三下手如此之轻的。
反正都推她了,不如直接把她摔成白痴,一了白了。
只有是陆浅浅自己摔下去的,她才有心控制了力道跟速度。
结果才不至于摔得这么严重。
“怎么,浅浅摔伤脚,你还嫌摔轻了?”阮翠芬不满地瞪向她。
江雨嫣:“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翠芬情绪激动:“那你是什么意思?”
不等江雨嫣开口,她已经走过去,用力将她往外推。
“你马上走,不要再出现在浅浅的病房里,这里没人欢迎你。”
阮翠芬虽然上了年纪,可力道一点都不轻。
江雨嫣硬生生地被她推出了病房外。
傅廷坤朝她们这边瞧了一眼,神色复杂。
陆浅浅以为他要为江雨嫣求情。
她立即拉住他的胳膊,适时地喊疼:“唔,好痛啊!”
她的一声娇呼,将傅廷坤的思绪拉回。
陆浅浅努力挤出两行眼泪:“廷坤,呜呜......我会不会死啊?”
阮翠芬见陆浅浅哭了,也顾不上她了。
她立即来到病床边安慰:“浅浅没事的,医生说你只是扭伤了脚而已,一会护士过来给你上了药就不疼了。”
陆浅浅泪眼模糊地望向了身旁的傅廷坤。
却见傅廷坤正目光幽深地盯着病房门口的江雨嫣。
本来江雨嫣已经打算走了。
没想到傅廷坤会突然望向她。
他眼神越来越犀利,夹杂着仇怨的瞪视。
江雨嫣不得不留下来,把这出戏演完。
她佯装心痛地后退了两步。
着急地对傅廷坤解释:“不是我......我没有推浅浅......你相信我......”
她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在其他人眼里都只是辩解而已。
她要的就是傅廷坤不信她,更加厌恶她。
“你还敢狡辩!”
阮翠芬愤怒地指责:“不是你推的浅浅,难不成还是浅浅自己摔下楼的?”
“真不是我啊!我没有......”
江雨嫣用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终于也挤出几滴眼泪。
看起来委屈可怜。
不过在阮翠芬看来,她还是那么面目可憎。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现在不想再看见你,你马上给我滚,滚出去!”
阮翠芬愤怒地咆哮,带着滔天的怒意瞪着她。
仿佛已经认定了江雨嫣有罪似的。
江雨嫣一脸凄楚,表情无奈。
她吸了吸鼻子,又擦了擦眼泪。
见自己的戏差不多演完了。
成功让阮翠芬母子更厌恶她了。
就准备功成身退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之际,却听见傅廷坤突然道:“与她无关!”
闻言阮翠芬、陆浅浅皆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就连江雨嫣也停下了脚步,不可思议地望着傅廷坤的方向。
她刚才不是出现幻听了吧?
傅廷坤竟然帮她说话?
还说与她无关?
“怎么会与她无关?与她无关浅浅怎么摔下楼了?”阮翠芬连忙质疑。
傅廷坤神色沉稳:“我刚问过医生,浅浅若是被人推下楼,不可能只伤到脚......”
阮翠芬不以为然:“也许浅浅这次运气好,没重伤呢?”
傅廷坤深沉的眸子对视上她:“刚才浅浅也说了,与雨嫣无关!”
阮翠芬:“......”
陆浅浅见傅廷坤竟然相信江雨嫣。
连忙假惺惺地打圆场:“是啊,阮姨,真的跟表姐无关,您别再怪她了!”
阮翠芬将信将疑地瞪了一眼江雨嫣的方向。
但现在她儿子跟陆浅浅都这么说了,她也没理由再一口咬定是江雨嫣的错了。
反观江雨嫣整个人错愕地愣在门口。
眼里写满了震惊。
是她刚才的表演,哪里出了问题?被傅廷坤看出来破绽了?
否则他怎么会突然帮她说话?
按照正常的剧本走,他这时候不是应该对她把他心爱的白月光推下楼一事深信不疑?
现在应该更加厌恶她才对吧?
怎么会一反常态地相信她了?
“廷坤,你要不今晚留下来陪浅浅吧,别回去了。”
阮翠芬见没法让江雨嫣背锅,迅速又转移话题,对儿子提议道。
她是故意当着江雨嫣的面说的,存心刺激她。
傅廷坤没有反对。
陆浅浅则趁机握紧了他的大手。
她目光望向了病房门口的江雨嫣。
“表姐,我借用姐夫一个晚上,你不会生气吧?”
她看似小心翼翼地问道。
实则有心挑衅。
江雨嫣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这一心思呢。
她很想回她一句:随便用,你想怎么用怎么用,不必知会我!
可她知道,自己这样一说,就会暴露她的真实心意。
到时候傅廷坤为了惩罚她,还愿不愿意顺利跟她离婚就难说了。
于是将江雨嫣再次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望向傅廷坤。
她那眼神,明显流露出受伤跟不情愿。
可是又不方便直接表达。
将她对傅廷坤隐忍的爱意,表演的淋漓尽致。
她不知道傅廷坤到底有没有Get到她的意思。
其实他Get不Get到她的意思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始终相信她是真心爱他的就够了。
果然,傅廷坤对她的“受伤”视而不见。
一如既往的淡漠深沉、甚至是冷漠无情。
“我们离婚吧。”傅廷坤神色倨傲地冷睨着她。
江雨嫣听到这句话内心狂喜。
真是太好了!终于要解脱了!
这三年自己过得是怎么样的生活?
刻薄的婆婆,难缠的父母,无爱的婚姻和走投无路的我。
忍辱负重的豪门小媳妇,她早就不想当了。
但不能让傅廷坤看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不然她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江雨嫣双眼泛着泪光,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为什么?”
傅廷坤微微蹙眉,冰冷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温度:“浅浅回来了。”
对于这个回答江雨嫣毫不意外。
因为他的白月光就是自己想办法找回来的。
很好,一切都在按着自己计划走。
“这个婚非离不可吗?”她泪如雨下可怜兮兮地问,这三年的演技不是白练的。
傅廷坤语气不耐:“你这个傅太太的位置,本来就是浅浅的。”
江雨嫣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伤心欲绝。
“可是我们好歹做了三年......”
傅廷坤最讨厌纠缠不休的人:“离婚,我不会亏待你!”
“除了结婚这三年内的财产分你一半,我还会给你一套价值千万的豪宅,和六间商铺!”
傅廷坤金口一开,江雨嫣瞬间泪流满面。
这么多钱足够她挥霍下半辈子了!
最重要的是,她养母的病也有钱医治了。
三年前,她这个江家真千金被找回来,却是为替江家的假千金嫁给傅廷坤进行商业联姻。
当年自己无钱无势反抗不了江家,傅家这样的豪门世家。
只好委屈求全想尽办法讨好傅廷坤,可他心里早就有了白月光,只觉得她是一个心机重手段多的女人,越发厌弃。
为了让江家人对自己放松警惕,江雨嫣表面上装作对他爱而不得,情根深种,上演虐恋情深的戏码。
暗地里她努力想办法赚钱存钱,有了钱才能逃离江家人对自己的掌握。
“你以为我嫁给你,只是为了要这些钱吗?”
为了不让对方看出破绽,江雨嫣一边流泪一边哀伤地说。
傅廷坤闭了闭眼:“抱歉,我能给你的只有钱。”
这时他手机响了。
傅廷坤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了接听键,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小心,“浅浅,你别急,我马上到!”
若说这世上能有谁能让傅廷坤紧张成这样,也就只有那个陆浅浅有这本事了。
若非陆浅浅回来,傅廷坤也不会这么快逼她腾位置。
她也不可能恢复自由身。
挂了电话,傅廷坤迅速转身要走,对她连句解释都没有。
“我不离婚!”
江雨嫣觉得演戏就要演全套,在他长腿迈出门的那一刻冲上去,抓住他的手。
“廷坤不要抛弃我好不好?我答应你,不过问你跟浅浅的事,你想带她回家都可以。”
傅廷坤双眉紧蹙冷冷地拂开她的手。
“浅浅不喜欢我跟你在一起。”
言下之意,他不跟她离婚,就没法正大光明地跟浅浅在一起。
江雨嫣听了他这话,更加安心了。她知道自己越是不舍,对方越是坚决。
就怕傅廷坤离婚只是说说而已。毕竟这场婚姻牵连着两大世家。
最后会顾忌傅家老爷子和江家父母长辈们的意思,不肯轻易放过她。
“可是你爷爷那边......”她小声提醒。
傅廷坤阴沉着俊脸,瞬间暴怒。
“你还想用爷爷来威胁我?”
“我、不是......”江雨嫣红着眼眶,急忙反驳。
傅廷坤眼神冷得像冰:“这次我一定要跟你离婚,谁来说情都没用。”
江雨嫣:傅少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不要又被家人牵着鼻子走。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
江雨嫣伤心欲绝地喊道:“廷坤,你别丢下我!”
傅廷坤只留给她一个高大而绝情的背影。
确认了傅廷坤的车离去,江雨嫣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
演戏真累!
不过若非自己演技高超,让傅廷坤认为她是真的爱他。
也不会因为亏欠她,离婚愿意分给她这么一大笔财产。
不仅她养母有钱做手术。
还可以拿着这笔钱,离开傅家和江家,过她幸福的生活。
再也不用做江家的棋子。
这都多亏了自己想办法把他的白月光弄回来。
江雨嫣想想都觉得开心,只希望一切顺利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给自己的闺蜜陈蓉打了电话。
约她去了市中心最贵的国际商场。
“难得傅廷坤那混蛋离婚的时候出手这么大方,你今天要买什么算我的!”
江雨嫣拉着陈蓉朝商场最贵的奢侈品区奔去。
女人,爱情跟金钱至少得求得一样吧。
既然傅廷坤给不了她爱情,还想把她一脚踹了迎娶他的白月光过门,那她就刷爆他的卡,花光他的钱!
这也算对得起她这三年来在他身边费心费力地表演。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圣母玛丽苏。
“雨嫣,这条裙子好适合你哦!”
陈蓉看见一家女装店里的高档长裙,惊叹叫道。
裙子是蕾丝与绸缎相间的材质,做工精致、设计独特。
江雨嫣一看也很喜欢,等她换好裙子从试衣间出来,收获周围惊艳的目光。
“太美了,美爆了!”陈蓉连连称赞。
江雨嫣看着镜中的自己,心底也不由一声惊叹。
这就是金钱的魔力。
在没被江家接回来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又穷又飒的小太妹。
现在做了三年傅太太,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
“这条裙子多少钱?”她转头问身边的店员。
“这条裙子裴少已经替你付过钱了。”店员笑着对她说。
江雨嫣顺着店员的目光看过去。
果然看见了傅廷坤的死对头裴佑驰。
她心里咯噔一下。
裴佑驰黑白两道通吃,就是一条人见人怕的疯狗。
他逮着傅廷坤咬了很多年了。
江雨嫣在被江家认回去之前,在铜湾街做太妹的时候,被迫跟他谈了三年恋爱。
只因为裴佑驰偏执地认为她跟他心爱的白莲花陆浅浅很像。
非逼她做陆浅浅的替身。
没错,裴佑驰也喜欢陆浅浅。
只是爱而不得,只好拿她做替身。
若非江雨嫣被江家认回去,还答应替嫁傅廷坤,到现在都没法金蝉脱壳摆脱他。
江雨嫣被他如同X光扫描一般的视线看得头皮发麻。
裴佑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然后叼着根烟来到她面前。
声音邪邪的,调侃道:“好久不见,改走良家妇女路线了?”
江雨嫣强迫自己稳定心神。
面前的男人太过耀眼。
其他女人见他均是惊艳,可她却是惊恐。
“你好裴少,我现在是傅太太。”
江雨嫣狠狠地强调自己的身份。
闻言裴佑驰本就痞气十足的面孔,变得更加讽刺:
“浅浅都回来了,你这个傅太太还能做多久?”
江雨嫣是哭着从病房里离开的。
她料想傅廷坤也不会出来找她。
所以一离开病房,她就像换个人似的。
抹干眼泪,人间清醒。
本来她那点泪水也是装出来的。
主要为了立住她现在“爱慕”傅廷坤的人设。
陆浅浅突然要傅廷坤留下来陪她。
她身为“深爱”傅廷坤的妻子,一点反应都没有,肯定会让人怀疑。
所以适当的流泪扮伤心是必须的。
但既然她已经离开了,也就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江雨嫣转身去了洗手间。
洗了脸,补了妆,她对着镜子涂抹上红色的口红。
反正傅廷坤要陪陆浅浅,不可能再关注到她。
她终于可以做回自己。
突然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她身后闪出一道人影。
江雨嫣看清来人后,吓了一跳。
“裴佑驰,你怎么在这里?”她转头质问。
这里分明就是女厕,他怎么进来的?
裴佑驰将洗手间的门反锁,然后一步步朝她逼近了过来。
江雨嫣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裴佑驰竟然出现在医院里?
难不成他收到消息陆浅浅出事了,特意过来探望她的?
转眼间,裴佑驰已经来到她面前。
他原本痞气的面容,此时变得格外阴沉。
不等她反应,他已经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目露凶光。
“是你将浅浅推下楼的?”
江雨嫣心下一怔。
果然,裴佑驰真是为了陆浅浅而来。
没想到陆浅浅入院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你凭什么说是我?”江雨嫣本能地反驳。
她真是受够了!
陆浅浅精心策划这一场好戏,惹得这两个男人都为她找她兴师问罪?
“不是你还能有谁?”
裴佑驰一瞬间变了神色,眼神格外阴狠:“别告诉我,是浅浅自己摔下去的!”
江雨嫣不怒反笑。
可不就是陆浅浅自己摔下去的吗?
可惜根本没有人信她。
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你想怎么样?”她抿着唇问。
下一秒,裴佑驰突然松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
江雨嫣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他的手。
她留着长指甲,下手很重。
裴佑驰的手背上被她抓住好几道抓痕。
可是手下的力道却一点没轻。
反而手指一点点的收紧,勒住她的咽喉。
江雨嫣呼吸不畅,白皙的面容骤然变得涨红。
裴佑驰英挺的眉宇间布满了阴霾。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你动浅浅?”
他咬牙从齿缝间迸出这句话。
陆浅浅也是裴佑驰的白月光女神。
裴佑驰当年甚至逼她做了陆浅浅的替身三年。
江雨嫣不是不清楚,裴佑驰有多在乎陆浅浅。
“放、开我......”
她见挣扎无用,只能艰难地从嘴里发出细微的声音。
裴佑驰不似傅廷坤。
他就是条疯狗。
若是他认定了是她推的陆浅浅,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江雨嫣不是怕他,只是不想在她假死离开之前再节外生枝。
所以她想跟裴佑驰解释清楚。
免得他逮着自己咬。
裴佑驰五指钳紧,手里的力道还在加重。
“江雨嫣,你竟然敢伤害浅浅,你是不是想死?”
他俊脸暴戾,薄唇吼出怒语。
江雨嫣只感觉他身上逼人的寒气越来越浓。
她胸腔里的空气也被挤破的半点不剩。
如果裴佑驰再不松手,她必定窒息而死。
可江雨嫣还不想死。
她本能地伸手抱住裴佑驰的腰肢。
本想让他听自己解释。
可裴佑驰手劲一滞。
看着呼吸越来越弱的江雨嫣,他倏然松手。
“咳咳......”
江雨嫣大口地呼着气,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刚刚他差一点就掐死她了!
裴佑驰目光掠过她虚弱的脸色,双手仿佛克制什么般狠狠地攥紧。
“你别想在我面前扮可怜!”
他之前逼江雨嫣跟过他三年。
对她比傅廷坤还要了解。
他知道她没有她在傅廷坤面前表现得那么柔弱无助。
她很会演。
她跟他的那三年,他差点就被她无辜小白菜嘴脸给骗了。
后来他才发现,她不过是有心模仿陆浅浅来取悦他而已。
其实她的本性并非如此。
反而十分奸诈狡猾。
“我没有推陆浅浅。”
江雨嫣抬头,认真地解释。
她一向不屑于辩解。
可裴佑驰这个人阴晴不定。
她还不想没逃脱得了傅廷坤,就已经被他弄死了。
裴佑驰似乎是怔了一下。
没想到江雨嫣竟然会跟他解释。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比夜色还要幽深。
忽然,他唇边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纹。
“你要干什么?”江雨嫣眼神戒备地盯着他。
裴佑驰这个人笑绝对比怒还可怕。
裴佑驰低头,俊脸上散发出如恶魔般的神情。
他粗粝的手指突然扣紧了她的腰肢。
江雨嫣被迫被他搂进怀里,娇躯紧贴着他。
裴佑驰极尽地对上她的眼眸,声音冰冷地响起:“你太不乖了,居然敢动我的人,必须受点惩罚才行!”
江雨嫣心下一沉。
他还是不相信她。
来不及挣扎,裴佑驰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江雨嫣惊恐地瞪大双眼。
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吻他!
她嫁给傅廷坤这三年,不是没有遇到过裴佑驰。
可他都没有再动过她。
可这一次,他似乎不想再放过她。
吻得异常凶猛霸道。
带着几乎毫无感情的惩罚。
就像一个肆意妄为的掠夺者一样。
江雨嫣躲不了,也跑不掉。
关键是她还不能喊。
这个洗手间距离陆浅浅的病房没多远。
万一她喊太大声了,惊动了傅廷坤,就什么都完了。
江雨嫣只能伸手去推他。
可她怎么都推不开。
男女力量本就悬殊。
再加上裴佑驰出来混过,一身腱子肉。
她根本不是他对手。
可是江雨嫣不甘心。
她的手伸进裴佑驰的衣领里,长长的指甲,将他抓得皮开肉绽。
裴佑驰除了将她吻得更凶更重,根本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江雨嫣无奈之下,只能把心一横。
她张嘴咬住了他......
口腔里溢满了血腥的味道。
可裴佑驰是野兽。
只是听见刚才婆婆跟那些人议论她的肚子,她只觉得可笑。
她跟傅廷坤一年都见不到多少面。
她以前倒是想要孩子啊。
可是......
傅廷坤不想。
她能有什么办法?
要孩子这种事她一个人办不成啊。
在傅廷坤眼里,恐怕够资格给他生孩子的女人。
只有他心爱的陆浅浅吧。
她只是暂代陆浅浅临时坐在傅太太位置上的女人而已。
幸好现在她已经不再抱期望了。
否则还不被呕死!
江雨嫣在花房里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等得她都要睡着了。
也没见阮翠芬叫佣人通知她过去见她。
想必阮翠芬还在打麻将。
江雨嫣隐隐地感觉到阮翠芬这就是故意的。
故意给她一个下马威。
存心让她等。
江雨嫣反正有的是时间。
不急,慢慢跟她耗着。
又过了一会,终于有佣人过来喊她:“少奶奶,夫人请你下去。”
江雨嫣应了一声。
楼下的客厅里。
刚才的牌桌已经撤掉了,那些牌友也都离开了。
只剩下穿着一身高定,戴着珠宝首饰的阮翠芬端坐在沙发上。
见她过来了,她只是稍稍抬起下巴。
十分矜贵地开口:“坐!”
其实阮翠芬并非什么豪门世家出身,她只是一个戏子。
嫁给傅廷坤的父亲后退出娱乐圈,从此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只是傅廷坤这个儿子并非她所生。
她这么多年跟傅廷坤的父亲也没有其他子嗣,一直把傅廷坤当亲儿子抚养。
因此一向自诩自己是江雨嫣的亲婆婆。
整治一下她,没什么不对的。
反而认为她这是在帮儿子傅廷坤,调教老婆。
江雨嫣沉默地在她对面坐下。
阮翠芬不开口,她也不开口。
阮翠芬最烦的就是她这点。
生不出孩子就算了,还跟个木头似的。
不会嘴甜哄她开心。
也留不住她儿子傅廷坤。
活该傅廷坤不喜欢她。
心里一直藏着其他女人。
她眼底掠过一抹鄙夷。
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声开口:“喊你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陆小姐要去你们那住几天,你叫佣人收拾一间干净的客房给她住。”
江雨嫣一怔:“陆小姐?”
阮翠芬:“就是你表妹陆浅浅。”
江雨嫣嘴角一抽:“她为什么要来我那住?”
阮翠芬不满:“她不是你表妹吗?最近她遇到一点困难,你收留她几天都不行吗?”
江雨嫣隐忍着心中不满:“她在A城有房子,而且父母兄长都在,就算遇到困难也轮不到来我这个表姐家住!如果只是来我家中做客,我自然是欢迎的,可是小住还是算了,难免惹人闲话。”
阮翠芬没想到江雨嫣竟然一口拒绝,这么不给她这个婆婆面子。
她脸色不禁难看起来:“她来你表姐家住几天,能惹出什么闲话?还是你自己心中有鬼,故意不愿意让她来家里住?”
江雨嫣觉得婆婆根本是明知故问。
她并非不知道陆浅浅是傅廷坤心尖上的人。
现在居然找借口让陆浅浅住进她家。
什么意思?
是嫌弃她这三年肚子一直没动静。
想让陆浅浅近水楼台先得月。
住进来后方便跟傅廷坤同房是吗?
她这还没假死离开呢?
就要被安排戴上这么一顶绿帽了?
“我只是觉得她住进来不合适。”江雨嫣正色说道。
阮翠芬更加生气:“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忘了跟你说了,廷坤已经同意了!”
江雨嫣脸色一变。
像是被惊雷砸中!
傅廷坤竟然同意他的白月光住进他们家里来。
他这是要公然“纳妾”啊?
虽然陆浅浅是她想方设法弄回来的,可她这还没离开呢?
婆婆就迫不及待地扶持她这个小三登堂入室了?
江雨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阮翠芬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瞥向她。
嘴角始终挂着讥嘲的笑容,仿佛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你真以为嫁进我们傅家,外人恭敬地喊你几声傅太太,你就真是这个家的少奶奶了?到现在连一男半女都没给傅家生下,你好意思真把自己当傅少奶奶了?”
言下之意,她没生孩子,在傅家就没有话语权。
江雨嫣眉头紧蹙。
她相信婆婆不是真不知道,她这三年来肚子一直没消息的原因在什么地方。
否则也不会急着安排陆浅浅住进来。
婆婆不就是觉得傅廷坤不愿意碰她,乐意碰陆浅浅吗?
现在却口口声声以她没生孩子为由来怪罪她。
逼迫她同意让陆浅浅住进她家里来。
江雨嫣没再同她争辩。
她知道这件事现在做主的人不是阮翠芬。
和她多费唇舌没用。
阮翠芬现在是要陆浅浅住进她跟傅廷坤的婚房。
按理说傅廷坤是应该拒绝的。
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们傅家的颜面。
他也不该把陆浅浅领回来。
可是傅廷坤竟然答应了。
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难道他爱陆浅浅,已经连傅家的颜面都不顾了?
在还没和她正式离婚的情况下,就迫不及待地把陆浅浅接回家来宠幸?
江雨嫣回去后,第一时间拨打了傅廷坤的电话。
第一次。
没有人接。
第二次。
还是没有人接。
第三次。
电话终于被人接起来了。
傅廷坤低哑又淡漠的男声传来:“什么事?”
江雨嫣怔了一下。
反倒有些意外了。
电话居然接通了?
傅廷坤竟然接了她的电话?
她给傅廷坤打电话,他一向不是不接,就是让他助理或者秘书代为接听。
没想到傅廷坤这次竟亲自接听她的电话了?
江雨嫣差点反应不过来。
她攥着手机,不敢相信地问:“你是傅廷坤?”
“嗯。”
竟然真的是他。
只是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难道是最近在国外出差太忙的原因?
“这么急找我,是不是出事了?”
江雨嫣张了张红唇。
本想质问他,怎么不等他们正式离婚了,再让陆浅浅搬进来?
他现在就让陆浅浅跟他们住在一块是什么意思?
担心她会赖着他吗?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改口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不是说只出差一周吗?”
她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像是思念他似的。
江雨嫣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好不容易才将心里的愤恨不满压下去:“是,爸爸。”
事实证明,她之前决定假死逃离的决定是正确的。
A城的确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了。
丈夫傅廷坤心有所属。
她的亲生父母早就没把她当女儿看待了。
她继续留下来,不过是沦为他们的棋子而已。
只有跳出他们给她圈定的牢笼,她才有机会逃出生天。
饭后,江建茂跟陆晚婷先后离开。
没了父母在场,江雨彤连装都懒得跟她装了,看她的眼里掩饰不住的鄙夷跟奚落。
“我之前跟你说什么来着,你斗不过我的!虽然我是没有江家的血统,可是爸爸妈妈都爱我,他们早把我当成他们唯一的女儿了!你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可以为江家争利益的工具而已。”
江雨彤眉梢挑得很高,说话的时候自带几分凌厉的傲气。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向上爬,想要接手江家跟整个江氏集团,你以为就算让你坐上副总的位置,你就有机会了吗?人啊,要时刻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别以为你姓江、身体里流着江家的血,就真有资格继承这一切!”
“实话告诉你吧,爸爸妈妈早就立好了遗嘱,江家的一切包括江氏跟所有股份,将来全都留给我!别说你升为副总,你就是江氏的CEO将来也只是替我打工,实际上你一毛钱也别想拿到!”
江雨嫣眯起双眼,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爸妈早就立好的遗嘱,把一切都留给江雨彤。
这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之前以为自己不是江建茂跟陆晚婷亲手带大的,他们跟她错失了二十年的父母子女亲情。
对她有所保留,不够喜欢,她都可以理解。
她以为“日久见人心”,只要她肯努力,爸妈都会看见。
原来不是这样。
江建茂跟陆晚婷把他们的父母亲情已经给了江雨彤这个养女,再无多余的感情分给她这个失散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
就跟傅廷坤的一颗心已经给了陆浅浅,无论这三年来她如何努力,也不可能再走进他的心一样。
虽然残酷,但她还是不得不认清楚一个现实。
爱情舍弃了她。
亲情同样没有要她。
她都已经没有努力的空间跟机会了。
江雨嫣怒极反笑,笑容格外的讽刺。
“你以为你就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吗?”
她抚了抚裙子上的褶皱,站起身来。
嘲弄地看着江雨彤:“裴佑驰,你不也一直求而不得吗?”
江雨彤脸色变了又变。
她爱慕裴佑驰多年,可裴佑驰看都不看她一眼。
反而一直死死纠缠着江雨嫣。
或许这就是对江雨彤最大的报复。
“他又来找我了,还说要跟我在一起!不介意我嫁过傅廷坤!”
江雨嫣故意刺激她:“如今傅廷坤就要跟我离婚了,爸妈也不要我了,把一切都留给了你,不知道我要不要跟裴佑驰远走高飞呢?”
江雨彤目光一紧。
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江雨嫣重新跟裴佑驰在一起。
那她跟裴佑驰就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姐姐,你等等,有话好好说!你不是想要副总的位置吗?或许我可以帮你跟爸爸好好商量一下?”江雨彤急忙扯住她。
江雨嫣却冷冷地拂开她的手。
“江氏副总?你以为我还稀罕!”
或许以前她还天真地以为,努力就可以得到父母的肯定跟重视,让父母重新看上她这个女儿。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再抱有幻想了。
别说江建茂亲口将她努力了这么久的副总位置收回,就算他现在改口把她升为副总她也不会再要了。
因为她已经决定要彻底离开A城。
不会再对这里的任何人和事再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有些事情努力过就够了。
有些感情不是努力就能争取到的。
江雨嫣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冷着脸向大门外走去。
*
第二天她直接睡到中午再起床。
这三年来还是从未有过的。
以前她每天都最早到江氏上班,最晚一个加班离开。
可事实证明,她这样的勤奋努力,并没有得到江建茂的另眼相看。
他跟陆晚婷还是一心只有他们的养女。
对她这个亲生女儿永远不感冒。
既然她怎么努力都没用,不如干脆躺平,什么都不做。
江雨嫣洗漱完,刚开机,就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询问她什么时候去上班。
江雨嫣问她今天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秘书说没有。
只是奇怪她平常都最早到,今天到中午了都没来上班,特意打电话过来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我今天想给自己放一天假。”江雨嫣淡淡地回答。
她单纯就是不想去江氏工作上班而已。
江建茂跟陆晚婷已经立好遗嘱,把一切都给了江雨彤。
她这么积极地回去工作,难不成上赶子要去给江雨彤做嫁衣?
既然升不了副总,在江氏也不会再有前途,她翘一天班又能如何?
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她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假死的大计吧。
这才是对她真正有利的。
江雨嫣用过早餐,就联系了闺蜜陈蓉,约她出来商议她假死大计。
没想到她还没出门,就被管家梅姨叫住了。
“少奶奶,您这是要去哪?”
“出去逛逛。”
“少爷今晚回来!”
江雨嫣表情一怔,顿住脚步。
梅姨不提醒,她都忘记了。
今天是周六,按照她之前跟傅廷坤的约定,今晚是他回家的日子。
梅姨认真地劝道:“既然你没事,不如留下来好好给少爷准备一顿晚餐!我看上次少爷回来挺生气的,你今晚主动一点,多说点好话,做点好吃的,讨他欢心......”
“我为什么要讨他欢心?”江雨嫣打断她,嘲弄地反问。
她已经决定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亲自下厨,为傅廷坤洗手作羹汤了。
反正不管她怎么做,在傅廷坤心中都比不上陆浅浅。
她已经死心了,并且接受了这个现实。
江雨嫣头也不回地朝别墅大门走去。
江雨嫣这一夜依然回来的很晚。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傅廷坤竟然回来了。
而且是喝得大醉回来的!
晚上十一点半,江雨嫣刚回来洗完澡,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
她心中疑惑,起身下楼去看。
楼下大厅里灯光敞亮。
好几个佣人一起扶着喝得酩酊大醉的傅廷坤。
江雨嫣站在楼梯上,一时惊怔住。
陆浅浅不是失踪了吗?
她还以为傅廷坤急着找她,早就忘记了他们婚后的约定。
即便今晚是周六,他也不会回来。
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还喝了这么多酒。
难不成他已经找到陆浅浅了?
又被陆浅浅拒绝了?
江雨嫣看着被佣人们搀扶的傅廷坤。
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外套早被他脱了,领带歪在一边,衬衣解开三粒扣子。
一副凶狠地模样,不停地挥开身边靠近他的佣人。
那些佣人哪是他的对手啊?
他们本来就不敢把他怎么样,这会傅廷坤喝多了,力气大得惊人。
原本搀扶他的佣人们被他挥开了,不得不退到一边。
可又不敢真的放手,生怕摔了他。
场面一时十分混乱。
江雨嫣本想回房睡觉,不想理会喝醉酒的傅廷坤。
谁知管家梅姨竟然眼尖地瞧见她,急忙喊住她。
“少奶奶,您赶紧下去劝劝少爷吧?”
江雨嫣嘴角一抽:“我去劝他?”能劝得住吗?
后面的几个字她没说,可是都写在脸上。
梅姨是傅家的老佣人了,深知江雨嫣在他们少爷心目中的地位。
可眼下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少爷醉成这样,除了少奶奶还有这个身份能劝劝他,他们这些下人更是拿他没辙。
“少爷这模样肯定喝了不少,再闹一会恐怕要摔在地上,少奶奶你得想个办法啊,起码得先让我们把他扶回房,才能给他更衣洗漱啊。”梅姨格外担忧着急。
“他怎么醉成这样?”江雨嫣目光落在傅廷坤的俊脸上。
她心里猜测多半与陆浅浅有关。
梅姨欲言又止:“这......”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管了。”江雨嫣说着就要转身。
梅姨急忙拦住她,叹了口气道:“我听司机说,少爷是陪陆小姐一起喝酒,不小心喝多了!”
果然......
又是为了陆浅浅。
江雨嫣心中冷笑。
俏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受伤的表情。
梅姨连忙劝道:“少奶奶,您跟少爷已经结婚了,外面的女人撼动不您的位置!”
江雨嫣眼神讽刺。
梅姨有所不知,陆浅浅跟外面别的女人不同。
她可是傅廷坤的白月光啊。
她这一回来,傅廷坤已经提出要跟她离婚了。
不过这正合她心意。
若不是陆浅浅,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傅廷坤解除这段他们都不看好的婚姻呢。
江雨嫣冷声命令:“叫几个保镖进来,把傅廷坤五花大绑!”
梅姨一惊:“啊?”
江雨嫣表情冷冽:“啊什么?你刚不是说要我想办法,把他弄回房吗?”
将傅廷坤五花大绑,扔回房间,是最省时省力的法子。
梅姨却怔住了。
难以置信这话竟然出自平日里温和乖巧的少奶奶之口?
可见楼下的佣人全都摆平不了傅廷坤。
迟疑之下,她也只能叫保镖进来。
但没敢让保镖真将傅廷坤五花大绑。
而是在江雨嫣的授意下,让那几个保镖架住傅廷坤,好不容易才将他抬上二楼。
直接将傅廷坤送进了江雨嫣的卧房,接着便全部退下。
速度之快,江雨嫣几乎来不及阻止。
她跟傅廷坤虽然婚后有约定,他每周二、周六都会固定回来。
但他们一直是分房睡的。
江雨嫣睡主卧,傅廷坤睡客房。
只是下人不知道而已。
如今这些保镖直接将傅廷坤抬来她的房间,着实让江雨嫣吃了一惊。
可她又不方便喊保镖将傅廷坤抬走。
毕竟她跟傅廷坤结婚三年,她可是名义上的傅太太。
她是代表江家嫁于他商业联姻的。
对外还得扮演恩爱夫妻。
若是他们分房睡一事宣扬出去,江傅两家都会找她麻烦。
对她离婚假死一事无益。
江雨嫣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傅廷坤在她房间的床上躺一夜。
只是傅廷坤喝醉了酒,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酒味。
连带着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她想忽视很难。
只能走过去把卧房全部的窗户都推开。
让空气流通,把室内的酒味散出去。
再走进衣帽间,取了一套傅廷坤的睡衣。
江雨嫣跟傅廷坤虽然分房睡,但傅廷坤睡得客房就在她隔壁。
而且他们共用一个衣帽间。
让佣人们很难发现他们是分房的。
还以为他们婚后一直睡一个房间。
江雨嫣原本还想帮傅廷坤拿一条换洗内裤的。
她知道他有洁癖。
一个晚上不换内裤,估计他会受不了。
可一想到她若是帮他拿换洗内裤,岂不是要亲自帮他换?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江雨嫣都脸颊通红。
最后只抱着他的睡衣,走了出去。
江雨嫣将拿来的睡衣放在床头柜上,再爬上床,跪在傅廷坤的旁边。
她先弯腰替他解开半敞开的衬衣。
江雨嫣还没有照顾过喝醉酒的男人。
尤其跟傅廷坤没有这般亲密过。
她本能地有些紧张。
光是解下一条领带已经很费劲了。
好不容易帮他脱下了衬衣,又开始帮他脱西裤。
傅廷坤瘫在床上烂醉如泥。
江雨嫣红着脸帮他脱掉鞋子跟裤子。
着实令她心跳加速,不忍直视。
这男人不是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吗?
怎么还会有意识?
他这样也太......
江雨嫣来不及惊叫和害羞,已经被傅廷坤抓住了手腕。
下一秒,他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强健的男性身躯,重量全都压在她身上。
江雨嫣差点被他压得喘不过气。
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
可是傅廷坤的薄唇却覆了上来。
江雨嫣动作一顿,大脑里一片空白。
傅廷坤,竟然强吻了她?